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教中披发道人和束发到人的区别
道人施法时“披发”,修真时“束发”。
苏轼的全部七言古诗有哪些
客主俱年余,紫萸黄菊映霜须,山深瘴重势,老将酒自扶 尉佗城下两重阳,白酒黄鸡意自长。
卯饮下床虚已散,老年不似少年忙。
【求黄家紫竹杖并引】 予于龙川买曾氏小宅,宅西南隅有紫竹百余竿,为藤蔓所困,无复直干,虽为伐藤,而见竹偃弱,无可为杖者。
黄氏老家有紫竹甚茂,乞得一茎,劲挺可喜。
闻黄氏竹旧自曾氏移植,偶为诗示之。
曾家紫竹君家种,曾园竹与荒藤共。
藤骄竹瘁如畏人,不似君家竹森耸。
我来买宅非为宅,爱此风梢时一弄。
磨刀向藤久未忍,树倒藤披真自送。
繁阴一豁新笋地,狂鞭欲向青春动。
我身病后少筋力,遍求拄杖扶腰痛。
萧萧瘦干未能任,一亩君家知足用。
一枝遗我拄寻君,老酒仍烦为开瓮。
【赋丰城剑北归途中作。
】 剑气夜干斗,精诚初莫隔。
全身寄狱户,隐约还自得。
张雷彼知我,勉为汝一出。
腰间杂环佩,亦既报之德。
凛凛天地间,要非手中物。
跃入延平水,三日飞霹雳。
出当乘风雷,归当卧泉石。
千年故穴在,三叹泉上客。
【范丞相尧夫挽词二首〈许州作。
〉】 持身守忠恕,临事耻噶。
直道更三黜,平生惟一心。
家风来自远,国论老弥深。
令德真如玉,泥沙枉见侵。
南迁头已白,北返蝉加。
君意知无罪,天心许到家。
同朝曾忝旧,握手一长嗟。
时事纷无已,还应付棣华。
【卜居】 我归万里初无宅,凤去千年尚有台。
谁为绕池先种竹,可怜当砌已栽梅。
囊赀只数腰金在,归计长遭鬓雪催。
欲就草堂终岁事,落成邻舍许衔杯。
【和子瞻过岭】 山林瘴雾老难堪,归去中原荼亦甘。
有命谁令终返北,无心自笑欲巢南。
蛮音惯习疑伧语,脾病萦缠带岭岚。
手挹祖师清净水,不嫌白发照毵毵 【子瞻赠岭上老人次韵代老人答】[1] 岭头卢老一炉灰,长短根茎各自栽。
轻贱已消先世业,知君海上去仍回。
【送王恪郎中知襄州宋】 魏公德业冠当年, 汝守威名竦汉边。
将相传家俱未远, 子孙到处各推贤。
风流最喜君真似, 符竹连分政得专。
岘首重寻碑堕泪, 习池还指客横鞭。
逃亡已觉依刘表, 寒俊应须礼浩然。
当有郡人知古意, 拦街齐唱接篱篇。
【次韵子瞻上元见寄】 谁怜东坡老,独看南海灯。
故人隐山麓,燕坐销床棱。
人生天运中,往返成废兴。
炎起爨下薪,冻合瓶中冰。
赖有不变处,寂如方定僧。
建成亦岩邑,灯火高下层。
头陀旧所识,天寒发鬅鬙。
问我何时来,嗟哉谷为陵。
幸此米方贱,日食聊一升。
夜出随众乐,哺糟共腾腾。
【次韵子瞻连雨江涨二首】 南过庾岭更千山,烝润由来共一天。
云塞虚空雨翻瓮,江侵城市屋浮船。
东郊晚稻须重插,西舍原蚕未及眠。
独掉扁舟趁申卯,米盐奔走笑当年。
客到炎陬喜暂凉,江吹虚阁雨侵廊。
回看野寺山溪隔,卧觉晨炊稻饭香。
荔饷深红陋樱枣,桂醅淳白比琳琅。
思移峤北应非晚,未省南迁日月长。
【次韵侄过江涨】 阴淫夏为秋,雨暴溪作渎。
缺防旧通市,流潦几入屋。
虽幸廪粟空,犹惜畦蔬绿。
鹿骇不择音,鸿羁分遵陆。
室诮曾子还,城讴华元衄。
中情久岑寂,外物竞排蹙。
设心等一慈,开怀受诸毒。
道力虽未究,游波偶然伏。
粮须三月聚,艾要七年蓄。
