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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天堂杭州评语汇合50条

时间:2021-02-27 19:07

在平平淡淡的学习、工作、生活中,许多人都有过写

西湖,璀璨的明珠作文1

我的家乡在杭州,而杭州素有“人间天堂”的美称,西湖,就是镶嵌在这天堂里的明珠,孤山,更是西湖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走进孤山的大门,一块大草坪映入眼帘。草坪的一边,是一大片梅花,红如玛瑙,白如瑞雪,绿如翡翠。几只小蜜蜂大约是闻道了梅花的清香,就急忙赶来采蜜。梅花林旁边有一座伟大的思想家、革命家、文学家鲁迅先生的雕像。一见到这座雕像,不禁让我肃然起敬。草坪旁边是里西湖,澄澈清亮的湖水,波光粼粼。几只野鸭因为留恋西湖的美景,竟然乐不思蜀了,本该飞回北方的,可现在野鸭们还在西湖上溜达呢!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只公白鹅和一只母灰雁了。它们竟然像一对情侣一样,无视旁人地走上了岸,来到草坪上摆着各种造型,引得游人纷纷拍照留念。

西湖是美丽的,美得让人陶醉!

西湖,璀璨的明珠作文2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大家一定很熟悉这句诗吧?对,这就是宋朝诗人苏轼写的《饮湖上初晴后雨》。今天,我就向大家介绍我家乡一处诱人的景点——西湖。

西湖位于杭州市的中心,是我国十大景点之一,西湖的一年四季都非常美丽。

春天,西湖边上的柳树长出了嫩绿的叶子,随着春风轻轻飘动,像是在梳理着自己那美丽的长发;小嫩芽在微风中像在荡秋千。湖边的野花,像绽开了的笑脸一样,尤其是桃花,像喝醉酒的小姑娘,红着脸向人们展示春天的美丽。春天,人们最喜欢开着车去西湖边兜风,微风吹来,这种感觉就像飞起来一样。

夏天,树木变得更加茂盛了,走在西湖边的树荫路上的你,会觉得非常凉爽,于是就拿出一本书静静的坐在凉亭下看着。满湖盛开的荷花美丽极了:荷花姑娘身穿粉红色的衣裳,白里透红的脸蛋,一阵微风吹来,像是在跳着优美的舞蹈。

秋天,银杏树的叶子变黄了,松柏显得更加常翠了。秋风吹来,落叶在飞舞,像一把把黄色的小扇子,走在树林中的小道上会看到满地都是落叶,像铺了一层地毯,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舒服极了!

冬天,雪花在空中飞舞。这时候你就可以去看看“断桥残雪”了。每当雪后,断桥的石桥拱面无遮无挡,在阳光下冰雪消融,露出了桥栏。而桥的两端还隐藏在皑皑白雪下,桥身似隐似现。小朋友们在雪地上堆雪人、打雪仗……玩得可开心了!

西湖是杭州的一颗璀璨无比的明珠,也是杭州人的骄傲!

西湖,璀璨的明珠作文3

“月宫里的明镜,不幸失落人间”,大诗人艾青的这句话,令人万分赞同。趁着周末,我们又来到了美丽的西湖。

西湖北面的宝石山,是一个著名的景点-宝石流霞。傍晚,晚霞映在山顶,给宝石山披上了金装;晚上的宝石山流光溢彩,火树银花。

西湖南面是南屏山,山上有一口南屏晚钟,敲一下,余音绕耳,让夜色中的西湖显得更寂静了。

西湖的寺庙也远近闻名,有岳庙、灵隐寺和净慈寺。特别是净慈寺,一提起它,我就想起了《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画面。

西湖的桥,最出名的当然是断桥了。一段许仙和白娘子的美丽传说,至今仍吸引着无数游客。

西湖的水,更不用提了。晴天,湖面波光粼粼,水中鱼儿嬉戏。雨天,迷雾蒙蒙,远处的山峦时隐时现,宛如仙境。夏天,湖面上的朵朵荷花,为西湖又增添了一份美丽。

西湖,用自己的身躯妆点着美丽的杭州,怎能不让人为之骄傲。

西湖,璀璨的明珠作文4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位于杭州西部,它以秀丽的湖光山色闻名于世。

