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闲居古诗词1
古诗原文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译文翻译
红色的桃花还含着隔夜的新雨,碧绿的柳丝更带着淡淡的春烟。
花瓣凋落家中的小童没有打扫,黄莺啼叫闲逸的山客犹自酣眠。
注释解释
宿雨:昨夜下的雨。
朝烟:指清晨的雾气。
家童:童仆。
山客:隐居山庄的人,这里指诗人自己。
犹眠:还在睡眠。
创作背景
《田园乐》是由七首六言绝句构成的组诗,写作者退居辋川别墅与大自然亲近的乐趣,所以一题作“辋川六言”,此诗是其中一首。此诗是王维后期的作品。王维后期的诗,主要写隐居终南山、辋川的闲情逸致的生活,。
诗文赏析
诗中写到春“眠”、“莺啼”、“花落”、“宿雨”,与孟浩然的五绝《春晓》相似。两首诗写的生活内容有那么多相类之处,而意境却很不相同。彼此相较,最易见出王维此诗的两个显著特点。
第一个特点是绘形绘色,诗中有画。这并不等于说孟诗就无画,只不过孟诗重在写意,虽然也提到花鸟风雨,但并不细致描绘,它的境是让读者从诗意间接悟到的。王维此诗可完全不同,它不但有大的构图,而且有具体鲜明的设色和细节描画。写桃花、柳丝、莺啼,捕捉住春天富于特征的景物,这里,桃、柳、莺都是确指,比孟诗一般地提到花、鸟更具体,更容易唤起直观印象。通过“宿雨”、“朝烟”来写“夜来风雨”,也有同样的艺术效果。在勾勒景物基础上,进而有着色,“红”、“绿”两个颜色字的运用,使景物鲜明怡目。读者眼前会展现一派柳暗花明的图画。“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加上“杨柳依依”,景物宜人。着色之后还有进一层渲染:深红浅红的花瓣上略带隔夜的雨滴,色泽更柔和可爱,雨后空气澄鲜,弥散着冉冉花香;碧绿的柳丝笼在一片若有若无的水烟中,更袅娜迷人。经过层层渲染、细致描绘,诗境自成一幅工笔重彩的图画;相比之下,孟诗则似不着色的写意画。一个妙在有色,一个妙在无色。孟诗从“春眠不觉晓”写起,先见人,后入境。王诗正好相反,在入境后才见到人。因为有“宿雨”,所以有“花落”。花落就该打扫,然而“家童未扫”。未扫非不扫,乃是因为清晨人尚未起的缘故。无人过问满地落花的情景,别有一番清幽的意趣。这正是王维所偏爱的境界。“未扫”二字有意无意得之,毫不着力,浑然无迹。末了写到“莺啼”,莺啼却不惊梦,山客犹自酣睡,这正是一幅“春眠不觉晓”的入神图画。但与孟诗又有微妙的差异,孟诗从“春眠不觉晓”写起,其实人已醒了,所以有“处处闻啼鸟”的愉快和“花落知多少”的悬念,其意境可用“春意闹”的“闹”字概括。此诗最后才写到春眠,人睡得酣恬安稳,于身外之境一无所知。花落莺啼虽有动静有声响,只衬托得“山客”的居处与心境越见宁静,所以其意境主在“静”字上。王维之“乐”也就在这里。崇尚静寂的思想固有消极的一面,然而,王维诗难能可贵在它的静境与寂灭到底有不同。他能通过动静相成,写出静中的生趣,给人的感觉仍是清新明朗的美。唐诗有意境浑成的特点,但具体表现时仍有两类,一种偏于意,如孟诗《春晓》就是;另一种偏于境,如此诗就是。而由境生情,诗中有画。是此诗最显著优点。
第二个特点是对仗工致,音韵铿锵。孟诗《春晓》是古体五言绝句,在格律和音律上都很自由。由于孟诗散行,意脉一贯,有行云流水之妙。此诗则另有一工,因属近体六言绝句,格律极精严。从骈偶上看,不但“桃红”与“柳绿”、“宿雨”与“朝烟”等实词对仗工稳,连虚字的对仗也很经心。如“复”与“更”相对,在句中都有递进诗意的作用;“未”与“犹”对,在句中都有转折诗意的作用。“含”与“带”两个动词在词义上都有主动色彩,使客观景物染上主观色彩,十分生动。且对仗精工,看去一句一景,彼此却又呼应联络,浑成一体。“桃红”、“柳绿”,“宿雨”、“朝烟”,彼此相关,而“花落”句承“桃”而来,“莺啼”句承“柳”而来,“家童未扫”与“山客犹眠”也都是呼应着的。这里表现出的是人工剪裁经营的艺术匠心,画家构图之完美。对仗之工加上音律之美,使诗句念来铿锵上口。中国古代诗歌以五、七言为主体,六言绝句在历代并不发达,佳作尤少,王维的几首可以算是凤毛麟角了。
闲居古诗词2
《九日闲居》
晋朝:陶渊明
余闲居,爱重九之名。秋菊盈园,而持醪靡由,空服九华,寄怀于言。
世短意常多,斯人乐久生。
日月依辰至,举俗爱其名。
露凄暄风息,气澈天象明。
往燕无遗影,来雁有馀声。
酒能祛百虑,菊解制颓龄。
如何蓬庐士,空视时运倾!
