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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四回观后感图精练60句

时间:2020-05-05 16:04

《红楼梦》第四回读后感1

《红楼梦》第四回主要讲的是贾雨村授了应天府,刚刚上任便接到了一个案子,乃是两家争买一婢互不相让以致殴伤人命详情乃是冯家小主人先从拐子那里买了一个丫头,已经付了钱说好三日后送到府上,而那拐子又将那个丫头卖给薛家,;两家互不相让以致薛家的薛蟠讲冯家小主人打死,而又因薛家原系金陵一霸,冯家告了一年竟无人作主。贾雨村听了大怒欲发签拿人却发现一个门子使眼色阻拦其发签,于是贾雨村宣布退堂将门子叫入密室欲问其阻拦发签的原因。此门子本事葫芦寺的一个小沙弥,后因耐不得寺院的凄凉境况还俗做了个门子。

此门子告诉贾雨村,本地有一个“护官符”乃是当地最有权势极富贵的大乡绅名姓,若是得罪一家不只官爵,性命也难保。此四家乃是:贾、史、王、薛,四家互相照应皆不可得罪。贾雨村听了便没了办法,那门子便又出主意,那冯家一直告官无非就是为了些银两,而那薛家有的是钱,只需判些银两与冯家即可。果然次日升堂判了些银两给冯家,冯家便不再告官。而那贾雨村怕那门子说出自己以往贫苦之事说出,找了个过错将其远远的充发了。

读了这一回,我感触很深,同时也想到当今社会的一些官二代、富二代天不怕地不怕,认为有权有势有钱便能唯我独尊了,常作一些违法乱纪的事,而当地官员欺软怕硬,并不去追究其刑事责任致使社会风气败坏。还有些人因为现在自己高高在上便往了自己的贫贱之交,即使遇到了也不说话,令人可悲。

《红楼梦》第四回读后感2

首先,从门子的角度。“如今十二三岁的光景,其模样虽然出脱得齐整好些,然大概相貌,自是不改,熟人易认”。想想十二三年前,那时的门子,还是个小沙弥,却天天哄着香菱玩,对香菱的模样格外注意,加之一颗朱砂痣,便可在多年之后认得,可见香菱是个天生的美人胚。门子是个俗之又俗的人,却是真正关心香菱,所以会“不忍其形景”,派自己的妻子悄悄去安慰她。小时候的门子,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小沙弥吧,是否也对这个长着朱砂痣的漂亮小妹妹有着朦胧的喜爱?倒让我想起了一休哥和小叶子。只是物非人非,小沙弥已经成长为门子,尘世的肮脏逐渐污染了他的心,他能够给予香菱的,只剩下了叹息。

其次,从贾雨村的角度。香菱对于贾雨村应该是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门子说香菱是贾雨村的“大恩人”,贾雨村倒未必这么看。话说,贾雨村不是已经重谢过甄家娘子了么?以雨村为人之现实,不会把这笔债无休止的偿还下去的。雨村是个理智而冷血的人。凭着理智,他可以较准的说出香菱的结局,“这薛家纵比冯家富贵,想其为人,自然姬妾众多,淫佚无度,未必及冯渊定情于一人者”;只是,即便是做了徇私枉法之事,他所能想到的,也仅仅是对不起皇上,而不是对不起帮他走向光辉大道的甄士隐。

再次,从冯渊的角度。一个“酷爱男风,最厌女子”的男人,为一个女子丧命,可见此女子的容貌气质。而冯渊的容貌气质,从冯渊相看过香菱,并付了银子之后,香菱庆幸的叹道“我今日罪孽可满了”便可知一二。对照后文,说薛蟠的人“把个英莲拖去”,我想香菱并不情愿跟薛蟠走。对冯渊则是“庆幸”,对薛蟠则是被“拖去”,冯渊的形象,我们也可以大略估出。

最后,从薛蟠的角度。薛蟠一向被看作是反面角色,那么薛蟠到底做过几件罪不可恕的事情?想想后文书中,薛蟠调戏柳湘莲,其实是因为他把柳湘莲当成了轻薄人物,后来知道湘莲为人后,便不再有胡来的想法,而是与其结拜兄弟,并为其张罗成家;薛蟠不肖,却真心疼爱妹妹,外出归来也不忘给妹妹带礼物;薛蟠好女色,却没有像贾珍贾蓉父子,不顾伦理的糟蹋了尤氏二姐妹。如此看来,通篇,薛蟠让人无法原谅的,只有打死冯渊这一件事了——别说他抢走香菱,香菱是他买下的,他付了钱,而不是强抢。那么,薛蟠为什么会做下这种天理不容之事?为了香菱!因为他“见英莲生得不俗,立意买他,又遇冯家来夺人,因恃强喝令手下豪奴将冯渊打死”。有薛蟠这个大俗人眼中的“不俗”,再不用多余的笔墨描写香菱了。而薛蟠虽然在后文中没有做过不可恕之事,却在一出场就打死了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证明他本身的心狠手辣。

