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仗义”的句子有哪些
宋哲宗时,东京有一个浮浪魄落子弟名叫高俅,他踢得一脚好球,被哲宗弟弟端王看中,成了端王的亲信。
后来端王当了皇帝,这就是徽宗,不到半年,就把高俅提升为殿帅府太尉。
高俅上任的第一天,就整治因病未到的教头王进,逼得王进带着母亲逃离东京。
王进来到华阴史家村,被史进收留,拜为师父。
后因高俅追捕得紧,王进只好告别史进投奔延安府。
王进去后,史进与少华山的头领结交为友,华阴知县知道此事后,诬陷史进私通草寇,史进为此烧了史家庄。
史进只得离开华阴,去寻王进。
途经渭州,结识了渭州经略府提辖鲁达并遇到史进的师傅李忠,三人来到酒楼饮酒。
饮酒正酣,忽然隔壁传来啼哭声。
鲁达生性鲁莽而又素好行侠仗义,叫酒保将啼哭之人带来。
金氏父女被带到,女儿哭着说:因到渭州投亲无着,状元桥肉铺的郑屠乘人之危,要强娶小女为妾,今被赶出,那郑屠反要我父女给他银钱。
鲁达听后大怒,决心惩治郑屠。
次日早上,鲁达送走金氏父女,来到状元桥肉铺,先叫郑屠亲自操刀切肉,戏弄这恶棍一番之后,三拳结果了他的性命。
随即离了渭州。
半月后由赵员外出面,把鲁达送往五台山当了和尚,法名智深。
后鲁智深离了五台山,在东京大相国寺管理菜园。
一日,鲁智深在菜园习武,当众连根拔起垂杨树,后给众泼皮使器械,被陪同夫人到岳庙进香的林冲瞧见,两人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
正在高兴之际,丫环来报,说有人调戏夫人。
林冲赶往岳庙,见是高太尉的干儿子高衙内,只好忍气将他放了,告别鲁智深回家。
高衙内见林冲妻子美丽,一心要谋占林冲妻子。
爪牙富安向高俅献计,骗林冲带宝刀入白虎堂,林冲被捉,以行刺罪发配沧州。
高俅又派人买通公人,要他们在野猪林杀死林冲。
幸有鲁智深暗中保护,林冲才得以幸免。
到了沧州,高俅又派爪牙火烧草料场,欲置林冲于死地。
忍无可忍的林冲,杀死了爪牙,当夜投奔梁山泊。
山寨首领王伦嫉妒林冲,要他下山打劫。
林冲下山等了三天,才见有一人经地。
此人乃青面兽杨志,林冲同他拼杀多时,未见胜负。
王伦劝住二人,邀杨志上山。
林冲入伙坐了第四把交椅,杨志不愿入伙,下山去了东京。
杨志在东京投靠无门,只好卖祖传宝刀,凑一点盘缠。
泼皮牛二无理取闹,欲夺宝刀,被杨志杀死。
杨志充军大名府留守司。
留守蔡京女婿梁中书看中了杨志的武艺,要杨志护送价值10万贯钱的生辰纲到东京为蔡京祝寿。
此事被赤发鬼刘唐打听到后,劝晁盖劫下这批不义之财,晁盖请智多星吴用想办法。
吴用请来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公孙胜等7人,决定在黄泥岗劫取这批生辰纲。
杨志一行人来到黄泥岗,晁盖等扮作贩枣商人,趁杨志手下买酒喝的当口,投下了蒙汗药,将他们药昏,劫走了生辰纲。
杨志醒来,发现生辰纲被劫,知道大祸临头,便去青州龙山做了强盗。
梁中书告知蔡京生辰纲被劫,蔡京下令济州府捉拿贼人。
济州府尹派何涛负责此案,经查知是晁盖等人所为,何涛带人到郓城县捉拿晁盖。
县中押司宋江是晁盖好友,闻讯后立即给晁盖报信。
晁盖烧了自己的庄园。
大败何涛,率领众人投奔梁山泊。
王伦存心刁难,不肯收留。
林冲大怒,杀了王伦,推举晁盖为梁山泊首领。
