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名湖畔,柳垂影影,绿水碧波中,映着这百年燕园。俯首凝望,涟漪点点,波光闪动处,埋藏几多国人梦!
静站湖边,回望百年,那一幕幕如电如闪,在眼前起熄瞬间。清未国运,令多少人可泣可叹!中华古国,终需经历多少磨难?东学西渐,始于维新革变,为图奋强,才造就这千百年来的第一燕园。此时,未名湖畔,应怀有这百千来诸烈先人的遗愿。
思绪万千,一时竟难回转。慢步湖边,俯身随手轻触这湖旁净而亮,泛着暗青色的油光石板,朝朝夕夕,岁岁年年,不知它们身上曾承载了多少先生的`气息,才炼的出如此厚重安然,无声静寂地永卧在这未名湖畔,任凭这后人凝目思念。
未名湖,未名湖,未有名湖。然当初钱老的这一“未名”,谁料百多年来竟成了中华燕园的“有名”湖,永远留在了国人的心中。有此湖,燕园方多情。湖畔柳影下,才增添了许多的浪漫。
未成名,未提名,未有名,百多年来,未名湖仍谓“未名”,而曾在它身边停留过的大家宗师儒生们,却早已成名天下了。
常想起季老清瘦削长的面容,想像他老人家满头白发在未名湖畔蹒跚和凝神的样子,那脚步是何等地缓慢,那目光是何样的深隧、旷远……如今,先生已去,空留下这未名的游客,立湖畔,凭柳长思身影如山,空忆面容如海,而唏嘘不已。先生安然,后生此刻敬仰在前。
慢行至“未名湖”碑前,石高约米半,如笋拔地而生,挺而秀立。“未名湖”三字红而苍劲油亮,隐透着燕园百多年的沧桑。未名犹在,时光却已非昨流转。眼前又浮出周老先生的容颜:银发寸寸,面净眉长目慈容清瘦,一袭灰长衫随风摆动在这未名湖畔……
后生无知,常臆想季老,周老等诸先生们在这未名湖畔散步,驻足,凝望的样子。或清晨露曦之时,或午后清凉之处,或夕阳垂柳之下,或月满中天之夜;或独立孤思,或二三成众慢行,或四五成群闲谈,字字珠玑,语语精辟,声声哲理。于尘世处,纵谈天地间。方外化人,脱俗超群,集积成燕园百多年的文化沉淀!大师集地,满园尽弥学者气息,终成中华千百年来第一学园。
如今,这水还是这水,这石还是这石,这未名湖还是这未名湖,这燕园还是这燕园,只是,今已非昨,人已非人。时光带走了先生们的身容,却留下了这百年的未名湖畔。岁月沧桑,人生蹉跎,先生们如暗夜中颗颗明星,永远耀亮天空,永远会定格在历史的长河中,为后人所瞻仰,为后人指方向,为后人点希望!
中华不息,民魂长存!
时已到,不忍离。回望未名,波光涟漪,留恋处,心藏燕园几多情!
二零一五年月八月八日思于燕园
在平平淡淡的学习、工作、生活中,大家对
北京的银杏落叶自然是不同于南方的,除了季节带来的泛黄的沉淀外,那铺陈着记忆年华的痕迹,在秋冬之交的风霜中愈发的清晰了……
来过北京,却一直不曾领略过百年老校的历史,下午有这么一个机会贴近北大,亲吻这片知识的土壤,油然而生的一种敬畏与虔诚。下车伊始,全然不顾组长们的千叮咛万嘱咐,径自只顾着冲往了未名湖畔。
沿湖歪歪曲曲地伸展着的是一条暗黄色的石子小道,窄窄地藏在整个校园的侧边,被几抔人工堆成的精致的土坡掩着,分外清净。小道上没有什么人,间或一两个老教授模样的从身边碎碎地踱过,也是悄悄地,好像生怕坏了一湖的清幽。小道蜿蜒地匍匐向前,刚欲寻找那尽头的景致,冷不丁一抹苍翠横进了眼底,那道便显得无涯了。小碎石子路既然望不到头,姑且享受这秋冬之交的湖中味吧。
许是人工湖的缘故,岸边的轮廓很清晰,圆润地推出一道道的水痕躺进湖心,湖心的成片的浮萍便懒懒地晃了晃身子,应和着初冬的节拍。湖面有大捧的枯黄了的银杏叶,远远望去像是撒在银盘里的面包屑,又像满盛着菱角的玻璃瓷碗,还像一只只安静的精灵。风起了,这些精灵在水面跳跃、乱窜,没有了青翠欲滴的鲜活,却愈发多了些沉淀出成熟的喜悦,仿佛临湖轩上断续的钟声,细密到不见。
没有阳光,夜色便渗透得紧。湖面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浮萍和银杏叶仿佛隔了一层细纱,少女般矜持着脸蛋,偶尔偷偷地瞄上岸边,又很快揉进了飘渺的仙境里了。而我仿佛能愈加清晰地看到那些叶的脉络,在不规则的细纹里维护着秋的最后一丝情意,渐而起伏向了远方。这时候最妙的便是来一阵风了,吹一树叶子,和着湖心的雾霭,旋转着跳跃着奔向远方,又调皮地转着圈回来,在脚下细细地铺开。倘有那一两片俏皮地吻一吻发梢,留给身体的便是迷醉了的满满的秋意。
未名湖的`四面有无数高高低低的树,踊跃地朝着未知的云端伸展,极奋勇又是极含蓄的。这些树将整个湖面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专等最后一缕冬的风过,便熏醉了一片天地。打破这番宁静的自然是湖对岸细细切切的读书声,轻声细语,仿佛牛郎织女的悄悄话,又仿佛西厢窗台下的暖语,仿佛呀呀学语的孩童声,又仿佛讲坛课桌旁的低声言论……悄言着的是他们,我只静静地聆听。
走过未名湖,捏起一片银杏叶深深地亲吻,我在布着苍黄的小石子道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串脚印,让它们见证未来探索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