从他人的故事反衬香菱,再从香菱的故事照见他人,第四回这红绿相衬的写法让人越看越有味道。

《红楼梦》第四回读后感3

第四回作者写了一件人命案子,并由此引出了一张“护官符”。人命案写的是薛家公子呆霸王薛蟠喝令家奴把一个和他争买丫头的小乡宦之子冯渊活活打死。对这样一桩人命关天的大事,薛蟠却“视为儿戏”,事发之后,只管带了家眷扬长而去。新授应天府尹的'贾雨村,一上任就遇上了这件无人敢管的人命案件。开始他并不了解这一案子的原委,因而当他听了冯家的起诉之后,不禁勃然大怒,便要发签拿人,以此显示自己的威风,也为他日后“升迁”捞取资本。但是站在一旁的门子(衙役),却使眼色不让他发签,并告诉了他做官的诀窍:“如今凡作地方官的都有一个私单,上面写的是本省最有权势极富贵的大乡绅名姓,各省皆然;倘若不知,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不但官爵,只怕连性命也难保呢!—所以叫做‘护官符’”。随之,就拿出一份说明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名单。当贾雨村明白了他要发签去拿的杀人凶犯正是“护官符”上所说的薛家公子时,就立即改变了态度,以至全然不顾冯渊的被屈死和他恩人甄士隐女儿被薛蟠所霸占,拘情枉法,胡乱地判了此案,事后又急急忙忙地向杀人凶手的姨父贾政和舅舅王子腾邀功,以博取他们的赏识和提拔。

第四回写的这桩人命案件和由此而引出的一张“护官符”,无疑是有它深刻的意义的。它向人们揭示了金陵四大家族的富贵和权势以及他们之间互相勾结、狼狈为奸;深刻地揭示了封建国家机器的实质:不过是封建贵族地主阶级肆意压迫人民的工具。

揭示了金陵四大家族的富贵和权势,它预示封建贵族阶级已面临必然衰亡的命运,更没有很好地触及到导致贾府趋于败落的各种原因,特别是封建叛逆者和正统势力之间矛盾冲突这一具有决定意义的因素。

《红楼梦》第四回读后感4

我读“四大名著”之首的《红楼梦》,虽然有点力不从心,但从第四回中,我还是获得了不少的启迪:当时社会统治的黑暗,宁荣两府的奢华,以及男女婚姻关系的僵化与当今社会有巨大的反差!

这第四回的故事真叫一个“冤”,女子英莲被人贩卖入冯家作了二房,原本是好事,但人贩子不守约定,后又和薛家公子签了卖契,真是贪得无厌,结果闹得人财两空。

为了一个女子,薛家豪奴不惜大打出手,将冯公子暴打致死。事后薛公子却无半点害怕,象没事人似的,带着妹妹宝钗和母亲去了荣府,继续当他的富家公子。自说贾雨村,因林如海的一纸推荐,补了应天府的缺,一上任就碰到了上面说的人命官司,正想到要铁面无私一番,但师爷关于“护身符”的“经验之谈”让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弯:宁可昧着良心办案,也绝不能得罪“贾王史薛”四家族。

事情的结果可以预料,贾雨村找了几个替罪羊,无罪释放了薛蟠,一起天大的刑事案件便轻松告破!这个情节反映了当时官官相护、徇私舞弊的黑暗现实,普通百姓的合法权益无从谈起,更谈不上为死者申冤雪恨了,这正应了那句名言“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抚卷长思,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伤。

自古民不与官斗,因为那时的官位与财富是统一的关系,千里做官只为财。当权者代表的是封建集团的利益,他会不遗余力的满足统治阶级的各种利益要求,他们之间的关系像“生意合伙人”,利益共享,共同进步,是“双赢”的。四大家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定会通过关系网找到贾雨村,贾雨村也定会为了其自身的利益和发展为其效劳,就算是个所谓的清官,也不会傻到拿自己的仕途作赌,为了小民百姓得罪四大家族的。反之,如果日后贾雨村仕途不顺,他一定会见缝就钻地动员他所有的关系进行修补,其中自然包含了四大家族的关系资源了。至于受伤害的无权无势的那一家,也只能知难而退,打断牙往肚里咽了。当然,这一家可能会因此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以安其心吧!

