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中的语言我们应该怎么去写呢?一起来看看!
语言描写经典段落50字(一)
1、中午吃完饭,妈妈叫我洗碗,我不肯洗,妈妈用婉转的语气说:“我的小洗碗机,快去洗碗吧!”我就高高兴兴去洗碗了。我一边洗一边说:“妈妈,那你是小天鹅洗衣机啦!”因为妈妈常常给我们洗衣服。爸爸不甘落后地说:“我是电饭锅,因为我天天给你们烧饭。”我笑着说:“哈,我们都是家用电器了!”
2、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如今不管我怎么问,他只回答一句“不知道”。
3、这时,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见我还在床上,就开腔了:“哎呀,你怎么还不起来?快点。”我边穿衣服边批评妈妈:“妈,您又开后门了,调一下工作还得请领导吃饭,你就不能凭自己的真本事?”妈妈有点火了:“你小孩子懂什么,快穿衣服?”我只好不作声了。
4、他生性寡言,不善辞令,可一旦敞开语言的闸门,就有股撞倒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5、他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发起脾气来,一句话能把人砸个跟头。
6、他说起话来,像炮筒子一样冲,全是火药味儿。
7、他一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嘲讽地说:“哼,真是高山打鼓枣响(想)得不低”
8、他嘴里像含着一个热鸡蛋,说话慢吞吞的。
9、我吃着香喷喷的抓饭,不时地看表。大婶今天特别高兴。说:“姑娘,不要急!有你大叔送你回去。”我正要说什么,大叔悄悄对我说:“别推辞,她又要拿我问罪了。”大婶看大叔那模样,故意瞪着眼睛问:“说我什么坏话了?”大叔一本正经把手一摊:“我怎么会在人生日这天说她坏话呢?”大婶听了,“噗哧”一声笑了。我也笑了。
10、我举起奖杯,走下领奖台,不由自主地来到王兰面前,说:“这里面有你多少心血啊!奖杯应该是你的。”王兰却把奖杯推回来说:“不荣誉是你得来的,我应该祝贺你。”
11、老师的一席话,在我的心窝里添了一把火,浑身都烧得热乎乎的。
12、老师的这些话,句句打在他的心坎上,仿佛是一场春雨,洒落在一块久旱的田地里,很快渗透了下去。
13、俗话说:有爱孙猴儿的,就有爱猪八戒的。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14、你真是鬼拜花堂枣死作乐。都这阵了,还满不在乎。
15、妈妈在卧室里整理床铺,一边冲着爸爸唠叨:“你看,你看,床上都是烟灰,你夜里又吸烟啦!”爸爸笑而不答,只管在厨房里刷锅,洗碗……过了一会儿,妈妈对爸爸说:“大忙人,我今天上中班,这水池里的一大堆衣服你就承包了吧!”爸爸笑嘻嘻地说:“老板给多少钱?咱先签个合同……”
语言描写经典段落50字(二)
1、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深深的叹息,我寻声望去,原来是两个电话亭在对话。我感到非常好奇,便悄悄地走过去看个究竟。只听见一个电话亭在说:“今天人们又在我身上贴小广告了,他们把我贴得就像一只‘花脸猫’,要是我有一双手那多好啊!我就可以把小广告贴纸撕掉了。”另一个电话亭说:“我也是,我除了被贴成‘花脸猫’,我还被他们用电话砸脑袋呢。”我听了马上跑过去把电话亭的电话挂回在电话亭的脑袋上,还把电话亭身上的小广告撕掉,把电话亭打扫得干干净净。电话亭看见了就说:“谢谢你,把我打扫得干干净净,你真是一个有道德而且很善良的孩子。”我听了说:“不用谢,我们本来就应该这样做。”
2、忽然,门外跑来一位中年妇女。她焦急地说:“红红,你家有扁担吗?”“有。”小红爽快地答应:“婶婶,您要扁担干什么?”那位中年妇女叹了一口气,说:“哎,真倒霉,才挑了几担稻谷,扁担就断了。”话音刚落,小红像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拿了一根新扁担说:“给。”中年妇女一看,是一条新扁担,就故意问:“断了要赔吗?”“不要赔!”小红干脆地说道。
3、这道难题,我绞尽脑汁,还是做不出来。忽然一只大手在我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袁静,你怎么还不回家呢?”我抬头一看,是教我们数学的孙老师站在我的旁边。“这道题我总是做不出来。”
4、我惋惜地说。“没事儿,考试又不是为了分数,而是为了检验我们是否真正学懂了知识。我虽然分数不好,可是我已经真正掌握了知识,下次就不会再错了。”“嗨!既然你已经明白了,在原处改一下不就行了,干吗非得让老师重判呀!”
