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即阴历正月十五日。因为正月是农历元月,所以在古书中这一天称为“上元日”,古人称夜为“宵”,故正月十五日晚上被称“元夜”、“元夕”或“元宵”,该节日主要活动是在晚上,所以称正月十五称为“元宵节”。以下是写元宵节的
元宵节是我国一个重要的传统节日,是春节喜庆的延续。相传该节与我国古代历法和月相迷信有密切的关系。因为正月十五日晚上,人们迎来了一年之中第一个月满之夜,一元复始,大地回春,这一天理所当然地被看作是吉日。早在汉代,正月十五已被用作祭祀天帝、祈求福佑的日子。南北朝早期,“三元”(正月十五称“上元”,七月十五称“中元”,十月十五称“下元”)已是要举行大典的日子。“三元”中,“上元”最受重视。到后来,“中元”、“下元”的庆典逐渐废除,而“上元节”经久不衰。元宵节有张灯、看灯的习俗,民间又习称为“灯节”。元宵节的'主要风俗活动有:合家团聚吃元宵(又称“汤团”或“汤圆”)、踩高跷、猜灯谜、出门赏月、“走百病”、燃灯放焰、荡秋千、耍龙灯、耍狮子、踩高跷、划旱船扭秧歌、打太平鼓等传统民俗表演。
元宵节离春节很近,门楣上不必另换楹联。但历史上元宵节也有一些对联流传下来,可以凭此想见当时人们过元宵佳节的所作所为及社会风气。
无边春色;
有庆年头。
“无边”与“有庆”之对,饶有趣味,工稳之外,意蕴吉祥喜庆。“年头”一般指整年,“头”为虚饰之辞,此处则为开端之意。此词组也由此成为偏正结构,由“年”修饰“头”,指一年的开端,与“春色”相对,恰好妥贴。至于上下联的平仄也能相谐,颇有可赏之处。
月光皎洁;
银烛辉煌。
此联描写元宵夜月色之美与人之秉烛行乐。皎洁与辉煌都是双声词,所以成对。一般对联中要求连绵词(双声与叠韵)相互对举,这是一例。
金吾不禁;
玉漏莫催。
金吾,汉置官名。掌管京城戒备,巡徼传呼,禁人夜行。惟正月十五夜及其前后各一日敕许金吾开放夜禁。遂谓元宵节彻夜游乐为金吾不禁。玉漏,玉制的计时器。唐代诗人苏味道《正月十五夜》诗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首句与末句成为后世形容元宵节的惯用语。《三国演义》第六十九章就用了末一句:“至正月十五夜,天色晴霁,星月交辉,六街三市,竞放花灯。真个金吾不禁,玉漏无催。”此联改“无”为“莫”而已。至于其对仗之工整,自不必赘言。
星桥铁锁;
火树银花。
此联取苏味道《正月十五夜》诗句,此诗前已言之。上联“星桥铁锁”省一“开”字。“星桥”,指神话中的鹊桥。南北朝庾信《舟中望月》诗有“天汉看珠蚌,星桥似桂花。”“火树银花”,盖指元宵夜灯火烟花之盛。对仗工整,言约意美,都是此联的长处。
九陌连灯影;
千门庆月华。
九陌,汉长安城中有八街、九陌,后来泛指都城大路。唐骆宾王《帝京篇》曰:“三条九陌丽城隗,万户千门年旦开。”白居易《送张山人归嵩阳》诗曰:“朝游九城陌,肥马轻车害杀客。”诗中“九陌”皆为都城大路之意。月华,指月光、月亮。《文选》载南朝江淹《杂体诗·王征君微》曰:“清阴往来远,月华散前墀。”北周庾信《舟中望月》诗曰:“舟子夜离家,开舲望月华。”“月华”在前诗句中指月光,后诗句中指月亮。此联和美温正,与“笙歌”“火树”等着色浓烈者相比,别为一境,且“千”对“九”,“门”对“陌”,工整紧切,不妨赏之。
万家元宵夜;
一街太平歌。
太平歌,并非歌名,指太平盛世时期的歌声。上联指名时令,下联既表元宵夜的热闹,又歌颂当今政治之清明,国家之昌盛。“万家”与“一街”,“元宵夜”与“太平歌”,对举分明,前者大而后者小,属母子对。
天上冰轮满;
人间玉漏迟。
冰轮,明月。唐朱庆馀《十六夜月》诗句:“昨夜忽已过,冰轮始觉亏。”苏轼《宿九仙山》诗句:“半夜老僧呼客起,云峰缺处涌冰轮。”诗中“冰轮”皆指明月。玉漏,乃计时器,前已言之。“人间”对“天上”,“玉漏”对“冰轮”,极为工整,且上下联意思相补充,为流水对。
花市千门雪;
灯衢万里春。
花市,民俗每年春时举行的卖花、赏花的集市。唐韦庄《奉和左司郎中春物暗度感而成章》诗曰:“才喜新春已暮春,夕阳吟杀倚楼人。锦江风散霏霏雨,花市香飘漠漠尘。”清屈大均《广东新语》载:“花市在广州七门,所卖止素馨,无别花,亦犹洛阳但称牡丹曰花也。”花市只卖“素馨”之习俗,当并不局限于广州,上联所言“千门雪”,正缘于此。衢,四通八达的道路。上下联各明一事,属于正对。