尘爵耻虚壘,寒华徒自荣;
敛襟独闲谣,缅焉起深情。
栖迟固多娱,淹留岂无成。
《九日闲居》古诗简介
《九日闲居》是东晋诗人陶渊明所作的一首五言诗。此诗描写了诗人在重阳节这一天赏菊无酒的境况,抒发了诗人惆怅感伤之情。开头写出了自然给人间带来的温馨,接着写了重阳节的美好气候和物候;下面点出酒与菊,有菊而无酒,依然是以诗赋深情。全诗融写景、抒情、说理为一体,语言遒劲新巧,词简意丰,体现了陶诗自然流走的特点。
《九日闲居》翻译/译文
我闲居无事,颇喜“重九”这个节名。秋菊满园,想喝酒但没有酒可喝,独自空对着秋菊丛,因写下此诗以寄托怀抱。
人生短促,忧思往往很多,可人们还是盼望成为寿星。
日月依着季节来到,民间都喜欢重阳这好听的节名。
露水出现了,暖风已经停息。空气澄澈,日月星辰分外光明。
飞去的燕子已不见踪影,飞来的大雁萦绕着余音。
只有酒能驱除种种忧虑,只有菊才懂得益寿延龄。
茅草屋里的清贫士,徒然看着时运的变更。
酒杯积灰,酒樽也感到羞耻;寒菊空自开放,也让人难以为情。
整整衣襟,独自个悠然歌咏,深思遐想勾起了一片深情。
盘桓休憩本有很多欢乐,隐居乡里难道就无一事成!
《九日闲居》注释
⑴爱重九之名:农历九月九日为重九;古人认为九属阳之数,故重九又称重阳。“九”和“久”谐音,有活得长久之意,所以说“爱重九之名。”
⑵醪(láo):汁滓混合的酒,即浊酒,今称甜酒或醪糟。靡(mǐ):无。靡由,即无来由,指无从饮酒。
⑶服:用,这里转为欣赏之意。九华:重九之花,即菊花。华,同“花”。
⑷世短意常多:人生短促,忧思往往很多。这句本《古诗十九首》其十五“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之意。
⑸斯人:指人人。乐久生:喜爱活得长久。
⑹依辰至:依照季节到来。辰:指日、月的衷会点。《左传·昭公七年》:“日月之会是谓辰。”
⑺举俗爱其名:整个社会风俗都喜爱“重九”的名称。魏文帝曹丕《九日与钟繇书》说:“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
⑻露凄:秋霜凄凉。暄(xuān)风:暖风,指夏季的风。
⑼气澈:空气清澈。天象明:天空明朗。
⑽“往燕”二句:南去的燕子已无踪影,从北方飞来的大雁鸣声不绝。
⑾祛(qū):除去。
⑿制:止,约束,节制。颓(tuí)龄:衰暮之年。
⒀蓬庐士:居住在茅草房子中的人,即贫士,作者自指。
⒁空视时运倾:指易代之事。空视:意谓白白地看着。时运:时节,这里指重九节。倾:斜,引申为转迁的意思。
⒂尘爵耻虚罍(léi):酒杯的生尘是空酒壶的耻辱。爵:饮酒器,指酒杯。因无酒而生灰尘,故曰“尘爵”。罍:古代器名,用以盛酒或水,这里指大酒壶。此句意本《诗经·小雅·蓼莪》:“瓶之罄矣,惟罍之耻。”
⒃寒华:指秋菊。徒:徒然,白白地。荣:开花。
⒄敛(liǎn)襟(jīn):整一整衣襟,指正坐。谣:不用乐器伴奏的歌唱。《诗经·魏风·园有桃》:“心之忧矣,我歌且谣。”毛传:“曲合乐曰歌,徒歌曰谣。”这里指作诗。
⒅缅(miǎn):遥远的样子,形容后面的“深情”。
⒆栖迟:隐居而游息的意思。栖,宿;迟,缓。
⒇淹留岂无成:反用《楚辞·九辨》“蹇淹留而无成”,意谓长期隐退,难道就一事无成!淹留:久留,指长期隐退。
《九日闲居》创作背景
据《宋书·陶潜传》载,陶渊明归隐后闲居家中,某年九月九日重阳节,宅边的菊花正开,然因家贫无酒,遂在菊花丛中坐了很久,正在惆怅感伤之际,忽然做江州刺史的王宏派人送来了酒,陶渊明也不推辞,开怀畅饮,饮则醉,醉则归,不拘礼仪,颓然自放,表现了他不受拘束,纯任自然的天性。这首诗根据其小序中所说的情形来看,与此诗中所叙之事略同。考王宏为江州刺史始于晋安帝义熙十四年(418年)。此诗当作于晋恭帝元熙元年(419年)或之后,时陶渊明已过五十五岁。
《九日闲居》整体赏析