君恩许北还,従此当退缩。
【亡嫂靖安君蒲氏挽词二首】 家风足图史,妇德俨苹蘩。
汤沐従夫宠,冠衣席弟恩。
克家传众子,有后庆多孙。
追养心何极,增封礼尚存。
宦游非不遂,流落自粗疏。
宗党半天末,存亡惊素书。
佳城东岭外,茂木故阡余。
遥想千车送,临江涕满裾。
【寄题武陵柳氏所居二首·天真堂】 宦游阅尽山川胜,归老方知气味真。
歌哭不移身自稳,往还无间语尤亲。
永怀前辈无因见,犹喜诸郎有此人。
千岁展禽风未改,不加雕琢世称珍。
三苏祠启贤堂【寄题武陵柳氏所居二首·康乐楼】 邑居欲尽溪山好,不作层楼无奈何。
岩谷满前收蜡屐,漪涟极目卷渔蓑。
安心已得安身法,乐土偏令乐事多。
千里筠阳犹静治,还家一笑定无他。
【筠州州宅双莲】 绿盖红房共一池,一双游女巧追随。
镜中比并新妆后,风际携扶欲舞时。
露蕊暗开香自倍,霜蓬渐老折犹疑。
殷勤画手传真态,道院生绡数幅垂。
【奉同子瞻荔支叹】 蜀中荔支止嘉州,余波及眉半有不。
稻糠宿火却霜霰,结子仅与黄金侔。
近闻闽尹传种法,移种成都出巴峡。
名园竞撷绛纱苞,蜜渍琼肤甘且滑。
北游京洛堕红尘,箬笼白晒称最珍。
思归不复为莼菜,欲及炎风朝露匀。
平居著鞭苦不早,东坡南窜岭南道。
海边百物非平生,独数山前荔支好。
荔支色味巧留人,不管年来白发新。
得归便拟寻乡路,枣栗园林不须顾。
青枝丹实须十株,丁宁附书老农圃。
【次韵子瞻梳头】 水上有车车自翻,悬溜如线垂前轩。
霜蓬已枯不再绿,有客劝我抽其根。
枯根一去紫茸茁,珍重已试幽人言。
纷纷华发何足道,当返六十过去魂。
近有道士相教拔白后,以水火养之,当不复生,故以为答。
【劝子瞻修无生法】 除却灵明一一空,年来丹灶漫施功。
掌中定有庵摩在,云际悬知雾雨蒙。
已赖信心留掣电,要须净戒拂昏铜。
谁言逐客江南岸,身世虽穷心不穷。
【石盆种菖蒲甚茂忽开八九华或言此华寿祥也远因生日作颂亦为赋此】 石盆攒石养菖蒲,沮洳沙泉韭叶铺。
世说华开难值遇,天将寿考报勤劬。
心中本有长生药,根底暗添无限须。
更尔屈蟠增瘦硬,他年老病要相扶。
【子瞻和陶公读山海经诗欲同作而未成梦中得数句觉而补之】 此心淡无著,与物常欣然。
虚闲偶有见,白云在空间。
爱之欲吐玩,恐为时俗传。
逡巡自失去,云散空长天。
永愧陶彭泽,佳句如珠圆。
【成都僧法舟为其祖师宝月求塔铭于惠州还过高安送归】 少年能讲大乘经,法施堂中不出扃。
为许先师传后世,径従西海集南溟。
忘身直犯黄茅瘴,满意初成白塔铭。
寄我泪痕归万里,遥知露滴涧松青。
【东西京二绝】 亲祀甘泉岁一终,属车徐动不惊风。
宓妃何预词臣事,指点讥诃豹尾中。
三苏图犀著金盘不暇尝,更须石上捣黄粱。
数钱未免河东旧,不识前朝大练光。
【唐相二绝】 杨王灭后少英雄,犹自澄思却月中。
已得惠妃欢喜见,方头笑杀曲江公。
朝中寂寂少名卿,晚岁雄猜气益横。
心怕无须少年士,可怜未识玉奴兄。
【寓居六咏】 手植天随菊,晨添苜蓿盘。
丛长怜夏苦,花晚怯秋寒。
素食旧所愧,长斋今未阑。
殷勤拾落蕊,眼暗读书难。
山丹炫南土,盈尺愧西京。
所至曾无比,知非浪得名。
未须求别种,尚欠剥繁英。
行复春风度,天涯眼暂明。
邻家三亩竹,萧散倚东墙。
谁谓非吾有,时能惠我凉。
雪深闻毁折,风作任披猖。
事过还依旧,相看意愈长。