晁盖在挫败官军,稳住梁山泊之后,派刘唐带上书信、金银去答谢宋江。
宋江退了金银,藏了书信。
返回住处中途被阎婆拦住,将宋江强拉至家中,欲将女儿许配给宋江,以答谢他多年接济之恩。
宋江不重女色,勉强在她家中留宿一夜,谁知书信被阎婆惜发现,她一口咬定宋江暗通梁山泊,要报官。
宋江苦苦哀求无效,一气之下,杀了阎婆惜,逃回宋家村。
知县差朱仝、雷横捉拿宋江,他们却有意将宋江放走,让宋江躲进了柴进庄上。
宋江在那遇见了逃难到此的武松,二人拜为兄弟。
武松病愈,告别宋江去寻找哥哥武大郎。
武松路过景阳岗时打死了猛虎,被阳谷知县任命为步兵都头。
一日,武松在阳谷县城碰到了哥哥。
武大郎非常高兴,将武松引回家中。
嫂子潘金莲见武松相貌魁梧,顿生邪念,存心勾引,遭武松申斥。
不久,武松为知县押运财物去了东京。
武松走后,潘金莲同开生药铺的本地一霸西门庆勾搭成奸,用药毒死了武大郎。
武松回县得知此事,向知县告状不准,盛怒之下,去酒楼杀了西门庆,又杀了潘金莲,被判罪发配孟州。
孟州小管营施恩厚待武松,求武松帮助夺回被蒋门神抢占去的快活林的店铺。
武松酒醉后痛打蒋门神,夺回了快活林。
这蒋门神通过张团练买通张都监,诬陷武松偷盗宝物,判武松充军。
武松被押上路,在飞云浦折断枷锁,杀死了想害他的4个公人,折回孟州城,杀死了正在设宴庆贺除掉武松的蒋门神、张团练和张都监,逃出孟州。
在十字坡孙二娘将他扮为行者,让他去二龙山投奔鲁智深。
武松又在白虎山孙家庄遇见了宋江,宋江是去投奔花荣的,二人结伴而行,在瑞龙镇分手,宋江去往清风寨。
清风寨有两个知寨,正知寨刘高是个文官,他嫉恨副知寨花荣。
宋江一到就被刘高捉住,说宋江私通清风山草寇,花荣也因此受牵连。
清风山头领燕顺、王英等人闻讯后下山救了宋江、花荣,花荣射杀了刘高,大家决定去投奔晁盖。
快到梁山泊,石勇捎来宋江父亲假托病故要他回家的家书,宋江赶回,被官府捉住,刺配江州。
在江州,宋江得到戴宗和李逵的照顾。
但因酒醉在浔阳楼墙壁上题了反诗,被江州知府蔡京的儿子蔡九判处死刑。
正准备行刑时,梁山泊英雄,在吴用策划下,大闹江州法场,前来劫走了宋江、戴宗。
事后,29位英雄在江州白龙庙聚会,浩浩荡荡返回梁山泊,宋江在山寨中坐了第二把交椅。
上山不久,宋江接来老父,李逵也回家接母亲上山,行至途中,遇一李逵打劫,捉住之后,才知此人名叫李鬼,说他有90岁老母无人奉养,李逵送他10两银子,劝他改恶从善。
后来李逵发觉上当,杀了李鬼,而李鬼的妻子却溜掉了。
回到家中,母亲已双目失明,李逵哄母亲说:我做了官,接娘去享福。
背着母亲上了路。
一日,行至沂岭,李逵为母取水,回来后发现母亲被虎吃掉。
李逵大怒,连杀了4只老虎,被猎户迎进曹太公庄上。
这时,逃来此处的李鬼妻子认出了李逵,曹太公等人正准备暗算李逵,幸亏梁山泊派来朱贵等人帮助,李逵才脱险回了山寨。
前来投梁山泊的杨雄、石秀、时迁被祝家庄酒店欺侮,双方打了起来,时迁被捉。
为救时迁,晁盖、宋江发兵3次攻打祝家庄,荡平了祝家庄,附近与祝家庄结盟的李家庄、扈家庄都投降了梁山泊。
梁山泊威名远扬,四处好汉纷纷投奔。
宋江收降了李应。
不久,李逵下山来到柴进庄上,正遇上柴进收到叔父寄来的信,说高俅叔伯兄弟高廉的妻舅殷天锡要夺占柴家的花园。
于是柴进同李逵火速赶往高唐州,见花园已被夺去,李逵大闹高唐州,打死殷天锡。