读了这一回,我暗想:幸好我生逢盛世!若早生了几百年,类似的悲剧可能会感同身受了。想想那些血腥的掠夺和欺凌,人性的贪婪和扭曲,和世情的惨淡和无常,我心中一次次地不寒而栗起来。

《红楼梦》第四回读后感5

《红楼梦》这部巨著我一直想读懂,也试着一点一点的去看,但始终被里面的人物搞得一头雾水。这几天我又读了爸爸给我买的学生版的《红楼梦》才对里面的人物有了一点明白,下面我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薛宝钗:她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人物。她大度大方,让人一看见就喜欢,要不贾宝玉怎么会觉得宝钗比黛玉“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呢。

林黛玉:她的性格很像我们当中的一部分小女生,有一点小心眼,当别人在指指点点说话时,就怀疑别人是在说她,就生气。不过她的性格跟薛宝钗恰恰相反,因此老太太没让她和宝玉成亲。

王熙凤:她漂亮、能干、善于管家、不过对下人过于刻薄些,就是因为贪婪被抄家了,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红楼梦第四回》读后感1

《红楼梦》这部巨著我一直想读懂,也试着一点一点的去看,但始终被里面的人物搞得一头雾水。这几天我又读了爸爸给我买的学生版的《红楼梦》才对里面的`人物有了一点明白,下面我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薛宝钗:她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人物。她大度大方,让人一看见就喜欢,要不贾宝玉怎么会觉得宝钗比黛玉“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呢。

林黛玉:她的性格很像我们当中的一部分小女生,有一点小心眼,当别人在指指点点说话时,就怀疑别人是在说她,就生气。不过她的性格跟薛宝钗恰恰相反,因此老太太没让她和宝玉成亲。

王熙凤:她漂亮、能干、善于管家、不过对下人过于刻薄些,就是因为贪婪被抄家了,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红楼梦第四回》读后感2

《红楼梦》第四回主要讲的是贾雨村授了应天府,刚刚上任便接到了一个案子,乃是两家争买一婢互不相让以致殴伤人命详情乃是冯家小主人先从拐子那里买了一个丫头,已经付了钱说好三日后送到府上,而那拐子又将那个丫头卖给薛家,;两家互不相让以致薛家的薛蟠讲冯家小主人打死,而又因薛家原系金陵一霸,冯家告了一年竟无人作主。贾雨村听了大怒欲发签拿人却发现一个门子使眼色阻拦其发签,于是贾雨村宣布退堂将门子叫入密室欲问其阻拦发签的原因。此门子本事葫芦寺的一个小沙弥,后因耐不得寺院的凄凉境况还俗做了个门子。

此门子告诉贾雨村,本地有一个“护官符”乃是当地最有权势极富贵的大乡绅名姓,若是得罪一家不只官爵,性命也难保。此四家乃是:贾、史、王、薛,四家互相照应皆不可得罪。贾雨村听了便没了办法,那门子便又出主意,那冯家一直告官无非就是为了些银两,而那薛家有的是钱,只需判些银两与冯家即可。果然次日升堂判了些银两给冯家,冯家便不再告官。而那贾雨村怕那门子说出自己以往贫苦之事说出,找了个过错将其远远的充发了。

读了这一回,我感触很深,同时也想到当今社会的一些官二代、富二代天不怕地不怕,认为有权有势有钱便能唯我独尊了,常作一些违法乱纪的事,而当地官员欺软怕硬,并不去追究其刑事责任致使社会风气败坏。还有些人因为现在自己高高在上便往了自己的贫贱之交,即使遇到了也不说话,令人可悲。

《红楼梦》主要以宝玉和黛玉的爱情悲剧为主线,描述了贾家荣、宁国府之间,表现在婚姻、建筑、文化、财产等各方面错综复杂的矛盾冲突。其中最让我羡慕的则是塑造出的一大批栩栩如生、各阶层的人物形象。其中的44回讲了什么内容?

