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愁》原文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赏析1
在所有的语言中,诗歌是语言的钻石;在所有的情感中,诗歌是情感的铀。一起来回味品读诗歌的语言美。《乡愁》一诗语言的质朴之美在于如同口语,富于生活气息;典雅之美又在于精丽,富有独特的韵味,是经过锤炼加工的。
1、时间词美:“小时侯、长大后、后来、而现在”这些词不露痕迹地表示出时间的变化、情感的递增;
2、名词的美:“邮票、船票、坟墓、海峡”这些美在它们选取了代表漂泊、隔离、诀别的具体事物来承载抽象的难以捕捉的恋国思家的乡愁;
3、数量词的美:“一枚、一张、一方、一湾”在于它们富于变化、准确形象地表示出邮票、船票、坟墓、海峡的形状;
4、叠词美:“小小、窄窄、矮矮、浅浅”这些叠词的使用,增加了句子的音韵感,富有诗意,巧妙地表达了作者的情感;
5、方位词美:“这头、那头、外头、里头”这些方位词,显示了空间的距离,反复应用使人感受到一种字字关情、琅琅上口的韵律。
6、另外,“乡愁是……”这一句式又营造了一种回环往复、一唱三叹的旋律。
赏析2
《乡愁》是一篇怀念祖国、渴望回归大陆的爱国诗章,它以民谣的歌调深沉而忧郁地倾诉了诗人对祖国统一的强烈愿望。
短诗巧妙地运用了民歌中部分隔离反复的形式,叙述抒情主人公人生主要历程中的几段乡愁,最后一节轻轻一点:“而现在……”
诗人善于使用传统民歌的层递层进、互衬对比的手法。前三节诗逐层描绘了他幼年、成年、成年之后的三段生活经历,母子分离的乡愁,情侣难见的乡愁,皆由生活拮据造成。生离死别的乡愁,是由生命规律使然。三段乡愁写个人,却为写中华民族乡愁打好铺垫。最后一节,抒写的国愁才是全诗的主旨之所在。它唱出了几千万台湾同胞的赤子之心。
短诗在语言、节奏韵律的运用上也有独到之处。以“小小”、“窄窄”等分别形容邮票、船票,用得明了、形象、新鲜,加重了乡愁的浓重意味。总而言之,《乡愁》整首诗含蓄蕴藉,余韵绵绵,满纸是思念大陆的亲情,落叶归根的宿愿,已成为人们传诵的佳作。
乡愁结构解读
乡愁是一种绵延在心底的苦,就像爱情在某男某女间的生离死别一样;乡愁又是一种伟大的情愫,它占领了我们心灵中最深邃的部分。
乡愁是源于对往昔之物的特别缅怀,当夜雨响在耳边,乡愁也就如约而至在我们精神的海底。因为每次的'归去来兮,所以我们的乡愁像西出阳关的旅人,充满了蓦然回首的美感。
我曾为乡愁的纯真浮想连翩,可一首童谣一段故事之后,我却只能为乡愁的解构而伤逝。乡愁不是离我们越来越远,就是被现代之物改造得面目全非。现实生活是物质的战场,是没有硝烟的金钱与道义的较量,是渐渐容不下乡愁的避难所。精神性情愫的全面溃败,工具主义的无往而不胜,我们的时代还有人类憩身休闲的后花园吗?
也许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因此当海峡般的乡愁被摩登高楼慢慢遮蔽的时候,当血缘般的乡愁被流行文化一举稀释的时侯,当大陆般的乡愁被感官享乐全盘击败的时侯,我们无聊的心底或许已经忘了回家的方向。乡愁还能成为乡愁吗?返身回顾之间,乡愁曾是一段尘封历史的精神勾连,故纸堆中惊雷的声声诉说,已在川流不滞的文化长河中传说着“故人、故事、故园”的隽永灵魂。
当落日夕阳带走了生命中春天的记忆,薄暮的黄昏你还能迎来考古者挖堀史海钩沉的快乐吗?
