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安即是归处佛家禅语
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遇到各种不如意的事,也常会遭遇生活环境的变迁。面对人生的各种变故,很多人很难适应,常常显得心情烦躁,坐立不安。这种不良的心绪不仅会影响身心健康,若处理不当,还会对他人和自己造成伤害,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对此,我们应当首先安定自己的内心,因为“心安即是家”。
一个人要做到随遇而安,处处为家,应当先做到心安。心安的前提是我们应当学会在任何处境中,都能保持内心的清净。佛陀一次行化到舍卫城的郊外,一个久已仰慕佛陀威德的农夫知道佛陀将路过那里,很虔诚恭敬地拿着扫帚悉心清扫马路。佛陀看了非常感动,于是慈祥地对他说:“善男子!当净汝心,则世间一切土皆净。”佛陀认为一个人如果能够做到净心,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够心境安然。如果人的内心常被嗔恼之火所袭扰,虽处清凉之室,也是坐立难安;有的人茅舍草铺;却内心自在,悠然安住。可见,能不能安住于生活环境,主要在于我们的这颗心。
慧可愕然,良久说:“我找不到心呀!”
“心无挂碍”也是让我们放下心中的各种贪恋、烦恼与妄想。佛陀认为,人之所以过得不快乐,是因为心中难舍的东西太多。比如一个人拥有了财富,就会害怕失去,会想法保存它;拥有了地位,又担心不能常保;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又害怕患病和死亡;穿上漂亮的衣服,又怕弄脏污;热心谈恋爱,又害怕失恋;拥有了娇妻,又担心红杏出墙……总之,对所拥有的东西的执著牵挂,对没有的东西拼命贪求,使人心中时时充满了忧愁烦恼。只有当真正看破了世间的是非、得失、荣辱之后,才能过得无牵无挂,洒脱自在。
心一动,世间万物跟着生起,纷纷攘攘,无时或了;心一静,浮荡人生复归平静,纷争遁形,尘劳消迹。心的动态千差万别,“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心的静态是“涅槃寂静”。所谓“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世间不管如何差别动乱,在悟道的人看起来,千差万别仍然归于平等,动乱颠倒终亦归于寂静。
现代高僧弘一大师是少欲知足的典范。在他眼中什么都是好的。比如说,宁波七塔寺的通铺床睡觉踏实;破烂不堪的小旅馆安逸,因为没有闲人打搅;莱菜好吃,菔菜也好吃;饭莱味道淡也好,咸也好,因为“咸有咸的滋味,淡有淡的滋味”,他都能欢喜平等受食。当一个人真正知足了,处处都是可以安住的家。
有时候,我们生活在幸福之中仍觉得自己离幸福很远,感到人生处处没有快乐,甚至对未来失去追求的希望。因此,一些人会常常因失意而颓废,因悲观而落泪,其实,并不是痛苦太多,只是我们想法太悲观;并不是幸福太少,只是我们没有把握。
一片叶,落在哪里都是归宿。一朵花,开在哪里都是芳香。一个人,走到哪里都是生命。一颗心,想到哪里都是情愫。佛说:随缘放下,心安是家……
总之,我们每个人如果想过得快乐自在,就应当做到在任何环境下,心不被外境所转。如果能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自然会活出“心安即是家”的境界。
达摩说:“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难忍能忍,尚不能至。汝以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
达摩说:“诸佛求道,为法忘形,你今断臂,求又何在?”
你完美吗?世上无人完美。完美是神马浮云,只能出现在想象的天空。我们渴望完美,可我们终究不完美。要学会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困惑时给自己解脱,失败时给自己安慰,孤独时给自己笑声,寂寞时给自己温暖。人的一生不可能平坦,唯有坦然面对一切,我们才会慢慢拥有一颗完美的心。
慧可听此诲励,即以刀断臂在达摩座前,以示诚心。
慧可答道:“弟子心未安,请祖师为我安心!”