青阳调玉烛;
华月送清歌。
青阳,指春天。《尔雅·释天》曰:“春为青阳。”由于春天“气清而温阳”,故称。“华”指光辉、光彩。《书·舜典》:“重华协于帝。”《传》曰;“华谓文德,言其光文重合于尧,俱圣明。”《淮南子·地形》;“其华照下地。”《注》曰:“华,犹光也。”上面两例中“华”字都为光辉之意,联中“华月”指光辉四射的明月。
兔魂连银海;
鳌山接紫微。
兔魂,月亮。鳌山,宋代于元宵节夜,放花灯庆祝,堆叠彩灯为山形,称为鳌山。《草堂诗余》载向伯恭《鹧鸪天·上元》词有句:“紫禁烟花一万重,鳌山宫阙隐晴空。”紫薇,指紫微星。上联喻月光照耀之广,下联喻彩灯相叠之高,各明一事,将元宵夜之繁华热闹刻画的气势雄浑,颇为奇妙。
笙歌归院落;
灯火接楼台。
此联出自白居易《宴散》诗,其诗曰:“小宴追凉散,平桥步月回。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残暑蝉催尽,新秋雁带来。将何迎睡兴,临卧举残杯。”诗名《宴散》,所以说“灯火下楼台”,之前的欢闹,此时之清寂,居然可见。此联改“下”为“接”,元宵之彻夜行乐跃然纸上。略有不足者,“下”为仄声,“接”为平声,这一改换使得平仄不如白诗紧切,然化用古人之诗,另添新意,甚妙。
访鸾镜于日下;
驾鳌山之海峤。
鸾镜,一般指饰有鸾鸟图案的妆镜。唐白居易《太行路》诗句:“何况如今鸾镜中,妾颜未改君心变。”秦韬玉《咏手》诗句:“鸾镜巧梳匀翠黛,画楼闲望擘珠帘。”都是此种用法,而此联中代指月亮。海峤,近海多山之地。唐张九龄《送使广州》诗:“家在湘源住,君今海峤行。”上联中“日下”二字用得讲究,指日落,盖日落方能月明。此联对仗虽略有不谐,“日下”与“海峤”之对,颇成问题,然而其富于想象,较诸他对,高出一筹。
三五星桥连月阙;
万千灯火彻天衢。
这是元宵节所用的一副对联。上联紧切时间,描写天上之景。“三五”,专指农历正月十五上元节。宋代李清照《永遇乐》词有“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月阙”,即月宫,古代神话传说月中的宫殿,嫦娥居住的地方。《海内十洲记》:“曾随师主履行,比至……月宫之间。”唐代郑柴《开天传信记》:“上曰:‘非也,吾昨夜梦游月宫,诸仙娱予以上清之乐,寥亮清越,殆非人间所闻也。’”宋代苏轼《和陶东方有一士》:“岂惟舞独鹤,便可摄飞鸾。还将岭茅瘴,一洗月阙寒。”下联重点描写人间之景,突出“灯火”。“万千灯火”极言灯火之多、之盛,故能够照“彻天衢”。“天衢”,此处为双关意。一指天空,因天空广阔,任意通行,如世间之广衢,故称。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时序》:“驭飞龙于天衢,驾麒麟于万里。”一指京都。汉代张衡《西京赋》:“岂伊不虔思于天衢,岂伊不怀归于棻榆。”刘良注:“天衡,洛阳也。”联语简洁明快,极为切题。“三五”与“万千”、“阙”与“衢”,都属小类工对。
九华灯炬云中挂;
五彩鳌山海上移。
“九华”一词多形容宫室器物绚烂多采。九言其繁多,华言其色彩缤纷。如三国魏有九华台,后赵石虎有九华宫,北魏有九华堂。至于九华帐与联中所谓的“九华灯”,也是此类。五彩,青、黄、赤、白、黑五色。《史记·田单传》:“田单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纹。”即是此种用法。此联“五彩”对“九华”,属同类对,使此联色彩鲜明,然“灯炬”与“鳌山”之对,略有勉强。盖一为并列词组,一为偏正词组。白壁微瑕,大体依旧可赏。
三千世界笙歌里;
十二都城锦绣中。
三千世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家语。谓以须弥山为中心,以铁围山为外郭,是一小世界;一千小世界合起来就是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合起来就是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合起来就是大千世界。总称三千大千世界。十二都城,来源于十二分野。古代天文学说,把十二星辰的位置跟地上州、国的位置相对应,如以鹑火对应周,鹑尾对应楚等。就天文说,称分星;就地上说,称为分野。故而十二都城与九域、九州一样,指天下。此联“三千”与“十二”之对,“笙歌”与“锦绣”之对,皆工稳,且平仄相调,形式上颇美。