西湖的春天,桃红柳绿。碧绿的柳树映衬着粉红的桃花,像给西湖带了一条美丽的项链。

西湖的夏天,荷风袭人。美丽的'荷花欣然怒放,芬芳迷人。湖边的游人被这清新淡雅的荷花吸引,纷纷拿出相机留下它们的倩影。荷花羞得小脸更加红彤彤了。

西湖的秋天,桂子飘香。夜晚,最舒服的要算坐在摇摇轻轻晃动的小船上,抬头欣赏如玉盘一样的月亮,此时如果还能品尝到西湖特产——藕粉,那就真是美到心窝窝里了。

西湖的冬天,银装素裹。梅花绽开了花瓣,有红的、白的、黄的……给雪中白茫茫的西湖添了一丝色彩。西湖的湖面上雪片纷飞,天地融为一体,宁静而悠远。

西湖一年四季景色宜人,是杭州一颗璀璨无比的明珠,也是杭州的骄傲。

老师评语:小作者最大的特色是每个季节的开头都能用相同的句式写出西湖的特点,使得文章的条理特别清晰。小作者还能在文中灵活运用课内所学的古诗和词语。

西湖梦

作者: 余秋雨

一

西湖的文章实在做得太多了,做的人中又多历代高手,再做下去连自己也觉得愚蠢。但是,虽经多次违避,最后笔头一抖,还是写下了这个俗不可耐的题目。也许是这汪湖水沉浸着某种归结性的意义,我避不开它。

初识西湖,在一把劣质的摺扇上。那是一位到过杭州的长辈带到乡间来的。折扇上印着一幅西湖游览图,与现今常见的游览图不同,那上面清楚地画着各种景致,就像一个立体模型。图中一一标明各种景致的幽雅名称,凌驾画幅的总标题是“人间天堂”。乡间儿童很少有图画可看,于是日日的逼视,竟烂熟于心。年长之后真到了西湖,如游故地,熟门熟路地踏访着一个陈旧的梦境。

明代正德年间一位日本使臣游西湖后写过这样一首诗:

昔年曾见此湖图,

不信人间有此湖。

今日打从湖上过,

画工还欠费工夫。

可见对许多游客来说,西湖即便是初游,也有旧梦重温的味道。这简直成了中国文化中的一个常用意象,摩挲中国文化一久,心头都会有这个湖。

奇怪的是,这个湖游得再多,也不能在心中真切起来。过于玄艳的造化,会产生了一种疏离,无法与它进行家常性的交往。正如家常饮食不宜于排场,可让儿童偎依的奶妈不宜于盛妆,西湖排场太大,妆饰太精,难以叫人长久安驻。大凡风景绝佳处都不宜安家,人与美的关系,竟是如此之蹊跷。

西湖给人以疏离感,还有别一原因。它成名过早,遗迹过密,名位过重,山水亭舍与历史的牵连过多,结果,成了一个象征性物象非常稠厚的所在。游览可以,贴近去却未免吃力。为了摆脱这种感受,有一年夏天,我跳到湖水中游泳,独个儿游了长长一程,算是与它有了触肤之亲。湖水并不凉快,湖底也不深,却软绒绒地不能蹬脚,提醒人们这里有千年的淤积。上岸后一想,我是从宋代的一处胜迹下水,游到一位清人的遗宅终止的,于是,刚刚弄过的水波就立即被历史所抽象,几乎有点不真实了。

它贮积了太多的朝代,于是变得没有朝代。它汇聚了太多的方位,于是也就失去了方位。它走向抽象,走向虚幻,像一个收罗备至的博览会,盛大到了缥缈。

二

西湖的盛大,归拢来说,在于它是极复杂的中国文化人格的集合体。

一切宗教都要到这里来参加展览,再避世的,也不能忘情于这里的热闹;再苦寂的,也要分享这里的一角秀色。佛教胜迹最多,不必一一列述了,即便是超逸到家了的道家,也占据了一座葛岭,这是湖畔最先迎接黎明的地方,一早就呼唤着繁密的脚印。作为儒将楷模的岳飞,也跻身于湖滨安息,世代张扬着治国平天下的教义。宁静淡泊的国学大师也会与荒诞奇瑰的神话传说相邻而居,各自变成一种可供观瞻的景致。

这就是真正中国化了的宗教。深奥的理义可以幻化成一种热闹的浏览方式,与感官玩乐溶成一体。这是真正的达观和“无执”,同时也是真正的浮滑和随意。极大的认真伴和着极大的不认真,最后都皈依于消耗性的感官天地。中国的原始宗教始终没有像西方那样上升为完整严密的人为宗教,而后来的人为宗教也急速地散落于自然界,与自然宗教遥相呼应。背着香袋来到西湖朝拜的善男信女,心中并无多少教义的踪影,眼角却时时关注着桃红柳绿、莼菜醋鱼。是山水走向了宗教?抑或是宗教走向了山水?反正,一切都归之于非常实际、又非常含糊的感官自然。

