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原文及翻译
当了都头,这是高兴事。
紧接着又有一件高兴事,他在街上遇见了
原来武大郎已从县搬来阳谷县居住。
一次县官派武松去东京出差。
武松办完差事,回到家里,立刻惊呆了,只见桌上供着一块灵牌。
嫂嫂说哥哥是害心疼病死的。
武松问:哥哥埋在哪里
嫂嫂潘金莲说:我一个人,哪里去找坟地
只好火化了。
武松便觉得有些可疑。
后来从火工何九和卖水果的郓哥嘴里打听到,恶霸西门庆勾搭上了潘金莲,大郎是被他俩用毒药害死的。
武松就去县衙门控告西门庆。
但西门庆买通了官府上下,他不怕武松告他。
武松只好自己解决,杀了西门庆和潘金莲,为哥哥报了仇。
武松被发配到孟州。
按照规矩,新到的犯人要挨一百杀威棒,要是肯出钱就可以不打。
武松是个硬汉子,宁可挨打,绝不出钱。
正要打时,有个包着头、吊着胳膊的年轻人在管营相公耳边说了什么,管营就对武松说:我看你脸色不好,像是有病。
两边拿棍的军汉提醒武松,这是相公照顾你,你快说有病。
武松偏不领情,我没病,能吃饭,能喝酒,能走路
管营笑道:说这种话就是有病。
先寄下这顿杀威棒吧。
武松说:我不要留下'寄库棒',早打了早干净
...... 老资格的犯人替武松担心:不打你,不是好意,只怕要害你
正说着,有个军人给武松送来好酒好菜。
武松想:让我吃过了就要来害我了吧
不管它,吃了再说。
吃完了那军人还提来热水让武松洗澡。
洗完澡就要来害我了吧
但当天晚上没什么动静。
以后天天这样服侍。
到第五天武松憋不住了,他问那人:是谁派你来送这送那
那人说:是小管营吩咐的。
小管营
是那个包着头吊着胳膊的年轻人吗
正是。
他为什么要照顾我
小管营不许我多说,要过半年才能让你知道。
武松不耐烦了,快把他请出来和我见面,不然的话,我什么也不吃了
那小管营叫金眼彪施恩,这时赶紧跑出来拜见武松。
原来,东门外有个热闹去处叫快活林,施恩在那里开了家酒店,生意不错。
谁知新来一位张团练,他带了个狗腿子叫蒋忠。
那蒋忠九尺多身材,人称蒋门神,他凭着武艺高强打伤了施恩,霸占了快活林酒店。
施恩知道武松是有名的打虎英雄,想请他帮忙夺回酒店,但要等武松把身体养好了再说......武松笑了,让你看看我的身体。
天王堂前有个五百斤的石墩,被武松扔起一丈多高,然后稳稳接住。
施恩这才放了一百个心,当下与武松结为弟兄。
要打蒋门神,武松只提一个要求:出城后,每遇见一个酒店,你必须请我喝三碗酒。
施恩说:出东门到快活林总有十二三家酒店,这样喝过去要喝三四十碗酒,还没打先醉倒了。
武松大笑道:你怕我醉
你不知道我醉了才能打老虎
我是一分酒一分气力
施恩只得依了武松。
第二天,武松一路喝酒,喝到快活林,明明只有五分酒,却装成十分醉。
见一个高大的汉子在槐树下乘凉,猜想这就是蒋门神。
武松用了打草惊蛇的法子,东倒西歪地先进了酒店,嚷嚷着:店家过来
酒保跑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武松说:我问你,你家主人姓什么
姓蒋。
不对,他姓王。
酒保奇怪了,怎么会姓王
他叫王八蛋。
啊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火了,这家伙想找死啊
武松提起老板娘,扑通一声丢进大酒缸里。
这一下蒋门神坐不住了,大步赶过来。
武松迎上去,举起两个拳头在蒋门神面前晃了晃,忽然转身就走。
蒋门神大怒,正要追赶,没提防武松回转身起左脚踢中蒋门神的小肚子,疼得蒋门神蹲下去,紧接着武松的右脚又起,踢在对方额角,蒋门神往后便倒。
这一招有讲究,叫玉环步,鸳鸯脚。
武松踩住蒋门神,一顿重拳,打得蒋门神连声求饶。
武松教训了他一顿,你把抢来的酒店还给人家,今天就离开快活林,再不许回来
快活林酒店再不姓蒋,又重新姓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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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人物500字赏析 要十个 拜托啊
林冲是一个最令人同悲剧人他十分冤枉。
作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本应活得很好,天有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厄运来到他的头上。
高衙内采上他的女人,紧接着便是拦路调戏,哄骗诱奸,栽赃,发配充军、暗杀。
一连串的打击,都倾泻到他头上。
一开始林冲没有反抗,他不愿跟上司闹翻,更不想背叛朝廷,一味地退让、委曲求全,总想寻找一个避难所,继续过他教头平静的生活。
林冲的退让是自然的,是由他自身的地位所决定的。
他继承祖职,有一套祖传的处世哲学,屈人之下,忍辱负重。
但是,林冲还有性格的另一面,他结交天下英雄豪杰,比如像柴进、鲁智深等,都是有正义感的人物,加上他对统治者有一定的认识,吐露出“男子汉空有一身本事,不遇明主,屈沉于小人之下,受这般窝囊气”的不满情绪。
鲁智深:(1)爱憎分明,刚爽豪迈,见义勇为,扶危济困,疾恶如仇:他非常同情关心被当地恶霸镇关西欺侮的金家父女,在倾听完金氏父女的控诉后,主动向金氏父女赠送银两,亲自保护他们逃离虎口;等到金家父女逃离虎口后,他才来到镇关西肉铺前激怒郑屠,让其对自己动手,最终为民除害,这些表现了他扶危济困、疾恶如仇的优秀品质。
(2)慷慨大方,重义疏财:与金家父女没有任何关系,但当倾听完金家父女的控诉后,马上主动提出要给金家父女盘缠让他们回东京,当他掏出自己所有的银子觉得不够时,便向旁边的李忠求助银两,当李忠不爽利地摸出二两银子时,鲁达便认为李忠不仗义,将那二两银子丢还他。
(3)率直粗犷,勇而有谋,粗中有细:为了保证金氏父女能平安的离开,鲁达竟在店门口“坐了两个时辰”拖住店小二追寻金氏父女的举动,“约摸金公去得远了,方才起身。