弱榴生掩冉,插竹强支叉。
旋叠封根石,能开著子花。
扶持物遂性,缀缉我成家。
故国田园少,何须恨海涯。
大鸡如人立,小鸡三寸长。
造物均付予,危冠两昂藏。
出栏风易倒,依草枯不僵。
后庭花草盛,怜汝计兴亡。
或言矮鸡冠即玉树后庭花。
西邻分半井,十口无渴忧。
岁旱百泉竭,日供八家求。
艰难念生理,沾足愧寒流。
比闻山田妇,出汲争群牛。
山中涧谷枯竭,汲者每苦牛夺其水,一人出汲,辄数人持杖护之。
【和子瞻新居欲成二首】 老罢子卿还属国,功成定远恨阳关。
漂流岂必风波际,颠沛何妨枕席间。
伏腊便应随俚俗,室庐闻似胜家山。
因缘宿世非今日,赖有阴功许旋还。
此说见佛书。
山连上帝朱明府,心是南宗无尽灯。
过此欹危空比梦,年来瘴毒冷如冰。
图书一笑宁劳客,音信频来尚有僧。
梨枣功夫三岁办,不缘忧患亦何曾。
【次迟韵二首】 老谪江南岸,万里修烝尝。
三子留二子,嵩少道路长。
累以二孀女,辛勤具餱粮。
谁令南飞鸿,送汝至我旁。
饥寒不能病,气纾色亦康。
拊背问家事,嗟我久已忘。
力耕当及春,无为久南方。
还家语诸女,素刚非王章。
世事非吾忧,物理有必至。
常旸百川竭,顾亦防雨耳。
阴阳相纠缠,反复更自治。
幽怀澹不起,默坐识其意。
长子念衰老,远行重惭愧。
疏慵身似僧,岑寂家近寺。
但闻事日新,未觉吾有异。
器锽本自出,藩角徒不遂。
得失众共知,穷达佛所记。
要令北归日,粗究一大事。
【次远韵】 万里谪南荒,三子従一幼。
谬追春秋余,赖尔牛马走。
忧病多所忘,问学非复旧。
借书里诸生,疑事谁当叩。
吾儿虽懒教,擢颖既冠后。
求友卷中人,玩心竹间岫。
时令检遗阙,相对忘昏昼。
兄来试讴吟,句法渐翘秀。
暂时鸿雁飞,迭发埙篪奏。
更念宛丘子,颀然何时觏。
【次韵子瞻和陶公止酒雷州作。
】 少年无大过,临老重复止。
自言衰病根,恐在酒杯里。
今年各南迁,百事付诸子。
谁言瘴雾中,乃有相逢喜。
连床闻动息,一夜再三起。
溯流俯仰得,此病竟何理。
平生不尤人,未免亦求己。
非酒犹止之,其余真止矣。
飘然従孔公,乘桴南海诶。
路逢安期生,一笑千万祀。
【次韵子瞻过海】 我迁海康郡,犹在寰海中,送君渡海南,风帆若张弓。
笑揖彼岸人,回首平生空。
平生定何有,此去未可穷。
惜无好勇夫,従此乘桴翁。
幽子疑龙虾,牙须竟谁雄。
闭门亦勿见,一嗅同香风。
晨朝饱粥饭,洗钵随僧钟。
有问何时归,兹焉若将终。
居家出家人,岂复怀儿童。
老聃真吾师,出入初犹龙。
笼樊顾甚密,俯首姑尔容。
众人指我笑,缰锁无此工。
一瞬千佛土,相期兜率宫。
【过侄寄椰冠】 衰发秋来半是丝,幅巾缁撮强为仪。
垂空旋取海棕子,蜀中海棕,即岭南椰木,但不结子耳。
束发装成老法师。
变化密移人不悟,坏成相续我心知。
茅檐竹屋南溟上,亦似当年廊庙时。
【寓居二首·东亭】 三苏纪念馆十口南迁粗有归,一轩临路阅奔驰。
市人不惯频回首,坐客相谙便解颐。
惭愧天涯善知识,增添城外小茅茨。
《华严》未读河沙偈,偃仰明窗手自披。
【寓居二首·东楼】 月従海上涌金盆,直入东楼照病身。
久已无心问南北,时能闭目待仪麟。
飓风不作三农喜,是岁,海无飓风。
舶客初来百物新,归去有时无定在,漫随俚俗共欣欣。
【所寓堂后月季再生与远同赋】 客背有芳藂,开花不遗月。
何人纵寻斧,害意肯留枿。
