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山晚眺》
宋代:秦观
西津江口月初弦,水气昏昏上接天。
清渚白沙茫不辨,只应灯火是渔船。
《金山晚眺》译文
西津江口,一钩初月天上悬;江中水气,迷迷蒙蒙上接天。
清江水,白沙滩,模糊一片难分辨,只有点点灯火,分明是渔船。
《金山晚眺》注释
金山:在今江苏镇江西北,原在长江之中,后因砂土堆积,清末已与长江南岸相连。宋卢宪《嘉定镇江志》卷六:“金山在江中,去城七里。”今地处江苏镇江西北。
西津:指西津渡,润州(今江苏镇江市)西面之渡口,在今镇江西北九里,与金山隔水相望,是当时南北交通要道。渚:水边的小块陆地,此处指水。沙:指沙滩。
《金山晚眺》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七年(1084年)十月上旬。秦观曾于熙宁九年访湖州李公择归来,经镇江;元丰二年夏四月,乘苏轼之船经润州(今江苏镇江),大风留金山两日;元丰七年(1084年)八月十九日与滕元发等会苏轼于金山,十月复来,作《宿金山》《金山晚眺》二诗。
《金山晚眺》赏析
金山是江南名胜,地处今江苏镇江西北。原在长江中,后因砂土堆积,到清末便与长江南岸相连。据宋人周必大说,此山大江环绕,每风起浪涌时,其势欲飞动,故南朝时人称“浮玉山”(见《杂志》)。唐时有裴姓头陀于江边拾得黄金数镒,因改名金山。
此诗四句四景,合成一幅金山晚眺的优美图景,十分清丽。前半部分是并列的两句,分写江上的明月和蒙蒙的水气。西津在镇江西北九里,与金山隔水相望,是当时南北交通要道。诗人站于金山之颠,西向遥望,只见一轮新月,悬于西津渡口之上;江上水气,非烟非雾,正冉冉升起,几与天接。烟水迷蒙,使皎皎明月也蒙上了-层淡淡的云翳。这两句明暗交错,上下相对,不仅使画面具有明显的层次,而且避免了色调上的不和谐。“西津江口”四字,既点明“晚眺”方向,又划定了所见景色的区域。“月初弦”三字也有双重功用,既是写景,又是记时这种借星月在天空中位置移动和形状变化来点明时间的手法,古人诗中常用,远如曹植的《善哉行》:“月没参横,北斗阑干。”近如唐代刘方平的《夜月》:“北斗阑干南斗斜。”机杼正自相同。
诗的后半部分是相对的两句。“清渚”、“白沙”,则写出了月下之景。“清清白沙茫不辨”是承前一句“水气昏昏上接天”而来。白天从金山眺望西津渡,对岸景物是可以看清的,唐代诗人张祜有“树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题金山寺》)之句;但此时既已入夜,又有水气,诗人眺望的`结果只能是“茫不辨”了。“只应灯火是渔船”作一转折:尽管对岸清渚、白沙,望去茫茫一片,但透过水气,还能看到江上灯火,隐现明灭,诗人因此判断道:那一定是对岸的渔船了。诗人在这两句中运用了反接法,便使诗句显得摇曳生姿,别具风调,比前两句的平叙景色更引人入胜。元人刘壎在《隐居通议》中说:“作绝句,当如顾恺之啖蔗法,又当如饮建溪龙焙。”也就是说,绝句不能“虎头蛇尾”,而要“渐入佳境”。这首《金山晚眺》正体现了这一要求。
此诗脱胎于张祜的七绝《题金陵渡》:“金陵津渡小山楼,一宿行人自可愁。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只要稍加比较,就能看出秦观诗至少在三个方面与张祜诗相同:一,时间和地点相同,都是写镇江江面的夜间景色;二,描写手法相同,一用“潮落”、“斜月”来暗示时间的推移,一用“月初弦”来点明时间;三,境界相似,秦观诗中的“只应灯火是渔船”是化用了张祜诗的“两三星火是瓜洲”以及张继《枫桥夜泊》中的“江枫渔火对愁眠”。由此可见秦观这首诗的出处。但张祜诗明写了诗人的羁旅之愁,属触景生情,形象地表达出诗人夜不成寐的情形,而秦观诗没有直接抒写诗人的情感,而是将情感蕴涵在所描写景物之中,景中含情。这又是二者的同中之异。
《金山晚眺》作者介绍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论文摘要:与西方文学中以婚恋为主题的诗歌相比,中国的爱情婚姻诗受传统儒家文化的影响,表现出一种庄重典雅,温柔敦厚的品质,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缺少一种激动人心的原始的野性的力量;同时,由于两性在社会关系中地位的不平等,爱情诗表现出以男性为中心的倾向,作为爱情主体的男女双方,缺乏心灵的沟通与交流。这使中国的爱情婚姻诗从某种程度上呈现出一种病态之美。一方面这种特质在《诗经》中已有所表现;而另一方面《诗经》作为中国诗歌的源头,由于产生的年代较早,与后代相比较少地受到道德因素的制约,与后代的婚恋诗相比,也能较多地呈现表现出一种健康的趣味。
一:“欲”的引退与情人的隔离