重阳节自古有饮菊花酒的习俗,据说如此可以延年益寿,《西京杂记》云:“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然而这一年的重九,在陶渊明的宅边,虽然有一丛丛颜色各异的菊花,然苦于无钱沽酒,只能空食菊花。古人视菊为一种高雅而有气节的花卉,因她开在众芳凋落的秋天,故屈原就有“夕餐秋菊之落英”的话,这里小序中所说的“九华”也就是指菊花,诗人有菊无酒,遂产生出无限感慨。
“世短意常多”四句,以议论领起,解释了重九之名,并提出感叹人生的主题。意谓人生在世,不过如白驹过隙,正由于其为极暂短的一瞬,故人们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烦忧顾虑,也导致了人们企慕长寿永生的祈求。一年一度的重阳佳节按着时序的推移又来到了,人们之所以喜爱这个以“九”命名的`节日,因为“九”与“久”谐音,所以对它的喜爱正体现了对长生的渴求。这里“举俗爱其名”与小序中的“爱重九之名”一致。“世短意常多”一句炼意极精,宋代李公焕在《笺注陶渊明集》卷二中认为此句是古诗“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两句的浓缩,体现了陶渊明驾驭语言的本领。
“露凄暄风息”至“寒华徒自荣”十句写景抒情,感叹自己有菊无酒,空负良辰美景。露水凄清,暖风已止,秋高气爽,天象清明,飞去的燕子没有留下踪影,北来的大雁还有声声余响。诗人说:据说酒能祛除心中的种种烦恼,菊花能令人制止衰老,而为何我这隐居的贫士只能让重阳佳节白白地过去!酒器中空空如也,积满灰尘,而秋菊却在篱边空自开放。这里描写了一幅天朗气清的深秋景象,与诗人自己贫寒潦倒的处境正成鲜明对照,自然景象的美好反衬出诗人心绪的寥落,大好的时光在白白消逝,盛开的菊花也徒自争艳,诗人于是感慨系之。
“敛襟独闲谣”即写诗人的感叹,他整敛衣襟,独自闲吟,而思绪辽远,感慨遥深。想自己游息于山林固然有不少欢乐,但留滞人世不能就一无所成。诗人在这里不仅感叹人生的短暂,而且对人生的价值重新作了审视,诗中关于“深情”的内容并没有加以明确说明,只是隐隐约约地点出了作者悲从中来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无酒可饮,而更大的悲痛隐藏在心中,这就是诗人对人生的思考与对自身价值的探求。全诗一气直下,其主旨似在表明人生短促而自己又不能及时行乐,空负秋光的悲叹,然忽又说“淹留岂无成”,更翻出一层意思,所以延君寿说是“一意两层收束”(《老生常谈》)。
因为此诗结语的含蓄,似有不尽之意在于言外,因而历来解此诗者就以为陶渊明在此中暗寓了他对晋宋易代的悲愤,借此表示了对前朝的留恋,并有志于恢复王室之事。“空视时运倾”一句中也系有感于时事的倾覆,“尘爵”二句则表达了愿安于时命,自保贞心的愿望。最后所谓的“淹留岂无成”,即暗指自己所以羁留人间是由于还抱着复国的希望,等待一展宏图的机会。这种说法自然也不无道理,自来论陶诗的人也曾指出过陶渊明并非浑身是静穆,而是一个颇有感时伤世之情的人。龚自珍就说他“莫信诗人竟平淡,二分《梁甫》一分《骚》”(《己亥杂诗》)。考此诗序中所谓“寄怀”,诗中所谓“深情”,都似乎确有所寄托,以此推断,可能此诗确有寓意。鲁迅评陶潜说:“于朝政还是留心,也不能忘掉‘死’,这是他诗文中时时提起的。”(《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此诗即体现了他对政治和生命两方面的认识。
此诗以说理与写景与抒情融合在一起,体现了陶诗自然流走的特点,其中某些句子凝练而新异,可见陶渊明铸词造句的手段,如“世短意常多”、“日月依辰至”及“酒能祛百虑,菊解制颓龄”等虽为叙述语,然遒劲新巧,词简意丰,同时无雕饰斧凿之痕,这正是陶诗的难以企及处。
《九日闲居》作者简介