” 在惩治恶霸镇关西的时候,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而是采取先激后打的策略,让郑屠手持剔骨尖刀先动手,将他引到街上,当众质问郑屠,让大家了解“拳打郑屠”是正义的行动,直到后来不慎失手打死郑屠,他也是随机应变,遇险不惊:“这厮诈死,洒家和你慢慢理会。
”“一头骂,一头大踏步走了”……这些都表现了鲁达的勇而有谋、粗中有细的性格特点。
吴用,字学究,是《水浒传》中的人物,梁山排名第三。
山东济州郓城县东溪村人。
满腹经纶,通晓六韬三略,足智多谋,常以诸葛亮自比,道号加亮先生,人称智多星。
在财主家任门馆教授。
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
善使两条铜链。
与晁盖自幼结交。
无疑,吴用的智慧是高超的,水浒作者还把他比作诸葛亮。
不过,综观水浒对吴用的描写,他这个智多星大有与诸葛亮不同之处,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可相提并论:诸葛亮未出茅庐而知天下“三分”,可谓高瞻远瞩,而吴用则处处因事而施计、依“主”而定策,并无战略远见;诸葛亮事主两世,目标主张始终如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吴用亦辅佐两代寨主,其行为却随波逐流,他的计谋、机断总是依附在寨主身上,离了晁盖和宋江,吴用似乎就变得真的“无用”了。
所以,范正红先生曾形象地形容道:“吴用似属兔子肉的,放在什么锅里就随什么味。
” 卢俊义是不幸的,尽管他名震京师,宋王朝却偏偏不用他。
在一个充斥着贪官污吏的朝廷里,是断断容不得有真才实学的刚直之士的。
所以,多年来,卢俊义仍是一个“员外”。
若不是宋江、吴用发现了他而赚他上山入伙,卢俊义空抱一身武艺、毕生才学和满腔报国热忱终老城里也未可知。
李卓吾先生认为:“宋江、吴用也是多事,如何平白地要好人做强盗
最可恨是赚玉麒麟上山也。
”殊不知,施耐庵大写 “吴用智赚玉麒麟”,正是对腐败不堪的宋王朝的极为辛辣的嘲弄的讽刺
正当国家用人之际,代表国家的宋朝廷有雄才偏偏不用,在知人善任方面反不如占山为王的“强盗”
卢俊义宋江与僧闲话,听得卢俊义的大名,道:“梁山泊若得此人时,何怕官军缉捕
岂愁兵马来临
”这是何等的气度
相形之下,东京城里的那群尸位素餐的王侯将相以及大名府那个“裙带”留守梁中书真是“狗也不值”了。
卢俊义中了吴用的计谋后被赚上梁山,誓死不愿落草,他说;“生为大宋人,死为大宋鬼
”可见他的正统思想还是很重的,虽然“大宋”并没把他看到眼里,他却对“大宋”一往情深。
宋江闻言大受感动,便不再勉强。
不料,卢俊义回到家后,却被梁中书逮捕了。
梁留守宁信小人李固的诬陷,也不信英雄卢俊义的申辩,硬是将卢俊义屈打成招,判处死刑。
将一个本应为己所用的忠臣义士推给了敌人,真是令人感慨不已。
《水浒》中的公孙胜是个牛鼻子老道,他通晓阴阳八卦、识五行运转、观天象、降妖邪。
他的师父罗真人是位神通三界、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的世外高人。
公孙胜抱负远大、志在千里。
他学到一身本领后,不甘心在深山古刹中埋没此生,想在尘世中建功立业,因此伙同晁天王等七人智取生辰纲。
此人尊师孝母,家有老母无人照顾,而师父又布满玄机的阻止他介入俗世,使他迟迟没有上山入伙。
后来戴宗智取公孙胜,公孙胜本就是天罡星下凡,上梁山入伙顺应天意。
最后他看破世事,功成身退,蓟州出家.呼延灼,宋朝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嫡派子孙,祖籍并州太原(今属山西.太原),上梁山之前为汝宁郡都统制,武艺高强,杀法骁勇,有万夫不当之勇。
因其善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故人称“双鞭”呼延灼。
宋靖康之乱,国难当头,金兵南犯。
建炎3年宋高宗赵构为避追兵辗转至海盐,那是呼延灼也隐居海盐,将军老当益壮,英姿飒爽,手握双鞭奉昭赴海盐西门御敌,将军先斩金将杜充后战主将金兀术,终因吊桥年久朽烂,马陷前蹄,将军壮志成仁,可歌可泣。
现在海盐人民为了纪念呼延灼老将军为他筑了塑像,威风凛凛立在街头。
花荣,我国著名小说《水浒传》中108将之一,有“百步穿杨”的功夫。
在梁山泊英雄中排行第九,为马军八虎骑兼先锋使第一员。
只因为义兄宋江抱不平而被小人陷害,后被好汉王英等相救,上了梁山。
受朝廷招抚后,在对辽国、方腊战役中屡立奇功,然大哥宋江被高俅等害死后,与吴用一同在宋江墓前自缢身亡。
另有现代知名证券操盘手余郑华又名花荣,业内人称“花狐狸”。
花荣,上梁山前为清风寨武知寨,少年将军,宋江的旧友。
生得一双俊目,齿白唇红,眉飞入鬓,细腰乍臂,银盔银甲,善骑劣马,能开硬弓,掌中一条银枪,有着一身惊人的好武艺,射得一手好箭,能够百步穿杨,人们爱其武艺,把他比做汉朝的名将李广,因此,江湖上人送美誉“小李广”。
朱仝,《水浒传》人物,郓城县人,富户出身,曾为 郓城县马兵都头。
为人极为重义气,先义释晁盖等劫掠生辰纲的七星,后因义释因打死白秀英的步兵都头雷横被刺配沧州。
盂兰盆大斋日之夜,因失却沧州府小衙内(吴用授计,李逵执行。
)被迫随吴用等上梁山入伙,为山寨马军八骠骑兼八先锋使之一。
第十三回出场。
随宋江征辽,田虎,王庆,方腊。
最后被封为保定府都统制。
另有现代企业家朱仝。
朱仝,梁山英雄中位列第十二名,马军八虎骑兼先锋使第六名。
原是郓城县巡捕马兵都头,因面如重枣,目若郎星,很像关羽,满县人称“美髯公”,有一身好武艺。
朱仝为人性情温和,宋江杀了妾阎婆惜后被朱仝、雷横放走。
雷横用枷板打死白秀英被捉,朱仝在去济州的路上放了雷横,因此被发配沧州。
沧州知府见朱仝相貌非凡,就让朱仝带着四岁的小衙内玩。
李逵杀了小衙内,断了朱仝的归路,朱仝被迫上了梁山。
受招安后,被封为保定府都统制。
后在保定府管军有功,随刘光世破了大金,直做到太平军节度使。
李逵是中国古代小说《水浒传》中的一位重要人物,他也是在《水浒传》中最鲁莽的人物,尽管如此,但他为人心粗胆大、率直忠诚、仗义疏财,是《水浒传》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施耐庵在《水浒传》中塑造了一批啸聚江湖,仗义行侠的绿林好汉。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性格和被逼上梁山的成长道路。