知府高廉点兵捉拿,柴进被擒,柴进叔父被抄家。
李逵逃回山寨报信,晁盖令宋江率领22名头领攻打高唐州,杀了高廉,救了柴进。
朝廷派太尉高俅前往剿捕,高俅令呼延灼攻打梁山泊。
呼延灼被宋江军队打得大败,逃往青州,又去为慕容知府攻打桃花山、二龙山、白虎山的起义军效力。
鲁智深聚合三山人马,往梁山泊求援。
宋江率军与三山义军共同攻打青州,呼延灼投降,慕容知府被杀,三山头领一起投奔了梁山泊。
此后,少华山史进被官府捉住,宋江又带兵大闹华山,杀了太守。
没过几天,凌州曾头市曾家五虎拦截投奔梁山泊的好汉,并恶言中伤梁山泊。
晁盖大怒,亲点5000人马攻打曾头市。
在战斗中,晁盖被史文恭毒箭射中,回山寨身亡。
宋江被推为山寨之主,改聚义厅为忠义堂。
为报晁盖遇难之仇,宋江记起了北京大名府玉麒麟卢俊义,知他武艺超群,棍棒天下无双,想请他上山入伙,共报大仇。
于是宋江派军师吴用去京都,扮作算命先生给卢俊义算命,说卢俊义百日之内必有身首异处之灾,将卢俊义骗至梁山泊,被张顺擒拿上山。
宋江劝卢俊义入伙,卢俊义不肯,两个月后,宋江送卢俊义下了山。
卢俊义离家后,管家李固与卢妻勾搭成奸,当卢俊义回到家时,他们竟设下埋伏,将卢俊义捆送到梁中书处,卢俊义被刺配沙门岛。
卢俊义的家仆燕青在去沙门岛途中杀死两名防送公人,与卢俊义一起投奔梁山泊,在途中卢俊义又被捉。
燕青独自去梁山泊求救,路上碰到正要投奔梁山泊的石秀、杨林。
三人决定先让石秀去北京城打探消息,燕青和杨林去梁山泊报信。
石秀到北京城。
石秀到北京城后探知卢俊义将于次日被斩首。
在行刑那天,梁山泊好汉石秀劫法场,救出卢俊义,但因单枪匹马,寡不敌众,二人被擒。
为救卢俊义和石秀,宋江发兵攻打北京。
梁中书向太师蔡京告急,蔡京采纳了关胜所献围魏救赵之坟,率领1500人马直攻梁山泊。
宋江闻讯,退后回山,以计俘获关胜,击溃了官军。
随即宋江任命关胜为先锋再次攻打北京城,战斗相持数月,直到次年元宵方攻破北京。
并擒了索超,梁中书从南门夺路而逃,卢俊义、石秀被救出。
不久,蔡京又派单廷圭、魏定国攻打梁山泊,皆被击溃。
宋江与卢俊义一道领兵攻打曾头市,杀了曾家五虎,回山祭奠晁盖之灵。
接着又乘胜攻破了东平、东昌二府,大军凯旋而归。
此时,梁山泊大小头领正好108位,合了当年洪太尉所放走的魔王之数。
众人会聚忠义堂,宋江坐了第一把交椅,立起了“替天行道”的杏黄旗。
山寨兴旺之后,宋江有了“望天王降诏早招安”的打算,林冲、武松、李逵、刘唐、鲁智深都坚决反对。
到了年底,宋江要往东京去观赏明年元宵的灯火,柴进、李逵陪宋江到了东京。
很偶然宋江进了李师师的府邸,徽宗皇帝也在场,正当宋江要向徽宗讨招安诏书的时候,李逵在外边打人放火,城内顿时大乱。
宋江三人逃出,李逵单独行至荆门镇投宿时,听庄主刘太公说宋江抢了她女儿上山,李逵万分愤怒,跑回梁山泊,砍倒了杏黄旗,要拿宋江问罪。
后来经过对证,乃是牛头山贼人冒名干的坏事。
李逵负荆请罪,去牛头山杀了贼人,救回了刘太公的女儿。
梁山泊的壮大,震惊了朝野上下。
徽宗派殿前太尉陈善保前往招安,太尉高俅、太师蔡京各派心腹跟随陈善前往梁山,因其飞扬跋扈,李逵接过招安诏书,一把撕得粉碎,招安失败。
朝廷又派童贯攻打梁山泊。
山寨十面埋伏,挫败了童贯的两次进攻。
童贯逃回东京,高俅又调遣十节度兵力来攻梁山泊。
宋江三败高俅,并将他活捉上山,以礼相待,要高俅转达渴望朝廷招安之意。