5、“你们看,这些小金鱼游得多可爱呀!”吴零玉高兴地说,声音也变得像铃铛一样悦耳。没等我们回话,她接着说:“要是我们也像这三条小金鱼,永远不分开,那该多好噢!”看着她那神情的眼神,我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6、我激动地说:“吴伯伯,所有的干部都跟您一样就好了。”吴局长谦虚地说:“抑制不正之风,每个人都有责任呀!”这位老党员的肺腑之言,像一阵春风吹进了我的心田“阿明啊,念完大学准备干什么呢?”邻居一位老爷爷问道。“爷爷,我念的是经济系,等毕业了,我一定回来,和大家一起把咱们村的工业也搞上去。”哥哥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7、我吃过早饭后在家里闲着无聊,便想起我的新朋友白云。对了,上回白云老兄不是给了我一个他家的电话号码吗!趁现在家里没有人,我打个电话去!说罢,我便拿着电话小心翼翼的播起号来。“嘟嘟嘟,喂,这里是天空总电话部,请问,您找谁?我帮您找!”电话打通了,我忙说:“我找白云先生!”“请您等一下。”想到即将和白云对话,我的心里既高兴又激动。白云家的电话接通了,白云问:“请问,你是哪一位,有什么事呢?”我对着话筒回答:“我是你的新朋友呀!”白云听了说:“噢,原来是你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望了望窗外,外面热得让人受不了。我想了想说;“这样吧,给我们下一场倾盆大雨吧!”白云听了连忙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不能作主,我得去问问我师傅老天爷。”
8、“知道了呀,记住了,我的好姐妹。”吴零玉肯定地说,脸上也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而且还连连点头呢!在吴零玉的'连连点头下,我们才最终相信了她。
9、艾禹彤也很激动,情不自禁地很有感情地说:“是呀,我们永远再一起,永远不分开!”是啊,我们俩都在吴零玉的话里听出了他很高兴也很舍不得我们,你看她说话时高兴的眯着眼,嘴角还往上弯呢!看着她很美丽,又让人不忍心离开。
10、“明霞,别这样。你们要坚持到底,直到最后胜利。即使只剩下你一个人,也要坚持!”江姐略停了一下,又轻声说道:“如果需要为共产主义的理想而牺牲,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也可以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
11、我终于对姥姥发火了:“姥姥,我做作业,他抢我的笔,你不管,说让他玩一会儿;东东打别的小朋友,你不批评他,还说厉害点不受人欺负;东东摔玩具,你说值不了几个钱,再买新的……你这样宠他,偏爱他,那是害他呀!姥姥,对东东你千万不要再这样了……”
12、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赞叹地说道:“这个小伙子画得真好啊!这样的画技没有三年五年是练不出来的!”“哟,金鱼游到了他的纸上来啦!”一个活泼的小女孩惊奇地叫起来。听到这话,在公园里晨练的老人、公园里的清洁工、在旁边茶室里喝茶的人,活泼可爱的孩子都聚集到这里来了。他周围顿时围满了人,这里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孩子,你瞧,那个叔叔画得多好呀!”“妈妈,如果我也能橡叔叔这样专心,就可以画好画了。”“这样的画技,真的很少见。”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认真的说道:“小伙子,你画得太好了,把它卖给我行吗?”有一位黄头发高鼻梁的外国友人羡慕地说:“你画得真好,画得好像和活的一样。”一个挎着书包的学生称赞道:“叔叔,你画得真好,能不能教我呢?”青年人没有任何反应。
13、有一次,王老师看了我们写她的一篇作文,有好些同学都写“他为了第二天用更美的语言,更美的动作来教我们进行体育锻炼,常常琢磨到深夜。夜很静了,只有他的房间灯还亮着……”,他指着作文直摇头,对我们说:“你们写的,与我的生活习惯完全相反。我从不喜欢熬夜,体育老师嘛,需要有充沛的精力,应该保证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你们这样写,是不是想把我累垮呀?”说完,他狡黠地望着我们。“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们急得涨红了脸,慌忙分辩着。
14、我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大声对那几个学生说:“你们不要破坏公共财物!”几个中学生没搭话,都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们眼里露出的轻蔑的目光,我瞪圆了愤怒的眼睛说:“做得不对,谁都可以管!”
15、“缴枪不杀,宽待俘虏!”正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二班长的喊声,这口号喊得正是火候,只见一个敌兵伸手抓住了匪军官握枪的手,恳求里带点威胁:“副团长,投降吧!”“对,不打啦!”其他敌兵也跟着嚷起来。那军官的威风全没有了。
16、“怎么啦,孩子?”老伯伯露出关切的目光。“车子刹手卡住了,我掰不动。”我如实地说。“别着急,我来修。”伯伯搬车,拧螺丝,拆车,组装,累得满头大汗,车修好了。“骑上,试试。”伯伯说。“又灵便又轻松。”我高兴地说:“伯伯,这是给您的修车费,2元。”“咦,这孩子,谁说要你的钱?”’可……“我脸红了。”孩子,伯伯修车不收钱的,快骑上走吧。“”谢谢伯伯!“我满怀感激地骑上车,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17、”老师,小草是怎么钻出来的?“她的身边是一群好问的小天使。”是你们的小脚踩出来的呀,你们不停地跑呀跑呀,踩破了大地妈妈的衣服,小草就偷偷钻出来了。“”花儿为什么是红色的呢?“”是让春风抚的。“”你的嘴唇怎么像花瓣,也是红红的?“”嗯,那是让你们吻的呗!“笑声在明媚的春光里回荡着,回荡着……
18、常言道,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希望的顽强生命力在于它的幽深与飘渺,它并不是固定的代名词,它有自身的延续性。昔日的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在他眼里只是过眼云烟国破家亡的痛苦,使他几欲绝望。一代帝王错过了大好河山,好不失落;;而正是这种透彻心扉的痛楚成就了一代词人,空旷的山谷响起了一声悲鸣:”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他无言独上西楼,在月如钩的夜晚,高吟:”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千丝万缕的忧愁恰似”人生长恨水东流“。历史的风尘不知湮没了多少帝王的楼阁轩榭,唯他??南唐后主,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唱遍了忧思,吟遍了愁情,赢得了永恒。
1.
2.
3.
4.
5.
6.
7.
8.
9.
10.