西方宗教在教义上的完整性和普及性,引出了宗教改革者和反对者们在理性上的完整性的普及性;而中国宗教,不管从顺向还是逆向都激发不了这样的思维习惯。绿绿的西湖水,把来到岸边的各种思想都款款地摇碎,溶成一气,把各色信徒都陶冶成了游客。它波光一闪,嫣然一笑,科学理性精神很难在它身边保持坚挺。也许,我们这个民族,太多的是从西湖出发的游客,太少的是鲁迅笔下的那种过客。过客衣衫破碎,脚下淌血,如此急急地赶路,也在寻找一个生命的湖泊吧?但他如果真走到了西湖边上,定会被万千悠闲的游客看成是乞丐。也许正是如此,鲁迅劝阻郁达夫把家搬至杭州。

钱王登假仍如在,

伍相随波不可寻,

平楚日和憎健翮,

小山香满蔽高岑。

坟坛冷落将军岳,

梅鹤凄凉处士林,

何似举家游旷远,

风波浩荡足行吟。

他对西湖的口头评语乃是:“至于西湖风景,虽然宜人,有吃的地方,也有玩的地方,如果流连记返,湖光山色,也会消磨人的志气的。如像袁子才,身上穿一件罗纱大褂,如苏小小认认乡亲,过着飘飘然的生活,也就无聊了。”(川岛:《忆鲁迅先生一九二八年杭州之游》)

然而,多数中国文人的人格结构中,对个充满象征性和抽象度的西湖,总有很大的向心力。社会理性使命已悄悄抽绎,秀丽山水间散落着才子、隐士,埋藏着身前的孤傲和身后的空名。天大的才华和郁愤,取后都化作供后人游玩的景点。

景点,景点,总是景点,再也读不到传世的檄文,只剩下廊柱上龙飞风舞的楹联。

再也找不见慷慨的遗恨,只剩下几座既可凭吊也可休息的亭台。

再也不去期待历史的震颤,只有凛然安坐着的万古湖山。

修缮,修缮,再修缮,群塔入云,藤葛如髯,湖水上漂浮着千年藻苔。

三

西湖胜迹中最能让中国文人扬眉吐气的,是白堤和苏堤。两位大诗人、大文豪,不是为了风雅,甚至不是为了文化上的目的,纯粹为了解除当地人民的疾苦,兴修水利,浚湖筑堤,终于在西湖中留下了两条长长的生命堤坝。

清人查容咏苏堤诗云:“苏公当日曾筑此,不为游观为民耳。”恰恰是最懂游观的艺术家不愿意把自己的文化形象雕琢成游观物,于是,这样的堤岸便成了西湖间特别显得自然的景物。不知旁人如何,就我而论,游西湖最畅心意的,乃是在微雨的日子,独个儿漫步于苏堤。也没有什么名句逼我吟诵,也没有后人的感慨来强加于我,也没有一尊庄严的塑像压抑我的松快,它始终只是一条自然功能上的长堤,树木也生得平适,鸟鸣也听得自如。这一切都不是东坡学士特意安排的,只是他到这里做了太守,办了一件尽职的好事,就这样,才让我看到一个在美的领域真正卓越到了从容的苏东坡。

但是,就白居易、苏东坡的整体情怀而言,这两道物化了的长堤还是太狭小的存在。他们有他们比较完整的天下意识、宇宙感悟,他们有比较硬朗的主体精神、理性思考,在文化品位上,他们是那个时代的峰巅和精英。他们本该在更大的意义上统领一代民族精神,但却仅仅因辞章而入选为一架僵硬机体中的零件,被随处装上拆下,东奔西颠,极偶然地调配到了这个湖边,搞了一下别人也能搞的水利。我们看到的,是中国历代文化良心所能作的社会实绩的极致。尽管美丽,也就是这么两条长堤而已。

也许正是对这类结果的大彻大悟,西湖边又悠悠然站出一个林和靖。他似乎把什么都看透了,隐居孤山二十年,以梅为妻,以鹤为子,远避官场与市嚣。他的诗写得着实高明,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两句来咏梅,几乎成为千古绝唱。中国古代,隐士多的是,而林和靖凭着梅花、白鹤与诗句,把隐士真正做道地、做漂亮了。在后世文人眼中,白居易、苏东坡固然值得羡慕,却是难以追随的;能够偏偏到杭州西湖来做一太守,更是一种极偶然、极奇罕的机遇。然而,要追随林和靖却不难,不管有没有他的才分。梅妻鹤子有点烦难,其实也很宽松,林和靖本人也是有妻子和小孩的。那儿找不到几丛花树、几双飞禽呢?在现实社会碰了壁、受了阻,急流勇退,扮作半个林和靖是最容易不过的。