高俅去后,宋江又派燕青去东京,燕青通过李师师求得徽宗下诏,没过几天,殿前太尉宿元景上山来宣读诏书,宋江领着众山好汉接受了招安,打着“顺天”“护国”旗帜,到东京接受徽宗检阅。
梁山泊义军接受招安后,正遇辽兵侵犯,宋江受诏破辽。
于是大军北进,攻下檀州,夺回蓟州,智取霸州,占领幽州,兵围燕京,辽主请罪投降。
宋江班师回国,遵照徽宗旨意,将所夺州县仍退还给了辽邦。
回到京师,徽宗下诏,令宋江去平定河北田虎,随后又调去平定淮西王庆和江南方腊。
在平定方腊军的过程中,义军损失惨重,虽然最后擒获了方腊,大功告成,但却阵亡72条好汉。
回军途中,鲁智深在杭州六和寺坐化(和尚盘膝打坐安然而死),残废的武松不愿回京,就在这里出了家。
离开杭州后,林冲瘫痪,杨雄、时迁、杨志、穆弘病死,燕青又悄然离去。
到了苏州,李俊、童威、童猛又离去。
等到大军回京驻扎陈桥驿时,只剩下20余名头领。
蔡京、童贯、高俅、杨戬4大奸臣待宋江等封官之后,他们设计用水银害了卢俊义,用毒药掺入御酒药毒死了宋江和李逵。
花荣和吴用吊死宋江坟前,此后高俅上书厚葬与宋江等人。
葬于缪儿洼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在悲剧中结束了。
话说当下郓哥被王婆打了这几下,心中没出气处,提了雪梨篮儿,一迳奔来街上,直来 寻武大郎。
转了两条街,只见武大挑着炊饼担儿,正从那条街上来。
郓哥见了,立住了脚, 看着武大道:“这几时不见你,怎麽吃得肥了
”武大歇下担儿,道:“我只是这般模样
有甚麽吃得肥处
”郓哥道:“我前日要籴些麦稃,一地里没籴处,人都道你屋里有。
”武 大道:“我屋里又不养鹅鸭,那里有这麦稃
”郓哥道:“你说没麦稃,怎地栈得肥耷耷 地,便颠倒提起你来也不妨,煮你在锅里也没气
”武大道:“含鸟猢狲,倒骂得我好
我 的老婆又不偷汉子,我如何是鸭
”郓哥道:“你老婆不偷‘汉子’,只偷‘子汉’
”武 大扯住郓哥,道:“还我主来
”郓哥道:“我笑你只会扯我。
却不咬下他左边的来
”武 大道:“好兄弟,你对我说是兀谁,我把大个炊饼送你。
”郓哥道:“炊饼不济事;你只做 个小主人,请我吃三杯,我便说与你。
”武大道:“你会吃酒
跟我来。
” 武大挑了担儿,引着郓哥,到一个小酒店里歇了担儿;拿了几个炊饼,买了些肉,讨了 一镟酒,请郓哥吃。
那小厮又道:“酒便不要添了,肉再切几块来。
”武大道:“好兄弟, 你且说与我则个。
”郓哥道:“且不要慌;等我一发吃了,却说与你。
你却不要气苦。
我自 帮你打捉。
” 武大看那猴子吃了酒肉,道:“你如今却说与我。
”郓哥道:“你要得知,把手来摸我 头上胳答。
”武大道:“却怎地来有这胳答
”郓哥道:“我对你说:我今日将这一篮雪梨 去寻西门大郎挂一小钩子,一地里没寻处。
街上有人说道:‘他在王婆茶房里和武大娘子勾 搭上了,每日只在那里行走。
’我指望去摸三五十钱使,叵耐那王婆老猪狗不放我去房里寻 他,大栗暴打我出来。
我特地来寻你。
我方才把两句话来激你,我不激你时,你须不来问 我。
”武大道:“真个有这等事
”郓哥道:“又来了
我道你是这般的鸟人
那厮两个落 得快活
只等你出来,便在王婆房里做一处,你兀自问道真个也是假
” 武大听罢道:“兄弟,我实不瞒你说。
那婆娘每日去王婆家里做衣裳,归来时,便脸 红,我自也有些疑忌。
这话正是了
