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的家乡吉林省白城市的西南部与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接壤处,有一块世界a级湿地,那就是我们国家的一级自然保护区之一——向海自然保护区。
向海自然保护区总面积105400公顷。是一处以观赏具有中国西部草原原始特色的沼泽,湖泊,鸟兽,黄榆,苇荡,杏树林和捕鱼等自然景观为主的风景区,是美丽的丹顶鹤起飞的地方。
区内婉蜒起伏的沙滩,星罗棋布波光潋艳的湖泊,千姿百态的蒙古黄榆,绿浪翻滚的蒲草苇荡,牛羊亲吻着草地,鱼虾漫游于池溏,鱼翁,牧童,炊烟,农舍。构成了一组秀丽的田园诗,一幅淡雅的风俗画。
这里最迷人的是鸟类。区内有飞禽达258种,每年春天丹顶鹤及它的近亲白枕鹤,白鹤,蓑羽鹤,灰鹤,及它的许多远亲雁,鸭,鹭,鸥答200多种鸟类。陆续从遥远的南疆结队而来。世界上仅存的1500余只丹顶鹤,这里就有60多只,并且每年秋季向南疆起飞时只数都在上升。这里也被誉丹顶鹤之乡。
这里还是走兽的天然动物园。林里生活着狍子,黄羊,山兔,狐狸,鹳子,灰狼,黄鼠狼,艾虎30余种大大小小的动物。游览区内芳草如茵,野花争艳,淡红色的野百合,粉红色的牵牛花,浅红色的'勺药花,黄澄色的蒲公英满山遍野,芳香扑鼻。修缮一新的向海古寺,吸引着大量的汉,蒙,满,等民族的香客。向海被例为国家级森林和野生自然保户区,它以独特香美的塞外草原风姿,饮誉中外,素有“东有长白,西有向海”的美誉。每年这里都有大量的中外游客来这里游览观光,荷兰亲王贝恩哈德到这里观光时称这里为“人间仙境”。
白鹤滩,位于金沙江上游,云南省巧家县和四川省宁南县夹其两岸。江窄滩陡水急,沉睡了不知几千几万年。公元2008年,这里开始拦河筑坝,兴建白鹤滩水电站,白鹤滩的酣梦也就被吵醒了。沾了热气的人们激动不已,巧家县申请改名为白鹤滩县,巧家这个名字从清雍正年间沿袭至今,即将寿终正寝乎?辞旧迎新,在这个喜新厌旧的时代,不知巧家人民作何感想?后来听说国务院不批。执着的人们不甘心,退而求其次,将巧家县治新华镇申请更名为白鹤滩镇,并得如愿以偿。这样,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就叫新华的这片土地被改成白鹤滩了。前几天读了一则关于泥石流灾害的报道,我又知道,金沙江一江之隔竟然还有一个白鹤滩镇,是宁南县城。真是地不在大,有仙则名,原本沉寂的一片小小荒滩,因为兴建水电站,名字便贵气起来了,沾了边的两个县争相抢夺,奇也哉!国人真是既重利又重名呀!准确的说是更重利,名重不重要是依据利来权衡的,只要有利可图,那名倒是没那么重要了。有时看重虚名,不在乎名实的相符,那也是在于名字背后的利,当然了,虚荣也是要的,可以得到某种自欺欺人的满足。如果实名没实利,倒是可以不管不顾。其实,不管你叫个什么名,宁南县城就是宁南县城,巧家县城也就是巧家县城。本质是改变不了的。
儿时,总听大人们说到一个非常神奇而美丽似乎也很遥远的地方,叫披砂(Peisa),说那里的姑娘美如天仙而且十分多情。乡里常有经商的男人要到披砂去,往往会与披沙女子演绎浪漫的爱情故事。然而,披砂女子都会放蛊,你若与她们约定了下次相会的时间,你必须回去,不然蛊一发作你就完了。我曾听一个长辈讲述他的亲身经历,他与相好的女子分手的时候,那女子煮了一碗面条给他吃,他是很精明的,便使计支开那女子,然后将面条倒入腰袋里,然后假装将面条吃光了。回到家乡之后,打开腰袋,发现腰袋内全是细细条的长虫,就是那碗面条变成的。太骇人了!长大后才知道,大人们说的披沙就是宁南县城,由是心向往之,到得十四五岁,终于去了一趟宁南县城——那个神往已久的披砂(Peisa)。小城干净而美,街上美女确实如云,所谓目不暇接者也!再后来,读了书,知道湘西也有类似放蛊的故事,然而在儿时,只听说过关于披砂的美丽传奇,却并不知道世上还有所谓湘西这个地方。
