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情人》
当你老了,皮肉在与地心引力的对抗中败下阵来,岁月撕碎了你曾经娇美的面庞,那些爱你青春欢畅时辰的人不再围转在你身边,那么,唯有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而这爱,不会随时间的消失而消逝。
时光总是来去匆匆,在沙漏的流泻中,在行往目的地的路途中,在冬日的枯桠的缝隙中,不缓不急的穿过。诚然,他是如此的从容不迫,从容不迫到我们都忘记了他的存在,于是忽然地翻开日历,发现圣诞即将来临。一年两年,就是这样匆匆过去。前些日子看朋友的相册,一页页地翻,从17到20岁,一岁不落,看到那些曾经稚气未褪的面庞,在一两年之后,已有了变化,成熟稳重渐渐匿于举手投足之中。我蓦地感到有些恐怖。岁月在脸上刻下一道一道衰老的痕迹,像一个冷面的杀手,无声无息地将我们引向死亡。
杜拉斯仿佛并不具备完整叙事的能力。《情人》更像是她一个人的喃喃呓语,文字支离破碎,仅仅作为情感表达的需要,在平静流淌的'文字下汹涌的情感猛烈地冲撞。那个白人少女受到的无可释放的家庭压抑,中国男人本性的怯懦,都从对方那里获得了弥补。白人少女,从头到尾都不曾说出那个中国男人的名字,而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却告诉她“他会爱她爱到他死。”不得不爱,不能不爱,白人少女的出现之于中国男人,恰似枯冷无光的冬日里的盛夏,将他身体内所有冬眠着的情感释放出来,爱已经深入骨髓,随血液在身体内滚动,生命不死,爱情不死,即便身边是珠翠满头金玉满身的温顺妻子,那个身影却一直一直横陈在他的眼前。一两年的相处时光已把从此以后的人生格调一一描绘下,故此,中国男人的爱是不死的。
这是一个老人在耄耋之年的回忆。那些被酒精,任性的生活充斥着的年少,在一个温暖的午后,被零零碎碎地从回忆里捡拾出来,锋利的,如刀般。
生命势必屈服于时间。而唯有那些真切的情感会一直存在。
我们企求且期待着白首不相离,就算朝如青丝暮成雪,也可坦然。
岁月忽已晚,仿佛能够看到那汉唐的琵琶女在浔阳江畔续续弹着那些少年的情事,那鬓白的露丝说起曾经的那么一场动人心魄义无反顾的泰坦尼克号的爱恋,那命途多舛的班婕纾垂泪低吟着物是人非,王国维感慨着最是留不住的红颜辞镜花辞……
青春能几何?青春能几何?
或许因为如此,张爱玲才恐慌的宣言“八岁要梳爱司头,十岁要穿高跟鞋”,把所有所有,想吃的,想穿的,想用的,吃尽,穿尽,用尽,如果注定要老去,那么也要漂亮从容地老去。
因为岁月,总是在不经意间流失,而唯有迟钝的人们,在失去青春之后才叹道“岁月忽已晚”。
除却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和巴尔扎克的《高老头》,记忆中很少读法国作家的作品吧,这两周抽时间读完了杜拉斯的《情人》一书,虽不甚明白,但终究还是稍有
我已经老了。
简单的'开头,却不知承载了多少岁月的沧桑,世事的煎熬,容颜的摧残;又不知有多少的自悦自喜,心醉神迷,流连忘返,恐怕只有杜拉斯自己能够明白其中的滋味吧。
冷漠的母亲,贪婪的大哥,懦弱的小哥,绝望是那么的彻底。
然而,终有一天,她遇见了自己的情人,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存不存在爱情的情人,只是知道,她需要他,而他也需要她。当白日已尽,他们在一起相互取暖,相互慰藉;有时,她会莫名觉得眼前这人像是自己的父亲,但就是这样他们彼此拥有。
可是后来,他们不能在一起。
港口消失了,接着,陆地也消失了。航船横越大洋,她最后还是走了。
再后来,经历几次结婚,生孩子,离婚;最后,他带着他的女人来到巴黎。他给她打来电话,她一听声音,就听出是他。他说:我仅仅想听听你的声音。她说:是我,你好。
后来他不知道和她再说什么。
故事到此为止,仅此而已,你不知还会发生什么,但那不重要了,是吧?毕竟往事已成追忆。
总体来说,小说大多关于爱情、死、希望这些观念。
没有爱的爱情,爱的对象便变成了“物”。
“继而引出极度的痛苦,深可悲戚的情景,而运笔又偏于枯冷,激情潜于其下,悲剧内容既十分沉重又弥漫全篇,很是低沉悲伤。” ——王道乾
情人节电影爱乐之城观后感一:
在早前揭晓的金球奖中,《爱乐之城》以七提七中的惊人成绩打破金球奖历史纪录,而在今年的奥斯卡提名中则以14项大奖提名的成绩追平《泰坦尼克号》《彗星美人》两部影片,成为奥斯卡14项提名纪录保持者。
《爱乐之城》,是为那些有梦想的人们拍的电影。
痴迷戏剧的米娅(艾玛·斯通饰)在片场的咖啡馆做侍应生,时常翘班试镜。
塞巴斯蒂安(瑞恩·高斯林饰)是一名爵士钢琴师,固执地坚守梦想,屡屡被解雇。
偶然的机遇,两人相识相恋。
为了生存,塞巴斯蒂安加入了一支流行爵士乐队。而米娅的话剧首演,却遭遇了无人喝彩。
命运的起承转合,让两个“文艺屌丝”在奋斗中相互取暖、分分合合。
这样的故事,通常五毛钱一个。