这种自卫和安慰,是中国分子的机智,也是中国知识分子的狡黠。不能把志向实现于社会,便躲进一个自然小天地自娱自耗。他们消除了志向,渐渐又把这种消除当作了志向。安贫乐道的达观修养,成了中国文化人格结构中一个宽大的地窑,尽管有浓重的霉味,却是安全而宁静。于是,十年寒窗,博览文史,走到了民族文化的高坡前,与社会交手不了几个回合,便把一切沉埋进一座座孤山。

结果,群体性的文化人格日趋黯淡。春去秋来,梅凋鹤老,文化成了一种无目的的浪费,封闭式的道德完善导向了总体上的不道德。文明的突进,也因此被取消,剩下一堆梅瓣、鹤羽,像画签一般,夹在民族精神的史册上。

四

与这种黯淡相对照,野泼泼的,另一种人格结构也调皮地挤在西湖岸边凑热闹。

首屈一指者,当然是名妓苏小小。

不管愿意不愿意,这位**女的资格,要比上述几位名人都老,在后人咏西湖的诗作中,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苏东坡、岳飞放在这位姑娘后面:“苏小门前花满枝,苏公公堤上女当垆”“苏家弱柳犹含媚,岳墓乔松亦抱忠”……就是年代较早一点的白居易,也把自己写成是苏小小的钦仰者:“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苏家小女旧知名,杨柳风前别有情”。

如此看来,诗人袁子才镌一小章曰:“钱墉苏小是乡亲”,虽为鲁迅所不悦,却也颇可理解的了。

历代吟咏和凭吊苏小小的,当然不乏轻薄文人,但内心厚实的饱学之士也多的是。在我们这样一个国度,一位**女竞如此尊贵地长久安享景仰,原因是颇为深刻的。

苏小小的形象本身就是一个梦。她很重感情,写下一首《同心歌》曰“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朴朴素素地道尽了青年恋人约会的无限风光。美丽的车,美丽的马,一起飞驶疾驰,完成了一组气韵夺人的情感造像。又传说她在风景胜处偶遇一位穷困书生,便慷慨解囊,赠银百两,助其上京。但是,情人未归,书生已去,世界没能给她以情感的报偿。她不愿做姬做妾,勉强去完成一个女人的低下使命,而是要把自己的美色呈之街市,蔑视着精丽的高墙。她不守贞节只守美,直让一个男性的世界围着她无常的`喜怒而旋转。最后,重病即将夺走她的生命,她却恬然适然,觉得死于青春华年,倒可给世界留下一个最美的形象。她甚至认为,死神在她十九岁时来访,乃是上天对她的最好成全。

难怪曹聚仁先生要把她说成是茶花女式的唯美主义者。依我看,她比蔡花女活得更为潇洒。在她面前,中国历史上其他有文学价值的名妓,都把自己搞得太逼仄了,为了个负心汉,或为了一个朝廷,颠簸得过于认真。只有她那种颇有哲理感的超逸,才成为中国文人心头一幅秘藏的圣符。

由情至美,始终围绕着生命的主题。苏东坡把美衍化成了诗文和长堤,林和靖把美寄托于梅花与白鹤,则苏小小,则一直把美熨贴着自己的本体生命。她不作太多的物化转捩,只是凭借自身,发散出生命意识的微波。

**女生涯当然是不值得赞颂的,苏小小的意义在于,她构成了与正统人格结构的奇特对峙。再正经的鸿儒高士,在社会品格上可以无可指摘,却常常压抑着自己和别人的生命本体的自然流程。这种结构是那样的宏大和强悍,使生命意识的激流不能不在崇山峻岭的围困中变得恣肆和怪异。这里又一次出现了道德和不道德、人性和非人性,美和丑的悖论:社会污浊中也会隐伏着人性的大合理,而这种大合理的实现方式又常常怪异到正常的人们所难以容忍。反之,社会历史的大光亮,又常常以牺牲人本体的许多重要命题为代价。单向完满的理想状态,多是梦境。人类难以挣脱的一大悲哀,便在这里。

西湖所接纳的另一具可爱的生命是白娘娘。虽然只是传说,在世俗知名度上却远超许多真人,在中国人的精神疆域中早就成了种更宏大的切实存在。人们慷慨地把湖水、断桥、雷峰塔奉献给她。在这一点上,西湖毫无亏损,反而因此而增添了特别明亮的光色。

