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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过轮台的诗句集锦50条

时间:2020-09-24 10:10

唐代著名边塞诗人岑参有两次从军西域的经历。第一次是天宝八载(749 )至十载(751),在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幕府任职;第二次是天宝十三载(754)至至德元载(756),在北庭都护、伊西节度使封常清幕中先后任判官及支度副使。 第二次从军西域期间,岑参写了十余首涉及轮台的诗(下文称之为“轮台诗”),他的边塞诗代表作几乎都在其中。这些诗作一向被人关注,但对这些诗作的解读仍待作进一步的讨论。

首先,是轮台与北庭的关系。

人们看到的实际情况是:“轮台诗”中,诗人在说着北庭的时候,总是用轮台来指称它,有时诗题中分明标出“北庭”字样,诗句却说成轮台。比如,《北庭贻宗学士道别》,贻诗之地毫无疑问在北庭,但诗中却写道:“忽来轮台下,相见披心胸。饮酒对春草,弹棋夜闻钟。今且还龟兹,臂上悬角弓。平沙向旅馆,匹马随飞鸿。孤城倚大碛,海气迎边空。四月犹自寒,天山雪濛濛。”道别的地点又成了轮台,而且把当时的季节、天气以及道别的情景描写得非常具体、真切。闻一多先生在《岑嘉州系年考证》中颇惑于此,曰:“诗曰见宗于轮台,而题曰北庭,何哉?”转而解释说:“盖春晤宗于轮台,旋同至北庭,四月宗又自北庭归龟兹,公因作此诗以道别耳。”随之勾画诗人行迹,屡有“自北庭至轮台”、“尔后居轮台时多”、“在轮台,间至北庭”等说法。

陈铁民、侯忠义《岑参集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明白地看出了这一点,在附录《岑参年谱》中论及闻一多《岑嘉州系年考证》时,有一段按语,曰:“北庭节度使治庭州,轮台为庭州属县。岑集中既有北庭诗,又有轮台诗,疑其时岑屡往返于北庭、轮台之间。又岑诗中常将轮台与北庭同用,如《赴北庭度陇思家》:‘西向轮台万里余。’《发临洮将赴北庭留别》:‘闻说轮台路,连年见雪飞。’《临洮泛舟赵仙舟自北庭罢使还京》:‘白发轮台使,边功竟不成。’《北庭西郊候封大夫受降回军献上》:‘轮台征马肥。’《北庭贻宗学士道别》:‘忽来轮台下,相见披心胸。’故把居北庭与居轮台截然分开,似无必要。”这段按语持有两个观点:一方面说“岑集中既有北庭诗,又有轮台诗,疑其时岑屡往返于北庭、轮台之间”,一方面说“岑诗中常将轮台与北庭同用……把居北庭与居轮台截然分开,似无必要”。前一点同于闻一多的说法,后一点提出一种颇为通达的处理意见,但仍认为诗人有“居北庭”与“居轮台”两种情况。

《岑参集校注》对岑参“轮台诗”中以轮台指称北庭还有一种解释,即“北庭瀚海军或驻轮台”(见《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

王永兴先生也充分关注这一问题,他列举并分析了岑参六首“轮台诗”:

①《北庭西郊候封大夫受降回军献上》:“胡地苜蓿美,轮台征马肥。大夫讨匈奴,前月西出师。甲兵未得战,降虏来如归。西郊候中军,平沙悬落晖。”曰:“合诗题诗句并观之,北庭西郊即轮台西郊也。‘前月西出师’,出自轮台之骑士也。出自轮台,回到轮台,故于轮台西郊候节度使凯旋归来。”

②《登北庭北楼呈幕中诸公》:“尝读西域传,汉家得轮台。日暮上北楼,杀气凝不开。上将新破胡,西郊绝尘埃。”曰:“合诗题诗句并观之,北庭北楼即轮台北楼也。‘上将新破胡,西郊绝尘埃’,即前诗所咏之事。西郊乃轮台之西郊,亦即北庭之西郊。”

③《北庭贻宗学士道别》,曰:“诗题‘北庭贻宗学士道别’,诗句内容:宗学士自轮台去龟兹,与岑嘉州相别;亦即自北庭赴安西,故岑参赋诗道别。则北庭即轮台明矣。”