“心无挂碍”还是一种清心淡泊、心闲无事的闲适心情。唐代著名诗僧寒山有诗云:“一住寒山万事休,更无杂念挂心头。闲于石壁题诗句,任运还同不系舟。”心中没有闲事杂念挂碍,才能够保持心境的闲适,过真正悠然自得的生活。
心安即是归处佛家禅语
1. 在生活中,少欲知足是我们心安的有效之法。对于知足者来说,不管生活条件的好坏与环境的优劣,始终能快乐常伴,心安理得。孔子的得意弟子颜回就是如此。在生活上,颜回过得很简朴,但他却非常知足。孔子赞叹他:“贤哉,回也!一簟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意思是说,颜回平常吃着粗茶淡饭,住在陋巷僻地,别人都感到难以忍受,而颜回却不以为然,仍然能够自得其乐。因为他知足,所以生活虽然简陋,仍然能够坦然心安。
2.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3. 生活的禅法,来自于对生命的感知和尊重,它是一种对生命关切和理解的开始,也是在烦恼中突破和觉醒的一盏灯火,悲欢交错,苦乐叠加,活成了一场生命朴素、自然、活泼的向前。是一条长路,也是一场期待,改造生命的质量,就此开始。
4. 苏轼大惑不解,便问柔奴:“岭南的风土不太好吧?”
5. 柔奴微微一笑说:“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6. 心安还是一种心无挂碍的境界。《心经》云:“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被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其中的“心无挂碍”是让我们对所接触的外境不要生起分别、执著等妄念,否则就会产生贪嗔痴之心,便会心有挂碍,无法安然。佛陀认为,心有挂碍是产生各种烦恼痛苦的根源,只有做到“心无挂碍”了,你才不会被各种烦恼痛苦所左右。
7. 好一个“此心安处,便是吾乡”!苏轼忍不住拍案叫好,遂创作了《定风波》词相赠:
8. 我们感觉生活不如意,要么抱怨得太甚,要么奢望得太多。抱怨有什么用呢,就算再不公平,也没有人愿意倾听你的诉说,甚至没有人愿意知道你是谁。我们的需求是有限的,不要什么都渴望得到,不要让生命的行囊成为一种负重。放手不等于放弃,而是为了更好地前进。你卸下的多,痛苦就少些,就会走得更远些。
9. 中国禅宗初祖达摩大师从印度来到中国之后,被梁武帝请至建康问道。由于彼此不对机,达摩大师便北上嵩山,在少林寺后山面壁禅坐,等待弘传禅法的机缘。
10. 宋代文学家苏轼有个朋友叫王巩,曾被流放到偏远的广西宾州。5年后,王巩奉调回京,苏轼见到他,觉得非常惊讶。自己这几年因为命运多舛已两鬓斑白,而王巩却似乎越活越年轻,虽经贬谪,却仍然气色很好,精神饱满,好像没有受过什么苦一样。二人把酒作歌,席间,王巩叫出自己的歌妓柔奴伴舞、劝酒。柔奴长得花容月貌,能歌善舞,这次王巩被贬往广西,柔奴一直跟在身边。在那个穷乡僻壤生活了5年,柔奴的容颜一点都没有变老,反而越长越年轻漂亮。
11. 苏轼在词中赞王巩与柔奴两人在蛮荒之地生活5年,由于心安,生活仍然有滋有味,而且都比5年前显得年轻,有生气。苏轼由此赞叹,心安即是家,生活质量的好坏并不在地域环境,关键在于心地的把握。
12. 除了保持内心的清净,还应当保持内心的宁静。白居易《苦热题恒寂师禅室》诗云:“人人避暑走如狂,独有禅师不出房。可是禅房无热到?但能心静即身凉。”其《消暑》诗亦云:“何以消烦暑,端居一院中。眼前无长物,窗下有清风。热散由心静,凉生为室空。此时身自得,难更与人同。”只有心静了,身才会安然平和,才能在面对各种诱惑时,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堂堂正正地生活。如能保持这种心境,就能达到心安即是家的境界。
13. 达摩微笑说道:“我已经为你将心安好了。”
14. 禅宗认为,人人都有与佛平等的佛性,只因众生常常被各种妄想执著牵绊蒙蔽,心向外求,导致妄心纷飞,心中不安,难以入道。只有去除各种妄心,时时观照自心,保持内心的清净与安宁,才能最终见到本地风光,找到心灵的家园。
15. 对于每个人来说,无论身处何地,处境如何,如果能够心境安然,哪里都是我们的家,照样会过得平安幸福,知足常乐。
16. 人生苦短,青春易逝,懂得珍惜,把握年华,才是最佳的人生态度!正确面对内心的自己,打开心灵的窗,别迷失了该有的方向!既然许多艰难注定经历,那么与其烦恼不堪,不如坚定地告诉自己,“黑暗不是我的人生色彩,我只是在经历黑暗!”人生的真谛在于不懈追求,生命的价值在于不断追求的过程中实现自我!