陶渊明(约365年—427年),又名潜,字元亮,号五柳先生,私谥“靖节”,汉族,浔阳柴桑(今江西省九江市)人。东晋末期南朝宋初期诗人、文学家、辞赋家、散文家。
曾做过几年小官,后因厌烦官场辞官回家,从此隐居,田园生活是陶渊明诗的主要题材,相关作品有《饮酒》《归园田居》《桃花源记》《五柳先生传》《归去来兮辞》等。
《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关于诗经,你了解多少呢?
它收集了从西周初期至春秋中叶大约五百年间的诗歌共305篇(另有六篇笙诗,只有题目没有内容)。先秦时称其为《诗》,或取其整数称《诗三百》。西汉时被尊为儒家经典,始称《诗经》,并沿用至今。《诗经》所录,均为曾经入乐的歌词,分为《风》《雅》《颂》三部分。《风》包括周南、召南、邶、、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桧、曹、豳等十五国风,是各地的民歌。《雅》分为《大雅》《小雅》,是王畿之地的正乐。《颂》有《周颂》《鲁颂》《商颂》,是宗庙祭祀等大型活动的歌舞辞。《诗经》有六义:风、雅、颂、赋、比、兴。风、雅、颂指《诗经》的体例,赋、比、兴是《诗经》的表现手法。
深入品评
首先,《诗经》的内容包罗万象,全面地展示了中国周代时期各个阶层的社会生活,真实地反映了中国奴隶社会从兴盛到衰败时期的历史面貌。
从它的体例上就很明显地反映出了当时社会阶层的划分。《左传》说“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在当时祭祀是国家的头等大事,是社会上层意志的集中体现。《颂》和《大雅》中许多带有史诗性质的叙事诗,便反映了统治阶层对部族历史的回顾以及对祖先功德的赞颂。如《周颂》和《大雅》中的《生民》《公刘》《绵》《皇矣》《大明》等,记载了后稷降生到武王伐纣,是周部族起源、发展和立国的历史叙事诗。
《雅》是王畿之地的正乐,它的作者大多是士大夫,主要反映了诸侯朝会和贵族享宴的情景,如《小雅·鹿鸣》描写“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值得注意的是一些贵族也通过诗歌,来表现自己对王政的不满,如《小雅·节南山》记载:“家父作诵,以究”,就是一位叫家父的臣子,作了这首诗来讽刺周幽王。
相对于《颂》和《雅》来说,《国风》的篇幅更多,反映的社会生活更为广泛,思想性和艺术性也较《颂》《雅》更高。因此有“三颂不如二雅,二雅不如十五国风”的说法。十五国风主要反映的是底层劳动人民的社会生活,深刻入微,包容百态。从内容上看,这些诗歌主要有以下几类:
农事诗,直接反映劳动生活的诗歌。如《周南·》完整地刻画了妇女们采集的劳动过程;《豳风·七月》记叙了奴隶一年四季的劳动生活。
征役诗,有关战争和徭役的诗歌,它们大多从不同的`角度反映了战争和徭役给人民带来的痛苦和灾难。如《豳风·东山》《唐风·鸨羽》等写征夫思家恋土和对战争的哀怨;《王风·君子于役》《卫风·伯兮》等表现了思妇对征人的怀念。
讽怨诗,讽刺统治者的贪婪残暴,表现了下层劳动人民和统治者的尖锐矛盾。如《魏风·硕鼠》《魏风·伐檀》等,以冷嘲热讽的笔调形象地揭示出奴隶主贪婪成性、不劳而获的寄生本性,唱出了人民反抗的呼声和对理想生活的向往,显示了奴隶制崩溃时期奴隶们的觉醒。
婚恋诗,占《国风》的很大一部分。有些表现青年男女的爱情生活,如《秦风·兼葭》表现了男女之间如梦的追求;《郑风·溱洧》《邶风·静女》表现了男女之间戏谑的欢会;《王风·采葛》表现了男女之间痛苦的相思;《卫风·木瓜》《召南·有梅》表现了男女之间的相互馈赠;《风·柏舟》《郑风·将仲子》则反映了家长的干涉和社会舆论给青年男女带来的痛苦。《邶风·谷风》《卫风·氓》还抒写了弃妇的哀怨,愤怒谴责了男子的忘恩负义,反映了阶级社会中广大妇女的悲惨命运。