爱情与婚姻一向是文学永恒的主题,古今中外,莫不如此。因为婚姻也许是人类进入文明社会后生活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而爱情应该是人类最伟大高尚并且不可或缺的情感。世界文学长廊中因有了这一枝奇葩,放射出多少异彩,增添了多少生机。
但与西方相比,中国文学作品中的爱情显得缺少原始的野性,缺乏浪漫的激情。在儒家伦理道德的统治下,被净化了欲望的中国人,他们的爱情也如一泓死水,波澜不惊。
荷马在其不朽的史诗《伊利亚特》中讲述了一个与美女有关的著名的战争故事,希腊联军为夺回美女海伦远征特洛亚,双方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夺战,成千上万的将士为此血染疆场。而故事的结尾富于喜剧色彩,当海伦登上城楼,所有人为她的美丽而震惊,由衷地说,为了这样的女人,哪怕战争再持续十年,我们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与此相映成趣的是中国美女的命运:西施被越王进献给夫差,作为腐蚀对手的工具;昭君被汉帝打发去匈奴,成为维护和平的使者。温莎公爵不爱江山爱美人,他为了辛普森夫人毫不犹豫辞去王位,而中国的唐明皇却江山情重美人轻,他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可以把心爱的女人缢死!这些文学故事或历史事实,鲜明地反映了东西方不同的文化气质。我们不能轻率地指责唐明皇薄情,真正富于意味的,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恐怕是二者所处的不同的文化语境。在西方的文化传统里,好色通常不会被理解成品行上的瑕疵,有时甚至是值得夸耀的优点;而在中国,好色会成为一个人道德上致命的缺陷。欲常引起人们的恐惧或担忧,好色者会受到主流文化的尖锐的指责。明白这一点,我们不禁对唐明皇产生同情,温莎公爵的选择显然比他要单纯得多,他只须衡量爱情与权力哪个对自己更重要,而唐明皇除此以外,还必须面临一个道德的裁判――谁愿意站在道德的对立面,把一顶荒淫无耻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呢?
由于道德的干预,中国的爱情诗表现出一个鲜明的特点:欲的引退。爱情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它不可避免地会成为以抒情为目的的文学的主题之一。圣人既无法使人们忘却爱情,只好煞费苦心地在欲望与道德之间折衷调和。调和的结果,是从此中国的爱情诗像印度女人一样披上了一层面纱,在这层道德的面纱之后,中国人的爱情被滤去了欲望,变得羞羞答答,遮遮掩掩,它一方面因此表现出一种含蓄婉约之美,一方面也失去了爱情本应具有的原始的野性的粗犷的强悍的品质。而这种所谓“温柔敦厚”的风格,在中国一向受到推崇,比如孔子就称赞《诗经》“乐而不淫”,就是快乐而不放纵。在爱情生活中,时时记得用道德来节制自己的情感,净化自己的欲望,被视为有崇高修养的表现。因此,如果把西方文学里的爱情比作一杯醇酒,让人迷狂,让人陶醉,中国文学中的爱情,只是一杯纯净的矿泉水。
看其它国家早期的关于爱情的文学作品,其中有相当多的描写女性美的篇幅,其大胆、露骨、香艳、刺激,非中国古代的道学先生所可以想像。如印度长诗《罗摩衍那》描写悉多,诸如“她面如满月眉毛美,乳房娇嫩又丰满”之类的诗句俯拾即是。《旧约》中收录的《雅歌》,赞美女子之美,也说“你的大腿圆润,好像美玉”,“你的乳房像一对小鹿,就是母鹿双生的”,我猜假如让孔子看到这种诗句,一定会像达尔杜弗看到桃莉娜的酥胸一样,忙不迭地掏出手帕去遮掩,免得让自己起了不洁的念头。老夫子删诗,如果碰到这一类,它们的下场可想而知。不知道这种区别,是真的证明了中国人的道德比外国高尚,还是证明了我们道德观念的脆弱。总之,在中国的爱情诗中,包括《诗经》,女性身上这些能刺激我们感官的部位是绝对的禁区。《诗经》里描写女性,通常只写女性的气质、精神、态度,比如“窈宨淑女”、“彼美淑姬”、 “静女其姝”、“有女如玉”之类,唯一一首直接写到女性身体的《卫风·硕人》,也只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只是描写了手、皮肤、眉眼等无关紧要的地方。其目的是在彰显女性的道德之美,以此隔离肉体的欲望――显然,《诗经》作得相当成功。不仅《诗经》本身如此,它影响了中国几千来爱情诗的气质。后代写爱情,写美女的著名的诗句,比如说“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翠茁凤生尾,丹叶莲含跗”,“芙蓉如面柳如眉”,“一双瞳仁剪秋水”,“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铛。”