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描写寺庙祠堂的词语
寺院 佛寺 禅林 禅房 古刹 宝刹 名刹 佛堂 佛龛 佛塔 佛像 佛教 招提 庙宇 孔庙 文庙 岳庙 庙廊
庵堂 道教 道观 祠堂 宗祠 僧舍 经书 贡品 香炉 土地庙 龙王庙 关帝庙 尼姑庵 菩提树
金碧辉煌 规模宏阔 明柱素洁 气象庄严 瑰丽壮观 闻名于世 造型优美 气韵生动 形象鲜明 色调艳丽
工艺精细 盘膝端坐 姿态各异 披衣袒胸 姿态自然 十八罗汉 肌肉丰满 双手合掌 盘膝而坐 手捻佛珠
打坐诵经 满面笑容 慈眉善目 四大金刚 青面缭牙 头顶屋檐 各持兵器 形态各异 千姿百态 大雄宝殿
轻金钢瓦 富丽堂皇 斗拱交错 檐牙高啄 画栋雕梁 玲珑别致 别具一格 古色古香 钟声悠扬 轻烟袅袅
色彩神秘 寺院佛门 清规戒律 深山古刹 断壁残墙 青砖铺地 古柏参天 树木葱郁 寺院荒废 修缮一新
描写寺庙祠堂的句子
1、三苏祠的堂廊之间、亭殿之间,隔不多远就有一道装饰精美的间墙。
2、法云寺在山岚深浓的山顶上,气魄恢宏的庙宇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
3、远眺五祖寺,它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与庐山隔江对峙,近看五祖寺犹如一只展翅的凤凰。
4、这座古老的寺庙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进人草堂,只见游人寥寥,一派幽静、肃穆气氛:古木参天,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
5、新都城北200米左右,就可以看见长长的一道红墙,墙内翠竹绿树中隐现出闪闪发光的塔尖,这就是因拥有五百罗汉而驰名中外的宝光寺。
6、登上石阶,只见屈子祠就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周围的树木花草为这座雄伟壮丽的祠庙增添了无限的.光彩。
7、俯瞰南完寺全景,庙廓绿树环抱,花草簇拥,还有那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使我感到如坐云端,遨游于仙境,无限快活。
8、山巅耸立着一座古楼,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门上“金沙寺”三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北极楼内,许多墙壁和碑石上还保留着历代名人的诗词。每间佛殿门媚正中高悬金匾,门上雕刻着精美的神仙、花卉图案,富丽堂皇。走进大雄宝殿,映人眼帘的是三尊大佛像,担露胸膛,双膝盘坐,双手合I面泛笑容,惟妙惟肖,生趣盎然。走过大雄宝殿便是大士殿,这里供奉千手千眼观世音。观世音对面是一尊金甲金刚,全身披挂,威风凛凛。楼上是著名的吕仙楼,喜欢托梦的人则要在此楼虔诚祷告,睡上一晚。听说,托梦还挺灵验呢。
9、大庙雄伟壮丽。屋顶上各种颜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鲜艳夺目。大庙的主体建筑共九层。正殿由很多我抱不拢的朱红色石柱支撑。我正要去数这些柱子,妈妈告诉我:“不用数了,共有 72根,它象征着南岳七十二峰。”四周石栏杆上还镶嵌着白玉浮雕,那些飞龙走兽,就像活的一样。正厅里有一尊佛像,有三米左右高,双手合在前;好像是向前来朝拜的人们致敬。