我如今寄了担儿,便去捉奸,如何
”郓哥道:“你老 大一个人,原来没些见识
那王婆老狗恁麽利害怕人,你如何出得他手
他须三人也有个暗 号,见你入来拿他,把你老婆藏过了。
那西门庆须了得
打你这般二十来个,若捉他的不 着,乾吃他一顿拳头。
他又有钱有势,反告了一纸状子,你便用吃他一场官司,又没人做 主,乾结果了你
” 武大道:“兄弟,你都说的是。
却怎地出得这口气
”郓哥道:“我吃那老猪狗打了, 也没出气处。
我教你一着。
你今日晚些归去,都不要发作;也不可露一些嘴脸,只作每日一 般。
明朝你便少做些炊饼出来卖,我便在巷口等你。
若是见西门庆入去时,我便来叫你。
你 便挑着担儿,只在左近等我。
我便先去惹那老狗。
必然来打我,我便将篮儿丢出街来。
你便 抢来。
我便一头顶住那婆子。
你便只顾奔入房里去,叫起屈来。
——此计如何
”武大道: “既是如此,却是亏了兄弟
我有数贯钱,与你把去籴米。
——明日早早来紫石街巷口等 我
” 郓哥得了数贯钱,几个炊饼,自去了。
武大还了酒钱,挑了担儿,去卖了一遭归去,原 来这妇人往常时只是骂武大,百般的欺负他;近日来也自知无礼,只得窝伴他些个。
当晚武大挑了担儿归家,也只和每日一般,并不说起。
那妇人道:“大哥,买盏酒 吃
”武大道:“却才和一般经纪人买三碗吃了。
”那妇人安排晚饭与武大吃了,当夜无 话。
次日饭后,武大只做三两扇炊饼安在担儿上。
这妇人一心只想着西门庆,那里来理会武 大做多做少。
当日武大挑了担儿,自出去做买卖。
这妇人巴不能够他出去了,便踅过王婆房 里来等西门庆。
且说武大挑着担儿,出到紫石街巷口,迎见郓哥提着篮儿在那里张望。
武大道:“如 何
”郓哥道:“早些个。
你且去卖一遭了来。
他七八分来了,你只在左近处伺候。
”武大 飞云也似去卖了一遭回来。
郓哥道:“你只看我篮儿撇出来,你便奔入去。
”武大自把担儿 寄下,不在话下。
却说郓哥提着篮儿走入茶坊里来,骂道:“老猪狗,你昨日做甚麽便打我
”那婆子旧 性不改,便跳起身来喝道:“你这小猢狲
老娘与你无干,你做甚麽又来骂我
”郓哥道: “便骂你这‘马泊六’,做牵头的老狗,直甚麽屁
” 那婆子大怒,揪住郓哥便打。
郓哥叫一声“你打我
”把篮儿丢出当街上来。
那婆子却 待揪他,被这小猴子叫声“你打”时,就把王婆腰里带个住,看着婆子小肚上只一头撞将 去,争些儿跌倒,却得壁子碍住不倒。
那猴子死顶住在壁上。
只见武大裸起衣裳,大踏步直抢入茶坊里来。
那婆子见了是武大 来,急待要拦当时,却被这小猴子死命顶住,那里肯放,婆子只叫得“武大来也
”那婆娘 正在房里,做手脚不迭,先奔来顶住了门。
这西门庆便钻入床底下躲去。
武大抢到房里边, 用手推那房门时,那里推得开,口里只叫得“做得好事
” 那妇人顶住着门,慌做一团,口里便说道:“闲常时只如鸟嘴卖弄杀好拳棒
急上场时 便没些用
见个纸虎也吓一交
” 那妇人这几句话分明教西门庆来打武大,夺路了走。
西门庆在床底下听了妇人这几句言 语,提醒他这个念头,便钻出来,拔开门,叫声“不要打”。
武大却待要揪他,被西门庆早 飞起右脚,武大矮短,正踢中心窝里,扑地望后便倒了。
西门庆见踢倒了武大,打闹里一直走了。
郓哥见不是话头,撇了王婆撒开。
街坊邻舍都 知道西门庆了得,谁敢来多管。
王婆当时就地下扶起武大来,见他口里吐血,面皮腊查也似 黄了,便叫那妇人出来,舀碗水来,救得苏醒,两个上下肩搀着,便从后门扶归楼上去,安 排他床上睡了,当夜无话。