万里阳和春有脚;
一年光景月当头。
阳春有脚,喻给人带来温暖。五代后周王裕仁《开元天宝遗事》载:“宋璟爱民恤物,朝野归美。时人咸谓璟为‘有脚阳春’,言所至之处如阳春喣物也。”宋杨万里《送吉守赵山甫移广东提刑》诗曰:“阳春有脚来江城,银汉乘槎移使星。”这是与上联“阳和春有脚”用法相同的例子。下联指名了元宵节令,正月十五为一年第一个月圆,所以说“当头”。对仗工整,平仄相谐,运用典故较为灵活,颇为不易。
五夜星桥连月殿;
六街灯火步天台。
五夜,指元宵夜。六街,唐代长安城中左右的六条大街。唐司空图《省试》诗:“闲系长安千匹马,今朝似灭六街尘。”即是指此。又北宋汴京也有六街。后来以六街作为都城闹市的通称。天台,本指浙江天台县北之天台山,由于相传此处有仙女,汉代刘晨阮肇二人曾遇之,后世遂以之喻逍遥世界。
玉宇无尘一轮月;
银花有艳万点灯。
玉宇,此处指天空。《文选》载南朝宋刘修玄(铄)《拟明月何皎皎》诗:“玉宇来清风,罗帐延秋月。”宋陆游《江月歌》曰:“露洗玉宇清无烟,月轮徐行万里天。”两例与上联用法相同。下联“艳”为“焰”同音借字,既有焰火之意,又有明艳之意。“银花”对“玉宇”,“有艳”对“无尘”,“万点”对“一轮”,十分工整,平仄亦相互调谐。
轮影暂移花树下;
镜光如挂玉楼头。
“轮”与“镜”皆指月亮,一写月影,一写月光,前者落地下,后者照高空,从不同角度描写月亮。元宵夜中专门咏月,如此雕琢,颇为不易。
蜃楼海市落星雨;
火树银花不夜天。
海市蜃楼,大气中由于光线的折射,把远处景物显示到空中或地面上的奇异幻景。古人误以为蜃吐气而成。常以比喻虚幻不足恃的事情。《隋唐遗事》载:“张昌仪恃宠,请托如市。李湛曰:此海市蜃楼耳,岂长久耶?”联中之意盖指元宵夜烟花彩灯交织成的虚幻美景。柳亚子《浣溪纱》有句:“火树银花不夜天,弟兄姐妹舞翩跹,歌声唱彻月儿圆。”首句喻灯火繁盛,彻夜通明。
不夜灯光,便是玲珑世界;
通宵月色,无非圆满乾坤。
玲珑,空明貌。晋左思《吴都赋》曰:“琼枝抗茎而敷蕊,珊瑚幽茂而玲珑。”唐李白《玉阶怨》“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皆“玲珑”来形容事物之空明。上联由“灯光”引出了空明世界,合情合理。下联之“圆满”,既指元宵夜月之圆,又可指家国之幸福美满或功德之圆满,一词而多用,确有妙处。
复旦重赓,已被薰风之化;
分阳可惜,何须秉烛而游。
复旦,夜过而复明。《尚书大传》载《卿云歌》:“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唐白居易《曲江早秋》诗句:“我年三十六,冉冉昏复旦。”赓,继续之意。薰风,和风。“分阳”与“分光”、“分阴”皆指短暂的时光。下联用古诗,《古诗十九首》其中之一曰:“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长夜短苦,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由于元宵彻夜灯火通明,联中遂曰“何须”。此联对仗虽不工稳,然其意绪丰美,颇可一赏。
太白清狂,好对金樽邀月饮;
更生勤读,自有藜杖照书来。
李白对月饮酒之诗颇多,姑举两例。其《月下独酌》诗曰:“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其《把酒问月》诗:“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所以上联所举十分贴切。更生,指刘向,更生是刘氏之本名。据《太平广记》引《王子年拾遗记》载:“刘向于成帝之末,校书天禄阁,专精覃思。夜有老人著黑衣,植青藜之杖,扣阁而进,见向暗中独坐诵书。老人乃吹杖端,赫然火出,因以照向,具说开辟以前(混沌之时)。向因受《五行洪范》之文,辞说繁广,向乃裂裳绅以记其言。至曙而去,向请问姓名。云:‘我太一之精,天帝闻金卯(金卯刀合为刘字)之子有博学者,下而教焉。’乃出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余略授子焉。’向子歆,从向授其术,向亦不悟此人也。”这是下联的出处。典故相对,蕴意丰富,自是此联之长。