儿时,常听大人们说去赶坝子街,长大之后才知道坝子街就是巧家县城,大名叫新华镇。于我而言,赶坝子街是一件如梦境般神秘的事,坝子街似乎有着无比的神异,似乎有一种朦胧如月光和难以言表的境界在那里。那时赶坝子街,一般是走大东门,有时也走小东门。小东门是大路,但绕一些。大东门有农具厂,厂内有一种机器叫气锤,大概要算我见过的最神奇机械了。每次经过大东门,气锤往往正在做功,力发千钧,隆隆声震耳欲聋,一颗幼小的心灵惊异不已,常缩在门外偷窥,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种科技之震撼。当然,那时还不知道科技这个概念。从农具厂下来,要走过一道石板桥,桥下巨大的`龙潭水飞注而去,响声震天,阵阵凉意从桥下冲上来,不由得你不心惊胆寒。过了石板桥再绕过一棵高古的黄桷树,就进入坝子街了。农具厂门前有时会有一个很胖很大块头的人坐在竹椅上喝酒,小凳子上摆着一个水牛眼睛那么大的酒杯。那胖人样子很凶,大人说那是从上海来的师傅叫黄胖。黄桷树下有时候是有一个中年男人在躺椅上看线装书的,脸色苍白,下巴上长着一颗很大的黑痣,当然和毛主席的不一样,不知道他是哪个,我们也不想知道,总是匆匆地走过了。走进坝子街,不知是亲切还是陌生,也许是向往吧,也许什么都不是,总之说不清,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大概是我这样的乡坝孩子特有的吧。如果从小东门进城,先得经过大龙潭,一般先走到龙潭边上看看潭里的大锦鲤,喝几捧清冽甘甜的龙潭水,然后沿着一弯清溪右拐再左拐,坝子街就嘎然在眼前了。小东门两边,多是卖木瓜凉水和凉粉凉面的小摊档,一片冰爽香辣的诱惑,眼馋嘴更馋,只能咽下口水。熨斗粑的浓香更是像小蚂蚁爬进了心里,怎奈兜里没钱。街上人头攒动,货物琳琅满目,从马草巷直到平街子,怎一个繁华了得!还有新华饭店和长江饭店,回锅肉的香味跑了出来,满街的人无不垂涎。坝子街就是这么迷人,这么美。
我总有一个遗憾,坝子街的水比丽江古城的好,也曾有一些木结构的古建筑,成片的瓦顶房,本可以建成丽江似的风景名胜,然而却没有,随着斗转星移,仅有的一点点古味被现代洋味冲得连一丝影子都难以找到了,堂琅的古名虽被翻了出来,然而这是堂琅么?由此我也想到,丽江古城她就是丽江古城,谁会在乎她叫大研还是改名为白鹤滩?
一个城,叫白鹤滩,让人感觉到荒凉,冷漠,险恶,有点怪怪的,别扭。
披砂(peisa),坝子街,如此美丽神奇,岂在名哉?唉!
我今天看见白鹤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激动,让我提起笔来写。其实在城里看见一只白鹤是很幸运的,他划过天空是那么的美丽,不留下一丝痕迹,在天空盘旋,永远是那么自由;城里的天空飞过最多的永远是飞机,带着隆隆的轰鸣声,伴着喷出的尾气,一闪而过。
在家乡,白鹤是空中最常见的鸟类之一,成群结对的,偶尔也有落单的,看着它们在天空飞,我很喜欢。特别是在黄昏时,坐在山坡上,看着晚霞,看着初升的月亮,红红的,淡淡的,在天的两端形成最美丽的对称。这时的白鹤也归家了,在空中飞来飞去,这时我总会想起王勃千古名句“落霞与孤鹜齐飞”,虽然是群鹤,而不是诗中的孤鹜,但此种画卷我没想到我能有幸看到。
我与白鹤有一段无法割舍的情感。记得小时候在一个暴雨后的下午,我非常幸运地捕捉到一只白鹤,当然它是受伤的,因为白鹤是非常灵敏的,平时是不可能接近它的,或许是缘份吧,我与它相处了很多,感情颇深,它顽强的生命力,是我从未见过的,至今还记得许多点滴。
那时我将它用绳子栓住,让它在河里去叉鱼,每天都这样,虽然很麻烦,但是我很喜欢。时间长了,它的伤也早已痊愈,天凉了,秋深了,家乡的河流会干枯,我不希望它被饿死,只能解开它脚上的绳子,让它自由地去生活,回归自然;我很不乐意,但……
深秋的早晨,空气中伴有浓雾,伴有一丝寒冷的风,我放飞了它,它飞了,飞得很高,飞得很快乐,像第一次起飞一般,飞远了,我看不见了。目送它走后,我的心里很悲伤,带着这种心情去上了学,满脑子都是它的身影,我很想它,可惜它飞走了。
上午的时光一恍而过,中午回家,它却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眼前,我很惊讶,更是欣慰。这时我明白了,时间长了,感情也就浓厚了,即使时人和动物也一样,鱼鹰和养鹰人大概就是这种。它回来了,我再也没给它栓上绳子,因为我知道它不会走的。它每天都在田间树顶自由地飞,傍晚的时候总会回到家中,我很喜欢这样。
北半球的冬天毕竟很冷,家乡的河流也会干枯。有一天早晨我惊奇地发现它不在了,找了很久,我哭了,哭得很伤心,他们便劝我说,它只是出去捕食去了,晚上会回来的,然而一切都不是这样,晚上它并没有回来,第二天,第三天……它真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每当我看见白鹤总会想起它,想起童年的乐趣,虽然过了很久,但我依然记得,我很怀念它,怀念这段感情,怀念天真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