《红楼梦》第四十四回读后感

《红楼梦》四十四回,从回目来看,讲了两件事:凤姐泼醋、平儿理妆.故事是从凤姐的“寿筵”上开始的,凤姐趁众人不备离席回房,发现屋里小丫头子鬼祟异常,最后发现贾琏和鲍二家的通奸,于是乎撒一场泼,曰之“泼醋”.之后,贾琏即持剑追凤,闹到老太太那儿,才告一段落.袭人把平儿请到怡红院,宝玉便建议并帮助平儿化妆,曰之“理妆”.最终,贾琏给凤姐认错,凤姐也安慰了平儿,鲍二家的投井而死.

这一回,看似是在写贾琏对凤姐的不满和凤姐对贾琏的束缚,而其根蒂,应是写平儿的为人和写宝玉,捎带脚儿的写了凤姐的又一桩命案和凤姐与贾琏的矛盾.

写平儿,是通过凤姐撒泼的始末,平儿作为“通房大丫头”,夹在琏凤夫妇之间受夹板儿气,体现的是她的坚韧.同时透过宝玉的心理描写:“贾琏之俗,凤姐之威,他竟能周全妥帖,今日还遭荼毒,想来此人薄命”,甚至宝玉还为此“尽力落了几点痛泪”.周汝昌先生说:“落泪而用‘尽力’语,甚奇.可见落泪需防人知人见,亦大不自由.此时因绝无人在,故始畅流痛泪,雪芹文字,须细细体会.”

写宝玉,就是这一笔大书大写——平儿理妆.写得很细腻,写出了宝玉的人格.周汝昌先生认为:宝玉的最大性格是“为人”,《红楼梦》最讲“真、情”.而这里,正是体现出了贾宝玉的人格和“《红楼梦》中情”.刘心武先生说:“这一回所写的宝玉体贴平儿,帮他理妆,特别是后来一个人歪在床上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乃至‘尽力落了几点痛泪’,就是对‘意淫’的最准确最充分的艺术诠释.‘意淫’在曹雪芹笔下是个正面词汇……这个词汇非常特别,属于《红楼梦》的专用语,不宜推广到我们的日常生活里.”

《红楼梦》第四十四回原文

话说众人看演《荆钗记》,宝玉和姐妹一处坐着。林黛玉因看到《男祭》这一出上,便和宝钗说道:“这王十朋也不通的很,不管在那里祭一祭罢了,必定跑到江边子上来作什么!俗语说,‘睹物思人’,天下的水总归一源,不拘那里的水舀一碗看着哭去,也就尽情了。”宝钗不答。宝玉回头要热酒敬凤姐儿。

原来贾母说今日不比往日,定要叫凤姐痛乐一日。本来自己懒待坐席,只在里间屋里榻上歪着和薛姨妈看戏,随心爱吃的拣几样放在小几上,随意吃着说话儿,将自己两桌席面赏那没有席面的大小丫头并那应差听差的妇人等,命他们在窗外廊檐下也只管坐着随意吃喝,不必拘礼。王夫人和邢夫人在地下高桌上坐着,外面几席是他姊妹们坐。贾母不时吩咐尤氏等:“让凤丫头坐在上面,你们好生替我待东,难为他一年到头辛苦。”尤氏答应了,又笑回说道:“他坐不惯首席,坐在上头横不是竖不是的,酒也不肯吃。”贾母听了,笑道:“你不会,等我亲自让他去。”凤姐儿忙也进来笑说:“老祖宗别信他们的话,我吃了好几钟了。”贾母笑着,命尤氏:“快拉他出去,按在椅子上,你们都轮流敬他。他再不吃,我当真的就亲自去了。”尤氏听说,忙笑着又拉他出来坐下,命人拿了台盏斟了酒,笑道:“一年到头难为你孝顺老太太,太太和我。我今儿没什么疼你的,亲自斟杯酒,乖乖儿的在我手里喝一口。”凤姐儿笑道:“你要安心孝敬我,跪下我就喝。”尤氏笑道:“说的你不知是谁!我告诉你说,好容易今儿这一遭,过了后儿,知道还得像今儿这样不得了?趁着尽力灌丧两钟罢。”凤姐儿见推不过,只得喝了两钟。接着众姊妹也来,凤姐也只得每人的喝一口。赖大妈妈见贾母尚这等高兴,也少不得来凑趣儿,领着些嬷嬷们也来敬酒。凤姐儿也难推脱,只得喝了两口。鸳鸯等也来敬,凤姐儿真不能了,忙央告道:“好姐姐们,饶了我罢,我明儿再喝罢。”鸳鸯笑道:“真个的,我们是没脸的了?就是我们在太太跟前,太太还赏个脸儿呢。往常倒有些体面,今儿当着这些人,倒拿起主子的款儿来了。我原不该来。不喝,我们就走。”说着真个回去了。凤姐儿忙赶上拉住,笑道:“好姐姐,我喝就是了。”说着拿过酒来,满满的斟了一杯喝干。鸳鸯方笑了散去,然后又入席。