《红楼梦》第四十回写贵族阶级的得意非凡。宴会上因刘姥姥出洋相引众人大笑,各人的笑态都依不同性格、身份而异。刘姥姥被取笑,实在是个悲剧。
红楼梦40回读后感
枉凝眉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 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枉凝眉》
《红楼梦》,一部含笑的悲剧。《红楼梦》不只描写了一个封建贵族家庭由荣华走向衰败的三代生活,而且还大胆地控诉了封建贵族阶级的无耻和堕落,指出他们的种种虚伪、欺诈、贪婪、腐朽和罪恶。它不单指出这一家族的必然崩溃和死亡,同时也暗示了这一家族所属的阶级和社会的必然崩溃和死亡。曹雪芹笔触下所创造和热爱的主人公是那些敢于反判那个垂死的封建贵族阶级的贰臣逆子;所同情悼惜的是那些封建制度下的牺牲者;所批判和否定的是封建社会的虚伪道德和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一边是木石前盟,一边又是金玉姻缘。一边是封建社会下必须追求的功名光环,一边是心驰神往的自由之身。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为我们展现了这场无声的较量。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悲剧爱情故事浓缩了这场较量的全部硝烟,“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质本洁来还洁去”,在面对封建礼教下的种种迫害和冷漠,甚至以生命的付出为代价,质本洁的追求始终不弃。我们感叹贾、林两人爱情的悲剧的时候,看到了造成悲剧的一个重要因素:林黛玉的清高的个性,她的个性与当时的世俗格格不入,无法与社会“融合”,她的自卑情结正是她自尊的体现,也是她悲剧的开始。
《红楼梦》中她葬花的一段情节,是她的个性体现的焦点所在。她的自卑、自尊、自怜在她的《葬花词》中袒露无遗:“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独把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捧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个世俗之人无法明白她的思绪,“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面对落花,她想到自己死后的情景,无法释怀,又潸潸泪下。在封建礼教前,她的自卑激发了她的自尊,当宝玉挨打后,工于心计、精于世故的薛宝钗送来了药丸,而且还用训教的口气规劝宝玉改邪归正。但作为封建礼教的叛逆者宝玉的支持人——善良孤傲的林黛玉却只是一味地哭,把眼睛都哭成了桃儿一般,她的哭不是软弱,她以哭这种独特的情感体验来真诚声援宝玉,默默对抗封建礼教,因此只有他们二人的心才贴得最近,爱得最深。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作者通过贾宝玉的眼睛为我们描绘了一个聪明多才、美貌体弱的病态美人。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无视世俗的传统规律,反其道而行之。在经受了无数摧残之后,生命尽头到来之际,封建社会的狰狞面目加速了她的香消玉陨。看过《红楼梦》,我们不会忘记黛玉临死前的那个场景,病危之际,紫鹃四处求人,却没人肯帮。为避免晦气,贾母把宝玉的婚事也转到别处去办理。一面是成亲的喜庆景象,一面是死前的哀怨凄婉,“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无怪乎黛玉的葬花吟诵。什么地方有一个干净的、理想的地方,究竟什么地方有我自己的理想的地方,是香丘呢,我现在所处的现实社会都是污浊不堪的,我要找一个自己的理想的地方,黛玉至死不放弃对自由的追求。我们为之揪心,为之愤懑,一对追求自由的青年男女在封建的枷锁之下生离死别。“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黛玉就这样在宝玉的婚庆锣鼓声中离开了人世 。带着她的那份甜蜜走了。甜在何处?甜在这个人不接受世界,世界不接受人的世界上获得理解和亲爱,在孤独无依的世界上,宝玉是她心中永远的温暖;在情爱无傍的世界上,宝玉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痛。虽然最后她成为了那些封建制度下的牺牲者。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假假真真,让人琢磨不透《红楼梦》中的一切,林黛玉作为灵魂人物,她与常人不同,她就是她,一丛清高孤傲的、孤芳自赏的空谷幽兰。林黛玉的自卑情结是命运所赐,也以此写成了她的命运。
《红楼梦》博大精深,常读常新,人人有感,次次有悟才是它的不朽魅力。
《红楼梦》第四十回原文
话说宝玉听了,忙进来看时,只见琥珀站在屏风跟前说:“快去吧,立等你说话呢。”宝玉来至上房,只见贾母正和王夫人众姊妹商议给史湘云还席。宝玉因说道:“我有个主意。既没有外客,吃的东西也别定了样数,谁素日爱吃的拣样儿做几样。也不要按桌席,每人跟前摆一张高几,各人爱吃的东西一两样,再一个什锦攒心盒子,自斟壶,岂不别致。”贾母听了,说“很是”,忙命传与厨房:“明日就拣我们爱吃的东西作了,按着人数,再装了盒子来。早饭也摆在园里吃。”商议之间早又掌灯,一夕无话。
次日清早起来,可喜这日天气清朗。李纨侵晨先起,看着老婆子丫头们扫那些落叶,并擦抹桌椅,预备茶酒器皿。只见丰儿带了刘姥姥板儿进来,说“大奶奶倒忙的紧。”李纨笑道:“我说你昨儿去不成,只忙着要去。”刘姥姥笑道:“老太太留下我,叫我也热闹一天去。”丰儿拿了几把大小钥匙,说道:“我们奶奶说了,外头的高几恐不够使,不如开了楼把那收着的拿下来使一天罢。奶奶原该亲自来的,因和太太说话呢,请大奶奶开了,带着人搬罢。”李氏便令素云接了钥匙,又令婆子出去把二门上的小厮叫几个来。李氏站在大观楼下往上看,令人上去开了缀锦阁,一张一张往下抬。小厮老婆子丫头一齐动手,抬了二十多张下来。李纨道:“好生着,别慌慌张张鬼赶来似的,仔细碰了牙子。”又回头向刘姥姥笑道:“姥姥,你也上去瞧瞧。”刘姥姥听说,巴不得一声儿,便拉了板儿登梯上去。进里面,只见乌压压的堆着些围屏,桌椅,大小花灯之类,虽不大认得,只见五彩炫耀,各有奇妙。念了几声佛,便下来了。然后锁上门,一齐才下来。李纨道:“恐怕老太太高兴,越性把舡上划子,篙桨,遮阳幔子都搬了下来预备着。”众人答应,复又开了,色色的搬了下来。令小厮传驾娘们到舡坞里撑出两只船来。