④《使交河郡郡在火山东(纬按:东字衍)脚其地苦热无雨雪献封大夫》:“奉使按胡俗,平明发轮台。暮投交河城,火山赤崔嵬。”曰:“岑参以判官的身份,奉北庭都护封常清之命,出使交河郡,‘平明发轮台’,自轮台始发,则轮台之为北庭都护府的治所,似不应有疑问也。”

⑤《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曰:“此诗最重要的一句,为‘轮台东门送君去’。岑参与武判官同在北庭都护封常清幕府,幕府当然应在北庭都护府的治所,治所为轮台,故岑参送别武判官于轮台东门也。诗中‘都护铁衣’、‘中军置酒’、‘辕门’,都是轮台为北庭都护府治所之衬托。”

⑥《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轮台城头夜吹角,轮台城北旄头落。羽书昨夜过渠黎,单于已在金山西。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兵屯在轮台北。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曰:“上将指北庭都护封常清,北庭都护当然居住于其治所,也当然从其治所出发西征。诗中一而再再而三地描述大军出发及出发前后轮台的情景,因轮台为北庭都护府治所也。”最后的结论是:“据诗的内容,似可证明天宝十三十四载时,北庭都护府的治所在轮台,不在金满。”

以上闻一多、陈铁民、王永兴诸家在解读岑参“轮台诗”时,都看到了诗人本在北庭军幕任职,但诗中所写却总是身居轮台这一事实;同时,又都将轮台理解为轮台县。这样一来,矛盾就凸现了出来:岑参何以供职于北庭都护府(即节度使军幕)为判官,却身处四百余里外的轮台县?为了解决这一矛盾,诸家提出了多种说法,只是这些说法都难于成立。如说“北庭瀚海军或驻轮台”,这显然与《元和郡县图志》及《旧唐书》的记载不符,这两种史籍都明确地说,瀚海军在西域都护府城内(城中),而不是在轮台县。况且据《新唐书》的记载,大历六年曾在轮台县置静塞军,则此前轮台县断不可能驻瀚海军。又如说“天宝十三十四载时,北庭都护府的治所在轮台,不在金满”,这也有背于史籍记载,因为《通典》明言庭州“今理金满县”,而庭州又于长安二年改置为北庭都护府,则北庭都护府治所在金满县是确定无疑的,实不可移往轮台县。至于说岑参有“居北庭”和“居轮台”两种情况,又说他“居轮台时多”,又说他“屡往返于北庭、轮台之间”,实在是论者面对岑参诗既自道供职北庭又总言身处轮台这一事实时,所作出的勉为其难的解释。那么,矛盾到底应该怎样解决呢?在我看来,这就像人们常说的“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地简单明白,即岑参“轮台诗”中乃是以轮台指称北庭;或者说,北庭既可称北庭,也可称轮台。上节已说到,在岑参之前,唐人已形成了以轮台指称北庭都护府辖地,即庭州、西州一带的语言表达方式。岑参供职于北庭军幕的三年间,北庭正是唐王朝在天山东段以北的指挥中枢所在,因此,以轮台指称北庭都护府所在地,就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称北庭都护府治所为轮台,实包含有汉轮台的用典意义,岑参登北庭北楼而赋诗曰“尝读西域传,汉家得轮台”,此刻诗人的思维活动中明显是以汉轮台比拟唐北庭。将唐王朝在西域的战略要地北庭称作轮台,不仅是身在西域军中的人们的语言表达习惯,而且是朝廷上下的语言表达习惯。岑参在赴北庭的途中,作《赴北庭度陇思家》:“西向轮台万里余,也知乡信日应疏。陇山鹦鹉能言语,为报家人数寄书。”作《发临洮将赴北庭留别》:“闻说轮台路,连年见雪飞。春风曾不到,汉使亦应稀。白草通疏勒,青山过武威。勤王敢道远,私向梦中归。”又作《临洮泛舟赵仙舟自北庭罢使还京》:“白发轮台使,边功竟不成。云沙万里地,孤负一书生。池上风回舫,桥西雨过城。醉眠乡梦罢,东望羡归程。”三首诗无一例外地题目称“北庭”,而诗句称“轮台”。当时诗人还没有到达北庭军中,他实际上是根据长安人们的语言表达习惯,把北庭都护府所在地称作轮台。及至到了北庭军中,岑参先后担任的判官和支度副使都是节度军幕之要职(王永兴先生引《通典·职官》的记载,谓“判官乃节度使下地位相当高有要权之官员也”;闻一多先生引《新唐书·百官志》相关记载,谓“副使位在判官上”,“支度副使乃后此升迁之职也”),他日常理应居于节度使幕中,而不可能“居轮台(纬按:应读为轮台县)时多”。王永兴先生所开列的岑参那些重要的“轮台诗”,确实如其所判断的那样,应该写于都护(节度)治所,而不应在治所以外的地方。只是先生径谓北庭都护府的治所就在轮台而不在金满,则不免突兀。前引《通典》明载庭州理金满县,金满即今吉木萨尔县,县城北十一公里处有“北庭故城遗址”,系国务院第三批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故城规制宏大,气势雄伟,断壁颓垣间依稀可见当年作为军事重镇的面目。这里应该就是岑参当年供职和作诗的'地方。岑参在北庭军幕任职期间,是否到过轮台县,其诗中没有如《使交河郡……》那样的明确记叙,不好断言,但将岑参“轮台诗”总体上视为作于北庭,则是不错的。岑参说到他在北庭军幕的生活,概括为“轮台万里地,无事历三年”(《首秋轮台》),在北庭的三年也就是在轮台的三年,轮台实指北庭都护府驻地。

