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雾掩映着古城,三三两两的农人踏在青色的大石板上,谈论着昨天的工作和收获。远处纤夫的号子穿越吊脚楼重重叠叠的阻碍,奏出一首抑扬顿挫的歌,歌声夹杂着隐隐的鸡鸣狗吠……我带着这样的臆想,怀揣一颗朝圣的心,向磁器口前行。
旅途中的等待是一段漫长的经历,所有希望幻化成的臆想像一段卡住的带子不断地回放,最终浓缩成一点,又不断放大,放大,真正的磁器口边站在了面前。
小贩的吆喝贯穿了古镇,两旁的商店褪去了都市的繁华却沾染了浮世的尘沙,而那些梦想中的青色石板也不知何时被拥挤的人潮湮没,纤夫的号子被轮船的马达声取代。曾经朝朝暮暮的桃源终究抵不住工业的侵蚀,世界失了色……
深入古镇的`心脏,热闹的街市凄凉了朝圣的心,站在大梧桐树下我感慨万千。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古镇也难逃商业化的命运。曾经朴实的民风早被外来商人驱逐,那些城墙上被历史的风霜冲刷出的凿痕早已爬满了常青藤……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使我呆呆地站在这里,站在这古镇的中心,我想呼喊,用丹田积聚一股力量,通过漫长的心里隧道,抵达喉头,在强大力量将要爆发的瞬间,鼻子一酸,卡在了那里,失去了呼喊的勇气。
终究是痛了,这样的痛,就像是皮肤受到外界刺激,通过神经传到中枢,中枢集成,反应作出疼痛指令,这个指令再沿路返回,穿越迢迢路远,化成温柔的抚摸,无力而苍凉却又那么的引人入胜。
而此时的饮食就像一位斗士,伸出了商业化的利剑,将麻花、毛血旺、鸡杂推向了一个品牌形象的地位,寺庙也作为一个以不可缺少的标签贴在了古镇的脊梁上,信仰俘虏了人心,积聚了力量,遮盖了古镇脉搏……
我固执地痛着,还倔强的不肯放弃,想着那清澈的湖水,那大雪弥漫的森林,那终年积雪的山峰,那曾经苍凉现仍然苍凉的村庄。我想世间还有古老而传统的地方,浑身充满了前行的力量。
站在这条古色古香的石板路上,仿佛走进了千年前的世界,时光变得那样亲近而悠远,犹如嘉陵江的流水,一去不复返的光阴,缓缓抚摸过磁器口的每一寸肌肤,然后将记忆的时光留给我们,将千年来的印记深深镌刻在山城的脊梁上,拨开云雾,自是天明。
下了地铁,走至电梯转角处,便是磁器口的正门了,“磁器口”三个烫金大字高高悬在大门上方,整个大门威严古朴,贤淑端庄,让你心旷神怡。山城多雾,原本就云里雾里的美景,在沥沥细雨的笼罩下,磁器口像是融进了仙境。
磁器口是个古镇,我来重庆之前早有耳闻,千年前还不叫磁器口,叫白崖镇,始于宋真宗咸平年间,嘉陵江的灵秀之气孕育了它,镇后有一座山,叫白崖山,山上的宝轮寺矗立在嘉陵江畔,世代保佑着当地的百姓不受洪涝之灾,岁岁平安。后来宝轮寺迎来了一位真龙天子,他叫朱允炆,遭遇“靖难”的他为躲避追杀心灰意冷,削发为僧,浪迹天涯,曾在寺里隐匿几年,后被世人熟知,据说朱允炆临走前曾留下一首诗:“款段久辞飞凤辇,袈裟换却衾龙袍。公卿此时归何处,惟有群鸦早晚朝”。也许,朱允炆是落寞的,苦心经营却未保住江山,惟有空头很,独自迎江静坐,晨迎朝阳暮送星辰。后来,朱允炆落脚的寺庙也改为了龙隐寺,白崖镇也随着变成龙隐镇了。
磁器口因瓷器出名,历史记载,磁器口瓷器业最兴旺发达的时候有七十多家,嘉陵江平畔的码头,源源不断将这些瓷器远销蜀外,原先的龙隐镇也逐渐在商人口中变成了瓷器口,后“磁”通“瓷”字,于是,千年古镇“磁器口”就这昂定格在我们的脑海里。
瓷器口东临嘉陵江,南接沙坪坝,西界童家桥,北靠石井坡,历经千年变迁,却依旧保存着原始的味道,你若不置身于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上,就无法感受到路旁的青苔和野草,被岁月滋润了百世,也被世人遗忘了千年。伫立嘉陵江畔,那由北而奔,浩浩荡荡的江水,如同脱缰野马,奔腾而下,也如归家的游子,直至在朝天门前,投入长江的怀抱。曾经那“白日里千人拱手,入夜后万盏明灯”的繁华之境,至今依旧,虽然细雨霏霏,但挡不住众人对古镇的向往,在我身边形色匆匆的旅客们,自踏上这条石板路后,仿佛时间变得缓慢了,漫步悠闲,就连我这个平日里行走似跑的人,也置身于这些带着岁月的文字和古建筑中,变得心安理得,忘却了过去,忘却了前世今生,就这样用心聆听着纷繁芜杂的世界,感受岁月沧桑。
来重庆学习半年,这是第二次来磁器口,这次来有三个目的,一是即将学习毕业,以后再来重庆的机会不多,想再认真走一遍磁器口的那条石板路;二是这里有全国著名的“陈麻花”,吃起来香、酥、脆、爽,几乎成了磁器口古镇的一张名片,只要来这里旅游的人,都要带一点回去给家人朋友尝尝,我就是专门来买陈麻花的;三是即将回去做爸爸了,想来龙隐寺前瞻望一番,不为求佛,只为洗涤一下心灵,为即将为人父的我多几分气定神闲,多几分睿智和灵光,好给即将来世的孩子做个好榜样。
