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儿辈赋未开海棠
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
爱惜芳心莫轻吐, 且教桃李闹春风。
注释
⑴赋:吟咏。
⑵一重重:一层又一层。形容新生的绿叶茂盛繁密。
⑶小蕾:指海棠花的花蕾。
⑷芳心:原指年轻女子的心。这里一语双关,一指海棠的花芯,二指儿辈们的心。
⑸轻吐:轻易、随便地开放。
⑹且教:还是让。
⑺闹春风:在春天里争妍斗艳。
译文
海棠枝间新长出的绿叶层层叠叠的,小花蕾隐匿其间微微泛出些许的红色。一定要爱惜自己那芳香的心,不要轻易地盛开,姑且让桃花李花在春风中尽情绽放吧!
创作背景
诗人作此诗时已入暮年,时金已灭亡,他回到了自已的故乡,抱定了与世无争的态度,过着遗民生活,他自觉已无能周济天下,于是只能坚守自已节操,独善其身。诗句也许从一个侧面,借未开之海棠,寄托了自已的这种心态。
赏析
《同儿辈赋未开海棠》作者为金代诗人元好问,时金已灭亡,作者已入暮年,返回故里,与世无争。其借未开之海棠,寄托自己独善其身的态度。并借教育儿辈不要学”桃李闹春风“——炫耀自己或追名逐利,而是要像‘海棠”一样耐得住寂寞,努力学习知识,适当的时候才表现自己。
诗句写了深藏于重重新绿之中的、尚未开放而仅仅是“数点红”的海棠蓓蕾。诗人忠告它“爱惜芳心”,不要轻易地吐蕾。那么,诗人为什么要如此深情地忠告?也许,诗人想到了,如果一旦开放,几场风雨之后,花就会很快坠落、凋零,“林花谢了太匆匆”,为了它的不至于很快谢落,为了它的长久,诗人宁愿红蕾深藏。也许,诗人想得更深,认为真正的“芳心”是不应该轻易吐露的,像桃李那样在春风中追逐、嬉闹,只是一种炫耀,一种浅薄的表现。诗人不希望像“桃李卖阳艳”,希望“慎勿作桃李”(李白《赠韦侍御黄裳》)。总之,诗句虽然用语平易,却意味醇厚,耐人咀嚼,留给我们很多的思考。诗人曾经说过:“动可以周万物而济天下,静可以崇高节而抗浮云。”(《新斋赋》)诗人作此诗时已入暮年,时金已灭亡,他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抱定了“今是中原一布衣”(《为邓人作诗》)、“衰年那与世相关”(《已卯端阳日感怀》)的态度,过着遗民生活,他自觉已无能周济天下,于是只能坚守自己节操,独善其身。诗人也许从一个侧面,借告诫未开之海棠,不要轻易吐露花蕊,寄托了自己的这种心态。
海棠花比桃花、李花开得晚,而且花朵儿红白相间,色彩淡雅,深藏在浓密的绿叶之中,并不起眼,不像桃花、李花那样,在春天争相开放,吸引人们的眼球。诗人通过对海棠的描述,赞美海棠洁身自爱,甘于清静的品性。
它的清新,它的传神,它的志趣,无一不感动着我。公历四月上、中旬,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当然,最早开放的是桃杏了。故有“占断春风是此花”(唐·白敏中)和“红杏枝头春意闹”(宋·宋祁)的歌咏。海棠,开放略晚,先叶后花。当那嫩绿的叶片重重叠起的时候,它的花蕾也才刚刚绽裂花萼,露出花瓣的点点鲜红。作者所赋的'就是这时的海棠。我特别赞叹作者抓取的时机是那么的准确,观察的是如此细致!然而作者的本意却在后面两句,赞扬海棠的矜持高洁,不趋时,不与群芳争艳。这正是作者自己精神的写照。
作者以一首海棠诗暗示、告诫自己的儿女们要稳重行事,要像海棠一样不轻易显露自己的芳心,保持自己内心的纯洁。
“芳心”是一个双关词语,一层意思是海棠花的花心。另一层是儿女的爱慕之心。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这是一首著名的田园诗,是作者辞官回乡后的次年写下的。作者在晋安帝义熙元年,主动辞去了彭泽县令,决意退隐田园,从此不再出仕。次年写了《归园田居》组诗五首,描写自己离开官场时的愉快心情,赞美躬耕生活和田园风光。本诗是《归园田居》组诗中的第一首,叙述弃官归田的原因、归田之后的村居生活、重返自然的愉快心情。
首先来看一下本诗的大意。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而且没有逢迎世俗的本性与周旋应酬、钻营取巧的本领。我向往那远离官场仕途的田园山林和宁静纯朴的田园生活。但自己却糊里糊涂不幸地“误落”入污浊而又拘束的官场,这一去就是三十年啊,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的懊悔与感慨。我正像鸟恋归林、鱼思故渊一样地思恋美好的大自然,重获自由。如今,我回到田野之间,在南野过着农耕生活,坚守着自己的节操刚直不阿。住宅周围有土地,有茅屋,有富有天然之美的村居环境,安宁静谧,娴静优美,清新喜人,这一切是那样的自由与美好,谁又能体味我那摆脱“樊笼”、“尘网”之后如释重负的轻松与欢欣呢!