随便举几个例子,我们都会发现它们流露出与《诗经》如出一辙的审美趣味。在中国诗人的笔下,女人是精灵,是天使,是幻想或意淫的对象,而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希腊神话里描写奥林匹斯山的女神,往往不惜笔墨来渲染她们的性感,表现她们能让人意乱情迷的性的诱惑的力量,而中国的诗歌,自《诗经》始,却把凡间的活生生的女人,描绘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当然不是中国女性的本来面目,只是经过了道德的束缚,它囚禁了女人的身体,而只留下一道秋波,一缕微笑,如一枝出墙的红杏,点缀着寂寞的春光,让人浮想联翩,也令人叹息惆怅。
因为道德的约束,以及由此而产生的一种“温柔敦厚”的审美趣味,《诗经》里的爱情诗,不仅有意识地摒弃肉体的欲望,也主张节制情感的强度。其表现之一,就是开始不自觉地拉开情人之间的距离。我们发现中国古诗中,写别后相思,独处怀人的作品特别多,而写情人相聚的欢悦的作品却非常罕见。以晏几道的《鹧鸪天》为例: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此诗上阙写情人相聚的欢乐,“殷勤”,“拚却”,“舞低”,“歌尽”这一类词,写得很热烈,而热烈之中又透出一种感伤,这当然与小山的气质有关,小山是敏感而多情的人,他骨子里有一种幻灭感,因此常常在花开时会联想到花谢的寂寞,在相聚时能体会到别后的悲苦,而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作者独特的视角――诗人是从回忆的角度来叙述相聚的快乐,拉开距离后,因为叙述者的孤独,自然冲淡了热烈的情绪,而增添了惆怅的气息。下阙也饶有意味,写久别重逢,却一句“犹恐相逢是梦中”,情感再次从现实中被隔离出来,而回到虚幻的梦境――这一类作品在中国古典诗歌中相当具有代表性,而追本溯源,则滥觞于《诗经》。
如《关睢》、《汉广》写单恋,《卷耳》、《草虫》写怀人,《伯兮》、《采葛》写相思,《燕燕》写送别,《静女》、《月出》写等待,而把这种写法发挥到极致,则是《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在这首诗里,不仅没有对女主人公容颜体态的描绘,不仅男女双方被拉开了距离,甚至是女人公的身份都是不确定的。她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影子,只是我们剪不断,理还乱的一缕愁思,只是我们灵魂深处的一种向往,一段深情。《蒹葭》一篇,光采灼灼,照耀千古,单从这一篇来看,它确实产生了强烈的艺术效果,让读者在千载以下,仍为之徘徊留恋,梦绕魂牵,而作为一种趣味,影响后代的诗篇,我们就不能不察觉到,它让我们收获了温柔敦厚,朦胧婉约之美的同时,也使中国的爱情诗逐渐失去了它应有的原始的浪漫激情。它像白莲上的一颗露珠,有着泪滴似的苍白与透明。
让我们欣慰的是,在《诗经》产生的年代,虽然儒家的伦理道德观念已开始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但相对于后代而言,这种束缚是温柔的,它使《诗经》时代的诗人们,虽然戴上了镣铐,仍然有时会以一种惊艳的姿态,跳出原始而欢快的舞蹈,唤起我们来自遥远的生命深处的回忆。
二:第二性――女人
鲁迅曾经指出,中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文学。这话似乎有失偏激,但也不无道理。中国古代文学史的女性形象,确乎大抵只是反映了男性的眼光与趣味。女性只作为男性的附庸,她依靠男性而求取生存,获得价值。在构成爱情的主体――男女双方地位极端失衡的情况下,我们怎能奢望中国有真正的爱情文学产生呢?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有趣(也许是非常无趣)的现象,中国几千年的文学史,吟风弄月的文字比比皆是,却绝少令人欣羡向往的爱情,绝少动人的、有丰采、多韵致、有力量、有生气的女性形象。