其次,是岑参诗所反映的唐轮台风貌。

总观岑参“轮台诗”,在写法上有这样的特点,即:言及主将及其军事行动,往往用唐诗中常见的“以汉代唐”的表达习惯,旨在述德颂功,约略记事,诗句较少写实性。如“羽书昨夜过渠黎,单于已在金山西。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兵屯在轮台北”(《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大夫讨匈奴”,“前年斩楼兰,去岁平月支”(《北庭西郊候封大夫受降回军献上》);“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车师西门伫献捷”(《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等,所用多为汉代词语。除此以外,岑参“轮台诗”重在写实。诗人凭借自己的经历与闻见,用第一手材料,真实地描绘、记叙了轮台风物及军旅生活,构成唐诗中独具风貌的一道壮丽的“风景线”。其对于轮台(实为北庭)的描写,从多方面展现了这个军事重镇的自然与人文环境特色,使后世读者由此获得对于轮台(即北庭)真切的感性认识。如:

孤城倚大碛,海气迎边空。四月犹自寒,天山雪濛濛。(《北庭贻宗学士道别》)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同上)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

异域阴山外,孤城雪海边。秋来唯有雁,夏尽不闻蝉。雨拂毡墙湿,风摇毳幕膻。(《首秋轮台》)

轮台风物异,地是古单于。三月无青草,千家尽白榆。蕃书文字别,胡俗语音殊。愁见流沙北,天西海一隅。(《轮台即事》)

诗中描写轮台,两次说到这是一座大碛、雪海边的“孤城”。岑参又有《北庭作》一诗,亦称北庭为“孤城”,曰:“孤城天北畔,绝域海西头。秋雪春仍下,朝风夜不休。”这正可说明在岑参诗中,轮台、北庭本指同一座“孤城”。这里春、秋两季都会下雪,而且秋季多大风。由“千家尽白榆”一句可知,当地居民较密集,而且,这里历来是少数民族聚居之所,诗中谓“地是古单于”以及“毡墙”、“毳幕”、“蕃书”、“胡俗”的描写,与史书“历代为胡虏所居”、“其俗帐居”的记载是一致的。

就写实性而言,尤应关注的一个问题,是轮台(北庭)与西州的交通。岑参《使交河郡郡在火山脚其地苦热无雨雪献封大夫》诗开首数句曰:“奉使按胡俗,平明发轮台。暮投交河城,火山赤崔嵬。九月尚流汗,炎风吹沙埃。何事阴阳工,不遣雨雪来。”诗句纯为写实。西州交河郡,驻有天山军,在军事上归北庭节度使管辖。岑参以判官之职,由节度使驻地北庭(即轮台)出发,前往西州之交河城公干,他所经行的路线,即穿越天山的“他地道”。这条道路又称作车师古道或金岭道,是连接山北之北庭与山南之西州的最便捷的通道。《新唐书·地理志》于西州“交河”县下曰:“自县北八十里有龙泉馆,又北入谷百三十里,经柳谷,渡金沙岭,百六十里,经石会汉戍,至北庭都护府城。”所记总里程为三百七十里,渡越的金沙岭,即天山南北的分水岭,亦庭州与西州的分界线。古道犹存,这些年正成为旅游者注目的热线。笔者读过两篇今人的游记:一篇是历史学家薛宗正的《翻越天山——他地道考察记》(载《中国西部文学》1998年第2期),作者是由南而北穿越, 黎明进山,经过“十四个半小时的步行劳顿”到达山北之三道桥,此处距北端山口仅数公里之遥。另一篇是方志工作者王秉诚的《车师古道见闻录》(载《北庭文史》第4辑),作者是骑马由北而南穿越,早饭后入北端山口,下午四点二十分登上金沙岭,六点五十五分到达南端山口。两篇游记告诉我们,无论骑马或步行,一日之内即可翻越天山。翻越天山的路程约五十公里,北端山口距北庭城四十公里,南端山口距交河城约七十公里,由北庭到交河的全程约一百六十公里。据陈梦家《亩制与里制》(载《考古》1966年第1期,科学出版社),唐一小里约等于442.5米,《新唐书》记载的三百七十里折合为一百六十四公里,与上述实际里程大体相合。岑参当年骑乘快马,平明由轮台(即北庭)首途,暮投交河,按九月天气的昼长计算,恰是一天路程。