鲁达的粗中有细,仗义刚正,武松的勇武利落,心思精细,林冲的忍让,宋江的谦恭,吴用的足智多谋等等等等,这些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其中要数“黑旋风”李逵给我留下了最为深刻的印象。
也许你会说“李逵
不就是心粗胆大,率直忠诚嘛
”但今天我要谈一谈我眼中的李逵。
一、野蛮背后的可爱 众所周知,李逵在《水浒传》中是个最为野蛮粗鲁的角色,由于他只知杀人,不问好坏的性格,只要在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字,神鬼也怕。
但我却认为,他的野蛮背后有着无比大的可爱。
和其他107将不同,李逵上梁山,成为梁林好汉,并不是出于对革命事业的忠诚,革命思想的彻底,而仅仅是为了两个字——“快活”。
可以毫不牵强地说,李逵的行事,主要遵循的就是快乐原则,黑旋风最常挂在嘴边的词,就是“快活”
他生割了黄文炳后称“吃我割得快活”,他屠了扈三娘一家后道“吃我杀得快活”,杀人不是为了复仇,不是出于战阵厮杀的需要,而竟仅仅是为了快活
此外,李逵回家接老母时遇到回家的哥哥李达,就劝李达“同上山去快活”。
就连黑旋风那最被一些人称道的一番话,即李逵初上梁山时叫嚷的“放着我们有许多军马,便造反,怕怎地
晁盖哥哥做了大皇帝,宋江哥哥做了小皇帝,……杀去东京,夺了鸟位”,这一番话,也远不是出于什么彻底革命的高尚动机,因为就在“夺了鸟位”句后还有最关键的一句:“在那里快活,却不好
” 说来说去,所有的目的就在于此,杀去东京,夺了鸟位,不是为了等贵贱均贫富,不是为了打土豪分田地,而是为了喝更大碗儿的酒,吃更大块儿的肉,这才是李逵的心思所在,什么坚决的农民思想根本谈不上。
总之,李逵行事几乎全凭“快活”二字,少理性,无算计,率性而为,因此他的举动有近于童趣的天真烂漫的一面,所以说他可爱也不无道理。
二、忠诚背后的依恋 也许你会认为李逵能至死不渝地追随宋江,不顾一切地替他卖命帮他打江山,是出于他对宋江那种格外的、特殊的忠心。
但我觉得与其说是忠诚,还不如说是种依恋。
因为对于李逵来说他同样需要一个价值的标尺,一个能确认他存在意义的精神之父。
你一定记得当他仰慕已久的宋江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是何等的狂喜,兴奋。
而宋江也是又送银子,又带李逵喝酒,对他那鲁莽的行事一味微笑着任从,你说需要银子还债,便给你银子还债,你说小盏吃酒不过瘾,便吩咐酒保专给你换大碗,看你吃鱼吃不饱,又专为你要了两斤肉,临别还送了五十两一锭大银。
世间能有几人能这般对待粗鲁蛮横,杀人不眨眼的李逵
答案是仅此一个。
宋江因题反诗入狱的那一次,李逵怕贪酒误了宋江饭食便“真个不吃酒,早晚只在牢里服侍,寸步不离”,这是何等情分,须知粗鲁的黑李逵能做到这种地步也是绝无仅有,这只怕要比他后来跳楼劫法场还难得多。
后来,二人一个说“他与我身上情分最重”,一个道“我梦里也不敢骂他,他要杀我时,便由他杀了吧”。
宋江带数人元夜上东京时,曾对李师师戏称李逵是“家生的孩儿小李”。
所以李逵对宋江,既不是手足之情,也不是部属对统帅的愚忠,而是更近于儿童对父亲的深深的依恋。
三、惹祸背后的成全 纵观《水浒传》全集,你会觉得李逵是个“惹祸鬼”,因为自己鲁莽的个性,简单的头脑不知为大家闯了多少祸。
这一点可以从宋江亲手结果李逵的行为不难看出。
宋江饮高俅送来的毒酒中毒后,想到自己死后李逵肯定要聚众造反,怕坏了梁山泊的忠义名声,便让李逵也喝了毒酒一块儿被毒死了。
但是再往深一点看,李逵的惹祸背后却隐藏着对宋江的成全。
夏志清先生在《中国古典小说导论》中就说,李逵的叫嚣造反要拥戴宋江做皇帝,“道出了宋江强压着的想当皇帝的心声”,而宋江对李逵的喝斥,则“似乎是在谴责自己内心那不可告人的部分”。
夏志清的这一结论也许是受金圣叹的启发,金圣叹在评改《水浒》时,一直就认定宋江是满口忠孝心怀不轨的伪君子,而直肠直肚的李逵则常常将宋江那不可告人的心事叫喊出来,不正成全了宋江吗
多翻一些中国古代小说,就会发现,这种“宋江+李逵”式的组合在中国古代类似题材的白话小说中是太多见了如刘备和张飞,岳飞和牛皋,杨六郎和孟良,秦琼和程咬金等等。
宋江也好,刘备也好,岳飞也好,杨六郎也好,他们的共同特点是,行事谨慎、理性,是中国式的榜样、楷模。
但是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作品中的人物,都是一心想招安的宋江、被昏君勒死而不反抗的岳飞、受奸臣陷害而认命的杨六郎、明知道罗成是给人害死而不敢多说的秦琼,如果作品中出现的全是这类忍气吞声的中国式的楷模,那读者还不得给憋闷死
那怎么办
这时就需要有李逵这类人物了,秦琼不敢骂唐天子没良心,让程咬金来骂,杨家受了得势小人的窝囊气不好发作,那就让孟良连夜去杀那小人,岳飞不便犯上反抗昏君,但牛皋可以造反,宋江老是念叨招安,但一心想当皇帝,那就由李逵来叫喊夺皇帝的鸟位…… 李逵虽然像李逵这样所谓的“莽将”人物,一般不会是大部头作品的第一主角,但他却又实实在在是作品里不可或缺的异常活跃的角色,因为他不仅成全了像宋江那样的“儒将”,还使作品增添了一大半鲜活的生命
这就是我眼中的李逵——野蛮背后的可爱、忠诚背后的依恋、惹祸背后的成全。
也许我的这些见解不一定正确,但我希望的是读了这篇文章后,你不会再说:“李逵
不就是心粗胆大,率直忠诚嘛
太公道:“教头在上∶老汉祖居在这华阴县界,前面便是少华山。
这村便唤做史家村,村中总有三四百家都姓史。
老汉的儿子从小不务农业,只爱刺枪使棒;母亲说他不得,一气死了。
老汉只得随他性子,不知使了多少钱财投师父教他;又请高手匠人与他剌了这身花绣,肩胸膛,总有九条龙。
满县人口顺,都叫他做九纹龙史进。