龚自珍有一首诗:“偶赋凌云偶倦飞,偶然闲慕遂初衣,偶逢锦瑟佳人问,便道寻春为汝归。”王国维读了这首诗大为不满,指责说:“其人之凉薄无行,跃然纸上。”实际上,王氏的批评未免过于激烈,有失公允。龚自珍未必是一个凉薄无行之人,他的《已亥杂诗》,在赠送朋友或忧国忧民的作品里,我们就能看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龚自珍。像“非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照人胆似秦时月,送我情如岭上云。”“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这一类诗,就很能表现出龚自珍重情义,有责任的一面。虽然龚自珍在上面提到的.那首诗中故做狂态,有失儒家温柔敦厚之旨,但它实际上反映了中国传统文人对于女性的一种相当普遍的态度,就是在潜意识里,在内心深处,视女子为“物”,女子是财物,是宠物,而不是与男子并列平等的“人”,爱情是男子获得肉体与精神愉悦的手段,而不是完美圆满的人生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故爱情对于中国男子而言颇多游戏成分。龚自珍另有一首送给一名妓的诗:“能令公愠公复喜,扬州女儿名小云,初弦相识上弦别,不曾题满杏黄裙。”这首诗在对待女人、对待爱情的态度上,骨子里与上一首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怜的小云,虽然似乎很得龚老先生的宠爱,但她归根到底不过是扮演了一种解语花的角色。中国传统的文人士大夫,他们全部的真诚与热情,似乎都贡献给朋友,贡献给国家社会了,从而使得中国女人的爱情生活显得那么贫乏苍白,了无生气。
我们再来看晏几道的一首词,这一类作品,我以为在中国爱情文学里是具有相当代表性的。
《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小山在词人中以风流多情且工于言情著称。但即使在如《临江仙》这一类不失温柔、细腻、真挚的作品里,我们仍很难触摸到真正茁壮而健康的爱情的气息,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作者对自己情感、情绪的关注,他抒发独处的惆怅与寂寞,他追思与女子相聚的甜美与欢悦。在作品中我们只看到一个失意的顾影自怜的男子形象。而作者所思念的女子,爱情中的另一位主角,却始终是面目模糊的。在中国男性文人的爱情诗中,这是一个相当普遍的特点:女性像一个抽象的符号,她作为文人抒情的对象,却缺少鲜明活泼的性格。男子向女子表达他的情感,却绝无灵魂深处的碰撞与交流。叶芝献诗给他的女友,说:“多少人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真诚地表达对爱人高尚的灵魂的赞颂;耶麦献诗给杜巴克夫人说:“但愿从今以后,钟声、百合花、甘霖、斑鸠,使你会惆怅地想起一个青年,当他走过你身边时,曾把他的蜀葵似的心灵投在你的脚下。”深情地抒发他对爱人仰慕的虔诚。这一类闪烁着真正的爱情的光辉的作品,在中国文学史上,确实是非常罕见的。而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在男权社会中,男女地位的不平等。男子视女子为附庸。而视爱情,于婚姻范围内则为伦理道德,于婚姻范围外则为游戏享乐。男女双方缺乏心灵的交流,灵魂的沟通,故中国数千年里,爱情的窗户始终紧紧关闭。古希腊女诗人诺雪思宣扬爱情的伟大说:“谁要是不服维奴思所照拂的人,永远不会懂得那生长在她的葳蕤的幽处的玫瑰。”可怜中国几千年里,采摘到这束玫瑰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有人说女人是天生的爱情的动物,中国的女人,应不会缺乏渴望爱情的天性,只是长期在性别歧视的环境下生长,爱情的欲望遭到压抑,爱情的能力逐渐萎缩。但是,在这片爱情的荒漠之中,仍有几从玫瑰娇美的开放,让我们感到欣喜,觉得安慰,那就是中国诗歌的源头——《诗经》。
《诗经》产生于西周至春秋中叶五百余年间,一方面当时的社会已产生了初步的道德伦理观念,男尊女卑的社会地位也已初步确立。《诗经》第一章《关雎》,描写一位青年男子爱慕一位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朱熹注道:“窈窕,幽闲之意,淑,善也。”男子心目中理想的伴侣,乃是幽雅、娴静、善良的女子。可见当时的社会已对女子提出了一定的价值标准。就这个标准本身而言,也许不容易评定其是非,但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它是男性社会给妇女套上的第一道枷锁。从此,中国男子开始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来训练妇女,要求女子符合自己的规定,适应自己的需要。这样子发展的结果,自然女子日渐沦落为男子的附属品——在《诗经》时代,社会就已经表现出相当的尊男卑女的倾向。《小雅·斯干》上有这样的记载:“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男女从一出生开始就享有不同的地位,受到不同的待遇,并且看得出来在当时社会已形成一种风气。而另一方面,在诗经时代,封建伦理道德尚处于萌芽阶段,社会对女子的束缚与压迫尚未系统化、制度化,故女子在社会生活中还保留了相当的自由,诗经时代的爱情生活,也相对表现出自然率真的状态,这使得《诗经》里的爱情诗在中国数千年文学史上,一支独秀,别放异彩。《诗经》里不少吟咏爱情的篇章,表现出相当的生气与活力。其题材之丰富,个性之鲜明,情感之泼辣,远非后代的爱情诗所可比拟。