岑参“轮台诗”还反映了当时从北庭入长安所取的道路。唐代,丝绸之路由长安西来,于敦煌分为三条路线:其南道缘塔里木盆地南沿而行,与本文内容无涉;其北道(亦称中道)沿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北沿而行,经高昌、交河,迤逦西去;其新北道沿天山北麓,经伊吾、北庭西去。北道与新北道之间,隔着天山,上文所说的他地道,正是连接北道与新北道的跨越天山的通道。岑参有《天山雪歌送萧治归京》,诗曰:

天山有雪常不开,千峰万岭雪崔嵬。北风夜卷赤亭口,一夜天山雪更厚。能兼汉月照银山,复逐胡风过铁关。交河城边飞鸟绝,轮台路上马蹄滑。晻霭寒氛万里凝,阑干阴崖千丈冰。将军狐裘卧不暖,都护宝刀冻欲断。正是天山雪下时,送君走马归京师。雪中何以赠君别,惟有青青松树枝。

诗中“交河”、“轮台”二句,说明了萧治归京所取的路线,即由北庭至交河,进入丝绸之路的北道(即中道),而后东行。“轮台路”即他地道,“晻霭寒氛万里凝,阑干阴崖千丈冰”二句写的正是经他地道翻越天山的情景。第三句的“赤亭口”亦北道地名。《新唐书·地理志》:伊州纳职县“自县西……三百九十里有罗护守捉,又西南经达匪草堆,百九十里至赤亭守捉,与伊西路合”。结尾四句写赠别,亦切天山风物。

构思及内容与《天山雪歌送萧治归京》极为相似的,是《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两首诗都是先写下雪及雪景,而后写雪天气氛,渲染严寒,《白雪歌》“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四句,与《天山雪歌》中“晻霭”四句连造语都基本相同。《白雪歌》的结尾四句也像《天山雪歌》的结尾一样,写送别,曰:“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此“天山路”亦他地道。据《旧唐书·职官志》,节度使属下有“判官二人”,则《白雪歌》中的武判官与诗人为职位相同之同僚,交情宜深,故而送别之际,出轮台东门而直至天山脚下。

《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

轮台城头夜吹角,轮台城北旄头落。

羽书昨夜过渠黎,单于已在金山西。

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兵屯在轮台北。

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

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

剑河风急云片阔,沙口石冻马蹄脱。

亚相勤王甘苦辛,誓将报主静边尘。

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前言】

《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此诗直写军情战事,写战局之凶险与气候之严酷,反衬出唐军誓师出征之声威与高昂士气,表现出全军将士坚韧不拔、雄视一切的豪迈气概。起首六句先写战前两军对垒的紧张状态;紧接四句写白昼出师接仗;然后写奇寒与牺牲,讴歌将士抗敌奋不顾身;末四句照应题目,预祝凯旋,以颂扬作结。全诗有描写,有烘托,有想象,有夸张,手法多样,结构严谨,抑扬顿挫,情调激昂,充满浪漫主义激情和边塞生活的气息,生动地反映了盛唐时期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

【注释】

⑴封大夫:即封常清,唐朝将领,蒲州猗氏人,以军功擢安西副大都护、安西四镇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后又升任北庭都护,持节安西节度使。西征:此次西征事迹未见史书记载。