只是同样一碗“鸡汤”,还要看什么人来熬。
导演沙泽勒说:“一座城市,由这些怀有不切实际梦想的人构成,并且把自己全部押在梦想上,想想也真是有诗意。”
张嘉佳、郭敬明们嘴里满是诗意,心里想的却全是生意。
对待浪漫的态度上,好莱坞其实远比我们真诚。
它可以用5分钟的长镜头,铺展开高速公路拥塞车辆中的歌舞盛典。
它可以在洛杉矶之巅的格里芬天文台,让失重的“高司令”和“石头姐”在浩瀚星空中漫溯。
聚光灯亮了又暗了,我们在现实和梦想间进进出出。
《繁星之城》响起了,我们终究在时空的轮转中获得感动。
沙泽勒用绚丽又复古的影像,和直抵人心的音乐,建构起了一个只有电影手段才力所能及的童话世界。
这个世界里有成功有失败,有温暖有无奈,却没有冰冷虚伪的现实规则,和古龙水也掩不掉的市侩气。
然而浪漫过于浓酽,就会如同一杯加多了糖的咖啡。
到这里剧情突转。五年后的重逢,米娅已然功成名就、相夫教子,塞巴斯蒂安依然在酒吧演奏。
相对之间,昔日重现,却是沧桑顿生。
如果初见的那一刻,我们拥吻了;
如果我没有签约乐队,你没有落魄时的渲泄;
如果我坐在台下,看你话剧的首演;
如果我陪你去试镜,陪你去巴黎……
那么我们是否会一起驾车赴晚宴,一起牵着手街头漫步,一起听其他人弹的钢琴……
蒙太奇串起的魔幻“记忆”,一切都像是伍迪·艾伦式的'“赛末点”。
梦想和现实的距离,往往由一次次不经意的选择造就。
蓦然回首的一刻,会发现那些看上去严肃的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荒诞的玩笑。
影片到结尾,我们突然伤感了。
我们会伤感,是因为我们还有梦想。即便这些梦想不切实际,或是已经碎了一地。
这种近乎固执的梦想,存在于米娅和塞巴斯蒂安身上,同样存在于同为85后的沙泽勒和基友赫维茨身上。
《爱乐之城》的作曲赫维茨,是沙泽勒在哈佛大学读书时的同班同学。他们对于黄金时代歌舞片,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迷恋。
导演沙泽勒和作曲家赫维茨
事实上早在十年前,他们就有了《爱乐之城》的故事大纲。
十年磨一剑,即便略去从一文不名到《爆裂鼓手》一鸣惊人的曲折奋斗过程,也可见两人对于歌舞片的一片痴心。
考量一部电影真诚与否,全在于创作者的态度。
“石头姐”的歌舞功底,可见于她曾主演的百老汇音乐剧《歌厅》。
“白手起家”的“高司令”,三个月里每天苦练钢琴四小时,影片全程没有用替身。
配乐的录制,是和《雨中曲》及《绿野仙踪》等歌舞剧用的同一个录音棚,完全按照黄金时代的规格完成。
一种过时的形式,一个老套的故事,最终被创作者的真诚,装点成了一个美丽的梦。
它足够好看,足够好听,足够抚慰那些心存梦想、却总是受挫的人们。
最重要的,《爱乐之城》告诉我们,所有的这些,只有电影里才有。
情人节电影爱乐之城观后感二:
飯後徘徊在棕樹街的晏架街遊樂場邊上,足球場上空無一人,旁邊的籃球場卻熱鬧非凡,傳來籃球摩擦綠色地面的吱吱聲響。
思緒萬千。
想起來香港也第六年了,時日如飛。六年前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儼然已經不是同一個人。對這城市的感情,也是愈發糾結和複雜——
我,屬於香港嗎?
我對香港的感情,自然和電影脫不了關係。老師篤定地說,我拍的東西比香港人還要「香港」。我卻充滿著懷疑,究竟我愛的是電影中的「香港」,還是我生活著的這個城市?何況,我還愛現在電影中的香港嗎?
雨傘之後,對香港的感覺每天都在發生變化。經常性的,會深深感覺到自己是一個外人。不敢也不想公開評述一些事件,因為很容易就政治不正確,也討厭無謂的謾罵爭執,非黑即白的標籤。感覺很容易就被人說我其實是個「外來者」,那標籤竟然像一份原罪。
我一直有原罪。那原罪好像是一份自卑,一份抬不起頭的孱弱。我從小嚮往著都市,從縣城中跑出來,流浪了十幾年,那份原罪沒有消逝,反倒變得強烈——我究竟屬於哪裏?
想起自己對於故鄉,也總有牽扯不斷的思緒。在朋友中,我大概是最經常回家的人,對爸媽的牽掛,也好像比其他朋友來得強烈。好多人在外打拼,過年也無暇回去,但每年過年,雷打不動我卻一定要回到家中,任何工作也阻擾不了。
那時的我如此強烈的要離開故鄉,而離開後,我卻一直放不下故鄉。想起賈樟柯說:離開故鄉,才開始擁有了它——那句話打中了我的心。
我深知我多麼熱切地希望有一個「家」,有一片土地,有一個人,能讓我依戀與牽掛。「電影」是追求自由的一種方式,而自由之外,心中的另一面,我卻無比希冀著「家」這個踏實、安全的地方。
未來的那個「家」會在香港嗎?也許心裡常常冒出的是否定的答案。電影在哪裏都可以拍,但家卻只有一個。銅鑼灣書店的李波被逮捕後,香港不安的氣氛越來越濃烈,自己卻只有一份無力感。
這一年在香港,無論大環境、創作還是感情,似乎都遭遇了太多難題,但我還沒有放棄。
我相信的是,我還能繼續往前走,我也還有愛與等待的能力。
我總有一天能找到「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