中国的爱情诗,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就是诗人们大都喜欢写别后相思,独处怀人,而描写两情相悦的作品极少。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欧阳修所说的:“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在诗人看来,也许悼亡的伤感,思念的孤独,别离的苦痛,要比相聚的欢愉更能动人,从艺术的角度,这种观点或者不无道理,但从文学史的角度,数千年的爱情文学作品,弥漫了凄风苦雨,而缺少幸福欢乐,不能不说是一种病态的现象。并且,更主要的原因,恐怕在于社会伦理道德对于情感的束缚和压抑。伦理道德重重的森严的罗网,使中国男女不习惯放纵自己的情感,甚至着力净化自己的欲望。有一个著名的例子很能说明这个问题。宋朝有名的风流才子柳永,去拜访宰相晏殊,晏殊指责柳永好作淫词艳语,两人不欢而散。柳永到底写了些什么以致受到晏殊如此严厉的批评呢?我记得当时读了这个故事后满怀兴趣地找到被晏殊评价为“淫”与“艳”的这首词: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得压衾卧。暖酥消,腻云亸,终日恹恹倦梳裹。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早知恁般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镇相随,莫抛躲,彩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少年,光阴虚过。”
真是大失所望!整首词从头到尾不曾找到有欲的成分。只不过表达了一位青年女子与她的情人镇日相厮守的愿望而已!这样的作品居然招来晏老夫子一顿板着面孔的教训,我们不能不感叹在伦理道德的束缚下,中国的爱情确乎是已经被阉了。
相比之下,年轻的《诗经》,由于所处的社会环境相对宽松,受到的束缚压抑相对较少,比起后代的爱情诗,它所表现出来的爱情的那种激荡人心的力量,足以让后世贫血的爱情黯然失色。
《诗经》的作品,没有后代的爱情诗那么多的禁区,柳永写“彩线闲拈伴伊坐”,为士大夫君子所不齿,而《诗经》里像这样的描写闺房乐趣的作品只能算小儿科。《齐风·鸡鸣》描写一对青年夫妻贪恋温柔乡:“鸡既鸣矣,朝既盈矣,非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非东方则明,月出之光。”妻子提醒丈夫道:鸡鸣了,天亮了,你该起床上班了。丈夫撒赖道:哪里是鸡鸣,分明是讨厌的苍蝇在嗡嗡乱叫。妻子又催促道: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丈夫还是没皮没脸的胡混:哪里是太阳光,月亮还没下去呢。这一幕闺房的小喜剧,其“淫”、“艳”的程度比起“彩线闲拈伴伊坐”怎么样呢?而孔子删诗,却并不把它打入冷宫,可见老夫子比起他那些不肖子孙确实要通达得多。
《诗经》的作者,不仅兴致盎然地描写闺房之乐,甚至偷情、淫奔、邂逅、野合,凡一切恋爱生活中所有的插曲,几乎都不加回避。如《北风》写男女邂逅:“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一个大雪天,一对青年男女偶然相遇,男子向女子表示爱慕,女子便欣然同他而去;《匏有苦叶》写男女私奔,女子在河边等待她的情人:“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水浅就挽起裤脚过河,水深就和衣游泳过河,表达出追求爱情不顾一切的勇气,“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你如果想跟我一起,就在河水结冰之前快来找我吧,表达出女子对爱情急切的渴望,《野有死麇》更是描写了男女野合的场景:“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一个女孩正当怀春妙龄,于是便有男子去引诱她,“白茅纯束,有女如玉”,女子陶醉于爱情的魔力,开始意乱情迷,两人便来到一处偏僻的丛林欢,“舒而脱脱兮,无撼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当真是神来之笔,把偷情女子的热烈、激动、紧张写得活灵活现,“欢愉之辞难工”,实在未必尽然!