⑵角:军中的号角。

⑶旄(máo)头:星名,二十八宿中的昂星。古人认为它主载胡人兴衰。旄头落:为胡人失败之兆。

⑷羽书:即羽檄,军中的紧急文书,上插羽毛,以表示加急。渠黎:汉代西域国名,在今新疆轮台东南。

⑸单(chán)于:汉代匈奴君长的称号,此指西域游牧民族首领。金山:指乌鲁木齐东面的博格多山,一说指阿尔泰山。

⑹戍楼:军队驻防的城楼。

⑺上将:即大将,指封常清。旄:旄节,古代君王赐给大臣用以标明身份的信物。

⑻平明:一作“小胡”。

⑼伐鼓:一作“戍鼓”。雪海:在天山主峰与伊塞克湖之间。

⑽三军:泛指全军。阴山:在今内蒙古自治区中部。

⑾虏塞:敌国的军事要塞。兵气:战斗的气氛。

⑿剑河:地名,在今新疆境内。

⒀沙口:一作“河口”,地理位置待考。

⒁亚相:指御史大夫封常清。在汉代御史大夫位置仅次于宰相,故称亚相。勤王:勤劳王事,为国效力。

⒂青史:史籍。古代以竹简记事,色泽作青色,故称青史。

【翻译】

轮台城头夜里吹起号角,轮台城北旄头星正降落。军书昨夜连夜送过渠黎,单于已在金山以西入侵。从哨楼向西望烟尘滚滚,汉军就屯扎在轮台北境。上将手持符节率兵西征,黎明笛声响起大军起程。战鼓四起犹如雪海浪涌,三军呐喊阴山发出共鸣。敌营阴沉杀气直冲云霄,战场上白骨还缠着草根。剑河寒风猛烈大雪鹅毛,沙口石头寒冷马蹄冻脱。亚相勤于王政甘冒辛苦,立誓报效国家平定边境。古来青垂史名屡见不鲜,如今将军功名胜过古人。

【赏析】

这首七古与《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内容不同,《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未写战斗,是通过将士顶风冒雪的夜行军情景烘托必胜之势;此诗则直写战阵之事,具体手法也有所不同。全诗可分为四层。

起首六句写战斗以前两军对垒的紧张状态。虽是制造气氛,却与《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从自然环境落笔不同。那里是飞沙走石,暗示将有一场激战;而这里却直接从战阵入手:军府驻地的城头,角声划破夜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沉寂,暗示部队已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据《史记·天官书》:“昴为髦头(旄头),胡星也”,古人认为旄头跳跃主胡兵大起,而“旄头落”则主胡兵覆灭。“轮台城头夜吹角,轮台城北旄头落”,连用“轮台城” 三字开头,造成连贯的'语势,烘托出围绕此城的战时气氛。把“夜吹角”与“旄头落”两种现象联系起来,既能表达一种敌忾的意味,又象征唐军之必胜。气氛酝足,然后倒插一笔:“羽书昨夜过渠黎(在今新疆轮台县东南),单于已在金山西”,交待出局势紧张的原因在于胡兵入寇。果因倒置的手法,使开篇奇突警湛。 “单于已在金山西”与“汉兵屯在轮台北”,以相同句式,两个“在”字,写出两军对垒之势。敌对双方如此逼近,以至“戍楼西望烟尘黑”,写出一种濒临激战的静默。局势之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紧接四句写白昼出师与接仗。手法上与《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写夜行军大不一样,那里是衔枚急走,不闻人声,极力描写自然;而这里极力渲染吹笛伐鼓,是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突出军队的声威。开篇是那样奇突,而写出师是如此从容、镇定,一张一弛,气势益显。作者写自然好写大风大雪、极寒酷热,而这里写军事也是同一作风,将是拥旄(节旄,军权之象征)之“上将”,三军则写作“大军”,士卒呐喊是“大呼”。总之,“其所表现的人物事实都是最伟大、最雄壮的、最愉快的,好象一百二十面鼓,七十面金钲合奏的鼓吹曲一样,十分震动人的耳鼓。和那丝竹一般细碎而悲哀的诗人正相反对。”(徐嘉瑞《岑参》)于是军队的声威超于自然之上,仿佛冰冻的雪海亦为之汹涌,巍巍阴山亦为之摇撼,这出神入化之笔表现出一种所向无敌的气概。