再来看一下本诗的结构。这首诗可以分两部分。开头四句是诗人弃官归田之时对自己的志趣与仕宦生活的反思,也是对自己弃官归田原因的交代。陶渊明性格的本质特征是追求心灵的最大自由和心态的闲适优雅。仕宦生活不符合他崇尚自然的本性。陶渊明从小受到外祖父孟嘉的影响,他不仅像一般的士大夫那样学了《老子》《庄子》,而且还学了儒家的《六经》和文、史以及神话之类的“异书”。时代思潮和家庭环境的影响,使他接受了儒家和道家两种不同的思想,培养了“猛志逸四海”和“性本爱丘山”的两种不同的志趣。这也就使他身上拥有出仕与归隐的矛盾。鲁迅先生也说过:“陶潜正因为并非浑身是静穆,所以他伟大”。在他做官的日子里,各种权力的争夺,一切卑污血腥的阴谋,无不打着崇高道义的幌子,这使秉性真淳的陶渊明也难以忍受。而且苟合取容中降志辱身和一些官场人物周旋委蛇这一切都违背了他的做人准则。所以说,他选择归隐,着是社会现实使然,是他的思想与社会现实无法调和的结果。诗词中 “
最后来看一下本诗的旨趣。这首诗的前半部分侧重写理趣,后半部分侧重写情趣。他的语言,看似质朴,实则奇丽。在平淡醇美的诗句中,蕴含着炽热的感情和浓郁的生活气息。诗人运用比喻等多种艺术手法,情中有景,景中融情,情景交融。诗人谋篇布局、逐层推进,乃至每个细节的刻画方面,都是精心构思、斟字酌句、反覆锤炼的结晶。有一种真实的情感始终贯穿在这首诗中,并呈现为一个完整的意境,诗的语言完全为呈现这意境服务。由此便给我们描绘了一幅没有争斗的,自由的,清新淡雅的田园风光图。这也是诗人心目中的理想生活境界,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了诗人摆脱充满束缚与
通过这首诗,我们可以真切地感觉到,陶渊明是真正能领略自然之趣、真正能从躬耕劳作中获得心灵安适的诗人和哲人!
《梅花落·中庭杂树多》作者为魏晋南北朝文学家鲍照。其古诗全文如下:
中庭杂树多,偏为梅咨嗟。
问君何独然?念其霜中能作花。
露中能作实,摇荡春风媚春日。
念尔零落逐寒风,徒有霜华无霜质。
【前言】
这首《梅花落》是南朝诗人鲍照的作品。此诗主要是托讽之辞。作者以庭中杂树象征一般无节操的士大夫,开始通过对耐寒梅花的赞美,批判了他们的软弱、动摇,最后批判梅花只有外在没有实质。是为数不多的批判梅花的诗词。
【注释】
①中庭:庭院中。
②咨嗟:赞叹声。
③君:指“偏为梅咨嗟”的诗人。这句是假托杂树的问话:你为什么单单赞赏梅花?