正乱着安排,只见贾母已带了一群人进来了。李纨忙迎上去,笑道:“老太太高兴,倒进来了。我只当还没梳头呢,才撷了菊花要送去。”一面说,一面碧月早捧过一个大荷叶式的翡翠盘子来,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菊花。贾母便拣了一朵大红的簪于鬓上。因回头看见了刘姥姥,忙笑道:“过来带花儿。”一语未完,凤姐便拉过刘姥姥,笑道:“让我打扮你。”说着,将一盘子花横三竖四的插了一头。贾母和众人笑的了不得。刘姥姥笑道:“我这头也不知修了什么福,今儿这样体面起来。”众人笑道:“你还不拔下来摔到他脸上呢,把你打扮的成了个老妖精了。”刘姥姥笑道:“我虽老了,年轻时也风流,爱个花儿粉儿的,今儿老风流才好。”
说笑之间,已来至沁芳亭子上。丫鬟们抱了一个大锦褥子来,铺在栏杆榻板上。贾母倚柱坐下,命刘姥姥也坐在旁边,因问他:“这园子好不好?”刘姥姥念佛说道:“我们乡下人到了年下,都上城来买画儿贴。时常闲了,大家都说,怎么得也到画儿上去逛逛。想着那个画儿也不过是假的,那里有这个真地方呢。谁知我今儿进这园一瞧,竟比那画儿还强十倍。怎么得有人也照着这个园子画一张,我带了家去,给他们见见,死了也得好处。”贾母听说,便指着惜春笑道:“你瞧我这个小孙女儿,他就会画。等明儿叫他画一张如何?”刘姥姥听了,喜的忙跑过来,拉着惜春说道:“我的姑娘。你这么大年纪儿,又这么个好模样,还有这个能干,别是神仙托生的罢。”
贾母少歇一回,自然领着刘姥姥都见识见识。先到了潇湘馆。一进门,只见两边翠竹夹路,土地下苍苔布满,中间羊肠一条石子漫的路。刘姥姥让出路来与贾母众人走,自己却赾走土地。琥珀拉着他说道:“姥姥,你上来走,仔细苍苔滑了。”刘姥姥道:“不相干的,我们走熟了的,姑娘们只管走罢。可惜你们的那绣鞋,别沾脏了。”他只顾上头和人说话,不防底下果跴滑了,咕咚一跤跌倒。众人拍手都哈哈的笑起来。贾母笑骂道:“小蹄子们,还不搀起来,只站着笑。”说话时,刘姥姥已爬了起来,自己也笑了,说道:“才说嘴就打了嘴。”贾母问他:“可扭了腰了不曾?叫丫头们捶一捶。”刘姥姥道:“那里说的我这么娇嫩了。那一天不跌两下子,都要捶起来,还了得呢。”紫鹃早打起湘帘,贾母等进来坐下。林黛玉亲自用小茶盘捧了一盖碗茶来奉与贾母。王夫人道:“我们不吃茶,姑娘不用倒了。”林黛玉听说,便命丫头把自己窗下常坐的一张椅子挪到下首,请王夫人坐了。刘姥姥因见窗下案上设着笔砚,又见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刘姥姥道:“这必定是那位哥儿的书房了。”贾母笑指黛玉道:“这是我这外孙女儿的屋子。”刘姥姥留神打量了黛玉一番,方笑道:“这那像个小姐的绣房,竟比那上等的书房还好。”贾母因问:“宝玉怎么不见?”众丫头们答说:“在池子里舡上呢。”贾母道:“谁又预备下舡了?”李纨忙回说:“才开楼拿几,我恐怕老太太高兴,就预备下了。”贾母听了方欲说话时,有人回说:“姨太太来了。”贾母等刚站起来,只见薛姨妈早进来了,一面归坐,笑道:“今儿老太太高兴,这早晚就来了。”贾母笑道:“我才说来迟了的要罚他,不想姨太太就来迟了。”
说笑一会,贾母因见窗上纱的颜色旧了,便和王夫人说道:“这个纱新糊上好看,过了后来就不翠了。这个院子里头又没有个桃杏树,这竹子已是绿的,再拿这绿纱糊上反不配。我记得咱们先有四五样颜色糊窗的纱呢,明儿给他把这窗上的换了。”凤姐儿忙道:“昨儿我开库房,看见大板箱里还有好些匹银红蝉翼纱,也有各样折枝花样的,也有流云卍福花样的,也有百蝶穿花花样的,颜色又鲜,纱又轻软,我竟没见过这样的。拿了两匹出来,作两床绵纱被,想来一定是好的。”贾母听了笑道:“呸,人人都说你没有不经过不见过,连这个纱还不认得呢,明儿还说嘴。”薛姨妈等都笑说:“凭他怎么经过见过,如何敢比老太太呢。老太太何不教导了他,我们也听听。”凤姐儿也笑说:“好祖宗,教给我罢。”贾母笑向薛姨妈众人道:“那个纱,比你们的年纪还大呢。怪不得他认作蝉翼纱,原也有些像,不知道的,都认作蝉翼纱。正经名字叫作‘软烟罗’。”凤姐儿道:“这个名儿也好听。只是我这么大了,纱罗也见过几百样,从没听见过这个名色。”贾母笑道:“你能够活了多大,见过几样没处放的东西,就说嘴来了。那个软烟罗只有四样颜色:一样雨过天晴,一样秋香色,一样松绿的,一样就是银红的,若是做了帐子,糊了窗屉,远远的看着,就似烟雾一样,所以叫作‘软烟罗’。那银红的又叫作‘霞影纱’。如今上用的府纱也没有这样软厚轻密的了。”薛姨妈笑道:“别说凤丫头没见,连我也没听见过。”凤姐儿一面说,早命人取了一匹来了。贾母说:“可不是这个!先时原不过是糊窗屉,后来我们拿这个作被作帐子,试试也竟好。明儿就找出几匹来,拿银红的替他糊窗子。”凤姐答应着。众人都看了,称赞不已。刘姥姥也觑着眼看个不了,念佛说道:“我们想他作衣裳也不能,拿着糊窗子,岂不可惜?”贾母道:“倒是做衣裳不好看。”凤姐忙把自己身上穿的一件大红绵纱袄子襟儿拉了出来,向贾母薛姨妈道:“看我的这袄儿。”贾母薛姨妈都说:“这也是上好的了,这是如今的上用内造的,竟比不上这个。”凤姐儿道:“这个薄片子,还说是上用内造呢,竟连官用的也比不上了。”贾母道:“再找一找,只怕还有青的。若有时都拿出来,送这刘亲家两匹,做一个帐子我挂,下剩的添上里子,做些夹背心子给丫头们穿,白收着霉坏了。”凤姐忙答应了,仍令人送去。贾母起身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刘姥姥念佛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那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并不上房晒东西,预备个梯子作什么?后来我想起来,定是为开顶柜收放东西,非离了那梯子,怎么得上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的东西都只好看,都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
