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荷花,被历代文人称为“翠盖佳人”,具有色彩艳丽、婀娜多姿的天然美和“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品格。
荷花,象征着高洁、清廉、吉祥、爱情、美好、友谊。
位于合肥市肥东县境内龙栖地省级生态湿地公园,相传这里曾是祥龙栖息之地,也是古庐州护城河一段,宋仁宗感念包拯政绩,曾将此处分封于他。
“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仲夏,龙栖地万亩荷花含苞待放。此时此地,游客可尽情赏荷品荷,泛舟游湖,品尝特色美食,感悟荷文化魅力,享受独特的`荷文化风情。
主办单位:安徽省作家协会散文诗创作委员会
征文主题:凡以“荷”为主题的
大赛设一等奖2名,奖金5000元;二等奖5名,奖金3000元;三等奖10名,奖金1000元;优秀奖50名。以上均发给获奖证书。
获奖作品结集出版。
截止日期:2017年8月10日
来稿邮箱:hhjs2017@sohu.com
另:获奖者诗作版权归主办方所有,出版或用于宣传推介,不再另行支付稿费等。凡来稿者均视为认同此项规定。
鬲溪梅令
丙辰冬,自无锡归,作此寓意
好花不与殢香人。
浪粼粼。
又恐春风归去绿成阴。
玉钿何处寻。
木兰双桨梦中云。
小横陈。
漫向孤山山下觅盈盈。
翠禽啼一春。
姜夔词作鉴赏
词人对于恋情词,或多依红偎翠的狎挚描写,或多秦楼楚馆的声色描写。白石词则不然,有的只是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抒情,给人一种可爱慕不可亵渎的高雅感觉。这是因为白石本人用情专一,他除了在词中提到合肥情侣外,没有提过他人。是的,真正刻骨铭心的恋情应该只有一次,而且是无可替代,九死其犹未悔的唯一。于湖词中怀念李氏之作,白石词中怀念合肥情侣之作,皆写此种美好感情。白石《鬲溪梅令》,正是怀人之词。序云:丙辰冬,自无锡归,作此寓意。丙辰即宋宁宗庆元二年(1196),词人同时作《江梅引》,序云:丙辰之冬,予留梁溪(无锡),将诣淮南(指合肥),不得,因梦思以述志。此词所寓之意,不应远求,当即《江梅引》所述之志。二词皆以梅名调,亦不可忽视。尤其白石怀人诸词多有恐怕归去迟暮之忧思,可以印证此词。如《一萼红》:待得归鞍到时,只怕春深。《淡黄柳》:怕梨花落尽成秋色。《长亭怨慢》:韦郎去也,怎忘得玉环分付:第一是早早归来,怕红萼无人为主。《点绛唇》:淮南好。甚时重到。陌上生青草。此词所写:又恐春风归去绿成阴。玉钿何处寻。正是同一种忧惧归迟的`心情。故此词实为怀念合肥情侣之作。在这首词中,词人灵心独运,用想象营造出一如梦如幻、恍惚迷离的意境,极富朦胧之美。
好花不与殢香人。起笔运用提空描写,空中传恨。好花即梅花,亦暗喻所念之情人。以好形容花,纯然口语而一往深情。殢香人是词人自道。好花不共惜花人,美人不与怜香惜玉者,传尽天地间一大恨事。
浪粼粼。词人寤寐求之,求之不得,想象之中,遂觉此梅花所傍之溪水,碧浪粼粼,将好花与惜花人遥相隔绝。正是盈盈一水,隔断万古柔情。此即调名鬲溪梅之意。《诗·汉广》云:没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蒹葭》云: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古诗十九首》亦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千古诗人,精诚所至,想象竟同一神理。又恐春风归去绿成阴。玉钿何处寻。想望好花,在水一方。只怕重归花前,已是春风吹遍,绿叶成阴,好花已无迹可寻。杜牧《叹花》诗云:自恨寻芳到已迟,往年曾见未开时。如今风摆花狼藉,绿叶成阴子满枝。此词化用其语意,又不露痕迹,正是白石词的妙处。又恐二字,更道出年年伤春伤别的无限伤感。玉钿本为女子之首饰,此转喻梅花之芳姿。玉钿何处寻一句又暗用周邦彦何意重经前地,遗钿不见,斜径都迷之意(《夜飞鹊》)。此词本以好花象征美人,此则用首饰象喻好花,喻中有喻,而出入无间,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尤妙者,由玉钿之一女性意象,遂幻出过片之美人形象,真是奇之又奇。
木兰双桨梦中云。小横陈。全幅词境本来全是想象,过片二句,则是想象中之想象,可谓梦中之梦,幻中之幻。梦寐中,词人忽与久违之美人重逢,共荡扁舟于波心,恍若遨游于云表。木兰双桨,语出《楚辞。湘君》:桂櫂兮兰枻,衬托美人之美。小横陈三字,为连绵句,描绘出美人斜倚舟中之横陈二字,让人想起玉体横陈等粗俗艳冶之事,但白石词以清空为本色,且不唯清空,又具骚雅(张炎《词源》),这等字面原不易见。细体味之,始知此是词人之险笔是词人精心策划的阴谋。大概非此二字,不足以写出美人之奇艳,不足以尽传心中之美感。状以小字,愈见化艳冶为美好。碧浪粼粼,兰棹兮桂桨,与美人荡舟天外,天光云影,物我皆忘,这种超凡脱俗的境界,实为词人平生梦寐追求所幻出的具备理想神采之意境。然而,梦有梦后人醒,云有风流云散。结笔二句,已从梦幻跌回想象中之现境。漫向孤山山下觅盈盈。翠禽啼一春。梦醒云散,如花美人无法寻觅,即好花亦亦不可得。此情此景,人何以堪?从过片至结笔,词境情节呈大幅度跳跃,裁云缝月之妙,在盈盈二字。《古诗十九首》云: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盈盈本为美人之形容,此又借美人转喻好花之芳姿,一语双关,美人之形象又幻化为想象中之好花。句首下一漫字,写尽好花亦不可求之失落感。惜花人空向孤山山下寻觅好花,而好花终不可得,整个春天,唯闻翠禽对鸣而已。孤山,本指杭州西湖之孤山。多梅花,昔为梅妻鹤子之林逋隐居之处。词中之孤山,借为好花之地之代语而已。