火树银花,今夜元宵竟不夜;
碧桃春水,洞天此处别有天。
上联前已言之。下联隐然可以读出两首唐诗,一为李白的《山中问答》诗句:“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另一为王维《桃源行》诗句:“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坐看红树不知远,行尽青溪不见人。”上联意境热闹明亮,下联则清幽旷达,对仗也算工整。
月缺月仍圆,佳节每逢都欢喜;
花开花易谢,少年相戒莫蹉跎。
这副对联妙在用词平实而意绪幽赜。以“花开花易谢”对“月缺月仍圆”,最为醒目。两者同为自然界之变化,然从不同角度观之,则其所得道理亦有差异。见“缺”者必有“圆”时,则生希望心,生乐观心,生欢喜心。故上联遂曰“都欢喜”。见“开”容易“谢”,遂生惜时念,故下联曰“莫蹉跎”。意思上完整合理。另外,尽管“蹉跎”是叠韵,“欢喜”则非,两者相对,略有不妥,然大体观之,对仗也算工整。
中原无尘海无波,击壤尽歌帝力;
明月在天灯在市,开樽长醉春风。
上联引典出自古诗《击壤歌》,其诗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盖谓四海承平,国家无事,黎民熙熙,怡然自乐。下联之“开樽长醉春风”,一则因酒而醉,再则因春而醉,亦和乐雍美之意。联属正对,平仄还算相调,对仗工稳。
庆此良辰,任玉漏催更,还须彻夜;
躬逢美景,不金鱼换酒,尚待何时。
“金鱼换酒”出自杜甫《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诗。其诗曰:“剩水沧江破,残山碣石开。绿垂风折笋,红绽雨肥梅。银甲弹筝用,金鱼换酒来。兴移无洒扫,随意坐莓苔。”诗中“金鱼换酒”与“金貂换酒”寓意相似。后者乃晋阮孚的故事。阮氏为散骑常侍,终日酣饮,常以所服金貂换酒,为有司所弹。唐贺知章以所佩金龟换酒,类此。旧尝以此为表示名士耽酒,旷达傲世的典故。上下联都表达的是及时行乐的情怀。蕴意酣畅流丽,对举工整讲究,实属佳联。
无边春色;
有庆年头。
“无边”与“有庆”之对,饶有趣味,工稳之外,意蕴吉祥喜庆。“年头”一般指整年,“头”为虚饰之辞,此处则为开端之意。此词组也由此成为偏正结构,由“年”修饰“头”,指一年的开端,与“春色”相对,恰好妥贴。至于上下联的平仄也能相谐,颇有可赏之处。
月光皎洁;
银烛辉煌。
此联描写元宵夜月色之美与人之秉烛行乐。皎洁与辉煌都是双声词,所以成对。一般对联中要求连绵词(双声与叠韵)相互对举,这是一例。
金吾不禁;
玉漏莫催。
金吾,汉置官名。掌管京城戒备,巡徼传呼,禁人夜行。惟正月十五夜及其前后各一日敕许金吾开放夜禁。遂谓元宵节彻夜游乐为金吾不禁。玉漏,玉制的计时器。唐代诗人苏味道《正月十五夜》诗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首句与末句成为后世形容元宵节的惯用语。《三国演义》第六十九章就用了末一句:“至正月十五夜,天色晴霁,星月交辉,六街三市,竞放花灯。真个金吾不禁,玉漏无催。”此联改“无”为“莫”而已。至于其对仗之工整,自不必赘言。
星桥铁锁;
火树银花。
此联取苏味道《正月十五夜》诗句,此诗前已言之。上联“星桥铁锁”省一“开”字。“星桥”,指神话中的鹊桥。南北朝庾信《舟中望月》诗有“天汉看珠蚌,星桥似桂花。”“火树银花”,盖指元宵夜灯火烟花之盛。对仗工整,言约意美,都是此联的长处。
九陌连灯影;
千门庆月华。
九陌,汉长安城中有八街、九陌,后来泛指都城大路。唐骆宾王《帝京篇》曰:“三条九陌丽城隗,万户千门年旦开。”白居易《送张山人归嵩阳》诗曰:“朝游九城陌,肥马轻车害杀客。”诗中“九陌”皆为都城大路之意。月华,指月光、月亮。《文选》载南朝江淹《杂体诗·王征君微》曰:“清阴往来远,月华散前墀。”北周庾信《舟中望月》诗曰:“舟子夜离家,开舲望月华。”“月华”在前诗句中指月光,后诗句中指月亮。此联和美温正,与“笙歌”“火树”等着色浓烈者相比,别为一境,且“千”对“九”,“门”对“陌”,工整紧切,不妨赏之。