----------------------------------------------------------------------- 由此我们可以想象,在当时的审美观点来看,史进确实是一个帅哥,因为宋代以有花绣为美,远如五代周太祖郭威,由于他脖子上刺了一只飞雀,所以人们又叫他郭雀儿。
再比如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丐帮帮主乔峰胸口,便刺着一个青郁郁的狼头,而且丐帮所有弟子,身上有刺青的也大有人在。
说得再远一点,第八十一回,宋江曲线救国,想从皇家二奶李师师那里作为突破口,派遣燕青作为特使。
李师师当然美女爱英雄,借口看燕青一身PP的花绣来暗示。
当然燕青不可能为了区区美色而犯原则错误——不是不想,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掩卷而思,水浒好汉里面身上有刺青的大有人在,除了史进燕青,还有鲁智深解宝等人。
宋江不派鲁智深解宝去是有道理的,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想象:一个浑身花绣的大和尚去窑子里,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解宝腿上绣两只飞天夜叉,总不能看见李师师就扯开裤管露出多毛的小腿罢
燕青比史进出色的地方在于他的吹拉、弹唱本领,这些都是史进匮乏的,宋代歌妓不比如今,是要讲究身份和修养的。
因此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到了燕青的头上。
闲话少说,由于史进家不仅留宿王进母子,而且治好了王进老母的心疼病,因此感恩图报,王进在一棍搠倒史进之后,正式成为史进的师傅——史进之前的七八位“有名师傅”,尽是吹牛之徒,教的招式都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这里面我们不得不提及的是打虎将李忠——史进的启蒙武术老师,一个走江湖卖狗皮膏药的汉子,后文详述。
历时大半年,史进十八般武艺,--矛,锤,弓,弩,铳,鞭,简,剑,链,挝斧,钺并戈,戟,牌,棒与枪,扒,...一一学得精熟。
多得王进尽心指教,点拨得件件都有奥妙。
王进见他已经颇有小成,于是提出继续投军,史进父子苦留不住,只能送别老师。
书里写到“只说史进回到庄上,每日只是打熬气力;亦且壮年,又没老小,半夜三更起来演习武艺,白日里只在庄射弓走马。
” 由此可见,不爱女色,或者说当时他还少不更事,是史进的特点。
黑旋风大战浪里白条古文
以下是原文,看样慢慢评赏第二十二回 - 正文话说因躲一杯酒,去净手了,转出廊下来,跐了火锨柄,引得那汉焦躁,跳将起来就欲要打,赶将出来,偶叫起宋押司,因此露出姓名来。
那大汉听得是,跪在地下那里肯起,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一时冒渎兄长,望乞恕罪
”宋江扶起那汉,问道:“足下是谁
高姓大名
”指着道:“这人是清河县人氏。
姓武,名松,排行第二。
已在此间一年了。
”宋江道:“江湖上多闻说郎名字,不期今日却在这里相会。
多幸
多幸
”道:“偶然豪杰相聚,实是难得。
就请同做一席说话。
” 宋江大喜,携住的手,一同到后堂席上,便唤与相见。
柴进便邀坐地。
宋江连忙让他一同在上面坐。
武松那里肯坐。
谦了半晌,武松坐了第三位。
柴进教再整杯盘,来劝三人痛饮。
宋江在灯下看了武松这表人物,心中欢喜,便问武松道:“二郎因何在此
”武松答道:“小弟在清河县,因酒后醉了,与本处机密相争,一时间怒起,只一拳打得那厮昏沉,小弟只道他死了,因此,一迳地逃来投奔大官人处来躲灾避难。
今已一年有馀。
后来打听得那厮却不曾死,救得活了。
今欲正要回乡去寻哥哥,不想染患疟疾,不能够动身回去。
却才正发寒冷,在那廊下向火,被兄长跐了锨柄;吃了那一惊,惊出一身冷汗,敢怕病到好了。
” 宋江听了大喜。
当夜饮至三更。
酒罢,宋江就留武松在西轩下做一处安歇。
次日起来,柴进安排席面,杀羊宰猪,管待宋江,不在话下。
过了数日,宋江取出些银两与武松做衣裳。
柴进知道,那里肯要他坏钱;自取出一箱段匹绸绢,门下自有针工,便教做三人的称体衣裳。
说话的,柴进因何不喜武松
原来武松初来投奔柴进时,也一般接纳管待;次后在庄上,但吃醉了酒,性气刚,庄客有些管顾不到处,他便要下拳打他们;因此,满庄里庄客没一个道他好。
众人只是嫌他,都去柴进面前,告诉他许多不是处。
柴进虽然不赶他,只是相待得他慢了。
却得宋江每日带挈他一处,饮酒相陪,武松的前病都不发了。
相伴宋江住了十数日,武松思乡,要回清河县看望哥哥。
柴进、宋江两个都留他再住几时。
武松道:“小弟因哥哥多时不通信息,只得要去望他。
”宋江道:“实是二郎要去,不敢苦留。
如若得闲时,再来相会几时。
”武松相谢了宋江。
柴进取出些金银送与武松。
武松谢道:“实是多多相扰了大官人
” 武松缚了包裹,拴了哨棒要行,柴进又治酒食送路。
武松穿了一领新衲红绣袄,戴着个白范阳毡笠儿,背上包裹,提了哨棒,相辞了便行。
宋江道:“贤弟少等一等。
”回到自己房内,取了些银两,赶出到庄门前来,说道:“我送兄弟一程。
”宋江和兄弟两个等武松辞了柴大官人,宋江也道:“大官人,暂别了便来。
” 三个离了柴进东庄,行了五七里路,武松作别道:“尊兄,远了,请回。
柴大官人必然专望。
”宋江道:“何妨再送几步。
”路上说些闲话,不觉又过了三二里。
武松挽住宋江手道:“尊兄不必远送。
尝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宋江指着道:“容我再行几步。
兀那官道上有个小酒店,我们吃三锺了作别。
” 三个来到酒店里,宋江上首坐了;武松倚了哨棒,下席坐了;横头坐定;便叫酒保打酒来,且买些盘馔果品菜蔬之类,都搬来摆在桌上。
三人饮了几杯,看看红日半西,武松便道:“天色将晚;哥哥不弃时,就此受四拜,拜为义兄。
” 宋江大喜。
武松纳头拜了四拜。
宋江叫宋清身边取出一锭十两银子送与武松。
武松那里肯受,说道:“哥哥客中自用盘费。
”宋江道:“贤弟,不必多虑。
你若推却,我便不认你做兄弟。
”武松只得拜受了,收放缠袋里。
宋江取些碎银子还了酒钱,武松拿了哨棒,三个出酒店前来作别。