10、来到郭朴祠门前,我看到有四只白玉小狮子把守在门口,一进大门,正前方有一座大殿,我们拾级而上,看到殿中央有块大石碑,上面有郭朴的画像。这是在重建北大街时挖出来的,郭朴头戴一顶乌纱帽,面似淡金,几络胡须,身穿一件蟒袍,腰挂一条玉带,脚穿一双黑面白底的登云靴,坐在一把虎皮椅上,那种神色既和蔼又庄重,栩栩如生。
11、县城与张飞庙一衣带水,我们坐上轮船,斜着向对岸开去。船至江心,我举目一望:啊!好一座巍峨雄伟的青山,在那绿荫丛中隐隐约约显露出一抹飞檐朱壁。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辉。船渐渐驶近,我清楚地看见庙堂门上悬着一块黑匾,L面用金粉写着四个大字“江上风清”,笔法浑厚雄健。
12、寒山寺是苏州名刹之一,建于梁代,初名妙利普明塔院,因为唐代僧人寒山主持该寺,故改名寒山寺。旅游车在古寒山寺碑前停了下来。我们沿着清静幽雅的长廊,来到寒山寺钟楼。钟楼旁有寒山、拾得、丰干三位僧人的石像。对面是唐代诗人张继的(枫桥夜泊》一诗的石刻碑文。在钟楼里陈列着寒山寺的古钟。此时此刻,我耳边仿佛回响起了“当、当”的钟声,真是: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13、大雄宝殿倚山而建,前墙高数丈,后墙仅三砖高,大佛端坐殿内,高达三丈,金碧辉煌,令人赞叹不已。寺内东厢房里,十八岁汉塑像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拈胡须,有的扇扇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盘腿而坐,还有顽皮的猴子玩耍……真是,人间奇景都集中在这里了。
14、拙政园建于明朝。我们一进拙政园,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参天的苍松翠柏,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我们走到荷花池边,看见水波荡漾,大鲤鱼在欢快地游着,我扔下一块面包,顿时鱼儿们争先恐后地来吞食这块食物园内的假山、池水、绿树,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画面,令人目不暇接,不愧是江南园林的精华。
庙宇
余秋雨
自幼能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当然不懂其义,完全是从乡间老娘们的口中听熟的。柴门之内,她们虔诚端坐,执佛珠一串,朗声念完《心经》一遍,即用手指拨过佛珠一颗。长长一串佛珠,全都拨完了,才拿起一枚桃木小梗,
他从未进过庙宇,从未见过如此拥挤的人群。他的步子不得不放慢,渐渐端详起四周的奇景。佛号浩荡而悠扬,调节着他的鼻息,众人低眉垂目,懈弛了他的对抗。他怀抱我的手势开始变得舒适,宛若一个携婴朝拜的信士。当他挤出庙门,就像成了另一个人,笑咧咧的,走进我家,把我轻轻放回摇篮,扬长而去。我的嘴里,衔着一支土制棒糖。他再也没有回来。听人说,就在几天之后,他在路上,被先前的仇人砸死。我家近处的庙宇很小,只有两个和尚,一胖一瘦,还有一个年老的庙祝。瘦和尚是住持,严峻冷漠;胖和尚是云游僧人,落脚于此,脸面颇为活络。两个和尚坐在一起念经,由瘦和尚敲木龟,的的笃笃,呜呜唉唉。孩子们去了,围着他们嬉闹,瘦和尚把眉头紧蹙,胖和尚则瞟眼过来,牵牵嘴角,算是给孩子们打了招呼。孩子们追逐到殿前院子里了,胖和尚就会缓缓起身,穿过院子走向茅房,回来时在青石水斗里净净手,用宽袖擦干,在孩子们面前蹲下身来,摸摸他们的头发和脸蛋,然后把手伸进深深的口袋,取出几枚供果,塞在那些小手里。耽搁时间一长,瘦和尚的木鱼声就会变响,胖和尚随即起身,走回经座。他们不念经的时候,孩子们敢到胖和尚的禅房里去。胖和尚满脸笑容,躬身相迎,问孩子们的名字,然后拿起毛笔,握住软软的小手掌,把各人的名字一一写上。他的字写得极好,比学校的女老师写的好多了。不忍心洗掉,照着它,一遍遍临