《诗经》里还刻划了许多鲜明生动的女子形象,也是为后代所不及的。中国文学史上的女性形象是比较贫乏的,有限的几个光彩照人的女性,如刘兰芝、祝英台、白素贞、杜十娘、林黛玉、李翠莲等,无不在道德伦理压迫下遭到悲剧性的毁灭:刘兰芝举身赴清池,祝英台与梁山伯双双化蝶,白娘子永镇雷锋塔,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林黛玉病死,李翠莲出家。而普通的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大都是面目模糊,缺乏个性、生气。杜牧有名的《张好好诗》,五言五十八句,共二百九十字。在中国诗歌里篇幅不算短小,然而只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纸上美人,好比女娲造人,忘了朝她鼻孔里吹入一口生气,所以始终没有人味。才华横溢,风流自赏的杜郎,为什么写到女人就要失败呢?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在杜牧眼里,张好好是一名供人玩赏的歌妓,从嫖客的眼里来看妓,发为赞美,当然只能看到她的美艳与才艺,而无暇体察她的内心世界。况且杜牧根本无意于写女人,与白乐天写琵琶女一样,杜牧的用意,不过在以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这是封建文人士大夫的强项,所以与《琵琶行》一样,本诗的动人之处,也在于女主人公的坎坷命运及由此引发的作者的感慨。至于女主人公本身,由于缺乏思想情感的体认与沟通,才华横溢如杜牧,纵豆寇词工,青楼梦好,恐怕也难赋深情了。相比之下,《诗经》里不少女性形象虽然刻划人物的技法尚不圆熟,倒颇有为后世所不及的地方。比如古代常见的以弃妇为题材的诗。我们先看孟郊的诗《古妾薄命》:“不惜十指弦,为君千万弹,常恐新声至,坐使故声残。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青山有蘼芜,泪叶长不干。空令后代人,采掇思幽兰。”诗里所叙写的女子遭弃置的悲惨命运,固亦颇动人,但诗中女子的形象却是社会化的而非个性化的。她哀叹自己的遭遇,自伤自怜。即使表达出微弱的反抗,也是劝谏式的,幻想着男子的回心转意,她似乎是封建社会中千万个相同命运的女子的缩影,而缺乏自己独特的性格与生气。唐宋以后的弃妇诗,大致都没有超出这个范围,而《诗经》里面的弃妇,就显得形象更丰富,性格也更鲜明。像《谷风》:也是描写一位遭弃置的善良柔弱的女子,但形象就更为丰满生动。中间一段“毋逝我梁,毋发我笱”孩子般赌气式的反抗,令人如闻其声,是真性情的自然流露。《氓》里所描写的女子则更为坚强、冷静。她不无伤感地回忆昔日爱恋的欢悦,责备男子的负心无行,但并不对男子抱任何幻想,对于自己的悲惨的命运,她只预备默默承受,诗结尾感叹:“反是不思,亦已焉哉”,你既然已变了心,那就算了吧。悲痛之中表现出自己的刚强。《遵大路》是一首颇为别致的诗。“遵大路兮,掺执子之祛兮,无我恶兮,不速故也。”情人要弃她而去,这位勇敢的女子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你不要这样讨厌我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要轻易离开我呀!”比起后代但知自伤自怜的女子,这的确是可佩服的。至于《柏舟》,尤其写得精力弥漫。女子受到群妾的欺侮,遭遇男子的冷落,她不是忍气吞声,而表现相当强烈的反抗,她明明白白地宣言:“我心匪鉴,不可以茹。”我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绝不容许别人的轻视与欺侮。她义正辞严地警告:“威仪棣棣,不可选也。”我的人格尊严,是不可侵犯的,不要随意践踏我。结尾“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浣女,静言思之,不能奋飞”,尤表现出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毁灭型的悲剧性格,是后代逆来顺受、委曲求全的女子们所缺少的。