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舡。贾母道:“他们既预备下船,咱们就坐。”一面说着,便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捏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就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舡去。”凤姐听说,便回身同了探春,李纨,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一个篾片相公,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一个女篾片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听了不解。凤姐儿却知是说的是刘姥姥了,也笑说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的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也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你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着丫鬟端过两盘茶来,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敁敠人位,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近我这边坐着。”众人听说,忙抬了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拉了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若错了我们就笑话呢。”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姊妹三个人一桌,刘姥姥傍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鸳鸯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道他要撮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悄向刘姥姥说道:“别忘了。”刘姥姥道:“姑娘放心。”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一双老年四楞像牙镶金的筷子与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叉爬子比俺那里铁锨还沉,那里犟的过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
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儿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自己却鼓着腮不语。众人先是发怔,后来一听,上上下下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史湘云撑不住,一口饭都喷了出来,林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嗳哟,宝玉早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宝玉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只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撑不住,口里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手里的饭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一揉肠子。地下的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姊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撑着,还只管让刘姥姥。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说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肏攮一个。”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要肏攮一个,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那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箸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的,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箸子要亲自去捡,早有地下的人捡了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响声儿就没了。”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笑。贾母又说:“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了出来,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了过去,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若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若有毒,俺们那菜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也端过来与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说闲话。