一天,两个和尚仍在念经,孩子们唱起了老师新教的一首歌,像与和尚比赛。歌词是: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陽山外山。
和尚们念完一段经,站起身来。走向孩子们的,不是胖和尚而是瘦和尚。孩子们惊恐地要逃开,瘦和尚说:“等一等,你们刚才唱的是什么?”孩子们
孩子们疑惑地仰脸看老师,老师也在发呆。又有一次,轮到和尚们发呆了。两个和尚在路边看到一头羊被石头一绊,差点跌进水池。他们惜生护生,立即牵起羊颈上的绳子,
孩子们每夜都抓蟋蟀,连乱坟岗子也不怕。这里已是村边,村外是无边无际的荒原。于是,两道灯光,宛如黑海渔火。吾乡东去6里许,有一座辉煌大庙,名曰金仙寺。寺门面对宽阔的白洋湖。寺庙前半部在平地上,后半部则沿山而上,路人只见其黄墙耸天,延绵无际,不知其大几何。进得寺门,立即自觉矮小,连跨过一条门坎也得使劲搬腿。谁也走不完它的殿阁和曲廊,数不尽它的佛像与石阶。曾扒窗偷看过它的.一个厨房,其锅之大,几若圆池。老人说,兴盛之时,此寺和尚上千,一睹此锅,大体可信。记得此寺一个院落,有洒金木雕的全本西游记连环故事,刻工之精,无与伦比。乡间儿童,隔些时日便蹑脚进去,低声指认,悄声争辩,读完了一部浪漫巨著。也读完了一门雕刻美学。
金仙寺东侧,便是小镇鸣鹤场。走完狭长的街道,再走完一道长堤,又有一座小庙,上名石激头。该地石揪处处,故而得名。石批头小庙只是通向一座比金仙寺更为宏大的庙宇的起点。由它向南,
大
李叔同,留学日本首演《茶花女》,揭开中国话剧史。又以音乐绘画,刷新故国视听。英姿翩翩,文采风流,从者如云,才名四播。现代中国文化,正待从他脚下走出婉约清丽一途。突然晴天霹雷,一代俊彦转眼变为苦行佛陀。娇妻幼子,弃之不见,琴弦俱断,彩色*尽倾,只换得芒鞋破钵、黄卷青灯。李叔同失落了,飘然走出一位弘一法师,千古佛门又一传人。我们唱着他的歌,与和尚比赛,而他自己却成了和尚。他在挣脱,他在躲避。他已耗散多时,突然间不耐烦
法师一见簿册,突然大怒,严责两寺住持“藉名敛财”。但无财何从建院?法师也是进退维谷。重去招惹早已诀别了的世界,是他所忌讳。于是律学院停办,法师不久也云游别处,留下尴尬的庙宇两座。或许可说,法师出家,是新文化在中国的尴尬;法师发怒,是佛教在新时代的尴尬。我由此想到小庙与学校间相对的灯光。两道灯光间,法师的袈裟如云如雾,飘荡隐约。金仙寺旁,土木工程正忙。和尚们念经完毕,或挑山
那是一位叫吴锦堂的华侨在重建家乡。吴氏不知何许人也,据传,乃近乡一普通农孩,长大流落上海,被雇于一家日本餐厅,如此这般,到了日本,竟日渐发达,成高官巨贾。然后倾其资产,投于桑梓。金仙寺面临的白洋湖,由他筑岸建堤,光洁坚致,气势恢宏。沿湖民房,悉数重造,皆若层层别墅。由东到西,长几里许,竟成了一个世外桃源。更为甚者,还在北面东山头,耗巨资兴建一所学校,曰锦堂师范。古地之大,建房之多,令乡间财绅
墓体为白石,正如湖岸为白石,长堤为白石,荡荡展开,白得晃眼。圈圈白光围住了金仙寺,金仙寺依旧黄墙高耸,藤葛缠绕,暮鸦回翔。和尚们洗涤打水,也享用着平
天长日久,无人修葺,吴锦堂的种种建筑,也渐渐污损,与四周萧索的村落悄悄扯平。唯有你到浙江的所所中学,遇到几名老教师,一问之下,常答曰出身锦堂师范。我在京沪两地,遇到一些浙籍知名学者,叙完同乡之谊,总能发现,竟也是锦堂师范的人才。
抗日战争时期,曾有几名日本兵,为吴锦堂墓站岗。乡民疑惑了,不再对他感恩戴德。他的坟墓,一度成了晒谷场。数月前在报上读得一条新闻:全国青少年珠算比赛,前面一批名次竟然全部属于浙江一座小镇。记者用惶惑不解的笔调写道,神童荟萃一处,实是奇迹。这座小镇,便是金仙寺旁侧的鸣鹤场,吴锦堂修建世外桃源的所在。我是理解的,自豪地一笑。耳边响起哗哗的珠算声,如白洋湖的夜潮。听说两大寺庙又在重新修复,款项甚巨。工棚里,应有锦堂师范的毕业生,指挥着算盘的交响乐。