偶乘秋雨滋,冒土见微茁。
猗猗抽条颖,颇欲傲寒冽。
势穷虽云病,根大未容拔。
我行天涯远,幸此城南茇。
小堂劣容卧,幽阁粗可蹑。
中无一寻空,外有四邻市。
窥墙数柚实,隔屋看椰叶。
葱蒨独兹苗,愍愍待其活。
及春见开敷,三嗅何忍折。
【浴罢】 逐客例幽忧,多年不洗沐。
予发栉无垢,身垢要须浴。
颠隮本天运,愤恨当谁复。
茅檐容病躯,稻饭饱枵腹。
形骸但癯瘁,气血尚丰足。
微阳阅九地,浮彩见双目。
枯槁如束薪,坚致比温玉。
长斋虽云净,阅月聊一沃。
石泉浣巾帨,土釜煮桃竹。
南窗日未移,困卧久弥熟。
《华严》有余秩,默坐心自读。
诸尘忽消尽,法界了无瞩。
恍如仰山翁,欲就沩叟卜。
犹恐坠声闻,大愿勤自督。
【次远韵齿痛】 元明散诸根,外与六尘合。
流中积缘气,虚妄无可托。
敝陋少空明,妇姑相攘夺。
日出暯焦牙,风来动危?#91;。
喜汝因病悟,或免终身著。
更须诵《楞严》,従此脱缠缚。
【子瞻闻瘦以诗见寄次韵】 多生习气未除肉,长夜安眠懒食粥。
屈伸久已效熊虎,倒挂渐拟同蝙蝠。
众笑忍饥长杜门,自恐莫年还入俗。
经旬辄瘦骇邻父,未信脑满添黄玉。
海夷旋觉似齐鲁,山蕨仍堪尝菽粟。
孤船会复见洲渚,械未用安羊鹿。
海南老兄行尤苦。
樵爨长须同一仆。
此身所至即所安,莫问归期两黄鹄。
【次韵子瞻独觉】 咄咄书空中有怪,内热搜膏发痈疥。
羹藜饭芋如固然,饱食安眠真一快。
午鸡鸣屋呼不起,欠伸吉贝重衾里。
此身南北付天工,竹杖芒鞋即行李。
夜长却对一灯明,上池溢流微有声。
幻中非幻人不见,本来日月无阴晴。
【次韵子瞻夜坐】 月入虚窗疑欲旦,香凝幽室久犹薰。
清风巧为吹余瘴,疏雨时来报断云。
南海炎凉身已惯,北方毁誉耳谁闻。
遥知挂壁瓢无酒,归舶还将一酌分。
【次韵子瞻寄贺生日】 弟兄本三人,怀抱丧其一。
颀然仲与叔,耆老天所骘。
师心每独往,可否辄自心。
折足非所恨,所恨覆鼎实。
上赖吾君仁,议止海滨黜。
凄酸念母氏,此恨何时毕。
平生贤孟博,苟生不谓吉。
归心天若许,定卜老泉室。
凄凉百年后,事付何人笔。
于今兄独知,言之泣生日。
【次韵子瞻寄黄子木杖】 老至亦有渐,五十惟杖始。
行年日辰匝,幸免乡闾耻。
罪重疮难平,余痂未脱疻。
登山足犹健,不用扶儿子。
我只念辛勤,赠此携且倚。
他年赐环日,田舍尤须此。
早收藤节杯,旋缀乌皮几。
茅檐数间足,不用伐桐杞。
【次韵子瞻谪居三适·旦起理发】 道人鸡鸣起,趺坐存九宫。
灵液流下田,茯苓抱长松。
颠毛得余润,冉冉欺霜风。
俯就无数栉,九九为一通。
洗沐废已久,徐之勿匆匆。
气来自涌泉,至此知几重。
近闻西边将,袒裼拥马鬃。
归来建赤油,不复侪伍同。
笑我守寻尺,求与真源逢。
人生各有安,未肯易三公。
【次韵子瞻谪居三适·午窗坐睡】 定中龙眠膝,定起柳生肘。
心无出入异,三昧亦何有。
睛窗午阴转,坐睡一何久。
颓然拥褐身,剥啄叩门手。
褰帷顾我笑,疑我困宿酒。
不知吾丧我,冰消不遗寿。
空虚无一物,彼物自枯朽。
梦中得灵药,此药従谁受。
侵寻入四支,欲洗自无垢。
従今百不欠,只欠归田叟。
【次韵子瞻谪居三适·夜卧濯足】 三苏祠海民慢寒备,不畜衾与裯。
虽苦地气泄,亦无徒跣忧。
逐客久未安,集舍占鸺鹠。
念昔使胡中,车驰卒不留。
貂裘溯北风,十袭犹飕飕。
中涂履冰河,马倒身自投。