这里收拾过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笑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刘姥姥笑道:“姑娘说那里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可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个笑儿。我要心里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刚才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你坐下和我们吃了罢,省的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刘姥姥笑道:“我看你们这些人都只吃这一点儿就完了,亏你们也不饿。怪只道风儿都吹的倒。”鸳鸯便问:“今儿剩的菜不少,都那去了?”婆子们道:“都还没散呢,在这里等着一齐散与他们吃。”鸳鸯道:“他们吃不了这些,挑两碗给二奶奶屋里平丫头送去。”凤姐儿道:“他早吃了饭了,不用给他。”鸳鸯道:“他不吃了,喂你们的猫。”婆子听了,忙拣了两样拿盒子送去。鸳鸯道:“素云那去了?”李纨道:“他们都在这里一处吃,又找他作什么。”鸳鸯道:“这就罢了。”凤姐儿道:“袭人不在这里,你倒是叫人送两样给他去。”鸳鸯听说,便命人也送两样去后,鸳鸯又问婆子们:“回来吃酒的攒盒可装上了?”婆子道:“想必还得一会子。”鸳鸯道:“催着些儿。”婆子应喏了。
凤姐儿等来至探春房中,只见他娘儿们正说笑。探春素喜阔朗,这三间屋子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
烟霞闲骨格 泉石野生涯
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那板儿略熟了些,便要摘那锤子要击,丫鬟们忙拦住他。他又要佛手吃,探春拣了一个与他说:“顽罢,吃不得的。”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板儿又跑过来看,说“这是蝈蝈,这是蚂蚱”。刘姥姥忙打了他一巴掌,骂道:“下作黄子,没干没净的乱闹。倒叫你进来瞧瞧,就上脸了。”打的板儿哭起来,众人忙劝解方罢。贾母因隔着纱窗往后院内看了一回,说道:“后廊檐下的梧桐也好了,就只细些。”正说话,忽一阵风过,隐隐听得鼓乐之声。贾母问“是谁家娶亲呢?这里临街倒近。”王夫人等笑回道:“街上的那里听的见,这是咱们的那十几个女孩子们演习吹打呢。”贾母便笑道:“既是他们演,何不叫他们进来演习。他们也逛一逛,咱们可又乐了。”凤姐听说,忙命人出去叫来,又一面吩咐摆下条桌,铺上红毡子。贾母道:“就铺排在藕香榭的水亭子上,借着水音更好听。回来咱们就在缀锦阁底下吃酒,又宽阔,又听的近。”众人都说那里好。贾母向薛姨妈笑道:“咱们走罢。他们姊妹们都不大喜欢人来坐着,怕脏了屋子。咱们别没眼色,正经坐一回子船喝酒去。”说着大家起身便走。探春笑道:“这是那里的话,求着老太太姨太太来坐坐还不能呢。”贾母笑道:“我的这三丫头却好,只有两个玉儿可恶。回来吃醉了,咱们偏往他们屋里闹去。”
说着,众人都笑了,一齐出来。走不多远,已到了荇叶渚。那姑苏选来的几个驾娘早把两只棠木舫撑来,众人扶了贾母,王夫人,薛姨妈,刘姥姥,鸳鸯,玉钏儿上了这一只,落后李纨也跟上去。凤姐儿也上去,立在舡头上,也要撑舡。贾母在舱内道:“这不是顽的,虽不是河里,也有好深的。你快不给我进来。”凤姐儿笑道:“怕什么!老祖宗只管放心。”说着便一篙点开。到了池当中,舡小人多,凤姐只觉乱晃,忙把篙子递与驾娘,方蹲下了。然后迎春姊妹等并宝玉上了那只,随后跟来。其余老嬷嬷散众丫鬟俱沿河随行。宝玉道:“这些破荷叶可恨,怎么还不叫人来拔去。”宝钗笑道:“今年这几日,何曾饶了这园子闲了,天天逛,那里还有叫人来收拾的工夫。”林黛玉道:“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只喜他这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偏你们又不留着残荷了。”宝玉道:“果然好句,以后咱们就别叫人拔去了。”说着已到了花溆的萝港之下,觉得阴森透骨,两滩上衰草残菱,更助秋情。
贾母因见岸上的清厦旷朗,便问“这是你薛姑娘的屋子不是?”众人道:“是。”贾母忙命拢岸,顺着云步石梯上去,一同进了蘅芜苑,只觉异香扑鼻。那些奇草仙藤愈冷逾苍翠,都结了实,似珊瑚豆子一般,累垂可爱。及进了房屋,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贾母叹道:“这孩子太老实了。你没有陈设,何妨和你姨娘要些。我也不理论,也没想到,你们的东西自然在家里没带了来。”说着,命鸳鸯去取些古董来,又嗔着凤姐儿:“不送些玩器来与你妹妹,这样小器。”王夫人凤姐儿等都笑回说:“他自己不要的。我们原送了来,他都退回去了。”薛姨妈也笑说:“他在家里也不大弄这些东西的。”贾母摇头说:“使不得。虽然他省事,倘或来一个亲戚,看着不像,二则年轻的姑娘们,房里这样素净,也忌讳。我们这老婆子,越发该住马圈去了。你们听那些书上戏上说的小姐们的绣房,精致的还了得呢。他们姊妹们虽不敢比那些小姐们,也不要很离了格儿。有现成的东西,为什么不摆?若很爱素净,少几样倒使得。我最会收拾屋子的,如今老了,没有这些闲心了。他们姊妹们也还学着收拾的好,只怕俗气,有好东西也摆坏了。我看他们还不俗。如今让我替你收拾,包管又大方又素净。我的梯己两件,收到如今,没给宝玉看见过,若经了他的眼,也没了。”说着叫过鸳鸯来,亲吩咐道:“你把那石头盆景儿和那架纱桌屏,还有个墨烟冻石鼎,这三样摆在这案上就够了。再把那水墨字画白绫帐子拿来,把这帐子也换了。”鸳鸯答应着,笑道:“这些东西都搁在东楼上的不知那个箱子里,还得慢慢找去,明儿再拿去也罢了。”贾母道:“明日后日都使得,只别忘了。”说着,坐了一回方出来,一径来至缀锦阁下。文官等上来请过安,因问“演习何曲”。贾母道:“只拣你们生的演习几套罢。”文官等下来,往藕香榭去不提。