其次,《诗经》作为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有着很高的艺术成就,对后世的诗文发展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第一,《诗经》以真实的生活感受和朴素自然的艺术手段生动地再现了那一时代广阔的现实生活画面,体现着深刻的现实主义的创作精神。这一点对后世影响深远。从汉魏乐府直到近代歌谣都深刻体现出了它的现实主义精神,它们一直是人民手中最锐利的战斗武器。历代进步文人在创作中倡导“比兴”“风雅”,实质上也就是倡导《诗经》的现实主义精神。白居易在新乐府运动中,也以“风雅”“比兴”为标准,批评了齐梁以来的形式主义文风,又总结魏晋以来现实主义诗歌创作的成就,提出了“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做”的要求,这正是《诗经》现实主义的进一步发扬。
第二,《诗经》赋、比、兴的艺术表现手法的运用,是后世诗文创作的表现技法的基础。赋就是铺陈直叙,叙事描写、议论抒情都在其内,是《诗经》最基本、最常用的表现手法。如《卫风·氓》也以叙述和描写的手段写出了弃妇的遭际和复杂的心理情感。比就是比喻,《诗经》的比喻运用得相当广泛,而且形式多种多样。兴就是托物起兴,是诗歌开头而引起下文的一种手法。有的只起开头的作用,但多数都有某种意义的关联,起到象征、烘托、联想、比喻等作用。赋、比、兴的手法还常常结合使用,如《秦风·蒹葭》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开篇,既是以赋法描写,也是为下文起兴,进而营造了全诗朦胧惆怅的氛围。
第三,一咏三叹的章法和四言为主灵活多变的句式是《诗经》的特色。产生于人民集体口头传唱的歌,自然形成了联章复叠形式,既便于记忆、传诵,又形成回环跌宕的艺术效果。句式既以四言为定格而又随机而变,表现灵活自如,如《王风·黍离》,全诗三章采用重章叠唱的结构形式,很好地抒发作者的家国兴亡之感。
第四,丰富、生动、形象的语言和和谐的韵律,使诗歌具有很强的艺术表现力。《诗经》词汇丰富,大量的名词、动词、形容词对人、事、物的各种特征,都能给予准确而形象的表现。如《卫风·硕人》中对美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细致描写,几乎成了后世描写美人的典范。
最后,《诗经》是中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光辉起点。由于其内容丰富、思想和艺术上的高度成就,在中国以至世界文化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它开创了中国诗歌的优秀传统,对后世文学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后世的文人风雅之说正是来源于此。《诗经》的影响还越出中国的国界而走向全世界。日本、朝鲜、越南等国很早就传入汉文版《诗经》。从18世纪开始,又出现了法文、德文、英文、俄文等译本。
名篇选读
黍 离
彼黍离离①,
彼稷之苗②。
行迈靡靡③,
中心摇摇④。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
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
彼稷之穗。
行迈靡靡,
中心如醉。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
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
彼稷之实。
行迈靡靡,
中心如噎⑤。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
此何人哉!