17. 达摩喝道:“把心拿来,我为你安!”
18. 慧可道:“惟愿和尚开甘露门,广度群品。”
19. 二祖慧可禅师仰慕达摩大师的盛名,翻山越岭来到嵩山拜谒,请求开示。见达摩在洞中面壁静坐,不予理睬,慧可于是在洞外恭候。时值风雪漫天,过了很久,雪深及膝,慧可纹丝不动。达摩看他确实求法虔诚,才开口问他:“你久立雪中,所求何事?”
20. 慧可于觅“心”不得处,忽有一个转身入处,终于豁然大悟。
诗意人生随笔1
人生苦短,少为离别伤感。生命不过几十年,世事不必看得太分明。
从古人的诗意生活中走来,我们是否会心生艳羡呢?岁月慈悲,诗意栖息。人生苦短,我们更要学会诗意地生活。那么,何不让我们学学古人,一起去追寻这种生活呢!
若一天的工作让你觉得疲累,那么就让王维诗中“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样幽静清爽的自然美景洗却一身的尘埃吧。
若感觉生活迷茫,没有方向,那么就读一读“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样的诗句吧,让那种辽阔深远的画面打开你紧闭的心胸。
诗意情感中流动的是纯真的良知和理性。它不会因为盲目的情绪冲动而放弃道德上的约束,更不会因为一时的焦躁和激怒而失之过甚,铸成大错,而是会用一种宽容与自律的心境审时度势,洁身自守,去做精神的强者。?
走在繁华与喧闹之中,眼前总有太多的诱惑。期望着物欲的满足和精神的享受,忍不住要设计起自我的拥有。也许无法拥有许多的物质财富,但能拥有一个平和美好的心境。而这种平和与美好的心境就是幸福与快乐的秘诀。
诗意人生随笔2
你的一生我只借一程,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海誓山盟,心灵超越时空,传递遥远的叮咛,我们以另一种方式结伴同行,任思念的长春藤爬满心城,越过千山万水,去缀满彼此的星空,不让遥远的距离,荒芜我们共同的梦。
离别只是最后的必然,我淡然的笑了,笑得有些不似轻声,被轻抚带过的殇,力埋于心,已假装过后真,游利于生活的流转。曾似繁华的美,落于过后的波澜,月半的钟声,轻敲着夜色的缭绕,弥漫着几分朦胧,轻风涌袭,吹散几许沉寂。
或许是累了,眼前已不再那样的清晰,轻婉曲调,漫延过凌乱的情绪,似醉非醉的状态,托付着那些流年,滴嗒着过活。
徜徉于无边无际的悠悠岁月,快乐似乎像是一种别样的心情。总是错过,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置放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我一直以为,哲理文章,诗意与我无缘,今生如此,来世也不会再有更迭。然而,随着命运的`塔罗牌不断将它本来的面貌展现出来,又隐藏回去,暗淡的人生总算有了一抹亮色。
诗意人生随笔3
走过天真无邪的少年、青年,步入人生叠叠渐繁的中年,心早已经被岁月涂上了各种各样的底色,在色调不断变幻的生活里,心的烂漫早已随着季节的轮回,永远冰封在了春天以前。
寂寞的灵魂,唯有浅唱低调。我将所有寂寞深深的潜藏在我的灵魂之中,我喜欢整天不说话,一个人看天、看雨、看月,心里想着什么,也可以什么都没想。我不忍将昨日埋葬在今日的泪水中,那历历在目的瞬间,不曾忘却,总是习惯性的一个人反复着回忆两个人的曾经!