武松堕泪拜辞了自去。
宋江和宋清立在酒店门前,望武松不见了方才转身回来。
行不到五里路头,只见柴大官人骑着马,背后牵着两匹空马来接。
宋江见了大喜,一同上马回庄上来。
下了马,请入后堂饮酒。
宋江弟兄两个自此只在柴大官人庄上。
话分两头。
只说武松自与宋江分别之后,当晚投客店歇了;次日早,起来打火吃了饭,还了房钱,拴束包裹,提了哨棒,便走上路;寻思道:“江湖上只闻说及时雨,果然不虚
结识得这般弟兄,也不枉了
” 武松在路上行了几日,来到阳谷县地面。
此去离县治还远。
当日晌午时分,走得肚中饥渴望见前面有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
武松入到里面坐下,把哨棒倚了,叫道:“主人家,快把酒来吃。
”只见店主人把三只碗,一双箸,一碟热菜,放在武松面前,满满筛一碗酒来。
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叫道:“这酒好生有气力
主人家,有饱肚的,买些吃酒。
”洒家道:“只有熟牛肉。
”武松道:“好的切二三斤来吃酒。
”店家去里面切出二斤熟牛肉,做一大盘子,将来放在武松面前;随即再筛一碗酒。
武松吃了道:“好酒
”又筛下一碗。
恰好吃了三碗酒,再也不来筛。
武松敲着桌子,叫道:“主人家,怎的不来筛酒
”洒家道:“客官,要肉便添来。
”武松道:“我也要酒,也再切些肉来。
”洒家道:“肉便切来添与客官吃,酒却不添了。
”武松道:“却又作怪
”便问主人家道:“你如何不肯卖酒与我吃
”洒家道:“客官,你须见我门前招旗上面明明写道:‘三碗不过冈’。
”武松道:“怎地唤作‘三碗不过冈’
”洒家道:“俺家的酒虽是村酒,却比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来我店中吃了三碗的,便醉了,过不得前面的山冈去:因此唤作‘三碗不过冈’。
若是过往客人到此,只吃三碗,便不再问。
”武松笑道:“原来恁地;我却吃了三碗,如何不醉
”洒家道:“我这酒,叫做‘透瓶香’;又唤作‘出门倒’:初入口时,醇浓好吃,少刻时便倒。
”武松道:“休要胡说
没地不还你钱
再筛三碗来我吃
” 洒家见武松全然不动,又筛三碗。
武松吃道:“端的好酒
主人家,我吃一碗还你一碗酒钱,只顾筛来。
”洒家道:“客官,休只管要饮。
这酒端的要醉倒人,没药医
”武松道:“休得胡鸟说
便是你使蒙汗药在里面,我也有鼻子
” 店家被他发话不过,一连又筛了三碗。
武松道:“肉便再把二斤来吃。
”洒家又切了二斤熟牛肉,再筛了三碗酒。
武松吃得口滑,只顾要吃;去身边取出些碎银子,叫道:“主人家,你且来看我银子
还你酒肉钱够麽
”洒家看了道:“有馀,还有些贴钱与你。
”武松道:“不要你贴钱,只将酒来筛。
”洒家道:“客官,你要吃酒时,还有五六碗酒哩
只怕你吃不得了。
”武松道:“就有五六碗多时,你尽数筛将来。
”洒家道:“你这条长汉傥或醉倒了时,怎扶得你住
”武松答道:“要你扶的,不算好汉
”洒家那里肯将酒来筛。
武松焦躁,道:“我又不白吃你的
休要惹老爷性发,通教你屋里粉碎
把你这鸟店子倒翻转来
”洒家道:“这厮醉了,休惹他。
”再筛了六碗酒与武松吃了。
前后共吃了十八碗,绰了哨棒,立起身来,道:“我却又不曾醉
”走出门前来,笑道:“却不说‘三碗不过冈’
”手提哨棒便走。
洒家赶出来叫道:“客官,那里去
”武松立住了,问道:“叫我做甚麽
我又不少你酒钱,唤我怎地
”洒家叫道:“我是好意;你且回来我家看抄白官司榜文。
”武松道:“甚麽榜文
”洒家道:“如今前面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了出来伤人,坏了三二十条大汉性命。
官司如今杖限猎户擒捉发落。
冈子路口都有榜文;可教往来客人结伙成队,於巳午未三个时辰过冈;其馀寅卯申酉戌亥六个时辰不许过冈。
更兼单身客人,务要等伴结伙而过。
这早晚正是未末申初时分,我见你走都不问人,枉送了自家性命。
不如就我此间歇了,等明日慢慢凑得三二十人,一齐好过冈子。
” 武松听了,笑道:“我是清河县人氏,这条景阳冈上少也走过了一二十遭,几时见说有大虫,你休说这般鸟话来吓我
——便有大虫,我也不怕
”洒家道:“我是好意救你,你不信时,进来看官司榜文。
”武松道:“你鸟做声
便真个有虎,老爷也不怕
你留我在家里歇,莫不半夜三更,要谋我财,害我性命,却把鸟大虫唬吓我
”洒家道:“你看麽
我是一片好心,反做恶意,倒落得你恁地
你不信我时,请尊便自行
”一面说,一面摇着头,自进店里去了。
这武松提了哨棒,大着步,自过景阳冈来。
约行了四五里路,来到冈子下,见一大树,刮去了皮,一片白,上写两行字。
武松也颇识几字,抬头看时,上面写道: “近因景阳冈大虫伤人,但有过往客商可於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伙成队过冈,请勿自误。
” 武松看了笑道:“这是洒家诡诈,惊吓那等客人,便去那厮家里歇宿。
我却怕甚麽鸟
”横拖着哨棒,便上冈子来。
那时已有申牌时分,这轮红日厌厌地相傍下山。
武松乘着酒兴,只管走上冈子来。
走不到半里多路,见一个败落的山神庙。
行到庙前,见这庙门上贴着一张印信榜文。
武松住了脚读时,上面写道: 阳谷县示:为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伤害人命,见今杖限各乡里正并猎户人等行捕未获。
如有过往客商人等,可於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伴过冈;其馀时分,及单身客人,不许过冈,恐被伤害性命。
各宜知悉。
政和 *年*月*日。
武松读了印信榜文,方知端的有虎;欲待转身再回酒店里来,寻思道:“我回去时须吃他耻笑不是好汉,难以转去。
”存想了一回,说道:“怕甚麽鸟
且只顾上去看怎地
” 武松正走,看看酒涌上来,便把毡笠儿掀在脊梁上,将哨棒绾在肋下,一步步上那冈子来;回头看这日色时,渐渐地坠下去了。
此时正是十月间天气,日短夜长,容易得晚。
武松自言自说道:“那得甚麽大虫
人自怕了,不敢上山。