她是妖,又是仙,但成妖成仙都不心甘。她的理想最平凡也最灿烂:只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个基础命题的提出,在中国文化中具有极大的挑战性。

中国传统思想历来有分割两界的习惯性功能。一个浑沌的人世间,利刃一划,或者成为圣、贤、忠、善、德、仁,或者成为奸、恶、邪、丑、逆、凶,前者举入天府,后者沦于地狱。有趣的是,这两者的转化又极为便利。白娘娘做妖做仙都非常容易,麻烦的是,她偏偏看到在天府与地狱之间,还有一快平实的大地,在妖魔和神仙之间,还有一种寻常的动物:人。她的全部炎难,便由此而生。

普通的、自然的、只具备人的意义而不加外饰的人,算得了什么呢?厚厚一堆二十五史并没有为它留出多少笔墨。于是,法海逼白娘娘回归于妖,天庭劝白娘娘上升为仙,而她却拚着生命大声呼喊:人!人!人!

她找上了许仙,许仙的木讷和萎顿无法与她的情感强度相对称,她深感失望。她陪伴着一个已经是人而不知人的尊贵的凡夫,不能不陷于寂寞。这种寂寞,是她的悲剧,更是她所向往的人世间的悲剧,可怜的白娘娘,在妖界仙界呼唤人而不能见容,在人间呼唤人也得不到回应,但是,她是决不会舍弃许仙的,是他,使她想做人的欲求变成了现实,她不愿去寻找一个超凡脱俗即已离异了普通状态的人。这是一种深刻的矛盾,她认了,甘愿为了他去万里迢迢盗仙草,甘愿为了他在水漫金山时殊死拚搏。一切都是为了卫护住她刚刚抓住一半的那个“人”字。

在我看来,白娘娘最大的伤心处正在这里,而不是最后被镇于雷峰塔下。她无惧于死,更何惧于镇?她莫大的遗憾,是终于没能成为一个普通人。雷峰塔只是一个归结性的造型,成为一个民族精神界的怆然象征。

一九二四年九月,雷峰塔终于倒掉,一批“五四”文化闯将都不禁由衷欢呼,鲁迅更是对之一论再论。这或许能证明,白娘娘和雷峰塔的较量,关系着中国精神文化的决裂和更新?为此,即使明智如鲁迅,也愿意在一个传说故事的象征意义上深深沉浸。