时间很短,天涯很远,有时候我在想往后的一山一水是不是该自己去安静地走完,不再去承受那么多现实了然的东西,很久没有这样努力的去写一篇文,码一篇字了,灵感晃荡总爱在半夜的前夕,这个毛病始终无法控制。那个时候我说,若你不来找我,我便不会再去寻你,但是我好像没有做到足够,我还爱你,的确。但是少了那种非要在一起的执着。如果真的没有未来,那么,只想独自守着剩下的流年,看一段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诗意人生随笔4
谁没有过年少轻狂,谁没有过梦想佐旁。当年的“诗意人生”的理想,一路走来,竟多半是“失意人生”。
每当送走离世的亲人,在那种特定的悲哀环境中,总是对人生有了诸多的感概。翻开近天的报纸,4万余人悲痛送别侯耀文先生,不禁看得两眼湿润起来。
佛教和禅宗,最后诠释的都是“无我”和“空”。人的生命的结束,最直观地显示了最后终究是一场空的事实。但又有谁能在自己的生命里透彻感悟。
当我们在职场失意,看着别人呼风唤雨、左右逢渊、尔虞我诈,又怎么能不感叹自己的愚笨耿直、实诚木纳?当我们在情场失意,看着离去的情人,又怎么能不心生自厌、失落萧瑟?当我们面对诸多的失意,最后沉沦于灰暗之中,生命的色彩几近于空。失意人生昭然若揭,为何不扯一面鲜红的大旗树立在自己的头顶,用萧洒的字体写下“诗意人生”的大字,用坚强去书写、用乐观去挥毫、用宽容去笑看,去真诚去诠释。
当失意添满胸怀时,把自己陷入电视荧屏的沙发里,宽松的睡袍、披散的头发,间或嚼一块口香糖,目光迷离地不带任何思考,懒散地看着琼瑶的言情剧“又见一帘幽梦”(儿子管它叫肥皂剧),象一个家庭妇女,不要再提什么晋升职称,也不要再勾画当作家的美梦,我只是一个看肥皂剧的家庭妇女,尽管那电视拍得很烂、演技和情节都不值得一提,看过之后,也就是感觉片头歌词还有几分韵味: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重/若能相知又相逢/又见一帘幽梦。
已是深夜,窗外有几声犬吠,所居城市大规模修路(为10月份召开国际煤博会做准备)、以及风起漫卷黄土和行至街道常看到的大小不同的犬,常让我怀念出差去过的南方城市,湿润的空气、街道两旁树木葱笼,感觉非常清雅、惬意。奥,已感失意至极,何以那么多的高要求?得过且过,未必不是一种好得人生态度,认识自己,比认识任何事物都重要!嘿嘿!
诗意人生随笔5
下午,送儿子去洋人街学三一口语。学校下面就是肯德基餐厅。我怀揣着于丹的《重温最美古诗词》,走进餐厅,等儿子下课。找了一个临窗的角落,要了一杯咖啡,悄然落座。窗外车水马龙,室内人声喧喧,可这一切好像都与我无关。我打开书,于丹的诗意扑面而来,满满的充溢着心胸,使我的全身心都浸染在这诗情画意里。
从小我们就是背着唐诗长大的。从李白的“床前明月光”到孟浩然的“春眠不觉晓”,那会的我们并不懂诗里的意思,只是机械的背诵,可那稚嫩的童音,却让家长喜出望外,为我们换回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只为这一点点好处,我们就更加背得起劲了,起起落落的童声,伴我们升入小学、初中、高中,走向了社会。
