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陵古形胜,晚望思迢遥。白日余孤塔,青山见六朝。燕迷花底巷,鸦散柳阴桥。城下秦淮水,平平自落潮。
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大江来从万山中,山势尽与江流东。钟山如龙独西上,欲破巨浪乘长风。江山相雄不相让,形胜争夸天下壮。秦皇空此瘗黄金,佳气葱葱至今王。我怀郁塞何由开,酒酣走上城南台;坐觉苍茫万古意,远自荒烟落日之中来!石头城下涛声怒,武骑千群谁敢渡?黄旗入洛竟何祥,铁锁横江未为固。前三国,后六朝,草生官阙何萧萧。英雄乘时务割据,几度战血流寒潮。我生幸逢圣人起南国,祸乱初平事休息。从今四海永为家,不用长江限南北。
【七绝·秦淮河】
锦瑟微澜棹影开,花灯明灭夜徘徊。
一池春水胭脂色,流到前朝梦里来。
【夜游秦淮河】
古韵凌波十里欢,风摇画舫雨含烟。
夜游惊艳思八艳,情洒秦淮不夜天。
【念奴娇·金陵秦淮河】
文人荟萃,更商人云集,繁华街市。桨橹声中观旖旎,入目几多惊喜。十里秦淮,六朝粉面,画阁藏佳丽。进乌衣巷,再游王谢府第。
两岸画栋雕梁,二龙抢宝,忆媚香楼里。可叹须眉男子汉,不及钗裙名妓。纸醉金迷,改朝换代,孔庙先贤祭。休评功过,心中无愧而已。
【念奴娇·秦淮河】
桨声灯影,忆东吴淮水,六朝金粉。
骚客聚来夫子庙,丝竹轻歌传韵。
伯虎****,吴翁传本,雨后如春笋。
桃花扇锦,媚香楼遗羞吻。
庭曲犹唱谁伤,沧桑家国,暗地和天混。
十里秦淮曾有泪,画栋雕梁还损。
朱鹊桥边,乌衣巷口,堪已当年近。
烟云无恨,更金陵水相润。
【七律·夜游秦淮河】
华灯璀璨映秦淮,
两岸霓虹画影裁。
踏舫游人寻旧梦,
闻香醉客近楼台。
廊轩影动楼阁处,
管乐悠扬舞美釵。
享乐和平承盛业,
八方雅士展情怀。
【七绝·秦淮河】
箫琴一曲意如何?浅浅轻舟漾水波。
多少繁华言笑里,而今于此怅然多。
【过秦淮河】
日落金陵晖未消,柳牵淮水岸边摇。
楼台依旧秦时曲,明月无知照哪朝。
【七律·秦淮河】
秦淮秋雨细濛濛,飘荡方舟灯艳红。
孔庙临堤香火少,乌衣巷口旅人重。
香君溅血桃花扇,洪武天湖明祖宫。
月洒光华沉碧玉,浪衔朱雀笑谈中。
轻风吹过湖水平,有客千杯未尽情。
伸手惊飞舟畔月,抬头邀下满天星。
这是红袖网友胡冉写的一首七绝诗《夜游湖上》,是一首记游诗,描写了作者自己与友人乘舟夜饮湖上的情景。虽然每句都有景物衬托,但全诗抒情多于写景,诗意也在抒情不在写景。
“轻风吹过湖水平”,诗意开头就向我们展示出一幅优美柔和的湖光风景图。诗句起得平稳、轻松,不动声色,可我们却从中感受到了作者与客人融和自然的心情。作者与客人的心情都不错。明明“有轻风”却说“湖面平”,看来这轻风真的是轻,把我们的心情都吹软了,也让我们感到湖水的广阔又微波粼粼的美丽景色。诗中用一“平”字,不但指湖水平静,也道出了人的心情舒畅。接下来诗笔一转,抛却景物而写到人:“有客千杯未尽情”,我们要注意“有客”这两个字,并不是说有的客人酒没有喝好,而是指作者自己。作者因为有客人来一起同游,心情特别的'好。俗话道:喜酒闷茶无趣的烟,既然高兴,当然要喝酒助兴啊,于是千杯佳酿就喝下肚了。奇怪的是,依然没有尽情,更说明作者与客人的关系亲近,不同一般。我们如果理解为是客人没有喝好、喝尽兴的话,那么,下两句就不好理解了;当然,如果我们非要这么来理解的话,坚持认为是客人没有喝好,后两句诗也是指客人的动作形象,意义也讲得通,但有喧宾夺主之嫌。我们不要忘记作者是主,客人是宾。在文学里,只有诗与其他文学体裁不同,是最突出自我的。饮酒“千杯”,在古诗文里常指人的性格豪放、胸怀大气,不拘小节之士,是一种抒情的手法,并不是实指真的喝了“千杯”。如果真的喝了“千杯”,连神仙也会大醉不醒的,何况我们凡人?《述学。内篇》说:“诗文中的数字,有实数与虚数之分。”此处就是虚数。
接下来的三四句更突出主人的形象了:一“伸手”一“抬头”再以“邀”,主人的形象栩栩如生的鲜明地展开在我们眼前。诗中有动有静,情景交融。“惊飞舟畔月”看似荒唐可笑,实是传神之笔,不但语意新鲜,也使月有了动感,充满性情。唐诗有“晓月暂飞高树里”之句,陈子昂亦有“明月隐高树”之诗,都是以静写动的佳句。我们为什么说“伸手惊飞舟畔月”好呢?因为我们不但从中领悟到了湖光滟滟的动感,也感觉到了作者陪客人饮酒未尽兴的一个潇洒动作:无意义“伸手”,竟把月给惊飞——一弯月西下了。也许读者会反问道:你凭什么说是弯月而不是圆月?如果是圆月岂不更形象更优美?话说这么讲,但文艺作品总是主观性的东西,诗更是抒发主观情绪的载体。就拿本首诗来言,你读了下一句就明白了是弯月而不是圆月。“抬头邀下满天星”,这不是弯月西下之后的情景么?曹孟德诗云:“月明星稀”,如果是圆月,何来的“满天星”?只有月落之后且天未晓时才会有“满天星”。
这首七绝写得浑圆洒脱,如行云流水,看似不经意,实则匠心独运,将自己与客人同游湖上的欢快心情毫无痕迹地溶于流利的诗语里。“伸手惊飞舟畔月”是无意的,是情感驱使的自然动作,毫无娇态做作,突出一腔胸怀若谷的情怀,骨子里充满飘荡的豪情逸风;“抬头邀下满天星”是特意的,是“伸手惊月”后的遐想使然。章法平缓而似自然成,余韵宽阔,反复吟咏不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