次日,西门庆打听得没事,依前自来和这妇人做一处,只指望武大自死。
武大一病五 日,不能够起。
更兼要汤不见,要水不见;每日叫那妇人不应;又见他浓妆艳抹了出去,归 来时便面颜红色,武大几遍气得发昏,又没人来睬着。
武大叫老婆来分付道:“你做的勾当,我亲手来捉着你奸,你到挑拨奸夫踢我心头,至 今求生不生,求死不死,你们却自去快活
我死自不妨,和你们争不得了
我的兄弟武二, 你须得知他性格;倘或早晚归来,他肯干休
你若肯可怜我,早早服侍我好了,他归来时, 我都不提
你若不看觑我时,待他归来,却和你们说话
” 这妇人听了这话,也不回言,却踅过来,一五一十,都对王婆和西门庆说了。
那西门庆 听了这话,却似提在冰窟子里,说道:“苦也
我须知景阳冈上打虎的武都头他是清河县第 一个好汉
我如今却和你眷恋日久,情孚意合,却不恁地理会
如今这等说时,正是怎地 好
却是苦也
” 王婆冷笑道:“我倒不曾见你是个把舵的,我是趁船的,我倒不慌,你倒慌了手脚
” 西门庆道:“我枉自做了男子汉,到这般去处却摆布不开
你有甚麽主见,遮藏我们则 个
”王婆道:“你们却要长做夫妻,短做夫妻
”西门庆道:“乾娘,你且说如何是长做 夫妻,短做夫妻
”王婆道:“若是短做夫妻,你们只就今日便分散,等武大将息好了起 来,与他陪了话,武二归来,都没言语。
待他再差使出去,却再来相约,这是短做夫妻。
你 们若要长做夫妻,每日同一处不担惊受怕,我却有一条妙计——只是难教你。
” 西门庆道:“乾娘,周全了我们则个
只要长做夫妻
”王婆道:“这条计用着件东 西,别人家里都没,天生天化大官人家里却有
”西门庆道:“便是要我的眼睛也剜来与 你。
却是甚麽东西
” 王婆道:“如今这捣子病得重,趁他狼狈里,便好下手。
大官人家里取些砒霜来,却教 大娘子自去赎一帖心疼的药来,把这砒霜下在里面,把这矮子结果了,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的,没了踪迹,便是武二回来,待敢怎地
自古道:‘嫂叔不通问’;‘初嫁从亲,再嫁由 身’。
阿叔如何管得
暗地里来往一年半载,等待夫孝满日,大官人娶了家去,这个不是长 远夫妻,偕老同欢
——此计如何
” 西门庆道:“乾娘,只怕罪过
——罢
罢
罢
一不做,二不休
”王婆道:“可知 好哩。
这是斩草除根,萌芽不发;若是斩草不除根,春来萌芽再发
官人便去取些砒霜来, 我自教娘子下手。
——事了时,却要重重谢我。
”西门庆道:“这个自然,不消你说。
”便 去真个包了一包砒霜来,把与王婆收了。
这婆子却看着那妇人道:“大娘子,我教你下药的法度,如今武大不对你说道,教你看 活他
你便把些小意见贴恋他。
他若问你讨药吃时,便把这砒霜调在心疼药里。
待他一觉身 动,你便把药灌将下去,却便走了起身。
他若毒药转时,必然肠胃迸断,大叫一声,你却把 被只一盖,都不要人听得。
预先烧下一锅汤,煮着一条抹布。
他若毒发时,必然七窍内流 血,口唇上有牙齿咬的痕迹。
他若放了命,便揭起被来,却将煮的抹布一揩,都没了血迹, 便入在棺材里,扛出去烧了,有甚麽鸟事
” 那妇人道:“好却是好,只是奴手软了,临时安排不得尸首。
”王婆道:“这个容易。
你只敲壁子,我自过来相帮你。
”西门庆道:“你们用心整理,明日五更来讨回报。