凤姐儿自觉酒沉了,心里突突的似往上撞,要往家去歇歇,只见那耍百戏的上来,便和尤氏说:“预备赏钱,我要洗洗脸去。”尤氏点头。凤姐儿瞅人不防,便出了席,往房门后檐下走来。平儿留心,也忙跟了来,凤姐儿便扶着他。才至穿廊下,只见他房里的一个小丫头正在那里站着,见他两个来了,回身就跑。凤姐儿便疑心忙叫。那丫头先只装听不见,无奈后面连平儿也叫,只得回来。凤姐儿越发起了疑心,忙和平儿进了穿堂,叫那小丫头子也进来,把槅扇关了,凤姐儿坐在小院子的台阶上,命那丫头子跪了,喝命平儿:“叫两个二门上的小厮来,拿绳子鞭子,把那眼睛里没主子的小蹄子打烂了!”那小丫头子已经唬的.魂飞魄散,哭着只管碰头求饶。凤姐儿问道:“我又不是鬼,你见了我,不说规规矩矩站住,怎么倒往前跑?”小丫头子哭道:“我原没看见奶奶来。我又记挂着房里无人,所以跑了。”凤姐儿道:“房里既没人,谁叫你来的?你便没看见我,我和平儿在后头扯着脖子叫了你十来声,越叫越跑。离的又不远,你聋了不成?你还和我强嘴!”说着便扬手一掌打在脸上,打的那小丫头一栽,这边脸上又一下,登时小丫头子两腮紫胀起来。平儿忙劝:“奶奶仔细手疼。”凤姐便说:“你再打着问他跑什么。他再不说,把嘴撕烂了他的!”那小丫头子先还强嘴,后来听见凤姐儿要烧了红烙铁来烙嘴,方哭道:“二爷在家里,打发我来这里瞧着奶奶的,若见奶奶散了,先叫我送信儿去的。不承望奶奶这会子就来了。”凤姐儿见话中有文章,“叫你瞧着我作什么?难道怕我家去不成?必有别的原故,快告诉我,我从此以后疼你。你若不细说,立刻拿刀子来割你的肉。”说着,回头向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来,向那丫头嘴上乱戳,唬的那丫头一行躲,一行哭求道:“我告诉奶奶,可别说我说的。”平儿一旁劝,一面催他,叫他快说。丫头便说道:“二爷也是才来房里的,睡了一会醒了,打发人来瞧瞧奶奶,说才坐席,还得好一会才来呢。二爷就开了箱子,拿了两块银子,还有两根簪子,两匹缎子,叫我悄悄的送与鲍二的老婆去,叫他进来。他收了东西就往咱们屋里来了。二爷叫我来瞧着奶奶,底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凤姐听了,已气的浑身发软,忙立起来一径来家。刚至院门,只见又有一个小丫头在门前探头儿,一见了凤姐,也缩头就跑。凤姐儿提著名字喝住。那丫头本来伶俐,见躲不过了,越性跑了出来,笑道:“我正要告诉奶奶去呢,可巧奶奶来了。”凤姐儿道:“告诉我什么?”那小丫头便说二爷在家这般如此如此,将方才的话也说了一遍。凤姐啐道:“你早作什么了?这会子我看见你了,你来推干净儿!”说着也扬手一下打的那丫头一个趔趄,便摄手摄脚的走至窗前。往里听时,只听里头说笑。那妇人笑道:“多早晚你那阎王老婆死了就好了。”贾琏道:“他死了,再娶一个也是这样,又怎么样呢?”那妇人道:“他死了,你倒是把平儿扶了正,只怕还好些。”贾琏道:“如今连平儿他也不叫我沾一沾了。平儿也是一肚子委曲不敢说。我命里怎么就该犯了‘夜叉星’。”