【注释】
①黍(shL):黍子,草本植物,子实淡黄色,去皮后叫黄米,煮熟后有黏性。离离:行列貌。 ②稷(jK):高粱。 ③靡靡:行步迟缓貌。 ④摇摇:心神不安。 ⑤噎(yE):气逆不顺。
【点评】
《黍离》一诗,是哀伤西周的。周大夫行役到此地,看到以前的宗庙宫室尽变为禾黍,悲怆不已,彷徨不忍离去。
全诗三章,只换了六个字,各章第二句“苗”“穗”“实”表明禾黍生长的变化。第四句“摇”“醉”“噎”形象地展示了作者的哀思悲怆,一次比一次深重,直到忧深地难以呼吸。可以想象,作者在田间废址,通过这样重叠的诗句,反复吟唱,一往情深,苍凉的歌声在天地之间低徊无限,是何等的凄怆动人。
此诗历代相传,影响很大。后人怀古往往沿袭其音调。如姜夔之作《扬州慢》便是看到“荠麦弥望”“以为有《黍离》之悲”。唐伯虎那句著名的“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以“田”“墓”对照的方式,也当溯源于此。
探究空间
1.《诗经》中很多经典的诗句和典故一直沿用到现在,如描写美人的“手如柔荑”“螓首蛾眉”(《卫风·硕人》);形容思念之情的“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王风·采葛》)等。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我们也可以继续深入挖掘,看看还有哪些?
2.《诗经》的精华来自于民歌,“一咏三叹”的章法,赋、比、兴的手法在现在的民歌中仍被大量采用,如阿宝唱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毛主席领导咱打江山”,便是“兴”和“比”的结合使用。同学们可以找自己家乡的民歌跟《诗经》做一番对比,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诗经中风雅颂各多少篇
风160篇;
雅分大雅、小雅:《大雅》31篇,《小雅》74篇,共105篇;
颂又分为《周颂》31篇,《鲁颂》4篇,《商颂》5篇,共40篇。
风、雅、颂
《风》又称《国风》,一共有15组,“风”本是乐曲的统称。15组国风并不是15个国家的乐曲,而是十几个地区的乐曲。国风包括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桧、齐、魏、唐、秦、豳、陈、曹的乐歌,共160篇。国风是当时当地流行的歌曲,带有地方色彩。从内容上说,大多数是民歌。作者大多是民间歌手,但是也有个别贵族。
对于《雅》的认识有各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是指周朝直接统治地区的音乐,“雅”有“正”的意思,把这种音乐看作“正声”,意在表明和其他地方音乐的区别。也有人说“雅”与“夏”相通,夏是周朝直接统治地区的称呼。还有观点认为,《雅》是指人人能懂的典雅音乐。《雅》共105篇,分为《大雅》 31篇和《小雅》74篇。《雅》多数是朝廷官吏及公卿大夫的作品,有一小部分是民歌。其内容几乎都是关于政治方面的,有赞颂好人好政的,有讽刺弊政的。只有几首表达个人感情的诗。但是没有情诗。
《颂》是贵族在家庙中祭祀鬼神、赞美治者功德的乐曲,在演奏时要配以舞蹈。又分为《周颂》、《鲁颂》和《商颂》,共40篇。其中《周颂》31篇,认为可能是西周时的作品、多作于周昭王、周穆王以前;《鲁颂》4篇,认为可能是鲁僖公时的作品;《商颂》则认为是春秋以前宋国的作品。
风、雅、颂是属于《诗经》的文体分类,赋、比、兴则没有说明。唐代孔颖达《毛诗正义》说:“赋比兴是诗之所用,风雅颂是诗之成形”;意思是前者是诗的作法,后者是诗的体裁。一般说,赋、比,都比较清楚,兴就有疑问,后人的解释分歧很多。至今也没有定论。刘勰所谓“风通而赋同”,即风雅颂相通,赋则作为诗的一般表现手法,“通正变,兼美刺”,也是相同的,这些都比较好理解,惟独比和兴问题,历代解释很多。概括起来大体上有三种解释的方法,即政治的解说、语言的解说和文学的解说。