宛足费冯翼,千里烦帣韝。
十年事汤剂,风雨气辄浮。
南来足忧虑,此病何时瘳。
名身孰亲疏,慎勿求封侯。
【同子瞻次过远重字韵】 孟子自夸心不动,未试永嘉铁轮重。
弟兄六十老病余,万里同遭海隅送。
长披羊裘类严子,罢食猪肝同闵仲。
大男留处事田亩,幼子随行躬釜瓮。
低眉语笑接邻父,弹指吁嗟到蛮洞。
茅茨一日敢忘葺,桑柘十年须勉种。
来时邂逅得相携,归去逡巡应复従。
莫惊忧患尔来同,久知出处平生共。
虽令子孙治家学,休炫文章供世用。
颍川筑室久未成,夜来忽作西湖梦。
【次韵子瞻和渊明拟古九首】 客居远林薄,依墙种杨柳。
归期未可必,成阴定非久。
邑中有佳士,忠信可与友。
相逢话禅寂,落日共杯酒。
艰难本何求,缓急肯相负。
故人在万里,不复为薄厚。
米尽鬻衣衾,时劳问无有。
闭门不复出,兹焉若将终。
萧然环堵间,乃复有为戎。
我师柱下史,久以雌守雄。
金刀虽云利,未闻能斫风,世人欲困我,我已安长穷。
穷甚当辟谷,徐观百年中。
萧萧发垂素,晡日迫西隅。
道人愍我老,元气时卷舒。
岁恶风雨交,何不完子庐。
万法灭无余,方寸可久居。
将扫道上尘,先拔庭中芜。
一净百亦净,我物皆如如。
夜梦被发翁,骑驎下大荒。
独行无与游,闯然款我堂。
高论何峥嵘,微言何渺茫。
我徐听其说,未离翰墨场。
平生气如虹,宜不葬北邙。
少年慕遗文,奇资揖昂昂。
衰罢百无用,渐以圜斫方。
隐约就所安,老退还自伤。
海康杂蛮蜒,礼俗久未完。
我居近闾阎,愿先化衣冠。
衣冠一有耻,其下胡为颜。
东邻有一士,读书寄贤关。
归来奉亲友,跬步行必端。
慨然顾流俗,叹息未敢弹。
提提乌鸢中,见此孤翔鸾。
渐能衣裘褐,袒裼知恶寒。
佛法行中原,儒者耻论兹。
功施冥冥中,亦何负当时。
北方旧杂染,浑浑无名缁。
治生守家室,坐使斯人疑。
未知酒肉非,能与生死辞。
炽哉吴闽间,佛事不可思。
生子多颖悟,得报岂汝欺。
时俾正法眼,一出照曜之。
谁为邑中豪,勤诵我此诗。
忧来感人心,悒悒久未和。
呼儿具浊酒,酒酣起长歌。
歌罢还独舞,黍麦力诚多。
忧长酒易消,脱去如风花。
不悟万法空,子如此心何。
杜门人笑我,不知有天游。
光明遍十方,咫尺陋九州。
此观一日成,衮衮通法流。
竿木常自随,何必返故丘。
老聃白发年,青牛去西周。
不遇关尹喜,履迹谁能求。
锄田种紫芝,有根未堪采。
逡巡岁月度,太息毛发改。
晨朝玉露下,滴沥投沧海。
须牙忽长茂,枝叶行可待。
夜烧沉水香,持戒勿中悔。
【雨中招吴子野先生循州作】 柴门不出蓬生径,暑雨无时水及堂。
辟谷赖君能作客,暂来煎蜜饷桃康。
【答吴和二绝】 三间浰水小茅屋,不比麻田新草堂。
问我秋来气如火,此间何事得安康。
惯従李叟游都市,久伴蓝翁醉画堂。
不似苏门但长啸,一生留恨与嵇康。
〈子野昔与李士宁纵游京师,与蓝乔同客曾鲁公家甚久。
〉 【闰九月重九与父老小饮四绝】 九日龙山霜露凝,龙山九日气如烝。
偶逢闰月还重九,酒热风高喜不胜。
获罪清时世共憎,龙川父老尚相寻。
直须便作乡关看,莫起天涯万里心。
苏辙三子:苏迟、苏适、苏逊
柳如是 由来
柳如是(1618-1664 年) 本姓杨,名影怜,改姓柳,名隐。
后改名是,字如是,号河东君,又号蘼芜君,浙江嘉兴人,幼年被卖到盛泽归家院名妓徐佛家为养女。