” 第二十二回图册 武松走了一直,酒力发作,焦热起来,一只手提哨棒,一只手把胸膛前袒开,踉踉跄跄,直奔过乱树林来;见一块光挞挞大青石,把那哨棒倚在一边,放翻身体,却待要睡,只见发起一阵狂风。
那一阵风过了,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
武松见了,叫声“阿呀”,从青石上翻将下来,便拿那条哨棒在手里,闪在青石边。
那大虫又饿,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
武松被那一惊,酒都作冷汗出了。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
那大虫背后看人最难,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将起来。
武松只一闪,闪在一边。
大虫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那山冈也动,把这铁棒也似虎尾倒竖起来只一剪。
武松却又闪在一边。
原来那大虫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捉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
那大虫又剪不着,再吼了一声,一兜兜将回来。
武松见那大虫复翻身回来,双手轮起哨棒,尽平生气力,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
只听得一声响,簌簌地,将那树连枝带叶劈脸打将下来。
定睛看时,一棒劈不着大虫,原来打急了,正打在枯树上,把那条哨棒折做两截,只拿得一半在手里。
那大虫咆哮,性发起来,翻身又只一扑扑将来。
武松又只一跳,却退了十步远。
那大虫恰好把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
武松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花皮胳嗒地揪住,一按按将下来。
那只大虫急要挣扎,被武松尽力气捺定,那里肯放半点儿松宽。
武松把只脚望大虫面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
那大虫咆哮起来,把身底下爬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
武松把大虫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
那大虫吃武松奈何得没了些气力。
武松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
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更动弹不得,只剩口里兀自气喘。
武松放了手来,松树边寻那打折的哨棒,拿在手里;只怕大虫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
眼见气都没了,方才丢了棒,寻思道:“我就地拖得这死大虫下冈子去
”就血泊里双手来提时,那里提得动。
原来使尽了气力,手脚都苏软了。
武松再来青石上坐了半歇,寻思道:“天色看看黑了,傥或又跳出一只大虫来时,却怎地斗得他过
且挣扎下冈子去,明早却来理会。
”就石头边寻了毡笠儿,转过乱树林边,一步步捱下冈子来。
走不到半里多路,只见枯草中又钻出两只大虫来。
武松道:“阿呀
我今番罢了
”只见那两只大虫在黑影里直立起来。
武松定睛看时,却是两个人,把虎皮缝作衣裳,紧紧绷在身上,手里各拿着一条五股叉,见了武松,吃一惊道:“你你你吃了hulu心,豹子胆,狮子腿,胆倒包着身躯
如何敢独自一个,昏黑将夜,又没器械,走过冈子来
你你你是人
是鬼
”武松道:“你两个是甚麽人
”那个人道:“我们是本处猎户。
”武松道:“你们上岭上来做甚麽
”两个猎户失惊道:“你兀自不知哩
今景阳冈上有一只极大的大虫,夜夜出来伤人
只我们猎户也折了七八个,过往客人不记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
本县知县着落当乡里正和我们猎户人等捕捉。
那业畜势大难近,谁敢向前
我们为他,正不知吃了多少限棒,只捉他不得
今夜又该我们两个捕猎,和十数个乡夫在此,上上下下放了窝弓药箭等他,正在这里埋伏,却见你大剌剌地从冈子上走将下来,我两个吃了一惊。
你却正是甚人
曾见大虫麽
”武松道:“我是清河县人氏,姓武,排行第二。
却才冈子上乱树林边,正撞见那大虫,被我一顿拳脚打死了。
”两个猎户听得,痴呆了,说道:“怕没这话
”武松道:“你不信时,只看我身上兀自有血迹。
”两个道:“怎地打来
”武松把那打大虫的本事再说了一遍。
两个猎户听了,又喜又惊,叫拢那十个乡夫来。
只见这十个乡夫都拿着钢叉、踏弩、刀枪,随即拢来。
武松问道:“他们众人如何不随你两个上山
”猎户道:“便是那畜生利害,他们如何敢上来
”一伙十数个人都在面前。
两个猎户叫武松把打大虫的事说向众人。
众人都不肯信。
武松道:“你众人不信时,我和你去看便了。
”众人身边都有火刀、火石,随即发出火来,点起五七个火把。
众人都跟着武松一同再上冈子来,看见那大虫做一堆儿死在那里。
众人见了大喜,先叫一个去报知本县里正并该管上户。
这里五七个乡夫自把大虫缚了,抬下冈子来。
到得岭下,早有七八十人都哄将起来,先把死大虫抬在前面,将一乘兜轿抬了武松,投本处一个上户家来。
那上户里正都在庄前迎接。
把这大虫扛到草厅上。
却有本乡上户,本乡猎户,三二十人,都来相探武松。
众人问道:“壮士高姓大名
贵乡何处
”武松道:“小人是此间邻郡清河县人氏。
姓武,名松,排行第二。
因从沧州回乡来,昨晚在冈子那边酒店吃得大醉了,上冈子来,正撞见这畜生。
”把那打虎的身分拳脚细说了一遍。
众上户道:“真乃英雄好汉
”众猎户先把野味将来与武松把杯。
武松因打大虫困乏了,要睡。
大户便叫庄客打并客房,且教武松歇息。
到天明,上户先使人去县里报知,一面合具虎床,安排端正,迎接县里去。