万家元宵夜;
一街太平歌。
太平歌,并非歌名,指太平盛世时期的歌声。上联指名时令,下联既表元宵夜的热闹,又歌颂当今政治之清明,国家之昌盛。“万家”与“一街”,“元宵夜”与“太平歌”,对举分明,前者大而后者小,属母子对。
天上冰轮满;
人间玉漏迟。
冰轮,明月。唐朱庆馀《十六夜月》诗句:“昨夜忽已过,冰轮始觉亏。”苏轼《宿九仙山》诗句:“半夜老僧呼客起,云峰缺处涌冰轮。”诗中“冰轮”皆指明月。玉漏,乃计时器,前已言之。“人间”对“天上”,“玉漏”对“冰轮”,极为工整,且上下联意思相补充,为流水对。
花市千门雪;
灯衢万里春。
花市,民俗每年春时举行的.卖花、赏花的集市。唐韦庄《奉和左司郎中春物暗度感而成章》诗曰:“才喜新春已暮春,夕阳吟杀倚楼人。锦江风散霏霏雨,花市香飘漠漠尘。”清屈大均《广东新语》载:“花市在广州七门,所卖止素馨,无别花,亦犹洛阳但称牡丹曰花也。”花市只卖“素馨”之习俗,当并不局限于广州,上联所言“千门雪”,正缘于此。衢,四通八达的道路。上下联各明一事,属于正对。
青阳调玉烛;
华月送清歌。
青阳,指春天。《尔雅·释天》曰:“春为青阳。”由于春天“气清而温阳”,故称。“华”指光辉、光彩。《书·舜典》:“重华协于帝。”《传》曰;“华谓文德,言其光文重合于尧,俱圣明。”《淮南子·地形》;“其华照下地。”《注》曰:“华,犹光也。”上面两例中“华”字都为光辉之意,联中“华月”指光辉四射的明月。
兔魂连银海;
鳌山接紫微。
兔魂,月亮。鳌山,宋代于元宵节夜,放花灯庆祝,堆叠彩灯为山形,称为鳌山。《草堂诗余》载向伯恭《鹧鸪天·上元》词有句:“紫禁烟花一万重,鳌山宫阙隐晴空。”紫薇,指紫微星。上联喻月光照耀之广,下联喻彩灯相叠之高,各明一事,将元宵夜之繁华热闹刻画的气势雄浑,颇为奇妙。
笙歌归院落;
灯火接楼台。
此联出自白居易《宴散》诗,其诗曰:“小宴追凉散,平桥步月回。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残暑蝉催尽,新秋雁带来。将何迎睡兴,临卧举残杯。”诗名《宴散》,所以说“灯火下楼台”,之前的欢闹,此时之清寂,居然可见。此联改“下”为“接”,元宵之彻夜行乐跃然纸上。略有不足者,“下”为仄声,“接”为平声,这一改换使得平仄不如白诗紧切,然化用古人之诗,另添新意,甚妙。
访鸾镜于日下;
驾鳌山之海峤。
鸾镜,一般指饰有鸾鸟图案的妆镜。唐白居易《太行路》诗句:“何况如今鸾镜中,妾颜未改君心变。”秦韬玉《咏手》诗句:“鸾镜巧梳匀翠黛,画楼闲望
三五星桥连月阙;
万千灯火彻天衢。
这是元宵节所用的一副对联。上联紧切时间,描写天上之景。“三五”,专指农历正月十五上元节。宋代李清照《永遇乐》词有“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月阙”,即月宫,古代神话传说月中的宫殿,嫦娥居住的地方。《海内十洲记》:“曾随师主履行,比至……月宫之间。”唐代郑柴《开天传信记》:“上曰:‘非也,吾昨夜梦游月宫,诸仙娱予以上清之乐,寥亮清越,殆非人间所闻也。’”宋代苏轼《和陶东方有一士》:“岂惟舞独鹤,便可摄飞鸾。还将岭茅瘴,一洗月阙寒。”下联重点描写人间之景,突出“灯火”。“万千灯火”极言灯火之多、之盛,故能够照“彻天衢”。“天衢”,此处为双关意。一指天空,因天空广阔,任意通行,如世间之广衢,故称。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时序》:“驭飞龙于天衢,驾麒麟于万里。”一指京都。汉代张衡《西京赋》:“岂伊不虔思于天衢,岂伊不怀归于棻榆。”刘良注:“天衡,洛阳也。”联语简洁明快,极为切题。“三五”与“万千”、“阙”与“衢”,都属小类工对。
九华灯炬云中挂;
五彩鳌山海上移。
“九华”一词多形容宫室器物绚烂多采。九言其繁多,华言其色彩缤纷。如三国魏有九华台,后赵石虎有九华宫,北魏有九华堂。至于九华帐与联中所谓的“九华灯”,也是此类。五彩,青、黄、赤、白、黑五色。《史记·田单传》:“田单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纹。”即是此种用法。此联“五彩”对“九华”,属同类对,使此联色彩鲜明,然“灯炬”与“鳌山”之对,略有勉强。盖一为并列词组,一为偏正词组。白壁微瑕,大体依旧可赏。