凤姐听了,气的浑身乱战,又听他俩都赞平儿,便疑平儿素日背地里自然也有愤怨语了,那酒越发涌了上来,也并不忖夺,回身把平儿先打了两下,一脚踢开门进去,也不容分说,抓着鲍二家的撕打一顿。又怕贾琏走出去,便堵着门站着骂道:“好淫妇!你偷主子汉子,还要治死主子老婆!平儿过来!你们淫妇忘八一条藤儿,多嫌着我,外面儿你哄我!”说着又把平儿打几下,打的平儿有冤无处诉,只气得干哭,骂道:“你们做这些没脸的事,好好的又拉上我做什么!”说着也把鲍二家的撕打起来。贾琏也因吃多了酒,进来高兴,未曾作的机密,一见凤姐来了,已没了主意,又见平儿也闹起来,把酒也气上来了。凤姐儿打鲍二家的,他已又气又愧,只不好说的,今见平儿也打,便上来踢骂道:“好娼妇!你也动手打人!”平儿气怯,忙住了手,哭道:“你们背地里说话,为什么拉我呢?”凤姐见平儿怕贾琏,越发气了,又赶上来打着平儿,偏叫打鲍二家的。平儿急了,便跑出来找刀子要寻死。外面众婆子丫头忙拦住解劝。这里凤姐见平儿寻死去,便一头撞在贾琏怀里,叫道:“你们一条藤儿害我,被我听见了,倒都唬起我来。你也勒死我!”贾琏气的墙上拔出剑来,说道:“不用寻死,我也急了,一齐杀了,我偿了命,大家干净。”正闹的不开交,只见尤氏等一群人来了,说:“这是怎么说,才好好的,就闹起来。”贾琏见了人,越发“倚酒三分醉”,逞起威风来,故意要杀凤姐儿。凤姐儿见人来了,便不似先前那般泼了,丢下众人,便哭着往贾母那边跑。

此时戏已散出,凤姐跑到贾母跟前,爬在贾母怀里,只说:“老祖宗救我!琏二爷要杀我呢!”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忙问怎么了。凤姐儿哭道:“我才家去换衣裳,不防琏二爷在家和人说话,我只当是有客来了,唬得我不敢进去。在窗户外头听了一听,原来是和鲍二家的媳妇商议,说我利害,要拿毒药给我吃了治死我,把平儿扶了正。我原气了,又不敢和他吵,原打了平儿两下,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他臊了,就要杀我。”贾母等听了,都信以为真,说:“这还了得!快拿了那下流种子来!”一语未完,只见贾琏拿着剑赶来,后面许多人跟着。贾琏明仗着贾母素习疼他们,连母亲婶母也无碍,故逞强闹了来。邢夫人王夫人见了,气的忙拦住骂道:“这下流种子!你越发反了,老太太在这里呢!”贾琏乜斜着眼,道:“都是老太太惯的他,他才这样,连我也骂起来了!”邢夫人气的夺下剑来,只管喝他“快出去!”那贾琏撒娇撒痴,涎言涎语的还只乱说。贾母气的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把我们放在眼睛里,叫人把他老子叫来!”贾琏听见这话,方趔趄着脚儿出去了,赌气也不往家去,便往外书房来。

这里邢夫人王夫人也说凤姐儿。贾母笑道:“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得住不这么着。从小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都是我的不是,他多吃了两口酒,又吃起醋来。”说的众人都笑了。贾母又道:“你放心,等明儿我叫他来替你赔不是。你今儿别要过去臊着他。”因又骂:“平儿那蹄子,素日我倒看他好,怎么暗地里这么坏。”尤氏等笑道:“平儿没有不是,是凤丫头拿着人家出气。两口子不好对打,都拿着平儿煞性子。平儿委曲的什么似的呢,老太太还骂人家。”贾母道:“原来这样,我说那孩子倒不像那狐媚魇道的。既这么着,可怜见的,白受他们的气。”因叫琥珀来:“你出去告诉平儿,就说我的话:我知道他受了委曲,明儿我叫凤姐儿替他赔不是。今儿是他主子的好日子,不许他胡闹。”

原来平儿早被李纨拉入大观园去了。平儿哭的哽咽难抬。宝钗劝道:“你是个明白人,素日凤丫头何等待你,今儿不过他多吃一口酒。他可不拿你出气,难道倒拿别人出气不成?别人又笑话他吃醉了。你只管这会子委曲,素日你的好处,岂不都是假的了?”正说着,只见琥珀走来,说了贾母的话。平儿自觉面上有了光辉,方才渐渐的好了,也不往前头来。宝钗等歇息了一回,方来看贾母凤姐。