鲁迅的朋友中,有一个用脑袋撞击过雷峰塔的人,也是一位女性,吟罢“秋风秋雨愁煞人”,也在西湖边上安身。

我欠西湖的一笔宿债,是至今未到雷峰塔废墟去看看。据说很不好看,这是意料中的,但总要去看一次。

钱塘湖春行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译文

从孤山寺的北面到贾亭的西面,湖面春水刚与堤平,白云低垂,同湖面上的波澜连成一片。

几处早出的黄莺争着飞向阳光温暖的树木上栖息,谁家新来的燕子衔着泥在筑巢。

繁多而多彩缤纷的春花渐渐要迷住人的眼睛,浅浅的春草刚刚能够遮没马蹄。

我最喜爱西湖东边的美景,总观赏不够,尤其是绿色杨柳荫下的白沙堤。

赏析

白居易在杭州时,有关湖光山色的题咏很多。这诗处处扣紧环境和季节的特征,把刚刚披上春天外衣的西湖,描绘得生意盎然,恰到好处。

诗的首联紧扣题目总写湖水。前一句点出钱塘湖的方位和四周“楼观参差”景象,两个地名连用,显示出一种动感,说明白居易是在一边走,一边观赏。后一句正面写湖光水色:春水初涨,水面与堤岸齐平,空中舒卷的白云和湖面荡漾的波澜连成一片,正是典型的江南春湖的水态天容。颔联写仰视所见禽鸟。莺在歌,燕在舞,显示出春天的勃勃生机。黄莺和燕子都是春天的使者,黄莺用它婉转流利的歌喉向人间传播春回大地的喜讯;燕子穿花贴水,衔泥筑巢,又启迪人们开始春日的劳作。“几处”二字,勾画出莺歌的此呼彼应和白居易左右寻声的情态。“谁家”二字的疑问,又表现出白居易细腻的心理活动,并使读者由此产生丰富的联想。颈联写俯察所见花草。因为是早春,还未到百花盛开季节,所以能见到的尚不是姹紫嫣红开遍,而是东一团,西一簇,用一个“乱”字来形容。而春草也还没有长得丰茂,仅只有没过马蹄那么长,所以用一个“浅”字来形容。这一联中的“渐欲”和“才能”又是白居易观察、欣赏的感受和判断,这就使客观的自然景物化为带有白居易主观感情色彩的眼中景物,使读者受到感染。这两联细致地描绘了西湖春行所见景物,以“早”“新”“争”“啄”表现莺燕新来的动态;以“乱”“浅”“渐欲”“才能”,状写花草向荣的趋势。这就准确而生动地把白居易边行边赏的早春气象透露出来,给人以清新之感。前代白居易谢灵运“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登池上楼》)二句之所以妙绝古今,受到激赏,正是由于他写出了季节更换时这种乍见的喜悦。《钱塘湖春行》以上两联在意境上颇与之相类,只是白诗铺展得更开些。尾联略写白居易最爱的湖东沙堤。白堤中贯钱塘湖,在湖东一带,可以总揽全湖之胜。只见绿杨荫里,平坦而修长的白沙堤静卧碧波之中,堤上骑马游春的人来往如织,尽情享受春日美景。白居易置身其间,饱览湖光山色之美,心旷而神怡。以“行不足”说明自然景物美不胜收,白居易也余兴未阑。

中国历史上,在天堂杭州当剌史或知州的可以说是不乏名人,不过,最有名的要算是唐朝和宋朝的两位大文豪白居易和苏东坡了。他们不但在杭州任上留下了叫后人敬仰的政绩,而且也流传下来许多描写杭州及其西湖美景的诗词文章与传闻轶事,所以又有人们称他们为“风流太守”。白居易的七律《钱塘湖春行》就是为人们所熟知的一篇,这首诗不但描绘了西湖旖旎骀荡的春光,以及世间万物在春色的沐浴下的勃勃生机,而且将白居易本身陶醉在这良辰美景中的心态和盘托出。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诗歌的第一句是地点,第二句是远景。孤山坐落在西湖的后湖与外湖之间,峰峦叠翠,上有孤山寺,登山观景,美不胜收。据《唐语林》卷六载,贾公亭建于贞元年间,未五六十年后废。白居易写此诗时,其亭尚在,也算是西湖的一处名胜。白居易一开始来到了孤山寺的北面,贾公亭的西畔,放眼望去,只见冬水荡漾,云幕低垂,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初平”所表达的是白居易对冬日里西湖的一种特有的感受。由于连绵不断的春雨,使得如今的湖面看上去比起冬日来上升了不少,似乎眼看着就要与视线持平了,这种水面与视线持平的感觉只有人面对广大的水域才可能有的感觉,也是一个对西湖有着深刻了解和喜爱的人才能写出的感受。此刻,脚下平静的水面与天上低垂的云幕构成了一副宁静的水墨西湖图,而正当白居易默默地观赏西湖那静如处子的神韵时,耳边却传来了阵阵清脆的鸟鸣声,打破了他的沉思,于是他把视线从水云交界处收了回来,从而发现了自己实际上是早已置身于一个春意盎然的美好世界中了。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这四句是白居易此诗的核心部分,也就是最为抢眼的句子,同时也是白诗描写春光特别是描写西湖春光的'点睛之笔。几处,是好几处,甚至也可以是多处的意思。用“早”来形容黄莺,体现了白居易对这些充满生机的小生命的由衷的喜爱:树上的黄莺一大早就忙着抢占最先见到阳光的“暖树”,生怕一会儿就会赶不上了。一个“争”字,让人感到春光的难得与宝贵。而不知是谁家檐下的燕子,此时也正忙个不停地衔泥做窝,用一个“啄”字,来描写燕子那忙碌而兴奋的神情,似乎把小燕子也写活了。这两句着意描绘出莺莺燕燕的动态,从而使得全诗洋溢着春的活力与生机。黄莺是公认的春天歌唱家,听着它们那婉转的歌喉,使人感到春天的妩媚;燕子是候鸟,它们随着春天一起回到了家乡,忙着重建家园,迎接崭新的生活,看着它们飞进飞出地搭窝,使人们倍加感到生命的美好。在对天空中的小鸟进行了形象的拟人化描写之后,白居易又把视线转向了脚下的植被,“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这也是一联极富情感色彩与生命活力的景物描写,充分显示了白居易对描写对象的细致观察以及准确把握其特征的能力。花而言其乱,乃至要乱得迷了赏花人的目光,在旁人的诗句中,很少有这种写法,而这种独到的感受,却正是白居易在欣赏西湖景色时切身的体验,五颜六色的鲜花,漫山野地开放,在湖光山色的映衬下,千姿百态,争奇斗艳,使得白居易简直不知把视线投向哪里才好,也无从分辨出个高下优劣来,只觉得眼也花了,神也迷了,真是美不胜收,应接不暇。“乱花渐欲迷人眼”一句是驻足细看,而“浅草才能没马蹄”,则已经是骑马踏青了,在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的西子湖畔,与二三友人,信马由缰,自由自在地游山逛景,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马儿似乎也体会到了背上主人那轻松闲逸的兴致,便不紧不慢地,踩着那青青的草地,踏上那长长的白堤。白居易在指点湖山、流连光景的不经意间,偶然瞥到了,马蹄在草地上亦起亦落、时隐时现的情景,觉得分外有趣,将其写入了诗中,就是这随意的一笔,却为全诗增添了多少活泼情趣和雅致闲情。