“三军大呼阴山动”,似乎胡兵亦将败如山倒。殊不知下面四句中,作者拗折一笔,战斗并非势如破竹,而斗争异常艰苦。“虏塞兵气连云屯”,极言对方军队集结之多。诗人借对方兵力强大以突出己方兵力的更为强大,这种以强衬强的手法极妙。“战场白骨缠草根”,借战场气氛之惨淡暗示战斗必有重大伤亡。以下两句又极写气候之奇寒。“剑河”、“沙口”这些地名有泛指意味,地名本身亦似带杀气;写风曰“急”,写雪片曰“阔”,均突出了边地气候之特征;而“石冻马蹄脱”一语尤奇:石头本硬,“石冻”则更硬,竟能使马蹄脱落,则战争之艰苦就不言而喻了。作者写奇寒与牺牲,似是渲染战争之恐怖,但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作为一个意志坚忍、喜好宏伟壮烈事物的诗人,如此淋漓兴会地写战场的严寒与危苦,是在直面正视和欣赏一种悲壮画面,他这样写,正是歌颂将士之奋不顾身。他越是写危险与痛苦,便“越发得意,好像吃辣子的人,越辣的眼泪出,更越发快活。”(徐嘉瑞《岑参》)下一层中说到“甘苦辛”,亦应有他自身体验在内。

末四句照应题目,预祝奏凯,以颂扬作结。封常清于天宝十三载(754年)以节度使摄御史大夫,御史大夫在汉时位次宰相,故诗中美称为“亚相”。“誓将报主静边尘”,虽只写“誓”,但通过前面两层对战争的正面叙写与侧面烘托,已经有力地暗示出此战必胜的结局。末二句预祝之词,说“谁不见”,意味着古人之功名书在简策,万口流传,早觉不新鲜了,数风流人物,则当看今朝。“今见功名胜古人”,朴质无华而掷地有声,遥应篇首而足以振起全篇。上一层写战斗艰苦而此处写战胜之荣耀,一抑一扬,跌宕生姿。前此皆两句转韵,节奏较促,此四句却一韵流转而下,恰有奏捷的轻松愉快之感。在别的诗人看来,一面是“战场白骨缠草根”而一面是“今见功名胜古人”,不免生出“一将功成万骨枯”一类感慨,盖其同情在于弱者一面。而作为盛唐时代浪漫诗风的重要代表作家的岑参,则更喜欢强者,喜欢塑造“超人”的形象。读者从“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所感到的正是如此。

全诗四层写来一张一弛,顿挫抑扬,结构紧凑,音情配合极好。有正面描写,有侧面烘托,又运用象征、想象和夸张等手法,特别是渲染大军声威,造成极宏伟壮阔的画面,使全诗充满浪漫主义激情和边塞生活的气息,成功地表现了三军将士建功报国的英勇气概。就此而言,又与《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并无二致。

《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 作者:岑参

轮台城头夜吹角,轮台城北旄头落。

羽书昨夜过渠黎,单于已在金山西。

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兵屯在轮台北。

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

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

剑河风急云片阔,沙口石冻马蹄脱。

亚相勤王甘苦辛,誓将报主静边尘。

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注解】: 1、旌头:即“髦头”,也即是二十八宿中的昴宿,旧时以为“胡星”。旌头落:意 谓胡人败亡之兆。 2、戍楼:驻防的城楼。 3、虏塞:敌方要塞。

【韵译】

轮台城头夜里吹起了阵阵号角, 轮台城北预兆胡人的昴星坠落。

紧急的军书昨夜飞速送过渠黎, 报告单于的骑兵已到了金山西。

从岗楼上西望只看见烟尘弥漫, 汉家的军马屯驻在轮台的城北。

封将军拥旌节衔亲自出去西征, 凌晨吹号集合了大军威武前进。

四方的战鼓雷动宛如雪海汹涌, 三军的喊声轰鸣象是阴山震动。

敌营上空的.乌云屯集气氛阴沉, 战场上的尸骨与草根纠缠不清。

剑河风急吹得阴云布满了天空, 沙口石冻快把虎马的铁蹄冻脱。

封亚相为了王事勤劳含辛茹苦, 发誓报答君主平定边境的烟尘。

自古来英雄名垂青史谁人不见? 而今可见封将军功名胜过古人。

【评析】: 这首边塞诗虽题为送行,却重在西征。希望对方扫清边尘,立功异域。 诗起首六句先写战前两军对垒的紧张状态。紧接四句写白昼出师接仗,然后写奇 寒与牺牲。讴歌将士抗敌奋不顾身。末四句照应题目,预祝凯旋,以颂扬作结。

全诗一张一弛,抑扬顿挫,结构严谨。有描写,有烘托,有想象,有夸张,手法 多样。情韵灵活,充满浪漫主义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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