
长夜孤灯枕边冷,一曲弦音三千情。泪痕依依墟里烟,梦里颠簸花惜影。昨夜风寒涂一墨,今朝有酒醉清尘。墨冷孤寒空执笔,晓月半边星无语。
-------------题记
夜是星子的家,我凌乱着发,冬冷凝了水、霜花铺窗。无尽的空虚暗黑里漫堤,我控制不了悲伤肆意妄为,此刻好想贴近你的呼吸、唇齿相依让疯狂的热燃烧吧,颠倒乾坤,我们在一起、我想要你。月亮羞得闭上一只眼,烛火撩人,一朝春梦了无尘,我是你的归人你是我的离别季、提前透了剧。而我终将在一滴泪里闭关休息,眼睁睁看着你被黎明捉回去。
岁月赠与的是一场游戏,然后空欢喜。这寒夜布满荆棘,一丝光亮都故弄玄虚。风在摩拳擦掌,轻轻一挥手臂,雪舞覆盖了回忆。炉火还在燃烧,今夜没有饮酒,却烂醉如泥。你不是爱上我的诗,是爱上了我的痴。借不到月老的红线,就在梦里画一个圆。夜的狂草、挽住你的臂弯。
你是我的楼兰,我是你的思念。轻抚你的脸,泪痕未干,苦合着咸。你说此生不换,你是永远。我说从未离开、从未走远,你在心上、你在眉间。几缕风寒,几粒雪花,撩拨了谁的发髻?我用力呼吸,一滴泪冻成了封地。心城以外,谁在演绎雪舞青衣一场大戏。忘了自己、忘了你,就没了悲喜,没了存在的意义。心海之外,红尘以里,抱在怀里的是自己,还再执着的信仰爱的神迹,情是唯一。旧梦前尘,累了、休息……
生命的弧度终是瘦的,一次次通关,在偶然与必然之间寻一个不完整的答案。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荒原,那苦与乐皆是千里风烟,一刹那、沙子迷了眼。半生缘,醉流年,什么是永远?思念染了露水,又重了几分。看到你脸上滑落晶莹的泪,心一下子收紧。也许一寸距离,就要一千步来丈量,而我在原地等一个归期。蜉蝣的命理,若此生只剩下一季,那刹那芳华瞬间荼蘼,你爱上我是不是错的很彻底?
人的一生不是活了多久,是细数流年之时有多少记忆可以笑出声,有多少经历可以停在眼中。幸福无关于贫富,是一份暖在心口涌动,天涯海角有人牵挂你的足迹。脚步累了,就停一停,也许有些风景就在此刻跌入眼中,成了一辈子的心动。忽的就想静止,不看归程、不念过往,往事如烟去,聚散随缘中。若余生还有百步遥,如果你愿意走完那九十九,我就在原地等你牵起我冰冷的手,不转身、不回头是我唯一能做事。
你想一个人在的时候,他不在,有些时候还是一个人战栗着等风来。久了也就习惯自己扛下所有,谁在与不在都了无挂碍。人心最深处的孤单,是撕心裂肺的.一种疼,却无法说出来、也不愿意说出来。
上一秒爱得死去活来,下一秒就可以转身云淡风轻。这不是人心变得有多狠,是无果的纠缠没了坚持的必要。可以为你赌上生死,那是彼此有着对等的付出,情字到了极致,必会要求对方不染一毫瑕疵。爱错了人,别再残害自己。生活教会我们不止要付出,索取也是爱的内涵。我要的你给不了,那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别说今世有缘,有缘的、不是疼到泪流满面,你还能视而不见。
有些人终究沦为过场,开始都是美好的,过程却是残酷的,当一切尘埃落定终于懂了,某些人和事叫做“物是人非”,我们都不是彼此的谁!有人说“对的人,错的时间”。相遇成了折磨,其实这世间没有早晚,除非他(她)认为你不值得他放弃太多。或许这尘世真的是因果轮回,有些人注定是前世的债,你还完了他就走了,有些人是欠了我们的,我们索取着,却没能入眼入心。但是总会有一个人是自己想要的,而他也一眼就认定了你是他的唯一。花开一回,你的一生到底为了谁?恋香不是罪,伸手的一刻,你要懂得认定了一辈子不能反悔!当我还有理智的时候,我的爱不深。爱上一个人,一定是忘记了自己,纵然飞蛾扑火亦会奋不顾身。