著名美学家别林斯基曾说过,“无论在哪一种情况下,美都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因为大自然的景象是不可能绝对的美,这美隐藏在创造或者观察它们的那个人的灵魂里。”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恰恰说明了这一美学欣赏真理。因为西湖的景色再美,也会有不尽人意之处,但是在白居易的眼中,它无疑是天下最美的景致,因为他不但善于观察,而且更善于发现和体验。或是在影视风光片中,听说和看到名胜山水美不胜收,心中不由得生起无限向往之情,可是往往一旦身临其境,面对真山真水,却反而觉得远没有预期的那样动人美丽。这就是因为人们不能带着一种发现欣赏的眼光去看待自然山水,而是带着一种先入为主的过高的甚至是带有几分挑剔的眼光去游山玩水的原因。古往今来,西湖向人们展示了无比美妙的春光,有很多人见证了西子湖的春色。可是到头来,仍然只有几首作品能广为传诵。白居易就是因为有着一副难得的美学家的欣赏眼光,才能在无数西湖的游客中,独具慧眼地发现它的动人之处,才能真正享受到大自然赐予人类的这一人间天堂。白居易并没有看到很多的“早莺”和“新燕”,只有“几处”、只见“谁家”而已,要是其他人,说不定还会因为没有到“处处”闻莺、“家家”有燕的时节,而感到遗憾,心想要是再晚来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可是白居易却不这样认为,少有少的好处,正因为少,才是“早莺”,才是“新燕”,才有一种感知春天到来的喜悦,如果白居易没有一种年轻的心态和热爱生命与春天的胸怀,恐怕就不会被这为数不多的报春者所打动,所陶醉,而欣然写下这动人的诗篇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闻花花香,见草草美,为四处点缀的各色野花而心乱神迷,为没过马蹄的草地而唏嘘感叹了。白居易是幸运的,因为他有一双发现美、发现春天的眼睛,所以他会在西湖美景中,不能自已,乃至流连忘返:“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白居易任杭州剌史时,也确曾修堤蓄水,灌溉民田,不过其堤在钱塘门之北,可是后人多误以白堤为白氏所修之堤了。

这首诗就像一篇短小精悍的游记,从孤山、贾亭开始,到湖东、白堤止,一路上,在湖青山绿那美如天堂的景色中,白居易饱览了莺歌燕舞,陶醉在鸟语花香,最后,才意犹未尽地沿着白沙堤,在杨柳的绿阴底下,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去了。耳畔还回响着由世间万物共同演奏的春天的赞歌,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流泻出一首饱含着自然融合之趣的优美诗歌来。

前人说“乐天之诗,情致曲尽,入人肝脾,随物赋形,所在充满”(王若虚《滹南诗话》),又说“乐天诗极深厚可爱,往往以眼前事为见得语,皆他人所未发”(田雯《古欢堂集》)。这首诗语言平易浅近,清新自然,用白描手法把精心选择的镜头写入诗中,形象活现,即景寓情,从生意盎然的早春湖光中,体现出白居易游湖时的喜悦心情,是当得起以上评语的。

背景

唐穆宗长庆二年(822年)七月,白居易被任命为杭州的刺史,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三月又出任了苏州刺史,所以这首《钱塘湖春行》写于长庆三、四年(823、824年)间的春天。

春题湖上

湖上春来似画图,乱峰围绕水平铺。

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

碧毯线头抽早稻,青罗裙带展新蒲。

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译文

西湖的春天,像一幅醉人的风景画,三面群山环抱中的湖面,汪汪一碧,水平如镜。群峰上,松树密密麻麻排满山面,千山万峰显得一派苍翠。一轮圆月映入水中,好像一颗明珠,晶莹透亮,跳荡悬浮。