宝玉便让平儿到怡红院中来。袭人忙接着,笑道:“我先原要让你的,只因大奶奶和姑娘们都让你,我就不好让的了。”平儿也陪笑说“多谢”。因又说道:“好好儿的从那里说起,无缘无故白受了一场气。”袭人笑道:“二奶奶素日待你好,这不过是一时气急了。”平儿道:“二奶奶倒没说的,只是那淫妇治的我,他又偏拿我凑趣,况还有我们那糊涂爷倒打我。”说着便又委曲,禁不住落泪。宝玉忙劝道:“好姐姐,别伤心,我替他两个赔不是罢。”平儿笑道:“与你什么相干?”宝玉笑道:“我们弟兄姊妹都一样。他们得罪了人,我替他赔个不是也是应该的。”又道:“可惜这新衣裳也沾了,这里有你花妹妹的衣裳,何不换了下来,拿些烧酒喷了熨一熨。把头也另梳一梳,洗洗脸。”一面说,一面便吩咐了小丫头子们舀洗脸水,烧熨斗来。平儿素习只闻人说宝玉专能和女孩儿们接交,宝玉素日因平儿是贾琏的爱妾,又是凤姐儿的心腹,故不肯和他厮近,因不能尽心,也常为恨事。平儿今见他这般,心中也暗暗的敁敠:果然话不虚传,色色想的周到。又见袭人特特的开了箱子,拿出两件不大穿的衣裳来与他换,便赶忙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忙去洗了脸。宝玉一旁笑劝道:“姐姐还该擦上些脂粉,不然倒像是和凤姐姐赌气了似的。况且又是他的好日子,而且老太太又打发了人来安慰你。”平儿听了有理,便去找粉,只不见粉。宝玉忙走至妆台前,将一个宣窑瓷盒揭开,里面盛着一排十根玉簪花棒,拈了一根递与平儿。又笑向他道:“这不是铅粉,这是紫茉莉花种,研碎了兑上香料制的。”平儿倒在掌上看时,果见轻白红香,四样俱美,摊在面上也容易匀净,且能润泽肌肤,不似别的粉青重涩滞。然后看见胭脂也不是成张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里面盛着一盒,如玫瑰膏子一样。宝玉笑道:“那市卖的胭脂都不干净,颜色也薄。这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渣滓,配了花露蒸叠成的。只用细簪子挑一点儿抹在手心里,用一点水化开抹在唇上,手心里就够打颊腮了。平儿依言妆饰,果见鲜艳异常,且又甜香满颊。宝玉又将盆内的一枝并蒂秋蕙用竹剪刀撷了下来,与他簪在鬓上。忽见李纨打发丫头来唤他,方忙忙的去了。

宝玉因自来从未在平儿前尽过心,──且平儿又是个极聪明极清俊的上等女孩儿,比不得那起俗蠢拙物──深为恨怨。今日是金钏儿的生日,故一日不乐。不想落后闹出这件事来,竟得在平儿前稍尽片心,亦今生意中不想之乐也。因歪在床上,心内怡然自得。忽又思及贾琏惟知以淫乐悦己,并不知作养脂粉。又思平儿并无父母兄弟姊妹,独自一人,供应贾琏夫妇二人。贾琏之俗,凤姐之威,他竟能周全妥贴,今儿还遭荼毒,想来此人薄命,比黛玉犹甚。想到此间,便又伤感起来,不觉洒然泪下。因见袭人等不在房内,尽力落了几点痛泪。复起身,又见方才的衣裳上喷的酒已半干,便拿熨斗熨了叠好,见他的手帕子忘去,上面犹有泪渍,又拿至脸盆中洗了晾上。又喜又悲,闷了一回,也往稻香村来,说一回闲话,掌灯后方散。

平儿就在李纨处歇了一夜,凤姐儿只跟着贾母。贾琏晚间归房,冷清清的,又不好去叫,只得胡乱睡了一夜。次日醒了,想昨日之事,大没意思,后悔不来。邢夫人记挂着昨日贾琏醉了,忙一早过来,叫了贾琏过贾母这边来。贾琏只得忍愧前来在贾母面前跪下。贾母问他:“怎么了?”贾琏忙陪笑说:“昨儿原是吃了酒,惊了老太太的驾了,今儿来领罪。”贾母啐道:“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说安分守己的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凤丫头成日家说嘴,霸王似的一个人,昨儿唬得可怜。要不是我,你要伤了他的命,这会子怎么样?”贾琏一肚子的委屈,不敢分辩,只认不是。贾母又道:“那凤丫头和平儿还不是个美人胎子?你还不足!成日家偷鸡摸狗,脏的臭的,都拉了你屋里去。为这起淫妇打老婆,又打屋里的人,你还亏是大家子的公子出身,活打了嘴了。若你眼睛里有我,你起来,我饶了你,乖乖的替你媳妇赔个不是,拉了他家去,我就喜欢了。要不然,你只管出去,我也不敢受你的跪。”贾琏听如此说,又见凤姐儿站在那边,也不盛妆,哭的眼睛肿着,也不施脂粉,黄黄脸儿,比往常更觉可怜可爱。想着:“不如赔了不是,彼此也好了,又讨老太太的喜欢了。”想毕,便笑道:“老太太的话,我不敢不依,只是越发纵了他了。”贾母笑道:“胡说!我知道他最有礼的,再不会冲撞人。他日后得罪了你,我自然也作主,叫你降伏就是了。”