第一次见你,只当寻常,没有紧张,更没有脸红心跳,我不懂害羞。你说:你的眼睛好干净,是少有的清澈见底。我告诉你:我无求,所以眼里心里都没有丝毫欲念。也许经年之后再见,我会心跳加速,泪水如注。因为想念,因为在乎,情感被唤醒,爱就有了温度。那是我半生的渴望,想要为一个人燃烧灵魂,赌上全部,也想知道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这尘世终归是以一种残缺的状态处之,他人眼里的风景自己心底的寻常。就像一条条深巷,秘密藏在每一个脚步的途经。你所拥有的也许正是他人渴望而不可及的,而我们把自己掌心里的花朵,看成尘埃般轻微。年轻时有良人并肩,白发苍苍有良朋为伴,就在仰首低眉间淡定的活着,喜乐随性,悠然从容。若胸中有山水,那水墨自丹青,不浮夸,不盲从,这风尘仆仆的路啊,也就花开留香,飘絮浅喜。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夜就长的不肯走,浮生未歇凄凉梦,流年孤盏素心囚。不想如此难受,却没有失忆的酒。浮生一场追逐,尝尽千辛万苦。一条路千种奔赴,殊途同归虞人饮蛊,明知怎样都是输还是执迷不悟。如果掌心里是一百零八颗念珠,哪一颗是你的叮嘱、哪一颗是我的孤单无助。如果三千情丝入极目,哪一行是我一生的追逐,哪一页是为我的奔赴!最深的情,最黑的夜、谁藏起了月亮的足迹,半生孤寂等一场倾心相遇。春来春又去,一声长叹多少委屈,思念就在那一刻落地,一个人和影子相拥而泣。情之一物生死相许,故事的结局是未知的谜底,这浮生究竟要如何落笔?给爱一个名义,一眼笃定的情思是长相依,白首不分离。若我是那戏剧里的青衣,只想在你心湖舞出涟漪,若浮生半阙词,你要为我来续。
要怎样的言语才能表达最深的情意,要怎样坚强才能不落泪面对别离。雪落倾城,当唇的炙热吻痛雪的迷离,是否能将你揉进血脉不再割地而居。你说我一直都在你的心里、在你梦里,从月圆到月半,我在等一眼美丽,就像花开红成雨。那飘摇的足迹,被风抹去,你的背影就在离别的站台徘徊,可我却没能抱紧你。若时间可以倒带,我会把你拥在怀里,用热吻抚平你心里焦急。当我与寂寞相拥而眠,才知道想要的只是一个怀抱,一句疼你!这漫长的冬季,一首老情歌让心犯了旧疾,我想你,想在一粥一饭的寻常里与你相依,看着你的眉眼,寂静欢喜……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头很痛,可思维固执地不肯安眠。儿子和女儿睡得很安稳。头顶上小灯淡淡的,十五瓦的光亮足以让我安然地,过完整个夜晚。
夜也不安静,不远的公路上,偶尔还会有汽车驶过,夜深路宽速度也快,“嗖”的一声过去,我的心脏微微地急跳了一下,难受了几秒又恢复了正常。几个年轻人在黑夜里笑着打闹着,尖叫着她们的青春,张扬而叛逆。印象中,自己的青春好像从没有这么张扬过。白天也没有,更别说半夜三更的流连。
我从小就怕黑。那时候经常停电,姐姐们住校的日子我就一个人睡。家里点的是煤油灯,夜晚我不敢吹灯,常常是看书看到很晚睡着。半夜三更睡梦中被母亲喊醒。安静的夜那斥责声特别的响亮,于是我无可奈何的吹熄了油灯,可是再也不能入睡,一躺下就觉得屋里隐约有人。于是头再也不敢对着空旷,改缩到墙角,再后来干脆跪在窗户前,看淡淡的月色的窗外,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直到黎明的来临,窗户染上一层依稀的亮色。我才会安心的睡去。