《诗经》里的女子,在追求爱情的时候,是相当的大胆、泼辣、直露的。唐诗里面写采莲女子的爱情:“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诗经》里的女子很少这种忸怩作态的羞涩,像阿Q的爱情哲学,“我欢喜谁就是谁”,《诗经》时代的女子从不吝于向男子表达她的爱慕,像《卢令令》:“卢令令,其人美且仁,卢重环,其人美且鬈。卢重鋂,其人鋂且偲。”一女子看到一青年猎人,心生爱慕,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看他的猎狗多么神气,看他的大胡子多么威风。爱人兼及赞狗,可知爱屋及乌这句话正是无独有偶。《柏舟》:“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一女子爱恋一男子,怎么看怎么顺眼:“看他的发型有多酷,实在是万里挑一的好对象,我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然而,这桩婚事遭到父母的反对和干涉,于是女子发出强烈的呼喊:“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母亲呀,老天爷呀,你们为什么不体谅我呢!”《青青子衿》、《大车》写男女私奔,“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大车槛槛,毳衣如炎。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前者是对情人的责备,“就算我没来找你,你难道就不能找我吗?”后者是对情人的激将,“不是我不想跟你走,怕你没这个胆量!”这两名女子的胆量确是大得可以。另外像《狡童》:“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不知是这位女子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是她的情人故意折磨她,总之对她不理不睬,害得这位多情女子整天茶饭不思,而《褰裳》里的女子则更为大胆泼辣:“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你要是喜欢我,就赶快渡河来找我,你要是不想念我,你以为就没有别人喜欢我吗!我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虽是戏谑之辞,但其情感之天真率直,不加掩饰,确实让我们感到一种本能的健康的爱情的魅力。
《诗经》中,这一类散发着原始的野性的质朴气息的作品颇多。要而言之,是因其少受伦理的束缚,远离文明的污染,故能较多地保留人类本身的自然本真的感情。《诗经》里有一首绕有情味的诗《标有梅》:“标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标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标有梅,顷筐墍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写一位女子,因其年龄日渐老大而对爱情的渴望也日愈强烈,“求我庶士,待其吉兮”还表现出一定的矜持,“待其今兮”,已见其迫不及待之情了。至结尾“迨其谓之”,全然斯文扫地,令人读后忍俊不禁。这种诗,唯有南北朝民歌“老女不嫁,呼天抢地”之类,稍可继其踪武,然而已经是所谓“谑而近虐”,失去原来的一份自然天真了。而在其封建伦理道德日趋完备的时代,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元宵节诗句1
1、灯转华夏千年过,些小佳节继开来。香车宝马今何在?喜庆中原亿众安。——《元宵有感》
2、元宵争看采莲船,宝马香车拾坠钿。——《诗曰》姜白石
3、三年此夕无月光,明月多应在故乡。欲向海天寻月去,五更飞梦渡鲲洋。——《元夕无月》(清)丘逢甲
4、处处城乡庆上元,烟花灯火表心欢。天寒难锁新春意,炉暖宜烹白玉丸。——《鹧鸪天·庆元宵》东方骏
5、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穠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正月十五夜》(唐)苏道味
6、满城灯市荡春烟,宝月沉沉隔海天。看到六鳌仙有泪,神山沦没已三年!——《元夕无月》丘逢甲
7、浅画镜中眉,深拜楼西月。人散市声收,渐入愁时节。——《生查子·元夕戏陈敬叟》刘克庄
8、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元宵》(明)唐寅
9、年到元宵灯火燃,龙腾狮舞夜难眠。满帘花影月三五,一碗汤圆情万千。——《元宵夜思儿》
10、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正月十五夜》苏味道
11、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生查子·元夕》(宋)欧阳修
12、火树银花元夕夜,彩灯万盏熠霞流。龙溪笑语连天际,凤垸欢歌满埠头。华夏巍巍萦紫气,尧乡荡荡灿红楼。良辰美景多宏愿,圆月昭昭照九州。——《壬辰元宵夜咏》伯永
13、风缓月圆夜,炮竹连宿宵。不为去岁人,只作佳人告。岁岁复年年,何向寄柳梢。年年复岁岁,却报黄昏早。董郎犹有时,百鸟筑鹊桥。叹将杜宇心,泠风自知晓。——《元宵夜》