如今,人过中年,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看惯了社会的世态炎凉,我们那颗成人的心却变得异常脆弱,不堪一击,曾经的纯真已然面目全非,烦恼纷至沓来。可为了衣食住行,为了柴米油盐,我们不得不在这尘世中挣扎着、煎熬着。可当我们远离城市的喧嚣,摒弃了红尘的名利追逐,静下心审视我们的内心时,我们才发现,我们心中的诗意仍然春意盎然,一片茂盛。李商隐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让我们找到了情感的寄托,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让我们感受到了另一种人生的境界,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让我们的忧愁有了排解之处。使我们的内心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如今,望着窗外的秋色长天,望着那渐渐疏落的树枝,唇齿间还残留着咖啡的苦涩,随着于丹纵横千古,品味诗人丰富多彩的诗歌境界。我的心里一片恬淡、从容和沉静。
王维(701年-761年),字摩诘,号摩诘居士,世称“王右丞”,汉族,河东蒲州(今山西运城)人,祖籍山西祁县,唐朝诗人、画家,有“诗佛”之称。开元九年(721年)中进士,任太乐丞。因伶人舞黄狮子受累,贬为济州司仓参军。开元二十四年,张九龄执政,擢为右拾遗,次年迁监察御史,后奉命出塞,为凉州河西节度幕判官。此后半官半隐居。安史之乱被捕后被迫出任伪职,战乱平息后下狱。因被俘时曾作《凝碧池》抒发亡国之痛和思念朝廷之情,又因其弟王缙平反有功请求削籍为兄赎罪,得宽宥,降为太子中允,后兼迁中书舍人,终尚书右丞。晚年更是过着僧侣般的生活。据《旧唐书》记载:“在京师,长斋,不衣文俯伏受教,欲以毫末度量虚空,无有是处,志其舍利所在而已,”采,日饭十数名僧,以玄谈为乐,斋中无所有,惟茶铛药臼,经案绳床而已。退朝之后,焚香独坐,以禅颂为事。”此时的王维俨然是一僧侣了。王维是盛唐诗人的代表,今存诗400余首,重要诗作有“相思”“山居秋暝”等。王维精通佛学,受禅宗影响很大。佛教有一部《维摩诘经》,是王维名和字的由来。王维诗书画都很有名,非常多才多艺,音乐也很精通。与孟浩然合称“王孟”。
王维,盛唐时代最著名的诗人之一。李白因其诗超拔出尘,极富浪漫主义色彩而被称为“诗仙”;杜甫诗沉郁顿挫,以现实主义手法感时伤怀,忧国忧民,有圣贤之风,後人尊其为“诗圣”;王维在中国诗歌史上赢得了“诗佛”称号,显而易见,其诗歌创作跟佛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苑咸在《酬王维》中称王维是“当代诗匠,又精禅理。”胡应麟《诗薮》中也说“太白五言绝,自是天仙口语,右丞却入禅宗。”王维把禅学理念融合在自然美的感性形式之中,在他笔下出现的常是清净淡远的山水田园,空寂幽静的禅宗意境。
佛教在东汉末年自印度传入中土。为了能在中土扎根并生长繁衍下去,佛教与中国固有的儒丶道等传统文化杂交融合,在南朝时期形成了中国化的佛教——禅宗。由於中国是诗歌的国度,禅宗从一开始就染上了神秘的诗意色彩,和诗学结下不解之缘,并对中国诗学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它奠定了中国封建社会後期古典诗歌简淡含蓄的基本艺术风范,深化了中国古典诗歌抒情写意的民族特徵,并开拓了中国山水诗的意境,造就了众多禅意山水诗人。王维便是其中最负盛名的一位。
王维的信仰佛教,跟他的家庭有很大关系。王维生长在一个佛教气氛很浓的家庭,他的母亲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在其母的薰陶下,王维年轻时即信奉佛教,但儒家的仁政学说,和积极用世精神仍在其思想上占据主导地位。
然而在历经一系列政治上的失意与挫折後,佛禅理念在他的信仰中,终於占据了支配地位,以至笃志奉佛,在禅诵中寻找寄托,在大自然中获得解脱。王维以禅诵和游乐山水来摆脱恶浊的政治,排遣内心的郁闷,保持心灵的澄静,又以澄净的心灵去体悟自然,在对自然的吟咏中,表达对禅理的深切体会。