母亲没有注意过我这种病态,她常呵斥我浪费,煤油又点不了几天了。家里的电表又走了几格。我觉得委屈可没犟嘴,贫穷的家境,已经让母亲够辛苦的了。
家里其他三个孩子都没有我这种状况,姐姐们睡到打鼾,偶尔一句梦话都会吓我一跳。后来反复辗转直到半夜,实在是太困了,于是和姐姐们挨得紧紧的,这才垂下沉沉的眼皮,进入了幸福的梦乡。
年龄大些了,对黑夜的恐惧也少了些,再后来不念书去打工,一直过的群居的集体宿舍,人更多,我也相对的睡得安稳了些。有时太困,没灯也能睡着,直到半夜醒来窗外有月,屋子里很多均匀的呼吸,于是又迷迷糊糊的睡去,夜,相对于我变得和善了很多。
二十岁那年,我在一个乡村工厂打工。厂子不正规,宿舍也很简陋,一二十个女孩子挤在两个旧屋子里。院墙矮的搬个凳子就能跳进来,好在人很多说说笑笑的还不那么害怕。我负责的上色工作,常常需要加班检查,有一回活干完太晚十二点的光景。我一个人从工厂到宿舍,路不长也就三五分钟,刚进宿舍大门插上插销。正准备进屋,回头那一瞬,明亮的月光下,大门的门下二十厘米宽的缝隙中,清晰的一双男人的脚。我大叫一声,屋里的`没睡老实的人全吓得跑了出来。一群姑娘都挤在屋门前,瞪大眼珠子看那双脚慢慢的移动远去……
恐惧的夜晚更难入眠,厂子派出两个男的护送女工,前后检查完才离开。说是没啥事,可能是有人半夜路过。于是大家的警惕心又松懈了,这样过了半个月光景,又是一个深夜,疲倦的我感到有人一直踢我,我迷迷糊糊的又踢回去,如此好几下,我就火了,睁开一看,明亮的月光下,我正对的窗户上,端端正正趴着一个人,手里一根长长的竹竿,我尖叫,吵醒所有人,那个人吓得从窗户上摔了下去。天亮后,场子里的人来检查,这才发现,屋后的土墙边,密密麻麻的全是新踩的脚印。
我逃难似的辞去了这份工作,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家里,只是从那以后,虽然台灯夜夜亮,我还是被恶梦纠缠了好几年。现在想来,花样的年华,青春都压抑完了。
回家那阵赶上冬天,夜晚的来临,人都安睡,贼都出动了。村里隔几天就有人家被盗。每晚稍有动静,父亲都要起来一次,打着手电筒前后看一遍,我的耳朵贼精,父亲的每一声咳嗽我都一骨碌爬起来侧耳细听,直到父亲再关门睡去。那些个睡不着的日子,我被窝里打着手电把家里所有的杂书整整齐齐看过十几遍,看得我差不多能背出来。有书为伴,失眠的夜似乎变得短暂,也温馨多了。如今想来,我能看过这么多书,脑子里装这么多古怪故事,还要感谢那些个熬夜费电的夜晚。
有了孩子后,夜变得很长。孩子大多我一个人管。忙碌的夜,我已经不记得害怕是什么了,在孩子和我之间,我是妈妈我就是强者,我的睡眠还是很差,还是夜夜不灭灯,但多半是为了照顾孩子方便。长期的失眠休息不好,造成了我的神经衰弱,头痛头晕,可是熬夜似乎已经成为习惯,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灯下陪伴我的是书,现在是电脑。
思绪飞得太远了,眼皮开始艰涩。
夜慢慢安静下来,公路上的车声越来越稀。一会天就要亮了吧。该睡了,转头亲了亲儿子粉红的脸蛋,瞪了会白色的天花板,犹豫了会,伸手关掉了壁灯。可就在黑暗来临的一瞬,儿子突然尖叫起来,一声接一声的嚎哭,女儿也吓得快速的坐了起来。我赶忙摸索着开了灯,小家伙立刻停止了哭闹,憋着嘴喊妈妈。我忽然觉得好心酸,躺下身子,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滴落在他乖乖的脸蛋上。
夜,突然无比清冷,满室的灯光没有给我一丝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