这里凤姐儿已带着人摆设整齐,上面左右两张榻,榻上都铺着锦裀蓉簟,每一榻前有两张雕漆几,也有海棠式的,也有梅花式的,也有荷叶式的,也有葵花式的,也有方的,也有圆的,其式不一。一个上面放着炉瓶,一分攒盒;一个上面空设着,预备放人所喜食物。上面二榻四几,是贾母薛姨妈,下面一椅两几,是王夫人的,余者都是一椅一几。东边是刘姥姥,刘姥姥之下便是王夫人。西边便是史湘云,第二便是宝钗,第三便是黛玉,第四迎春、探春、惜春挨次下去,宝玉在末。李纨凤姐二人之几设于三层槛内,二层纱厨之外。攒盒式样,亦随几之式样。每人一把乌银洋錾自斟壶,一个十锦珐琅杯。
大家坐定,贾母先笑道:“咱们先吃两杯,今日也行一令才有意思。”薛姨妈等笑道:“老太太自然有好酒令,我们如何会呢,安心要我们醉了。我们都多吃两杯就有了。”贾母笑道:“姨太太今儿也过谦起来,想是厌我老了。”薛姨妈笑道:“不是谦,只怕行不上来倒是笑话了。”王夫人忙笑道:“便说不上来,就便多吃一杯酒,醉了睡觉去,还有谁笑话咱们不成。”薛姨妈点头笑道:“依令。老太太到底吃一杯令酒才是。”贾母笑道:“这个自然。”说着便吃了一杯。
凤姐儿忙走至当地,笑道:“既行令,还叫鸳鸯姐姐来行更好。”众人都知贾母所行之令必得鸳鸯提着,故听了这话,都说“很是”。凤姐儿便拉了鸳鸯过来。王夫人笑道:“既在令内,没有站着的理。”回头命小丫头子:“端一张椅子,放在你二位奶奶的席上。”鸳鸯也半推半就,谢了坐,便坐下,也吃了一钟酒,笑道:“酒令大如军令,不论尊卑,惟我是主。违了我的话,是要受罚的。”王夫人等都笑道:“一定如此,快些说来。”鸳鸯未开口,刘姥姥便下了席,摆手道:“别这样捉弄人家,我家去了。”众人都笑道:“这却使不得。”鸳鸯喝令小丫头子们:“拉上席去!”小丫头子们也笑着,果然拉入席中。刘姥姥只叫“饶了我罢!”鸳鸯道:“再多言的罚一壶。”刘姥姥方住了声。鸳鸯道:“如今我说骨牌副儿,从老太太起,顺领说下去,至刘姥姥止。比如我说一副儿,将这三张牌拆开,先说头一张,次说第二张,再说第三张,说完了,合成这一副儿的名字。无论诗词歌赋,成语俗话,比上一句,都要叶韵。错了的罚一杯。”众人笑道:“这个令好,就说出来。”鸳鸯道:“有了一副了。左边是张‘天’。”贾母道:“头上有青天。”众人道:“好。”鸳鸯道:“当中是个‘五与六’。”贾母道:“六桥梅花香彻骨。”鸳鸯道:“剩得一张‘六与幺’。”贾母道:“一轮红日出云霄。”鸳鸯道:“凑成便是个‘蓬头鬼’。”贾母道:“这鬼抱住钟馗腿。”说完,大家笑说:“极妙。”贾母饮了一杯。鸳鸯又道:“有了一副。左边是个‘大长五’。”薛姨妈道:“梅花朵朵风前舞。”鸳鸯道:“右边还是个‘大五长’。”薛姨妈道:“十月梅花岭上香。”鸳鸯道:“当中‘二五’是杂七。”薛姨妈道:“织女牛郎会七夕。”鸳鸯道:“凑成‘二郎游五岳’。”薛姨妈道:“世人不及神仙乐。”说完,大家称赏,饮了酒。鸳鸯又道:“有了一副。左边‘长幺’两点明。”湘云道:“双悬日月照乾坤。”鸳鸯道:“右边‘长幺’两点明。”湘云道:“闲花落地听无声。”鸳鸯道:“中间还得‘幺四’来。”湘云道:“日边红杏倚云栽。”鸳鸯道:“凑成‘樱桃九熟’。”湘云道:“御园却被鸟衔出。”说完饮了一杯。鸳鸯道:“有了一副。左边是‘长三’。”宝钗道:“双双燕子语梁间。”鸳鸯道:“右边是‘三长’。”宝钗道:“水荇牵风翠带长。”鸳鸯道:“当中‘三六’九点在。”宝钗道:“三山半落青天外。”鸳鸯道:“凑成‘铁锁练孤舟’。”宝钗道:“处处风波处处愁。”说完饮毕。鸳鸯又道:“左边一个‘天’。”黛玉道:“良辰美景奈何天。”宝钗听了,回头看着他。黛玉只顾怕罚,也不理论。鸳鸯道:“中间‘锦屏’颜色俏。”黛玉道:“纱窗也没有红娘报。”鸳鸯道:“剩了‘二六’八点齐。”黛玉道:“双瞻玉座引朝仪。”鸳鸯道:“凑成‘篮子’好采花。”黛玉道:“仙杖香挑芍药花。”说完,饮了一口。鸳鸯道:“左边‘四五’成花九。”迎春道:“桃花带雨浓。”众人道:“该罚!错了韵,而且又不像。”迎春笑着饮了一口。原是凤姐儿和鸳鸯都要听刘姥姥的笑话,故意都令说错,都罚了。至王夫人,鸳鸯代说了个,下便该刘姥姥。刘姥姥道:“我们庄家人闲了,也常会几个人弄这个,但不如说的这么好听。少不得我也试一试。”众人都笑道:“容易说的。你只管说,不相干。”鸳鸯笑道:“左边‘四四’是个人。”刘姥姥听了,想了半日,说道:“是个庄家人罢。”众人哄堂笑了。贾母笑道:“说的好,就是这样说。”刘姥姥也笑道:’我们庄家人,不过是现成的本色,众位别笑。”鸳鸯道:“中间‘三四’绿配红。”刘姥姥道:“大火烧了毛毛虫。”众人笑道:“这是有的,还说你的本色。”鸳鸯道:“右边‘幺四’真好看。”刘姥姥道:“一个萝蔔一头蒜。”众人又笑了。鸳鸯笑道:“凑成便是一枝花。”刘姥姥两只手比着,说道:“花儿落了结个大倭瓜。”众人大笑起来。只听外面乱嚷--
北岛,原名赵振开,中国当代诗人,为朦胧诗代表人物之一。先后获瑞典笔会文学奖、美国西部笔会中心自由写作奖、古根海姆奖学金等,并被选为美国艺术文学院终身荣誉院士。
以下是诗人北岛的经典
【岛】
1
你在雾海中航行
没有帆
你在月夜下漂泊
没有锚
路从这里消失
夜从这里消失
2
没有标志
没有清晰的界限
只有浪花祝
留下岁月那沉闷的痕迹
和一点点威严的纪念
孩子们走向沙滩
月光下,远处的鲸鱼
正升起高高的喷泉
3
鸥群醒了
翅膀接连着翅膀
叫声那么凄厉
震颤着每片合欢树叶
和孩子们的心
在这小小的世界里
难道唤醒的只是痛苦
4
地平线倾斜了
摇晃着,翻转过来
一只海鸥坠落而下
热血烫卷了硕大的蒲叶
那无所不在的夜色
遮掩了枪声
--这是禁地
这是自由的结局
沙地上插着一支羽毛的笔
带着微湿的气息
它属于颤抖的船舷和季节风
属于岸,属于雨的斜线
昨天或明天的太阳
如今却在这里
写下死亡所公证的秘密
5
每个浪头上
浮着一根闪光的羽毛
孩子们堆起小小的沙丘
海水围拢过来
象花园,冷清地摇动
月光的挽联铺向天边
6
阿,棕榈
是你的沉默
举起叛逆的剑
又一次
风托起头发
象托起旗帜迎风招展
最后的疆界
永远在孩子们的心里
7
夜,迎风而立
为浩劫
为潜伏的凶手
铺下柔软的地毯
摆好一排排贝壳的杯盏
8
有了无罪的天空就够了
有了天空就够了
听吧,琴
在召唤失去的声音
【雨夜】
当水洼里破碎的夜晚
摇着一片新叶
象摇着自己的孩子睡去
当灯光串起雨滴
缀饰在你肩头
闪着光,又滚落在地
你说,不
口气如此坚决
可微笑却泄露了内心的秘密
低低的乌云用潮湿的手掌
揉着你的头发
揉进花的芳香和我滚烫的呼吸
路灯拉长的身影
连接着每个路口,连接着每个梦
用网捕捉着我们的欢乐之谜