一丶禅理入诗,不着痕迹
王维一生创作了大量的山水田园诗,在这些以山水田园风物为描写物件的作品里,寓含着禅理丶禅趣丶禅悦。与一般的枯燥晦涩的佛偈不同的是,诗人把禅学理念融合在自然美的感性形式之中,从生动具体的形象画面里自然流露出自己的思想倾向,创造了一个诗情画意,与禅理融为一体的艺术境界。
不用禅语,而含有禅理禅趣,可说是王维山水田园诗中「入禅」之作的艺术特徵。一方面,不用禅语,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首首精美的`山水田园诗,
读者可从诗人所描绘的山水田园自然美景中,去获得审美的愉悦;另一方面,又因其寓含有禅理禅趣,读者亦可结合诗人的人生态度丶生活方式和审美情趣,进一步去探究诗中禅的幽趣玄理,引发出对人生和社会的深层思考。
要做到诗禅融为一体,了然无痕,诗人不仅要在佛禅方面有比较高深的造诣,更要让禅意理趣渗透到自己思想深处,成为一种无意识的存在,才能在诗作中毫无功利性地丶不自觉地表现出来。而王维正是此道高手,表面上看他在诗里似乎只是在游山玩水丶听松看云,不涉丝毫寺庙经书,静下心来才发觉,诗中的每一个角落,都传来佛语梵音。
禅宗有“任性”丶“无住”的思想。“任性”即不矫情;“无住”,对一切境遇不生悲喜忧乐之情,不粘不着,不“住”於心。《六祖坛经》云:“我此法门以无住为本。无住者人之本性,於世间善恶好丑,乃至冤之与亲,言语触利欺争之时,并将为空。”王维将这种随缘任运的思想不经意地表现在一些山水诗中。如《终南别业》写隐居终南山期间悠然自得地情怀,极尽诗人淡泊清闲丶随遇而安丶无往不适的意致,蕴含着耐人寻味的禅意理趣: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这首诗纯以无所用心取胜,将自己领悟到的禅理与欣赏自然结合在一起。
赵殿成注道:“观其诗,知其蝉蜕尘埃之中,浮游万物之表也。”诗人摆脱了一切尘累,泯灭了一切俗念,兴致一来,即独自出游,漫无目的,随意而行,有水看水,有云看云,即遇山林野老,照样与之谈笑。此诗从颔联起透出浓浓的禅意,“兴来”就独自出游,任其自然,其中的快乐并不需要向别人宣扬,自己明白就行。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就游玩来讲,一般游人走到这里可能会意兴阑珊丶郁郁不乐,那样的话就没有禅家“任性”丶“无住”的踪影了。而王维呢?要动即动,要停即停,要行即行,要止即止,一切都任心自在,随顺自然,独自超脱,不为物拘。既然行到溪源头,那就坐下,仰看轻云出岫,一样享受清静幽寂的山林野趣。
“行到水穷处”,似乎已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却没想到“坐看云起时”,一下子豁然开朗,直如“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全新的境界脱颖而出。自然界水丶云的变化象徵着人生穷通之理,而诗人能安然地欣赏它的变化而无动於衷,则表明了他对身外世界无牵无挂的超然出尘的人生态度和宁静的心绪,传达出随遇而安的自然和谐之境,深得物我两忘的禅趣。
徐增在《说唐诗》中评这首诗说:“行到水穷处,去不得处,我亦便止,倘有云起,我便坐而看云起。坐久当还,偶值林叟,便与谈论山间水边之事。相与留连,则不能以定还期矣。於佛法看来,总是个无我,行无所事。行到事大死,坐起是得活,偶然是任运,此真好道人行履,谓之好道不虚也。”
王维在这首诗中所表达的对一切外境之物不生执着取舍之意,无所依碍,泛若不系之舟,正是禅宗核心。《终南别业》融入了禅趣,而这首《孟城坳》则是包蕴了禅理:
新家孟城口,
古木余衰柳。
来者复为谁?