古老的石板路,一块一块不规则地排列着,一直通向嘉陵江边。石板之间夹着些许泥土,黑黑的,随处可以瞧见打着颤的嫩芽,身着淡淡的绿,瘦弱的身躯迎着来来往往的旅人,面带微笑,偶尔不小心被路人踩进石板间的缝隙中,风雨过后,又依旧探出高昂的头,迎风招摇。石板路的两侧,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老房子,虽不及千年,但尘世中总弥漫着千年的味道,房檐处挂着大小各异的灯笼,已被岁月染上风霜,在烟雨中婆娑飘渺,俨然一副看破红尘样子,走完这条不足两公里的石板路,我用了两个小时,从我身边快速穿过的旅人,无论你的目光是否在我身上停留过,时光已经把你镌刻进记忆了,也许此时你知道,也许你不知道,你就在那一霎那,成了我生命中的过客。石板路的尽头就是嘉陵江,混黄的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岩,溅起朵朵浪花,用心聆听,好似一首动听的歌谣,从宋咸平年间吟唱到今天,纯真依旧。
专程来买“陈麻花”,是因为有些朋友不曾来过重庆,不曾来过千年古镇。我来了,免不了要顺带着享受一下美味,我吃过天津麻花,其味道远远不如重庆磁器口的“陈麻花”,一口嚼在嘴里,香酥脆爽的感觉齐齐涌上舌尖,会让你觉察到周围的空气都充满着美妙的滋味,其实,幸福的生活有时候很简单,就像我拿着一根短短的麻花往嘴里送的那一刻,就很幸福,周围的世界也就洋溢在幸福的环境中,无论是谁。舌尖沾上麻花的一刹那,突然感觉曾经在我身边流逝过的岁月已被打包,扭成一条细细的绳子,然后被浇灌成金黄灿灿的颜色,像麻花一样。
龙隐寺曾经来过真命天子,虽然是传说,但我是认真的.,不求拜佛,只为洗涤心灵。老婆身怀六甲,即将分娩,我却依然在千里之外的山城,归心似箭。在微信里,每天都会自言自语的和宝宝说几句,说说我一天的心情,讲讲我的感悟,想来在千里之外的娘胎里,宝宝也能感受到我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吧,站在龙隐寺正大门前,我没有细数有多少台阶,也没有进去烧几柱香,而是围着寺庙转了一圈,时间很慢,站在半山腰,望着嘉陵江滚滚而下的水,似乎在向我倾诉着什么。旁边有一个放生池,我拿出钱包里的几枚硬币,一枚一枚向着水中投去,看着硬币在水中漂游着,翻滚着身躯,偶尔有几粒水泡从池子半腰处冒出,像一朵朵未曾开放的花蕾,在池中倒影的衬托下,慢悠悠的向着水面而来。而此时,硬币已经安然躺在了水底,长寿龟信步朝着硬币的地方,气定神闲的向前游着,也许,那才是它要寻找的方向。
龙隐寺在历史长河中,几经浩劫,惟有山顶上的大雄宝殿得以保存,但劫波渡尽,龙吟寺依旧屹立在嘉陵江畔,阅尽人世沧桑,那些传说仿佛穿越了时空,伴随着悠悠的钟声,在我耳畔久久回味。
因为是阴雨天,嘉陵江对岸的一切全都飘渺在若隐若现的世界里,不曾看得清楚,于我,也无需看清楚了,只是转身要离开磁器口的瞬间,只听得一声长鸣,一只鹰从对岸的云雾中钻了出来,直直向龙隐寺的方向飞去。
在一个金秋送爽、丹桂飘香的星期天,我和爸爸妈妈来到千年古镇磁器口游玩。
爸爸给我讲了磁器口古镇的历史:古镇位于嘉陵江边,始建于宋代,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距今已有1800余年历史,是中国历史文化名街。我边走边听,心儿早就飞到了古镇。
当我们走进古镇正街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街道两边很有特色的房屋,建筑物的样式古色古香,仿佛让人回到了古代。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彩旗飘飘,到处都是商家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真是热闹非凡啊!
我们随着人群往里走,我看到古镇的美食应有尽有:有红红火火的羊肉串;有又香又糯的小糍粑;有又酥又脆的陈麻花;有五颜六色的棉花糖;有又麻又辣的手工酸辣粉;有味道独特的臭豆腐;有让人垂涎三尺的辣子鸡;还有远近闻名的牛肉干……古镇上除了美食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饰品店、乐器店、服装店、杂货店等等。店铺里的货品琳琅满目,看得我眼花缭乱。其中最令人难忘的就是“米上刻字”,它是一门微雕艺术。当我看到雕刻师在“米上刻字”的.时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我万万没想到一颗小米粒上竟能刻字,这门艺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呀!
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短短的半天时间里,我不仅观赏了古色古香的街景,还品尝了独具特色的美食,并把美景美食记录在了我的相机里,最后我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爸爸妈妈离开了磁器口古镇。
千年古镇磁器口真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