天明,武松起来,洗漱罢,众多上户牵一腔羊,挑一担酒,都在厅前伺候。
武松穿了衣裳,整顿巾帻,出到前面,与众人相见。
众上户把盏,说道:“被这畜生正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连累猎户吃了几顿限棒
今日幸得壮士来到,除了这个大害
第一,乡中人民有福,第二,客侣通行,实出壮士之赐
”武松谢道:“非小子之能,托赖众长上福荫。
” 众人都来作贺。
吃了一早晨酒食,抬出大虫,放在虎床上。
众乡村上户都把段匹花红来挂与武松。
武松有些行李包裹,寄在庄上。
一齐都出庄门前来。
早有阳谷县知县相公使人来接武松。
都相见了,叫四个庄客将乘凉轿来抬了武松,把那大虫扛在前面,也挂着花红段匹,迎到阳谷县里来。
那阳谷县人民听得说一个壮士打死了景阳冈上大虫,迎喝了来,皆出来看,哄动了那个县治。
武松在轿上看时,只见亚肩叠背,闹闹攘攘,屯街塞巷,都来看迎大虫。
到县前,知县已在厅上专等,武松下了轿。
扛着大虫,都到厅前,放在甬道上。
知县看了武松这般模样,又见了这个老大锦毛大虫,心中自忖道:“不是这个汉,怎地打得这个虎
”便唤武松上厅来。
武松去厅前声了喏。
知县问道:“你那打虎的壮士,你却说怎生打了这个大虫
”武松就厅前将打虎的本事说了一遍。
厅上厅下众多人等都惊得呆了。
知县就厅上赐了几杯酒,将出上户凑的赏赐钱一千贯给与武松,武松禀道:“小人托赖相公的福荫,偶然侥幸打死了这个大虫,非小人之能,如何敢受赏赐。
小人闻知这众猎户因这个大虫受了相公的责罚,何不就把这一千贯给散与众人去用
”知县道:“既是如此,任从壮士。
” 武松就把这赏钱在厅上散与众人猎户。
知县见他忠厚仁德,有心要抬举他,便道:“虽你原是清河县人氏,与我这阳谷县只在咫尺。
我今日就参你在本县做个都头,如何
”武松跪谢道:“若蒙恩相抬举,小人终身受赐。
” 知县随即唤押司立了文案,当日便参武松做了步兵都头。
众上户都来与武松作庆贺喜,连连吃了三五日酒。
武松自心中想道:“我本要回清河县去看望哥哥,谁想倒来做了阳谷县都头。
”自此上官见爱,乡里闻名。
又过了三二日,那一日,武松走出县前来闲玩,只听得背后一个人叫声:“武都头,你今日发迹了,如何不看觑我则个
”武松回头来看了,叫声:“阿呀
你如何却在这里
”不是武松见了这个人,有分教:阳谷县中,尸横血染;直教钢刀响处人头滚,宝剑挥时热血流。
毕竟叫唤武都头的正是甚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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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武松威镇安平 施恩义夺快活林 张青要两个公人,引武松去二龙山落武松不教伤害两个公人。
来到东平府,不主动给差拨行贿,愿挨一百杀威棒。
多亏施恩相助,未遭杀威棒、盆吊、土布袋之刑。
小管营施恩厚待武松,言说要他将息半年三五个月,有事相央。
原来是相求武松夺回快活林,于是一场打斗。
打斗的结果,是蒋门神大败亏输,跪地求饶。
从书中的描写看,打败蒋门神的过程仅仅用了一招“连环鸳鸯脚”——也就是一脚接着一脚。
这样写,似乎说得太简单也太短促,把蒋门神说得太无能;绝不像戏曲、电视剧特别是山东快书等打得热闹、说得热闹。
下面一回书,就是蒋门神答应三个条件:一、把酒店还给施恩,二、请来快活林的头面人物都来给施恩陪话,三、交割清楚以后,自己连夜离开快活林。
——从下一回书开始,施恩才“重霸快活林”,不但酒店比往常增加了三五分利息,“各店里并各赌坊、兑坊,加利倍送闲钱来与施恩”。
也就是说,邪恶势力争斗的结果,倒楣的还是老百姓,至少是那些买卖人家和过往客商。
武松醉打蒋门神所使用的方法,特别是收回酒店以后所使用的“陪话”手段,都是流氓行径,没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
充其量不过是帮助这个恶人打败了另一个恶人。
——当然,施恩“重霸快活林”,只是暂时的胜利,很快他和武松就都要遭到报复了。
这一回书的最大误导,是让读者误认为武松的行为是“义举”——是出于义气的义举,是出于正义的义举。
实际上,这次行动,和“义”字根本就不沾边儿。
武松这一次的所作所为,最多不过是没有是非、没有原则的“江湖义气”罢了。
——《水浒传》中,像这样的误导,可不是一处
《水浒传》作者一方面固然没有隐瞒施恩的真实背景和身份,一方面也因为武松是个英雄人物而把这件并不光彩的狗咬狗斗争涂上了一层亮丽的色彩,并不公正的天平,明显向施恩一方倾斜。
我们不妨来一个“易位思考”:如果蒋门神霸占了快活林酒店之后,又被施恩带领亡命之徒夺了回去,无路可走,流落到了十字坡,和武松相遇,说起自己的经历,当然要说施恩的许多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是非不分的武松,是不是会帮着蒋门神去打施恩呢
作为今天的青少年读者,第一要有明辨是非的眼光,看清“醉打蒋门神”的事件本质,并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行为;第二千万不要像武松那样,把这种并不体面的打斗当作英雄业绩来加以模仿学习。
金圣叹先生对这一次黑吃黑的江湖风波没有从本质上观察分析,甚至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却对武松走十几里路、喝三十五六碗酒的“豪情”极感兴趣,对这件事发表了如下热情洋溢的赞语:此篇武松为施恩打蒋门神,其事也;武松饮酒,其文也。
打蒋门神,其料也;饮酒,其珠玉锦绣之心也。
故酒有酒人,景阳冈上打虎好汉,其千载第一酒人也。
酒有酒场,出孟州东门,到快活林十四五里田地,其千载第一酒场也。
酒有酒时,炎暑乍消,金风飒起,解开衣襟,微风相吹,其千载第一酒时也。
酒有酒令,无三不过望,其千载第一酒令也。
酒有酒监,连饮三碗,便起身走,其千载第一酒监也。
酒有酒筹,十二三家卖酒望竿,其千载第一酒筹也。
酒有行酒人,未到望边,先已筛满,三碗既毕,急急奔去,其千载第一行酒人也。