空悲昔人有。
这是《辋川集》中的第一首。此时诗人移居孟城口新宅不久,他骤然想到了别墅主人的新旧更换。这一份产业先前曾为宋之问所有,想必亭台池柳,繁华一时。待得转卖到王维手里,面对着新主人的庄园已非昔日旧貌,虽有残剩下来的衰柳可供记别,物之故主今又何在呢?是以世上一切缘生群品,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衰颓泯灭,没有任何东西具有恒常的意义。
古木衰柳的疏落之景,与人生无常的深长慨叹,融为一体。而下半首“来者复为谁?空悲昔人有”两句,则用观察过去所得到的经验来推断未来,转入对其自身命运的沉思。想想虽然现在自己做了辋川别业的新主,宅第田园山水均为己有,然而人生苦短,几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到头来别业又将归属他人,且不知这後来者又会是谁。
正如清代徐增所评:“後之视今,亦犹吾之视昔,空悲昔人所有而已。”
诗人站在现今立足点上感念往事,抚今追昔,从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三个层面上,说命尘世历经沧桑之变,胜景难常,万事俱空。综贯这几层意思,讲的正是佛教“诸行无常”的法理。王维依其实际经遇托兴咏怀,将自己信解的宗教义理,巧妙地灌输入这首小诗里面,达成了情丶理与景物三者交叉互融的效果。
二丶虚实一理,象中寓理
比较中西方两种绘画艺术我们似乎可以这样说:西方油画注重写实,严谨客观;而中国的水墨画侧重神韵,意在笔先。一为形似,一为神思。虽然中国画不能像油画那样客观真实地描绘景物的形色状貌,但所绘虚实结合,形神兼备,因而具有油画所不具备的神韵和气象。
虚与实是对立而统一的一对美学范畴。在文艺作品中,所谓虚,是指通过联想或想像对审美形象所作的间接性的艺术描写;所谓实,是指对审美形象所进行的具体的直接性的艺术描写。在中国山水画中,除了落笔之处的实绘外,往往留有许多空白,用以表现水面丶云雾丶天空等,或者什麽也不表现,仅仅是为了在视觉上突出画面中心内容,所谓“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笪重光《画鉴》)
艺术的语言是相通的。诗与画在表现艺术上有共通之处,画理往往可用於诗理。就山水诗而言,实写可以描绘物的形态,虚写则有助於传达出物的神韵。实以引虚,虚中孕实,能使欣赏者回味无穷。好的作品,总是直接性与间接性的统一,虚与实丶形与神的有机结合。
兼为诗人和画家两大身份的王维,历来被推许为“诗中有画”丶“画中有诗”的高手。王维诗南宗山水画之祖,开创了“意在笔先”的写意派画风,体现了先神後形的法则,而他的山水诗同样具有写意画的艺术效果。
《辋川集》中的二十首绝句,活脱脱就是二十祯写意山水小品。诗人善从情景交融入手构思,略去景物的次要部分,突出其主要特徵和最动人处,力求写出辋川山水的精神丶气象及其丰富的个性色彩,表现自己的审美观念和生活情趣,自然,也融入了诗人所追求的禅意。来看《辛夷坞》:
木末芙蓉花,
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
纷纷开且落。
山中,涧户丶芙蓉花,眼前能看到的似乎就是这些东西,其他地方均为空白。就诗的审美层面看,诗人以极其平淡的笔调,描绘了一个远离尘嚣的幽独世界,在绝无人迹的山涧旁,火红的芙蓉花默默地开放,又默默地凋落。
这里一方面可以将芙蓉花的孤高,看作诗人追求超尘脱俗之精神境界的象徵,表达了诗人对此超尘脱俗的丶精神境界的陶醉与赞颂;另一方面,这里也借花开花落的“象”,寄寓了佛家“无我”的禅理。
这生长在静寂无人之山涧的芙蓉花,其存在完全依循着自然的律动,花开花落,生生死死,都顺应着自然的本性,既没有绽放的欢乐,也没有凋谢的悲哀。绚丽之极,终归平淡。这正是禅家所赞誉的“亦空亦有,色空一如”的境界。
王维往往善於凭藉丰富的想像力,寄情於物,达到物我交融,情景合一,
借写景以写情,虚中蕴实,象中寓理,从而描绘出虽虚幻却又逼真的意境,表达出不同的感受。如《山居秋暝》中,“空山”二字既描绘了秋雨初霁丶夜静山空的实景,又点明了诗人此时宁静闲适,恬淡自如的心境。颈联实写竹喧丶莲动,间接却描绘了人的活动,从字面上看,是见物不见人,但实实在在又有人在活动着。这样描写,令人有更多的想像馀地,无形之中扩展了诗的内涵。
此外又如借明月之象表心之澄澈,借白云之象表心之闲淡,借柴扉之象表心之隐逸,借钟声之象表心之清静,借林之象表心之空寂……虚实相生的意境,隐约迷离的感情,给王维的诗抹上了一层禅的色彩。
三丶“空丶闲丶静”的禅境与诗境美