拓展:赋、比、兴
“赋、比、兴”是诗的表现手法。“赋”是直陈其事,描述一件事情的经过。“比”是打比方,用一个事物比喻另一个事物。“兴”是从一个事物联想到另外一件事物。 “颂”是专门用于宗庙祭祀的音乐。《毛诗序》说:“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这是颂的'含义和用途。王国维说:“颂之声较风、雅为缓。”(《说周颂》)这是其音乐的特点。
“赋”按朱熹《诗集传》中的说法,“赋者,敷也,敷陈其事而直言之者也”。就是说,赋是直铺陈叙述。是最基本的表现手法。 如“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即是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
“比”,用朱熹的解释,是“以彼物比此物”,也就是比喻之意。《诗经》中用比喻的地方很多,手法也富于变化。如《氓》用桑树从繁茂到凋落的变化来比喻爱情的盛衰;《鹤鸣》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来比喻治国要用贤人;《硕人》连续用“葇荑”喻美人之手,“凝脂”喻美人之肤,“瓠犀”喻美人之齿,等等,都是《诗经》中用“比”的佳例。 “赋”和“比”都是一切诗歌中最基本的表现手法,而“兴”则是《诗经》乃至中国诗歌中比较独特的手法。“兴”字的本义是“起”,因此又多称为“起兴”,对于诗歌中渲染气氛、创造意境起着重要的作用。《诗经》中的“兴”,用朱熹的解释,是“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就是借助其他事物为所咏之内容作铺垫。它往往用于一首诗或一章诗的开头。有时一句诗中的句子看似比似兴时,可用是否用于句首或段首来判断是否是兴。例卫风·氓中“桑之未落,其叶沃若”就是兴。.大约最原始的“兴”,只是一种发端,同下文并无意义上的关系,表现出思绪无端地飘移联想。就像秦风的《晨风》,开头“鴥彼晨风,郁彼北林”,与下文“未见君子,忧心钦钦”云云,很难发现彼此间的意义联系。虽然就这实例而言,也有可能是因时代悬隔才不可理解,但这种情况一定是存在的。就是在现代的歌谣中,仍可看到这样的“兴”。
“赋比兴”的观念在早在春秋时代就有,不断积累,先由《周礼·春官·大师》总结:“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以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汉代《毛诗序》的作者,根据《周礼》的说法提出了“诗之六义”说:“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进一步,“兴”又兼有了比喻、象征、烘托等较有实在意义的用法。但正因为“兴”原本是思绪无端地飘移和联想而产生的,所以即使有了比较实在的意义,也不是那么固定僵板,而是虚灵微妙的。如《关雎》开头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原是诗人借眼前景物以兴起下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但关雎和鸣,也可以比喻男女求偶,或男女间的和谐恩爱,只是它的喻意不那么明白确定。又如《桃夭》一诗,开头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写出了春天桃花开放时的美丽氛围,可以说是写实之笔,但也可以理解为对新娘美貌的暗喻,又可说这是在烘托结婚时的热烈气氛。由于“兴”是这样一种微妙的、可以自由运用的手法,后代喜欢诗歌的含蓄委婉韵致的诗人,对此也就特别有兴趣,各自逞技弄巧,翻陈出新,不一而足,构成中国古典诗歌的一种特殊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