14、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京都元夕》元好问
15、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上元夜》崔液
16、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火阑珊处。——《青玉案·元夕》(宋)辛弃疾
17、岁岁闹元宵,轰天锣鼓敲。烟花分外美,民俗实堪骄。琴瑟伴歌舞,佳人摆细腰。万疆安泰日,户户醉酕醄。——《庆元宵》东方骏
18、中山孺子倚新妆,郑女燕姬独擅场。齐唱宪王春乐府,金梁桥外月如霜。——《汴京元夕》李梦阳
19、爱元宵三五风光,月色婵娟,灯火辉煌。月满冰轮,灯烧陆海,人踏春阳。——《折桂令·元宵》佚名
20、明月一轮虚画屏,春寒催雨下空庭。江南过尽无人识,留得梅花试眼青。——《元宵无月》
21、桂花香馅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见说马家滴粉好,试灯风里卖元宵。——《上元竹枝词》(清)符曾
22、故园今夕是元宵,独向蛮村坐寂寥。赖有遗经堪作伴,喜无车马过相邀。——《元夕》王守仁
23、玉润珠圆春韵浓,听吟犹睹远方容。汤团蜜饯甜心里,网下难逢网上逢。——《元宵情》江雪涛
24、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十五夜观灯》卢照邻
25、雨点稀疏掩月明,无妨今夜尽欢情。阑珊意散烟花闪,豪放心收爆竹鸣。鼓击锣敲迎福景,龙腾狮舞伴春声。万家灯火元宵闹,一碗汤圆瑞气盈。——《雨夜元宵》杨璐
26、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生查子·元夕》欧阳修
27、贵客钩帘看御街,市中珍品一时来,帘前花架无行路,不得金钱不肯回。——诗曰(宋)姜白石
元宵节诗句2
1、《元夕于通衢建灯夜升南楼》
(隋)隋炀帝
法轮天上转,梵声天上来;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月影疑流水,春风含夜梅;
燔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
2、《正月十五夜》
(唐)苏道味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游妓皆穠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3、《上元夜》
(唐)崔液
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夜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4、《十五夜观灯》
(唐)卢照邻
锦里开芳宴,兰红艳早年。
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5、正月十五夜灯
(唐)张祜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
三百内人连袖舞,一进天上著词声。
6、诗曰
(唐)李商隐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
身闲不睹中兴盛,羞逐乡人赛紫姑。
7诗曰
(宋)姜白石
贵客钩帘看御街,市中珍品一时来,
帘前花架无行路,不得金钱不肯回。
8、《生查子元夕》
(宋)欧阳修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9、《台城路·上元》
(清)纳兰性德
阑珊火树鱼龙舞,望中宝钗楼远。
靺鞨余红,琉璃剩碧,待嘱花归缓缓。
10、《清平乐·上元月蚀》
(清)纳兰性德
比拟寻常清景别,第一团圆时节。
影蛾忽泛初弦,分辉借与宫莲。
七宝修成合璧,重轮岁岁中天。
11、《元夜踏灯》
(清)董舜民
百枝火树千金屧,宝马香尘不绝。飞琼结伴试灯来,忍把檀郎轻别。
一回佯怒,一回微笑,小婢扶行怯。
石桥路滑缃钓蹑,向阿母低低说。妲娥此夜悔还无?怕入广寒宫阙。
不如归去,难畴畴昔,总是团圆月。
12、《元夕影永冰灯》
(清)唐顺之
正怜火树千春妍,忽见清辉映月阑。
出海鲛珠犹带水,满堂罗袖欲生寒。
烛花不碍空中影,晕气疑从月里看。
为语东风暂相借,来宵还得尽余欢。
13、《元宵月正圆》
闽南歌谣
闹元宵,月正圆,闽台同胞心相依,
扶老携幼返故里,了却两岸长相思。
热泪盈眶啥滋味?久别重逢分外喜!
闹元宵,煮汤圆,骨肉团聚满心喜,
男女老幼围桌边,一家同吃上元丸。
摇篮血迹难割离,叶落归根是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