三千世界笙歌里;
十二都城锦绣中。
三千世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家语。谓以须弥山为中心,以铁围山为外郭,是一小世界;一千小世界合起来就是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合起来就是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合起来就是大千世界。总称三千大千世界。十二都城,来源于十二分野。古代天文学说,把十二星辰的位置跟地上州、国的位置相对应,如以鹑火对应周,鹑尾对应楚等。就天文说,称分星;就地上说,称为分野。故而十二都城与九域、九州一样,指天下。此联“三千”与“十二”之对,“笙歌”与“锦绣”之对,皆工稳,且平仄相调,形式上颇美。
万里阳和春有脚;
一年光景月当头。
阳春有脚,喻给人带来温暖。五代后周王裕仁《开元天宝遗事》载:“宋璟爱民恤物,朝野归美。时人咸谓璟为‘有脚阳春’,言所至之处如阳春喣物也。”宋杨万里《送吉守赵山甫移广东提刑》诗曰:“阳春有脚来江城,银汉乘槎移使星。”这是与上联“阳和春有脚”用法相同的例子。下联指名了元宵节令,正月十五为一年第一个月圆,所以说“当头”。对仗工整,平仄相谐,运用典故较为灵活,颇为不易。
五夜星桥连月殿;
六街灯火步天台。
五夜,指元宵夜。六街,唐代长安城中左右的六条大街。唐司空图《省试》诗:“闲系长安千匹马,今朝似灭六街尘。”即是指此。又北宋汴京也有六街。后来以六街作为都城闹市的通称。天台,本指浙江天台县北之天台山,由于相传此处有仙女,汉代刘晨阮肇二人曾遇之,后世遂以之喻逍遥世界。
玉宇无尘一轮月;
银花有艳万点灯。
玉宇,此处指天空。《文选》载南朝宋刘修玄(铄)《拟明月何皎皎》诗:“玉宇来清风,罗帐延秋月。”宋陆游《江月歌》曰:“露洗玉宇清无烟,月轮徐行万里天。”两例与上联用法相同。下联“艳”为“焰”同音借字,既有焰火之意,又有明艳之意。“银花”对“玉宇”,“有艳”对“无尘”,“万点”对“一轮”,十分工整,平仄亦相互调谐。
轮影暂移花树下;
镜光如挂玉楼头。
“轮”与“镜”皆指月亮,一写月影,一写月光,前者落地下,后者照高空,从不同角度描写月亮。元宵夜中专门咏月,如此雕琢,颇为不易。
蜃楼海市落星雨;
火树银花不夜天。
海市蜃楼,大气中由于光线的折射,把远处景物显示到空中或地面上的奇异幻景。古人误以为蜃吐气而成。常以比喻虚幻不足恃的事情。《隋唐遗事》载:“张昌仪恃宠,请托如市。李湛曰:此海市蜃楼耳,岂长久耶?”联中之意盖指元宵夜烟花彩灯交织成的虚幻美景。柳亚子《浣溪纱》有句:“火树银花不夜天,弟兄姐妹舞翩跹,歌声唱彻月儿圆。”首句喻灯火繁盛,彻夜通明。
不夜灯光,便是玲珑世界;
通宵月色,无非圆满乾坤。
玲珑,空明貌。晋左思《吴都赋》曰:“琼枝抗茎而敷蕊,珊瑚幽茂而玲珑。”唐李白《玉阶怨》“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皆“玲珑”来形容事物之空明。上联由“灯光”引出了空明世界,合情合理。下联之“圆满”,既指元宵夜月之圆,又可指家国之幸福美满或功德之圆满,一词而多用,确有妙处。
边塞即指边疆,应该说是伴随着国家的出现而产生的,以唐宋的边塞诗较为出名。
唐宋边塞诗词以及简析
《摊破浣溪纱》 李王景(王景合为一字)
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峡暮,接天流。
此词作者又是一位皇帝,乃南唐中主,他还有个顶顶有名的儿子叫李煜,词中圣手也。儿子词写的好,老子的也不差。皇帝的心境一般人无法想像,但从这首词中却可略窥一二。尤以“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此二句幽蓝以为最佳。此二句,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凄恻的绝望和哀愁,做为南唐中主,显然是怀有身世之感的,孱弱的南唐,又经得起几次风雨呢?