早稻初生,似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上面铺满厚厚的丝绒线头;蒲叶披风,像少女身上飘曳的罗带群幅。一幅格调清新的山水画图展现眼前,白居易不由发出对西湖风光的赞美。春色如此秀丽,白居易不愿离开杭州回京,有一半因素就是舍不得这风景如画的西湖。

赏析

西湖的春天,像一幅醉人的风景画,三面群山环抱中的湖面,汪汪一碧,水平如镜。群峰上,松树密密麻麻排满山面,千山万峰显得一派苍翠。一轮圆月映入水中,好像一颗明珠,晶莹透亮,跳荡悬浮。

早稻初生,似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上面铺满厚厚的丝绒线头;蒲叶披风,像少女身上飘曳的罗带群幅。一幅格调清新的山水画图展现眼前,白居易不由发出对西湖风光的赞美。春色如此秀丽,白居易不愿离开杭州回京,有一半因素就是舍不得这风景如画的西湖。

诗的前三联绘景,尾联抒情,全诗则情景交融,物我划一。首句鸟瞰西湖春日景色,谓其“似画图”。白居易以具有如此浓重感情色彩的字眼儿入诗,并非偶然。在孩童时代,白居易曾立志要到杭州做官,心愿得酬,自然为之欣喜,其对杭州的深情于此可见一斑。此诗不仅是白居易山水诗中的佳构,亦是历代描写西湖诗中的名篇之一。

“乱峰”以下三句,具体描绘如画之景∶群山环绕,参差不一,湖上水面平展;排排青松装点着山峦,如重重叠叠的翡翠,皎洁的月亮映入湖心,象一颗闪光的珍珠,这是多么诱人的美景呵!然而诗的旨趣并没有凝滞在范山模水的层面上,“碧毯”二句出人意表地把笔舌转到对农作物的体察上。在山水诗中嵌入农事,弄不好会雅俗相悖,很不协调,而白居易却别出心裁地把农事诗化了━━早稻犹碧毯上抽出的线头、新蒲象青罗裙上的飘带。如此精妙新奇的比喻本身不仅体现出白居易对湖区人民的关怀,使读者由此可以联想到正是这位自幼向往杭州的白刺史,一到任便体恤民瘼,浚井供饮,把杭州变成了人间天堂,从而铭戢其德惠。同时,在诗的写作上也是一种变格、一种可贵的出新,它比白居易描绘西湖的另一名篇《钱塘湖春行》,立意更加新颖,语言益见精妙。

这首诗的结构曲折委婉,别有情致,特别是最后两句“以不舍意作结,而曰‘一半勾留’,言外正有余情。”(《唐宋诗醇》)那么其“言外余情”是什么呢?这得联系白居易的有关行迹和创作来探寻。除杭州刺史之前,白居易原在长安任中书舍人。面对国是日荒,民生益困的现实,屡屡上书言事而不被采纳,眼见时局日危,朋党倾轧加剧,便自求外任,来到杭州。这是问题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认为做隐士不好,做京官也不好,只有做杭州刺史闲忙得当,正合其意,即所谓“□溪殊冷僻,茂苑太繁雄。唯此钱塘郡,闲忙恰得中。”这话是出自《初到郡斋寄钱湖州李苏州》一诗,在其他篇目中 尚有不少类似的说法,这既是白居易的心里话,也是此诗的“言外余情”。

因为“皇恩只许住三年”,白居易抱着恋恋不舍的心情离开西湖,这种情绪本身具有很强的感染力。一千多年后的今天,西湖早已是驰名中外的湖山形胜之地,此诗亦不胫而走,值得玩味的是如今西湖十景中的“平湖秋月”、“苏堤春晓”、“三潭印月”等景观的命名,有的很可能是从这首《春题湖上》中的相应诗句衍化而来的。

背景

这是一首著名的杭州西湖春景诗。白居易于唐穆宗李恒长庆二年(公元822)七月,出任杭州刺史,十月到任,至长庆四年五月底离杭赴洛阳任所。此诗即作于白居易卸杭州刺史任之前夕,大约是唐代长庆四年(公元824)春,白居易在杭州住期将满,就要离开之前所作。白居易为了逃避当时朝廷激烈党争的政治漩涡,自求出守杭州。其后的诗作不免流露出离开了是非之地的轻松愉快心情。这首诗则因届满将归,而滋生怅惘的依依惜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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