以往的辛酸凝成泪水
沾湿了你的手绢
被遗忘在一个黑漆漆的门洞里
即使明天早上
枪口和血淋淋的太阳
让我交出青春、自由和笔
我也决不会交出这个夜晚
我决不会交出你
让墙壁堵住我的嘴唇吧
让铁条分割我的天空吧
只要心在跳动,就有血的潮汐
而你的微笑将印在红色的月亮上
每夜升起在我的小窗前
唤醒记忆
【明天,不】
这不是告别
因为我们并没有相见
尽管影子和影子
曾在路上叠在一起
象一个孤零零的逃犯
明天,不
明天不在夜的那边
谁期待,谁就是罪人
而夜里发生的故事
就让它在夜里结束吧
【彗星】
回来,或永远走开
别这样站在门口
如同一尊石像
用不期待回答的目光
讨论我们之间的一切
其实难以想象的
并不是黑暗,而是早晨
灯光将怎样延续下去
或许有彗星出现
拖曳着废墟中的瓦砾
和失败者的名字
让它们闪光、燃烧、化为灰烬
回来,我们重建家园
或永远走开,象彗星那样
灿烂而冷若冰霜
摈弃黑暗,又沉溺于黑暗之中
穿过连接两个夜晚的白色走廊
在回声四起的山谷里
你独自歌唱
【履历】
我曾正步走过广场
剃光脑袋
为了更好地寻找太阳
却在疯狂的季节里
转了向,隔着栅栏
会见那些表情冷漠的山羊
直到从盐碱地似的
白纸上看到理想
我弓起了脊背
自以为找到了表达真理的
唯一方式,如同
烘烤着的鱼梦见海洋
万岁!我只他妈喊了一声
胡子就长出来了
纠缠着,象无数个世纪
我不得不和历史作战
并用刀子与偶像们
结成亲眷,到不是为了应付
那从蝇眼中分裂的世界
在争吵不休的书堆里
我们安然平分了
倒卖每一颗星星的小钱
一夜之间,我赌输了
腰带,又赤条条地回到世上
点着无声的烟卷
是给这午夜致命的一枪
当天地翻转过来
我被倒挂在
一棵墩布似的老树上
【八月的梦游者】
海底的石钟敲响
敲响,掀起了波浪
敲响的是八月
八月的正午没有太阳
涨满乳汁的三角帆
高耸在漂浮的尸体上
高耸的是八月
八月的苹果滚下山冈
熄灭已久的灯塔
被水手们的目光照亮
照亮的是八月
八月的集市又临霜降
海底的石钟敲响
敲响,掀起了波浪
八月的梦游者
看见过夜里的太阳
【在黎明的铜镜中】
在黎明的铜镜中
呈现的是黎明
猎鹰聚拢唯一的焦点
台风中心是宁静的
歌手如云的岸
只有冻成白玉的医院
低吟
在黎明的铜镜中
呈现的是黎明
水手从绝望的耐心里
体验到石头的幸福
天空的幸福
珍藏着一颗小小沙砾的
蚌壳的幸福
在黎明的铜镜中
呈现的是黎明
屋顶上的帆没有升起
木纹展开了大海的形态
我们隔着桌子相望
而最终要失去
我们之间这唯一的黎明
【触电】
我曾和一个无形的人
握手,一声惨叫
我的手被烫伤
留下了烙印
当我和那些有形的人
握手,一声惨叫
它们的手被烫伤
留下了烙印
我不敢再和别人握手
总把手藏在背后
可当我祈
上苍,双手合十
一声惨叫
在我的内心深处
留下了烙印
【诗艺】
我所从属的那所巨大的房舍
只剩下桌子,周围
是无边的沼泽地
明月从不同角度照亮我
骨骼松脆的梦依然立在
远方,如尚未拆除的脚手架
还有白纸上泥
那只喂养多年的狐狸
挥舞着火红的尾巴
赞美我,伤害我
当然,还有你,坐在我的对面
炫耀于你掌中的晴天的闪电
变成干柴,又化为灰烬
【自昨天起】
我无法深入那首乐曲
只能俯下身,盘旋在黑色的唱片上
盘旋在苍茫时刻
在被闪电固定的背景中
昨天在每一朵花中散发幽香
昨天打开一把把折椅
让每个人就座
那些病人等得太久了
他们眼中那冬日的海岸
漫长而又漫长
我只能深入冬日的海岸
或相反,深入腹地
掠飞满树的红叶
深入学校幽暗的走廊
面对各种飞禽标本
【这一步】
塔影在草坪移动,指向你
或我,在不同的时刻
我们仅相隔一步
分手或重逢
这是个反复出现的
主题,恨仅相隔一步
天空摇荡,在恐惧的地基上
楼房把窗户开向四方
我们生活在其中
或其外,死亡仅相隔一步
孩子学会了和墙说话
这城市的历史被老人封存在
心里,衰老仅相隔一步
【可疑之处】
历史的浮光掠影
女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是我们的财富
可疑的是大理石
细密的花纹
信号灯用三种颜色
代表季节的秩序
看守鸟笼的人
也看守自己的年龄
可疑的是小旅馆
红铁皮的屋顶
从长满青苔的舌头上
淌落语言的水银
沿立体交叉桥
向着四面八方奔腾
可疑的是楼房里
沉寂的钢琴
疯人院里的小树
一次次被捆绑
橱窗里的时装模特
用
可疑的是门下
赤裸的双脚
可疑的是我们的爱情
【挽歌】
寡妇用细碎的泪水供奉着
偶像,等待
是那群刚出生的饿狼
它们从生死线上一个个逃离
山峰耸动着,也传递了我的嚎叫
我们一起围困农场
你来自炊烟
野菊花环迎风飘散
走向我,挺起小小而结实的乳房
我们相逢在麦地
小麦在花岗岩上疯狂地生长
你就是那寡妇,失去的
是我,是一生美好的愿望
我们躺在一起,汗水涔涔
床漂流在早晨的河上
【期待】
没有长长的石阶通向
那最孤独的去处
没有不同时代的人
在同一打鞭子上行走
没有已被驯化的鹿
穿过梦的旷野
没有期待
【只有一颗石化的种子】
群山起伏的谎言
也不否认它的存在
而代表人类智慧
和凶猛的所有牙齿
都在耐心期待着
期待着花朵闪烁之后
那唯一的果实
它们等待了几千年
欲望的广场铺开了
无字的历史
一个盲人摸索着走来
我的手在白纸上移动
我是那盲人
【寓言】
他活在他的寓言里
他不再是寓言的主人
这寓言已被转卖到
另一只肥胖的手中
他活在肥胖的手中
金丝雀是他的灵魂
他的喉咙在首饰店里
周围是
他活在
在帽子与皮鞋之间
那四个季节的口袋
装满了十二张面孔
他活在十二张面孔中
他背叛的那条河流
却紧紧地追随着他
使人想起狗的眼睛
他活在狗的眼睛中
看到全世界的饿
和一个人的富足
他是他的寓言的主人
【另一种传说】
死去的英雄被人遗忘
他们寂寞,他们
在人海里穿行
他们的愤怒只能点燃
一支男人手中的烟
借助梯子
他们再也不能预言什么
风向标各行其是
当他们蜷缩在
各自空心的雕像的脚下
才知道绝望的容量
他们时常在夜间出没
突然被孤灯照亮
却难以辨认
如同紧贴在毛
脸
最终,他们溜进窄门
沾满灰尘
掌管那孤独的钥匙
【无题】
永远如此
火,是冬天的中心
当树林燃烧
只有那不肯围拢的石头
狂吠不已
挂在鹿角上的钟停了
生活是一次机会
仅仅一次
谁校对时间
谁就会突然老去
【诱惑】
那是一种诱惑
亘古不变
使多少水手丧生
石堤在阻挡
倾斜的陆地滑向海底
海豚越过了星群
又落下,白色沙滩
消失在溶溶的月光中
海水漫过石堤
漫过空荡荡的广场
水母搁浅在每根灯柱上
海水爬上石阶
砰然涌进了门窗
追逐着梦见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