《山花子》
菡萏香消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倚栏杆。
做为一个皇帝,如果生逢盛世,那是大幸,若逢乱世,便是大不幸。李王景便是属于后者,反映在他的词作中也凄风苦雨,满怀忧愁。如果能像东昏候陈叔宝那样一门心思败国也就算了,像中主这般,既忧国,又无力回天,怎不愁郁苦闷?起头便是香消翠残,荷花早已凋谢,连荷叶也残败,可见此时已是萧杀的秋天,秋天万物凋零,令人生悲,词人触景更生悲苦之情,一句“小楼吹彻玉笙寒”,叫人遍体生寒,小楼孤馆,笙管深吹,却让聆者倍生孤寒落索之感,意深而幽美,境凄而悲深,此真境界也。 《望江南》李煜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李后主的词名之响,不需赘述。许多首词都广为传唱,到现在差不多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那些烂熟的名句,就不说了,单提这些幽蓝比较喜欢的句子。此词充满了悲戚伤怀之情,是李煜亡国之后写的。没有华言绮句,简淡道来,却格外惹人唏嘘,一个亡国之君,他的境况有时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穷人。最后一句,“花月正春风”,词人仿若回到过去,昔日越美,便显得今日愈加惨淡,此等萦回手法,正是后主与他人不同之处呀。
《醉妆词》 王衍
者边者,那边走,只是寻花柳。那边走,者边走,莫厌金杯酒。
这是标准的奢糜之音,王衍乃前蜀的亡国之君,荒淫的很。特地把这首词挑出,实是因为幽蓝最为敬爱的武侠小说家古龙曾在其著作《武林外史》中引用过,当时读来,确实有另一番意境,虽说王衍为亡国君,本词也很糜艳,但写来还是颇具王者之风,且错落有致,尤其古龙之引用,很切合其笔下快活王这一角色的性格。
《菩萨蛮》 韦庄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韦庄的这首《菩萨蛮》是个系列词作,共五首,这是其一。江南自古繁华地,赞美江南景色好的作品不在少数,著名的如白乐天的《忆江南》等等。韦庄此首,重不在描述江南之景,而在乎羁旅之思,词人一生漂泊,自是感受尤深。然此词中,最美最曼妙的不过“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一句,恰是形容江南之丽色的。此句空灵蕴藉,词人之笔仿佛已换为一支丹青妙手,勾画出一片烟雨泊船之妙景,真可谓描摹江南胜景之绝妙之笔,幽蓝虽身处江南,也被深深折服,可见词人之妙笔。
《菩萨蛮》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翠屏金屈直,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这首词有好两句很负盛名,比如“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一直是个比较经典的浪荡公子形象,尤以“满楼红袖招”最为传神,很是绮丽。幽蓝比较喜欢的却是“当时年少春衫薄”一句,本词主旨是追忆,因而这句就显得很落莫孤怆,甚至还有些悲凉的感觉。当时年少,而今鬓已星星,回忆往日,无限感慨。人谁不老?又有谁没有过年少春衫薄之过往,此句之所以让人动容,实是推人及己,有共通之处矣。
《定西番》 牛峤
紫塞月明千里,金甲冷,戍楼寒,梦长安。
乡思望天阔,漏残星亦残。画角数声呜咽,雪漫漫。
牛峤的峤字音同“叫”,二字念起来和“牛叫”并无二致,真令人有点眩晕,古人起名,好像并不太在意谐音,像这位,“牛叫”,也委实不太雅观,此题外话了。这是首边塞词,相较于闺怨来讲,无疑警致许多,也揭示了当时较为普遍的社会问题,更有意义一些。开头几句,点明场景为塞外,孤寒奇绝,有金铁之声,颇有些豪气。尤喜“漏残星亦残”和“画角数声呜咽,雪漫漫”两句,前句将更漏与残星并列,不但想像妙,描绘起来也妙,二者结合的效果也更具边塞特有的寒清之气;后句为结局,画角声呜咽,而满天飞雪漫舞,以景结束,更增冷寂之情和纡徐之曼妙,使得这首边塞词凄而不怨,不至太过沉重。
《菩萨蛮》 李白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
据说这是李太白的词。太白的诗自是不必说,已经是后人不可逾越的高峰,但词作就只两首(另一首是《忆秦娥》),而且还都不能确定是否真的为太白所作。抛开这些不说,这首词被放到《唐宋词鉴赏辞典》(以下简称《唐》)的开篇第一首,自也有它的过人之外。幽蓝虽非特别喜欢,但起首两句却写的宏旷优美,“烟如织”显迷蒙,“伤心碧”显奇丽。王国维谓之“一切景语皆情语”,此两句恰恰印证。