” 西门庆说罢,自去了。
王婆把这砒霜用手捻为细末,把与那妇人将去藏了。
那妇人却踅 将归来。
到楼上看武大时,一丝没两气,看看待死,那妇人坐在床边假哭。
武大道:“你做 甚麽来哭
”那妇人拭着眼泪,说道:“我的一时间不是了,吃那厮局骗了,谁想却踢了你 这脚,我问得一处好药,我要去赎来医你,又怕你疑忌了,不敢去取。
”武大道:“你救得 我活,无事了,一笔都勾,并不记怀,武二家来亦不提起。
快去赎药来救我则个
” 那妇人拿了些铜钱,迳来王婆家里坐地,却教王婆去赎了药来,把到楼上,教武大看 了,说道:“这帖心疼药,太医教你半夜里吃。
吃了倒头把一两床被发些汗,明日便起得 来。
”武大道:“却是好也
生受大嫂,今夜醒睡些个,半夜里调来我吃。
”那妇人道: “你自放心睡,我自服侍你。
” 看看天色黑了,那妇人在房里点上碗灯;下面先烧了一大锅汤,拿了一片抹布煮在汤 里。
听那更鼓时,却好正打三更。
那妇人先把毒药倾在盏子里,却舀一碗白汤,把到楼上, 叫声“大哥,药在那里
”武大道:“在我席子底下枕头边。
你快调来与我吃。
” 那妇人揭起席子,将那药抖在盏子里;把那药贴安了,将白汤冲在盏内;把头上银牌儿 只一搅,调得匀了;左手扶起武大,右手把药便灌。
武大呷了一口,说道:“大嫂,这药好 难吃
”那妇人道:“只要他医治得病,管甚麽难吃。
”武大再呷第二口时,被这婆娘就势 只一灌,一盏药都灌下喉咙去了。
那妇人便放倒武大,慌忙跳下床来。
武大哎了一声,说 道:“大嫂,吃下这药去,肚里倒疼起来
苦呀
苦呀
倒当不得了
” 这妇人便去脚后扯过两床被来没头没脸只顾盖。
武大叫道:“我也气闷
”那妇人道: “太医分付,教我与你发些汗,便好得快。
”武大再要说时,这妇人怕他挣扎,便跳上床来 骑在武大身上,把手紧紧地按住被角,那里肯放些松宽。
那武大哎了两声,喘息了一回,肠 胃迸断,呜呼哀哉,身体动不得了
那妇人揭起被来,见了武大咬牙切齿,七窍流血,怕将起来,只得跳下床来,敲那壁 子。
王婆听得,走过后门头咳嗽。
那妇人便下楼来开了后门。
王婆问道:“了也未
”那妇 人道:“了便了了,只是我手脚软了,安排不得
”王婆道:“有甚麽难处,我帮你便 了。
” 那婆子便把衣袖卷起,舀了一桶汤,把抹布撇在里面,掇上楼来;卷过了被,先把武大 嘴边唇上都抹了,却把七窍淤血痕迹拭净,便把衣裳盖在尸上。
两个从楼上一步一掇扛将下 来就楼下寻扇旧门停了;与他梳了头,戴上巾帻,穿了衣裳,取双鞋袜与他穿了;将片白绢 盖了脸,拣床乾净被盖在死尸身上,却上楼来收拾得乾净了。
王婆自转将归去了。
那婆娘便 号号地假哭起养家人来。
看官听说,原来但凡世上妇人哭有三样:有泪有声谓之哭,有泪无声谓之泣,无泪有声 谓之号。
当下那妇人乾号了一歇,却早五更。
天色未晓,西门庆奔来讨信。
王婆说了备细。
西门 庆取银子把与王婆,教买棺材津送,就叫那妇人商议。
这婆娘过来和西门庆说道:“我的武大今日已死,我只靠着你做主
”西门庆道:“这 个何须得你说。
”王婆道:“只有一件事最要紧。
地方上团头何九叔,他是个精细的人,只 怕他看出破绽不肯殓。
”西门庆道:“这个不妨。
我自分付他便了。
他不肯违我的言语。
” 王婆道:“大官人便用去分付他,不可迟误。
”西门庆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