王维山水诗中所蕴含的禅意,集中地体现为闲静空寂的境界。这不难理解,空寂地境界是禅宗所追求的一种“乐境”。要想达到这种境界,最好的去处自然是绝无人间烟火的山水之间,借助寂静清幽的山林来摒心绝虑,忘却尘世纷扰,从而进入空寂的禅境。在这里,“闲静空寂”既是禅境的写照,也是自然山水的写照。王维以“澄净”的心境观照空山寂林,进入除尘净虑的“寂静界”,直觉体验山林之乐。仍以《山居秋暝》为例:
空山新雨後,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山是“空”的,雨是“新”的,既“静”且“净”,雨後空山清湛静谧,晚景宜人。皎洁的月光朗照松林,树影斑驳,姗姗可爱。林中一股清泉,漫过山石流淌,发出淙淙的悦耳之声,以声衬静,更烘托出山林的闲静。幽静的世界中传出一点枝叶的窸窣碎响,目光到处,原来是洗衣浣纱的少女归来了;山涧中有荷花涌动,因为沿水而下的渔舟推动了视觉丶听觉丶感觉器官,并加以综合运用,出色地描绘了一幅色彩绚烂而又幽雅静谧的雨後秋山图。尾联的“随意春芳歇”,正是“无念”丶“无作意”丶於此无所住心的生动写照。
王维喜用“空”丶“闲”丶“静”等字样。“空”,并非指空无一物,而是诗人以虚静的心境观照山林时,所获得的那种空明洁净的总体印象,是“心静如空”时的一种空灵清静的审美体验。“闲”并不是指无所事事,而是诗人随遇而安丶淡泊于名利的心情的生动写照。“静”也不是死寂无声,静中有动,静中有声,是禅宗推举的般若静观。王维有众多诗句描写了这种闲静空寂的境界。这里再举两首:
人闲桂花落,
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
时鸣春涧中。
(《鸟鸣涧》)
空山不见人,
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
复照青苔上。
(《鹿柴》)
前一首《鸟鸣涧》,诗中虽是有动有声,然而绝非噪闹,恰是一种空丶静之境,以动态托静态。“人闲”丶“夜静”丶“花落”丶“山空”,是心境亦是处境,在空旷宁静之中,明月乍出,有光而无声,却“惊”动了山鸟,虽着一“惊”字,依然是静的延伸。桂花轻轻飞落,山鸟啼鸣宛转,更显出春涧的幽深。这是灵动的静氛,传出了不着一物的空静心境,这也是宇宙精灵恒在状态的通然了悟,明月千古复万古,山鸟“时鸣春涧中”,亘古与时下打成一片,高妙的衔接组合,令人深深地感觉到“见心”丶“见性”的玄冥禅意。
第二首是《辋川集》中的《鹿柴》,所写的完全是一种空明寂静的意境:
空山里静寂无人,只能听到人语的回响,那回响仿佛来自天边。林深幽暗,一抹残阳透过密林照在青苔上,这点亮色使深林与青苔的幽暗愈发深重,更衬托出空山的寂静之深。这正是王维所追求的那种远离尘嚣,空而又寂的境界。
动静相形,喧寂相衬,这就是诗人从禅宗那里借鉴来的艺术辩证法。同时,这也是宴坐静观的禅所必然带来的艺术思维方式,“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澄净之心映照着大千世界的动静喧寂。
禅境是一种独特的美。这种美就如同王国维《人间词话》中所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蓦然见到的“那人”,犹如迦叶尊者在灵山会上心有妙悟时的破颜一笑。这时,诗的意境实际上是表现为禅境。中国古典美学认为意境的高处,即是进入了不可思议的禅境。
禅宗的悟道,忘却心机,忘却物我的境界,与意境的心物合一,物我神游是统一的。王维诗作的魅力所致,相当程度上在於不仅创造了意境,并且变化为禅境。正是由於王维得之於禅宗的影响,并将意境统一於禅境,从而在诗歌艺术上开创了一个新局面。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借香菱学诗一事对王维诗作倍加推崇。事实上,早在唐代,人们便已将王维与李白丶杜甫并举,认为他们分别代表着佛丶道丶儒三家风格。
的确,禅宗思想陶冶了王维的精神生活,也对他的艺术思维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王维诗作的那种“澄澈精致”丶“深厚闲雅”的艺术特色正得力於他的禅学修养。他将深奥晦涩的禅意佛理巧妙地丶不着痕迹地糅合在山水诗中,并通过寓虚於实的手法将所感之情寄於所见之景中,借山水意象表现内心。禅境与诗境在他的笔下达到了美学层次上的统一。
王维的诗歌艺术成就深深地影响了其身後众多的习禅诗人,诗佛之称,王维当之无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