酒有下酒物,忽然想到亡兄而放声一哭,忽然恨到奸夫淫妇而拍案一叫,其千载第一下酒物也。
酒有酒怀,记得宋公明在柴王孙庄上,其千载第一酒怀也。
酒有酒风,少间蒋门神无复在孟州道上,其千载第一酒风也。
酒有赞酒,“河阳风月”四字,“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十字其千载第一酒赞也。
酒有酒题,“快活林”其千载第一酒题也。
凡若此者,是皆此篇之文也,并非此篇之事也。
如以事而已矣,则施恩领却武松去打蒋门神,一路吃了三十五六碗酒,只依宋子京例,大书一行足矣,何为乎又烦耐庵撰此一篇也哉
甚矣,世无读书之人,吾未如之何也
李秃翁曰:“武松固难得,而施恩尤不易得。
盖有伯乐,自然有千里马也。
故曰:赏鉴有时有,英雄无日无。
”李贽评:磨剑问不平,士为知己死。
武松打蒋门神一则,纯是义气用事。
王望如曰:岸上沙,昔时流水今人家;城边路,昔日犁田今日墓。
沧海桑田,从无百年千年之事。
而英雄每欲据其一日之胜,以为一世二世以至千万世者,皆施恩类也。
又曰:其于虎也,先醉后打,其于蒋门神也,先醉后打,其于王道人也,先杀后醉,其于张都监也,先杀后醉。
或打或杀,皆籍酩酊以佐其神威。
酒之动气,甚矣哉。
话说当时武松在地下踏住蒋门神,说:“要我饶你性命,只要依我三件事
”蒋门神说:“好汉请说。
蒋忠都依。
”武松说:“第一件,要你立即离开快活林,把一应家伙什物随即交还原主金眼彪施恩。
谁叫你强夺他的
”蒋门神慌忙答应说:“依得
依得
”武松说:“第二件,我如今饶了你起来,你就去请快活林为头为脑的英雄豪杰都来给施恩陪话。
”〖这是江湖上“开香堂”摆威风的做派。
〗蒋门神说:“小人也依得
”武松说:“第三件,你从今天交割清楚了,要你离开这快活林,连夜回乡去,不许你在孟州住。
要是还在这里不回去,我见一遍打你一遍,见十遍打你十遍
轻则打你半死,重则结果了你性命
你依得么
”蒋门神听了,要挣扎性命,连声答应说:“依得
依得
蒋忠都依
”武松从地下提起蒋门神来一看,早已经脸青嘴肿,脖子歪在半边,额角头流出鲜血来。
武松指着蒋门神说:“别说你这厮鸟蠢汉
景阳冈上那只大虫,也只三拳两脚,就被我打死了
量你这样儿的。
值得什么
快交割还他
迟了些个,再是一顿,就一发结果了你这厮
”——蒋门神这时候方才知道是武松,〖武松在阳谷县打死一只老虎,怎么全国的人都知道了
〗只得喏喏连声告饶。
正说话间,施恩来到了。
他带着二三十个悍勇的军健来相帮,见武松赢了蒋门神,十分高兴,团团拥着武松。
武松指着蒋门神说:“本主已经在这里了,你一面交割,一面快去请人来陪话
”蒋门神回答说:“好汉,请去店里坐。
”武松带着一行人都到店里。
一看,满地都是酒浆,插脚不得;那两个鸟男女正在缸里扶墙摸壁地挣扎;那妇人刚从缸里爬出来,头脸都被磕破了,下半截淋淋漓漓地都拖着酒浆;那几个伙计酒保都走得不见影儿了。
武松和众人走到店里坐下,喝一声:“你们快收拾起身
”蒋门神一面安排车子,收拾行李,先打发那妇人去了;一面寻着不伤的酒保,去镇上请十几个为头的豪杰,都来店里替蒋门神给施恩陪话。
〖什么叫“替蒋门神给施恩陪话”
难道蒋门神抢了施恩的店铺,还要“众豪杰”来陪话
正确的做法,似乎应该让蒋门神当着“众豪杰”给施恩陪话,目的是让他威风扫地。
〗尽把好酒打开,有的是按酒,都摆列了桌面,请众人坐下。
武松叫施恩在蒋门神上首坐定。
各人面前放只大碗,叫把酒只顾筛来。
酒至数碗,武松开话说:“众位高邻都在这里:我武松自从在阳谷县杀了人发配到这里,就听得人说:‘快活林这座酒店原是小施管营造的屋宇、开的买卖,被这蒋门神倚势豪强,公然夺了,白白地占了他的衣饭。
’你们众人不要猜想他是我的主人,我和他并无干涉。
〖这样的话说它干什么
谁也不会相信的。
〗我从来只打天下这种不明道德的人
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死也不怕
今天我本想把姓蒋的这厮一顿拳脚打死,就为地方除了一害;如今看在众位高邻面上,暂且寄下这厮一条性命。
我要他今晚就投外府去。
要不离开此地,让我再撞见了,景阳冈上的大虫就是模样
”众人方才知道他是景阳冈上打虎的武都头,都起身替蒋门神陪话,说:“好汉息怒。
叫他立即搬了去,奉还本主。
”那蒋门神被他一吓,哪里敢再做声
施恩就点了家伙什物,接收了店肆。
蒋门神羞愧满面,谢了众人,自己叫了一辆车儿,装了行李,起身去了。
武松邀请众高邻一直吃到尽醉方休。
到了晚上,众人散了,武松一觉直睡到第二天辰牌方醒。
却说施老管营得知儿子重霸快活林酒店,骑了马亲自来酒店里相谢武松,连日在店内饮酒作贺。
快活林一镇的人都知道武松了得,哪一个不来拜见
从此重整店面,开张酒肆。
老管营自回安平寨理事。
施恩派人打听,说是蒋门神带了老小不知去向。
〖这一“不知去向”,就有了“后顾之忧”。
〗这里只顾自做买卖,且不去理他,就留武松在店里居住。
从此,施恩的买卖比往常增加三五分利息,各店里并各赌坊、兑坊加利加倍送闲钱来给施恩。
〖这样算起来,每月应该有五六百两银子进项了。
这叫“闲钱”么
分明是敲诈勒索
〗施恩得武松争了这口气,把武松似爷娘一般敬重。
施恩从此重霸孟州道快活林,不在话下。
光阴荏苒,过了一个多月。
炎威渐退,玉露生凉;金风去暑,已近新秋。
一天,施恩和武松在店里闲坐说话,论些拳棒枪法。
只见店门前来了两三个军汉,牵着一匹马,进店里寻问主人,说:“哪个是打虎的武都头
”施恩却认得是孟州守御兵马都监张蒙方衙内的亲随。
施恩就上前问:“你们寻找武都头做什么
”那军汉说:“奉都监相公钧旨,得知武都头是个好男子,特地差我们牵马来取他。
相公有钧帖在此。
”施恩看了,寻思:“这个张都监是我父亲的上司,属他调遣。
如今武松又是发配来的囚徒,也属他管辖,只得叫他去。
”施恩就对武松说:“兄长,这几位郎中①,是张都监相公处差来取你的。
他既然派人牵马来了,哥哥的意思怎么样
”武松是个刚直的人,不知委曲,就说:“他既然来取我,只得走一遭儿,看他有什么话说。
”随即换了衣裳巾帻,带了个小伴当,上了马,同众人投孟州城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