《渔父》 张致和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衰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这是一首小令,字句不多,读起来却是字字珠玑,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幅闲适的水墨山水,颇具隐逸之风。前两句,读之令人感受到天地万物丰润之美,而后转至渔翁,“青若笠,绿衰衣”只六字,便将渔翁之形象一笔突起,一青一绿,色彩鲜明,明丽如画。最后结语,更是余味悠长,实属点睛之笔,也是幽蓝最喜欢的一句。
《转应曲》 戴叔伦
边草,边草,边草尽来兵老。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
《转应曲》这个词牌对于看惯了宋词的人来讲,是属于比较生僻的,宋人显少用这个词牌填词。这首小令明白如话,又因叠字颇多,读来琅琅上口,虽无华美的文字,反应的却是当时社会之民生大事,值得一品。看“边草”二字的反复运用,就知是写戍卒的。最后一句,“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这“愁绝”二字,实在有如平地惊雷,震人心肺,胡笳本是边塞幽怨之调,一声声传来,怎不凄绝愁绝?这首词本身无甚特别突出之处,只因作者戴叔伦乃幽蓝同乡,且戴公之词仅存一首,不特别拎出来说一说,怎么对得起这位千年前的同乡呢。
《长相思》 白居易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这是写闺怨的,想着以前学的《卖炭翁》真是迥然不同的感受。看来白乐天在兼顾百姓疾苦时,也不忘关怀一下这闺阁之怨,也算得上是多情之人呀。同样,这首词也没什么绮丽之句,但构思精巧,言语简洁。能用最简单的词勾勒出最深的情致,方是高手。幽蓝喜欢最后一句,孤旷简绝的五个字,将前面所有的渲染点的更深更透更怨,所谓结句要有力,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天仙子》 皇甫松
晴野鹭鸶飞一只,水荭花发秋江碧。刘郎此日别天仙,登绮席,泪珠滴。十二晚峰青历历。
皇甫松在唐宋众多词家耀耀星辉下,实在不算起眼,但这首小词却写的别有风致。幽蓝特别激赏前两句和最后一句。“晴野鹭鸶飞一只,水荭花发秋江碧”写景真是绝妙,不但色彩斑斓,还兼具动态美,鹭鸶之“飞”,水荭(本应为草字头下加个洪字,打不出,二字可通)之“发”,读来美不胜收。最后一句,“十二晚峰青历历”,使全词突豁然开阔起来,空缈无限,余味不绝。
《梦江南》
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梦熟日,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语驿桥边。
此词又名《忆江南》,白居易曾有数首,一向脍炙人口,皇甫松的也不赖。比之白乐天的那几首,此词显然雅致一些,也拘谨了一些。引幽蓝侧目的只有一句,便是“夜船吹笛雨潇潇”,论意境自是幽朦空灵,论文字也算是精雕细琢,但这类语句往往失之雕琢,刻意了些,把这句特别拿出来,主要是因为时下网络上红到发黑的武侠原创女作家沧月,她最初的一本小说便是以此句为名,那时幽蓝读书甚少,初见此句惊为天人,还嘀咕着沧月这书虽写的不怎么样,名起的还真挺有水平,谁知还是“拿来”的。这里没贬低的意思,怪只怪当初自己不够博学多才,张冠李戴还不自知。 《菩萨蛮》 温庭筠
水清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藕丝秋色浅,人生参差翦。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凤。
温飞卿是花间派的.始祖,晚唐大大有名的才子,瞧这词写的旖旎香媚,料想这人想必也是风流俊逸吧,事实上温大才子长的有点丑,落差委实太大,特别拿来八卦一下。言归正传,这词写自是柔腻细艳,典型的花间派作风,唯“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一句,还是很有些意味的,江夜已近晨曦,残月微照雁飞,好一派凄而不怨的秋夜景致,至于其它,只“人生参差翦”还有些余味,其余便是炼语精工,也流于俗庸。
《菩萨蛮》
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雪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
无言匀睡脸,枕上屏山掩。时节欲黄昏,无聊独倚门。
此词写的是妇人春睡之后的情景,无非就是闺阁之怨了,这类体裁在唐宋词中多如牛毛,写的真正精妙的却是鲜少,温飞卿这首也只能说是尚可一读。起首“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两句倒是清雅,轻絮厚堆,愁那一阵细雨,打的花枝零落,纵香如故,也难免兴起萧索之感,倒也有些曲折深沉之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