④其:指梅。作花:开花。作实:结实。以下是诗人的回答。这二句是说梅花能在霜中开花,露中结实,不畏严寒。
⑤尔:指杂树。霜华:霜中的花。华,同“花”。这三句是说杂树只能在春风中摇曳,在春日下盛开,有的虽然也能在霜中开花,却又随寒风零落而没有耐寒的品质。
【翻译】
庭院中有许许多多的杂树,却偏偏对梅花赞许感叹,请问你为何会如此?是因为它能在寒霜中开花,在寒露中结果实。那些只会在春风中摇荡,在春日里妩媚的,你一定会飘零在寒风中追逐,因为你徒有在寒霜中开花却没有耐寒的本质。
【赏析】
《梅花落》属《横吹曲》,在郭茂倩《乐府诗集》中,鲍照的这首《梅花落》还算是较早的一首。诗的内容是赞梅,但是作者先不言梅,而“以杂树衬醒,独为梅嗟”。诗人说庭中的杂树众多,可他却偏偏叹息梅花。如果读者再往下看,这发端的一句,又不仅仅是起着“衬醒”的.作用,因为“衬醒”的效果,使得高者愈高,低者愈低,于是便触发了“杂树”的“不公”之感,因而也就按捺不住地提出质问——“问君何独然?”这“问”的主语便是“杂树”。“独”字紧扣着“偏”字,将问题直逼到诗人面前,诗人回答得也很爽快,那是因为梅花不畏严寒,能在霜雪之中开花,冷露之中结实。这是赞梅的理由。但是,为了使“偏”与“独”有所交待,也为了使发问者(杂树)对自己有所了解,所以接着又说:想想你们吧,只能招摇于春风,斗艳于春日,即使有的也能在霜中开花,却又随寒风零落,终没有耐寒的品质,是所谓“寒暑在一时,繁华及春媚”(鲍照《咏史》)。如此相比,则“偏为梅咨嗟”一语,便得到全面而有力的阐发。
明代钟惺说这首诗:“似稚似老,妙妙”(《古诗归》)。这个评语颇有见地,也很耐人寻味。这首诗结构单纯,一二两句直抒己见,第三句作为过渡,引出下文的申述。言辞爽直,绝无雕琢、渲染之态,比如对梅的描写,这里就见不到恬淡的天姿,横斜的身影,也嗅不到暗香的浮动,更没有什么高标逸韵,力斡春回的颂词,而只是朴实无华,如实道来——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实;其句式韵脚,亦随情之所至,意之所须,有五言,也有七言;“以花字联上嗟字成韵,以实字联下日字成韵”(沈德潜《古诗源》),新奇而不造作。诗人以如此单纯朴拙、随意自然的形式,说着并不怎么新鲜的事情,确有几分“稚”趣。然而,“念其”、 “念尔”,不无情思,足见褒贬之意,早存于心,所以观点鲜明,一问即答,且能不枝不蔓,舍形取神,切中要害,是亦决非率意而成。
“今日画梅兼画竹,岁寒心事满烟霞”(郑板桥《梅竹》)。画家“心事”在画中,诗人的“心事”也藏在诗中。《南史·本传》中的记载:“(鲍)照尝谒(刘)义庆,未见知,欲贡诗言志,人止之曰:郎位尚卑,不可轻忤大王。照勃然曰:千载上有英才异士沉没而不闻者,安可数哉!大丈夫岂可遂蕴智能,使兰艾不辨,终日碌碌与燕雀相随乎?于是奏诗……”(《南史》卷十三)。这段文字不仅可以使读者窥见其人,亦有助于理解这首诗。如果说傲霜独放的梅花,就是那些位卑志高、孤直不屈之士的写照,当然也可以说是诗人自我形象的体现。那么,“零落逐寒风”的“杂树”,便是与时俯仰、没有节操的龌龊小人的艺术象征。诗人将它们加以对比,并给予毫不含糊地褒贬,一方面反映了诗人爱憎分明、刚正磊落的胸怀,一方面也表现了他对“兰艾不辨”、贵贱不分的世风的抨击和抗争。萧涤非先生曾经说:鲍照“位卑人微,才高气盛,生丁于昏乱之时,奔走乎死生之路,其自身经历,即为一悲壮激烈可歌可泣之绝好乐府题材,故所作最多,亦最工”(《汉魏六朝乐府文学史》)。这首诗虽是咏物,然其身世境遇、性格理想、志趣情怀无不熔铸其中。就以上所言,则又显示出它的慷慨任气,沉劲老练的特色。因而,那“似稚似老”的评语实在是精当绝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