注:此文发表后,收到从家乡寄来的《慈溪修志通讯》,其中有一段文字介绍
吴锦堂:
吴锦堂(1855~1926),名作莫,东山头乡西房村人。出身农家,少时随父耕作,及壮东渡日本,经商致富,名重中外,素以桑梓为重,先后捐银数十万两,兴修水利,创办学校,泽被乡里。本世纪初,与陈嘉庚、聂云台并称全国“办学三贤”。又积极支持孙中山先生人人事辛亥革命,是我国近代著名爱国华侨。
《寺庙》
也许寺庙能回答这些问题。
我与寺庙关系密切。儿时在乡间与寺庙的因缘已在文章中写过,到了上海,住在玉佛寺脚下,上大学靠近静安寺,后来又长期依傍着龙华寺,至于四处旅行,更无法割舍各个寺庙。永远是香火鼎盛,经诵悠扬,一脚踏入便是庄严佛门,至善境界。
但是恕我不敬,我太熟悉当今的多数朝佛者了,他们来到寺庙,大多是来祈求。祈求世间和平、众生安康吗?不,他们的目的非常具体,只求自己和亲属招财、晋升、出国、祛病、免灾。他们与其他朝佛者争抢着香台和蒲团,试图把有限的福分从别人手里争抢过来。他们抬头仰视佛像,一个劲地默念:看到我了吧?记住我的要求了吧?
有一次我开玩笑地问一位到处拜佛的长辈亲戚:“您确实相信菩萨能洞察一切?”
他说:“当然。”
我说:“那菩萨一眼就洞察了您的利己目的,能不生气?”
他惊慌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又问:“菩萨应该是公正的吧?”
他说:“唔。”
我说:“如果菩萨对寺庙外面天天忙于劳作的众生不理不睬,只照顾几个有空来拜了几拜的人,那怎么说得上公正?”
玩笑归玩笑,但人们对佛教和其它宗教的误会确实太大了,大到真会让这些宗教的创始人惊诧莫名。中国本来就缺少宗教精神,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又都裹卷到了利己主义的漩涡里。前两年有人告诉我,他们单位有人在传扬一种新的宗教派别,几位同事刚一参加就宣称,他们正在修炼金刚不坏之身,待到世界末日,地球上剩下的只是他们一群。当时我就想,他们这个宗教派别虽然也不做什么坏事,但教徒们内心企盼的却是世界末日,这在总体上是个恶念。这样的恶念硬要与信仰联在一起,真是罪过。
多年来每次参与人山人海的佛教盛会,心里总产生深深的忧虑。这么多长途而来的朝拜者,带着现实生活中的苦厄困顿来到这里,很想获得一种精神救助,结果他们带走的并不是精神,而只是一些私利的安慰。文化人对之大多不屑一顾,而文化本身又张罗不起这样盛大的仪式,这两厢失落实在让人感叹。
真不妨暂时搁置一下玄奥的理义,只让人们懂得,佛教的主旨是善良,而善良的行为原则是护生,是利他。
一般人要做到这一点有很多障碍,最大的障碍就是自我,即所谓“我执”。如果一切以我为中心,必然漠视众生,斤斤计较,仇仇相报,这便是种种苦厄的根源,因此佛教主张从“我执”中解脱出来,走向喜乐圆融的境界。
佛教中的善,并不寻找起始原因,也不追求具体结果。这一点与西方宗教十分接近,诚如列夫·托尔斯泰在阐述西方宗教精神时所说:
如果“善”有原因,它就不再是“善”;如果“善”有它的结果,那也不能称为“善”。善是超乎因果联系的东西。
这个道理在佛教中说得更为透彻。佛教把善看成一种经验实证,不像形而上的本体论那样追索“第一原因”。《中阿含经》中有一则“箭喻经”,说有弟子追根刨底地向佛陀请教世间种种根本原理,佛陀说:你到这里来,是以为我会向你讲述这些原理吗?如果有一个人中了毒箭,痛苦难忍,我们难道可以不把毒箭拔除,先去寻找原因,调查射箭人的身份背景和毒箭的制作材料吗?没等调查完,这人早就死了!