空向好花之地寻觅好花,意味着惜花人纵然重归故地,也已是花落人空,唯有绿叶成阴,鲛销泪痕了。一春二字结穴,用凄美之字面,象征时间之绵延,写出词凄艳哀绝的爱情悲剧,真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了。结句暗用一则神异传说。《龙城录》云:赵师雄,睢阳人,(隋)开皇中过罗浮山,天寒日暮,见林间有酒肆,旁有茅舍,一美人淡妆靓逸,素服出迎,相与扣酒家门共饮,不觉醉卧。即觉,乃在大梅树下,有翠羽嘈唧其上,月落参横,惆怅而已。
结笔暗用这一故事,愈增全幅词境如梦如幻的朦胧美感。
此词艺术造诣确有独到之处。论意境乃如梦如幻,梦中有梦,幻中有幻。好花象征美人,烟波象征离绝,此是词中第一境界。木兰双桨,梦中美人,乃梦中之梦,幻中之幻,是第二境界。第一境界实为词人平生遭际之写照,第二境界则为其平生理想之象征。营造出如此奇幻之意境,真是匪夷所思。论意脉则如裁云缝月,无迹可求。上片以玉钿喻好花,遂幻出如花之美人,下片用盈盈喻好花,又由美人幻为好花。故过片梦境之呈现,真如空中之音,水中之月,玲珑剔透,不可凑泊。论声韵则如敲金戛玉,极为美听。全词八拍,句句叶韵,用平声真文等韵,诵之如闻笙簧。句中兼采双声、叠韵、叠字,如好花、浪粼为双声,成阴、双桨、梦中为叠韵,粼粼、山山、盈盈为叠字,尤增音节之美。这是因为白石不仅精于填词,亦妙解音律,以音乐人的身份写词,自是千锤百炼,刻意求工了。杨万里曾激赏白石之诗有裁云缝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声(见《直斋书录解题》引),可以移评此词。
●浣溪沙
辛亥正月二十四日,发合肥
钗燕笼云晚不忺。
拟将裙带系郎船。
别离滋味又今年。
杨柳夜寒犹自舞,鸳鸯风急不成眠。
些儿闲事莫萦牵。
词作鉴赏
这是一首与情人依依惜别的情词,作于绍熙二年辛亥(1191)正月二十四日离别合肥之际。此一别,很可能就是白石与合肥女子最后之别,至少本年之后,即成生离死别。此后,白石陷入“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张先《千秋岁》的”情结“中,演化为白石一生的肠断史,生出南宋词中之一段奇情异彩——白石怀人系列词。这是白石与合肥女子分别时,所始料不及的。
上片从女子一方写惜别。“钗燕笼云晚不忺。”钗燕者,带有燕子形状装饰之钗。笼云即挽结云鬟。忺,高兴、适意。晚来梳妆,钗燕笼云,然而,打扮起来,却掩饰不住愁容惨淡。起句写女子之美丽容妆,次句写其言为心声。“拟将裙带系郎船。”裙带如何系得住郎船?真是无理而妙。白石论诗有四妙,其一是“理高妙”,即“碍而实通”,看似无理,实真有理,且自然而妙。痴语最见痴情,故妙。用女子之物,道女子之情,又妙。“别离滋味又今年。”“又”说明别离已非一次,只有体味过别离滋味的'人,才能在临别之前,体会到即将来临的那种别离滋味。语意从李煜《相见欢》“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中化出。喃喃一语,辛酸何限。凄凉的情味,与美丽的容妆,自成鲜明对比,无限伤情,尽在其中。
下片从自己一面写对情人的劝慰。“杨柳夜寒犹自舞,鸳鸯风急不成眠”,你看那寒夜之杨柳,树欲静而风不止,柳枝参差飞舞,哪得片刻安宁?你看那水上之鸳鸯,固疾风劲吹也不得安眠。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又何止你与我?“些儿闲事莫萦牵。”离别不会太久,重逢仍旧有期,你不要萦心牵怀,放心不下啊!大有“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王勃《杜少府之任蜀州》)的豪情与潇洒。不曾想到,此一刻即为生离死别,“此恨绵绵无绝期”,所以后来才有“当时何时莫匆匆”(《浣溪沙》)的痛悔。鸳鸯风急不成眠,实为离别时不祥之语,实为后来重逢难期的不幸之预谶,白石合肥情遇,后来终成一生悲剧。
此词不用典实,不假藻饰,纯似口语,而具见性情。上片由女子之容妆写出女子之心声,笔笔都写出足不出户的古代女子之特征——用情专执。下片由风中之杨柳说到风中之鸳鸯,语语都见得饱读诗书的古代读书人特征——温文尔雅。女子只是顺情直说,读书人则言必用比兴。但他比兴用得好,以眼前景,喻心中情,又纯似口语。这纯似口语的艺术语言,源于词人“纯似友情”(夏承焘《合肥词事考》)的真诚爱心,是从词人性灵肺腑之中自然流出。白石爱情词的本原在于此,其价值亦在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