贾琏听说,爬起来,便与凤姐儿作了一个揖,笑道:“原来是我的不是,二奶奶饶过我罢。”满屋里的人都笑了。贾母笑道:“凤丫头,不许恼了,再恼我就恼了。”说着,又命人去叫了平儿来,命凤姐儿和贾琏两个安慰平儿。贾琏见了平儿,越发顾不得了,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听贾母一说,便赶上来说道:“姑娘昨日受了屈了,都是我的不是。奶奶得罪了你,也是因我而起。我赔了不是不算外,还替你奶奶赔个不是。”说着,也作了一个揖,引的贾母笑了,凤姐儿也笑了。贾母又命凤姐儿来安慰他。平儿忙走上来给凤姐儿磕头,说:“奶奶的千秋,我惹了奶奶生气,是我该死。”凤姐儿正自愧悔昨日酒吃多了,不念素日之情,浮躁起来,为听了旁人的话,无故给平儿没脸。今反见他如此,又是惭愧,又是心酸,忙一把拉起来,落下泪来。平儿道:“我伏侍了奶奶这么几年,也没弹我一指甲。就是昨儿打我,我也不怨奶奶,都是那淫妇治的,怨不得奶奶生气。”说着,也滴下泪来了。贾母便命人将他三人送回房去,“有一个再提此事,即刻来回我,我不管是谁,拿拐棍子给他一顿。”

三个人从新给贾母,邢王二位夫人磕了头。老嬷嬷答应了,送他三人回去。至房中,凤姐儿见无人,方说道:“我怎么像个阎王,又像夜叉?那淫妇咒我死,你也帮着咒我。千日不好,也有一日好。可怜我熬的连个淫妇也不如了,我还有什么脸来过这日子?”说着,又哭了。贾琏道:“你还不足?你细想想,昨儿谁的不是多?今儿当着人还是我跪了一跪,又赔不是,你也争足了光了。这会子还叨叨,难道还叫我替你跪下才罢?太要足了强也不是好事。”说的凤姐儿无言可对,平儿嗤的一声又笑了。贾琏也笑道:“又好了!真真我也没法了。”

正说着,只见一个媳妇来回说:“鲍二媳妇吊死了。”贾琏凤姐儿都吃了一惊。凤姐忙收了怯色,反喝道:“死了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时,只见林之孝家的进来悄回凤姐道:“鲍二媳妇吊死了,他娘家的亲戚要告呢。”凤姐儿笑道:“这倒好了,我正想要打官司呢!”林之孝家的道:“我才和众人劝了他们,又威吓了一阵,又许了他几个钱,也就依了。”凤姐儿道:“我没一个钱!有钱也不给,只管叫他告去。也不许劝他,也不用震吓他,只管让他告去。告不成倒问他个以尸讹诈’!”林之孝家的正在为难,见贾琏和他使眼色儿,心下明白,便出来等着。贾琏道:“我出去瞧瞧,看是怎么样。”凤姐儿道:“不许给他钱。”贾琏一径出来,和林之孝来商议,着人去作好作歹,许了二百两发送才罢。贾琏生恐有变,又命人去和王子腾说,将番役仵作人等叫了几名来,帮着办丧事。那些人见了如此,纵要复辨亦不敢辨,只得忍气吞声罢了。贾琏又命林之孝将那二百银子入在流年帐上,分别添补开销过去。又梯己给鲍二些银两,安慰他说:“另日再挑个好媳妇给你。”鲍二又有体面,又有银子,有何不依,便仍然奉承贾琏,不在话下。

里面凤姐心中虽不安,面上只管佯不理论,因房中无人,便拉平儿笑道:“我昨儿灌丧了酒了,你别愤怨,打了那里,让我瞧瞧。”平儿道:“也没打重。”只听得说,奶奶姑娘都进来了。要知端的,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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