佛经中的这段话,使我回想起经历过的一件事。做学生时到乡间劳动,一位同学看到河边一个老太太艰于行走,差点失脚落水,便去搀扶,但他很快受到指责,因为这个老太太的阶级成分是地主。这件事情后来还作为一个教训上了简报,说不谙世事的青年学生需要补上阶级斗争这一课。当时同学们就纳闷:如果早就知道这个老太太是地主,难道一群年轻人就应该笑嘻嘻地看着她落水?如果她不是地主,等调查回来再去搀扶,那还来得及吗?这样的事现在看来已很荒唐,但人们只觉得荒唐在阶级斗争,而很少想到正是各种自以为严谨的理由追索,掩埋了善良。上文提到的数百人在街头目睹暴行而袖手旁观的丑事,有一半也是在期待理由,与不拔箭而要调查射箭人,不救人而要弄清阶级成分,一脉相承。
如果一味地为善寻找原因和理由,寻找到最后一定会冥想出一种能够下达行善命令、统计行善记录、执掌行善回报的神灵。为了使回报预支或延期,又冥想出宿命轮回。许多普通信徒就是这样来看佛教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总觉得神的眼睛处处在盯着自己,于是检点行止,以求自己在神殿的档案页上能增加一些正面的履历,以便使后辈和下世获益。这就成了他们行善的原因和理由。这种想法无疑在历来的善恶争逐中起到过良好的作用,但与佛教的本义却相去甚远。正宗的佛教并不热心编制神话故事,它在神学层面上一直没有发达起来,它在道义行为上的主体是人而不是神,这正是它在宗教领域里显得特别成熟的地方。行善就行善,这是一种非常现实的世间行为;慈悲就慈悲,这是一种不求因果的人间情怀。
佛教不讲行善的具体原因,却讲整体原因。这种整体原因,也就是所谓“缘起”。“缘起”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并非指具体爱憎之缘,而是指茫茫万象之缘。宇宙万象,世间万象,都是一种“因缘和合”,因此或兴或衰、或生或灭,都有远远近近的原因。《杂阿含经》所说的“有因有缘集世间”,就说明了这种世间组合的有序性。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每个行为都与整体世间有关了,做一件善事就为世间积贮一种力,做一件恶事也为世间积贮一种力,这在佛教中被称为“业力”。种种业力组合成世间的.走向,而最佳的走向是整个生命环境的改善和圆满。这也就成了人们行善的整体原因。既然行善是为了改善世间的生命环境,那么善中之善就是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地去救护生命,即所谓“护生”。至此,佛教显现出一种惊人的恢宏,不为小缘只为大缘,不为自我只为整体,善良得盖天涵地,慈悲得莽莽苍苍,被佛学大师准确地名之为“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此种境界,实在让人感动。
这种感动,不仅对于佛教,我在研习其它宗教经典时也曾一再产生,这里仅以佛教为例罢了。由此我想,人类在善良的问题上其实是有过大构建、大作为的,后代的局部迷失,是一种精神倒退。我们可以疏离佛教,批评佛教,却无法漠视它雄伟精致的精神构建。
精神无形无质,没有构建极易流散。精神构建又不能成为社会事功的暂时附从,而应该是一座独立的圣殿。只有在这样的圣殿中,善良才能保持自己生生不息、弥久弥新的地位。绝大多数人都有善的天性,每个社会都有大量的善人善行,但是如果没有精神构建,这一切就会像荒山中的香花,污淖中的嘉禾,不成气候,难于收获,连它们自己也无法确认自己的价值。
因此,善良的人们或迟或早总会对精神构建产生某种企盼。即便他们未必信奉哪种宗教,耳边也时时会有晨钟暮鼓在鸣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