也许乡愁的解构是一个无奈的现实。当它不成其为艺术品,当它被说成是感情的奢侈,当它已成一段淡漠的回忆,乡愁的刻骨铭心岂不成了弥天大谎。
事实上,我们也正处在一个没有乡愁的物质社会,支撑我们心性的那座精神纪念碑,就在一场没有暴风雨的灾难中轰然倾倒。我们喜爱陌生的城市,我们流连于酒后的街头,我们欣赏新鲜的演出,我们欢呼青春的流浪。
四海为家、浪迹天涯是多么美!乡愁是否只会让我举步维艰?更让我们尴尬的是,回眸中靓丽如花的故园早在漫天的风沙中逝了它的容颜。我们又怎么可能在久别重逢的最新一次邂逅中,为它骄傲的写下最真的言辞。
乡愁被工业文明放逐之后,聊以告慰的情感替代品,只能是机器流水线上制造的后天物质,它有助于身体的肌肉强壮,却丝毫不问心灵的温暖与否?现代化的“乡愁版本”竟然是这么的新潮与另类:键盘敲打的“雨夜寄北”以网上传情的惊鸿一瞥,成就乡愁的未来时;电话情思的无聊滥觞,以话语的盛宴多余的倾倒后现代的情感垃圾;支票汇款信用卡的包打天下,以最经济实惠的功利交换把爱的精神脂肪一口吸干。
乡愁难道真的只剩下情感空壳,它的后花园还在桃花深处吗?假如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乡愁的苦味你就可以放到一边让别人自斟自饮吗?缅怀乡愁,让一世情缘唱得美一点再美一点!“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在遥远的他乡总有寂寞的时候,所以我们的笔端,我们的吟唱,我们的沉思,难免有乡愁满溢出来的芳香。那时候回不去的故乡是那么的可爱,像童年时母亲在自己摇篮边轻吟的那首儿歌。
我们会慢慢的懂得乡愁是一本历史的巨著,它送给我们的不仅是沙漠甘泉,也给人间的旅人浇灌上心智的露水。寄愿乡愁伴随人类思想者的新生而在精神的坟冢中重新复苏,不要再让我们人类丢失为数不多的几亩梦田。
《乡愁》原文: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乡愁》赏析:
《乡愁》是余光中诗集《白玉苦瓜》中的一首,和《民歌》《乡愁四韵》《罗二娃子》等,同是余光中以民歌风抒发乡愁的经典之作。
余光中被称为“以乡愁之诗撼动亿万华裔”的诗人,“乡愁”是其众多诗作中念念不忘的主题。《乡愁》对一个抽象的、很难作出描绘却被大量描绘所覆盖的主题作出了新的诠释。在意象上,选用了“邮票”“船票”“坟墓”“海峡”四个生活中常见的物象,赋予其丰富的内涵,使原本不相干的四个物象,在乡愁这一特定情感的维系之下,反复咏叹。余光中本人曾说,这首诗是“蛮写实的”:小时候上寄宿学校,要与妈妈通信;婚后赴美读书,坐轮船返台;后来母亲去世,永失母爱。诗的前三句思念的都是女性,到最后一句想到祖国大陆这样“大母亲”,于是意境和思路便豁然开朗,就有了“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一句。
内容上,按时间顺序,从“幼子恋母”到“青年相思”,到成年后的“生死之隔”,再到对祖国大陆的感情,不断发展的情感,逐渐上升,凝聚了诗人自幼及老的整个人生历程中的沧桑体验。不同阶段的乡愁,凝聚两端的分别是:我——母亲;我——新娘;我(生)——母亲(死);我(游子)——大陆(祖国)。乡愁的对象,由具体的“乡”,到抽象的民族的“乡”,从地域之乡,到历史之乡和文化之乡。使“乡愁”逐渐沉淀出丰富的内涵和表现力。
诗形上,四段文字在字数、句式上基本一致:“……(时间状语),乡愁是……(作为意象的具象化的‘乡愁’的载体),我在这头,……(具体的‘乡愁’的对象)在那头”。一气呵成,回环往复,似乎是情感的一唱三叹,余音缭绕,历久弥笃。
诗歌在语言上纯净、清淡,浅白真率而又意味隽永。“小小”、“窄窄”、“矮矮”、“浅浅”等叠音的形容词,用来修饰中心意象,增强了语言的生动性。
这首诗在艺术风格上,一反诗人早年“现代时期”那种刻意锤字炼句、苦心经营意象和矛盾语法、追求陌生化效果以作惊人之语,在晦涩中求深奥的特点,转而追求恬淡、圆融的美学风格。以简代繁,以淡取胜,也算是绚烂之极,归于平淡。
作者简介:
余光中(1928~2017),祖籍福建永春。1947年就读于金陵大学外文系,翌年转入厦门大学。同年随父母去香港,次年到台湾。1952年从台湾大学外文系毕业。1957年主编《蓝星》周刊。1959年获美国爱荷华大学艺术硕士。主编《现代文学》及《文星》。1974年至1985年任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教授。1985年返台任教。已出版诗集《在冷战的年代》《白玉苦瓜》《天狼星》《紫荆赋》《守夜人》等。
《乡愁》这首诗是由诗人席慕蓉写于1982年。这首诗写了故乡的歌谣,故乡的景致,古树的年轮。
乡愁
席慕蓉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离别后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
【诗歌赏析】
对故土的眷恋可以说是人类共同而永恒的情感。远离故乡的游子、漂泊者、流浪汉,即使在耄耋之年,也希望能叶落归根。
席慕蓉将这份乡愁用简短的七行三节诗进行概括:第一节写乡音的清新缭绕,笛声“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试想一年四季又有几个晚上没有月光啊,这就隐隐喻出游子无时无刻不在怀恋故乡。第二节写乡情的怅惘,对故乡的怀念渐渐遥远,时间的推移摇落了故乡的轮廓,仅剩一种模糊不清的怅惘,如雾里别离,浓似血却又隔着一层迷蒙的云雾。用雾里的挥手别离来比喻对故乡的模糊而怅惘的印记,是用一种可观可感的具象来描述抽象的主观感受,可谓生动形象、贴切自然。第三层写乡愁的'永恒。是从上两层的乡音缭绕和乡情缠绵过渡而来,这在形式上极具新颖意味。层次的渐递使主题由模糊逐渐鲜明。诗人用没有车轮的树永驻游子心中“永不老去”的形象比喻抒发了深似海洋的愁绪和怀恋、怅惘的情感。
情感抒发与意象选择的融合,使整首诗的意境深邃悠远。比喻的贴切自然、语言的朴素优美更使整首诗具有牧歌式的情调。
延伸阅读:没有见过的故乡
缠绕着我们这一代的,就尽只是些没有根的回忆,无边无际。有时候是一股汹涌的暗流,突然冲向你,让你无法招架。有时却又缥缥缈缈地挨过来,在你心里打上一个结。你却找不出这个结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一个人。
三年以前,在瑞士过了一个夏天,认识了好几个当地的朋友,常常一起爬山。有一天,其中一个男孩子请我们去他家玩。他家座落在有着大片果园的山坡上,从后门出去,就可以看到后山下一大块树林围着一个深深的湖。这个男孩子指着他家院墙外的一棵大樱桃树说: “你看见那个从下面数左边第五枝的枝子了吗?那根技子歪得很特别的,看见没有?那是我爸爸七岁时候的事了,他爬到树上采樱桃,也是这样一个夏天,被我祖父看见了,罚他就在那根枝子上坐了一个下午,不准下来。那根枝子从此就歪了。”
也许是他在唬我,也许是他父亲唬了他。可是他对家的眷恋,对儿时的追怀,对时光逝去的否认,都可以由这一棵大树,甚至由这棵大树上的一根歪歪的枝干上获得满足了。因此,他说话时甚至带了一点骄傲。而我呢?我给他看我的拖鞋吗?我或许可以给他唱那支儿歌,但是他听得懂吗?就算他终于懂了,那份量能抵得住就在眼前的这一棵他曾祖母手植的庞然大物吗?能抵得住他立足于上的这块生他又有他的土地吗?
而我就越发怀念那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故乡了。
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听父亲讲故乡的风光。冬天的晚上,几个人围坐着,缠着父亲一遍又一遍地诉说那些发生在长城以外的故事。我们这几个孩子都生在南方,可是那一块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地的血脉仍然蕴藏在我们身上。靠着父亲所述说的祖先们的故事,靠着在一些杂志上很惊喜地被我们发现的大漠风光的照片,靠着一年一次的圣祖大祭,我一点一滴地积聚起来,一片一块地拼凑起来,我的可爱的故乡便慢慢成型了。而我的儿时也就靠着这一
份拼凑起来的温暖,慢慢地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