受徐教养,柳诗擅近体七言,分题步韵,作书得虞世南、诸遂良笔法。
年稍长,流落青楼。
在松江,她以绝世才貌,与复社、几社、东林党人相交往,常着儒服男装,与诸文人纵谈时势,诗歌唱和。
明崇祯十四年(1641年),东林领袖、常熟钱谦益与柳如是结秦晋之好。
两人同居绛云楼,读书论诗相对甚欢。
钱戏称柳如是柳儒士。
明亡,柳劝钱殉节,在刀、绳、水三种死法中选一。
钱面有难色,如是奋身跳入荷花池,以身殉未遂。
钱谦益降清后,遭猜忌被逐回乡,郁郁而死。
钱氏家族乘机向柳如是逼索,如是投缳自尽。
柳如是是活动于明清易代之际的著名歌妓才女。
她个性坚强,正直聪慧,魄力奇伟,声名不亚于李香君、卞玉京和顾眉生。
柳如是本名爱柳,因读辛弃疾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后又称“河东君”、“蘼芜君”。
柳如是幼即聪慧好学,但由于家贫,从小就被掠卖到吴江为婢。
妙龄时坠入章台,易名柳隐,在乱世风尘中往来于江浙金陵之间。
由于她美艳绝代,才气过人,遂成秦淮名姬。
她留下了不少值得传颂的轶事佳话和颇有文采的诗稿《湖上草》、《戊寅卓》与尺牍。
柳如是曾与南明复社领袖张缚、陈子龙友好,与陈情投意合,但陈在抗清起义中不幸战败而死。
柳氏择婿要求很高,许多名士求婚她都看不中,有的只停留在友谊阶段。
最后于崇祯十四年她20余岁时,嫁给了年过半百的东林党领袖、文名颇著的大官僚钱谦益。
钱氏娶柳后,为她在虞山盖了壮观华丽的“绛云楼”和“红豆馆”,金屋藏娇。
柳氏后生有一女。
有“红学”者认为,曹雪芹设计的绛云轩是来自柳氏的绛云楼。
当崇祯帝自缢,清军占领北京后,南京建成了弘光小朝廷,柳如是支持钱谦益当了南明的礼部尚书。
不久清军南下,当兵临城下时,柳氏劝钱与其一起投水殉国,钱沉思无语,最后走下水池试了一下水,说:“水太冷,不能下”。
柳氏“奋身欲沉池水中”,却给钱氏硬托住了。
于是钱便腼颜迎降了。
钱降清去北京,柳氏留在南京不去。
钱做了清朝的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由于受柳氏影响,半年后便称病辞归。
后来又因案件株连,吃了两次官司。
柳如是在病中代他贿赂营救出狱,并鼓励他与尚在抵抗的郑成功、张煌言、瞿式耜、魏耕等联系。
柳氏尽全力资助,慰劳抗清义军,这些都表现出她强烈的爱国民族气节。
钱谦益降清,本应为后世所诟病,但赖有柳如是的义行,而冲淡了人们对他的反感。
就文学和艺术才华,她可以称为“秦淮八艳”之首。
清人认为她的尺牍“艳过六朝,情深班蔡”。
柳氏还精通音律,长袖善舞,书画也负名气,她的画娴熟简约,清丽有致;书法深得后人赞赏,称其为“铁腕怀银钩,曾将妙踪收”。
1666年钱谦益去世时,柳如是还不到五十岁,从此,厄运便降临到柳如是身上。
乡里族人聚众欲夺其房产,柳氏为了保护钱家产业,吮血立下遗嘱,然后解下腰间孝带悬梁自尽,情形极为悲惨。
一代风流奇女,香消玉殒,余恨不禁,而此时距钱谦益去世仅两个月。
柳如是死后,不但未能与钱谦益合葬,反而被逐出钱家坟地,柳如是的墓在虞山脚下,那是一座孤坟,墓前石碑只一米多一点,上面刻有:河东君(柳如是曾自号河东君)。
百步之外,钱谦益与原配夫人合葬一墓。
陈寅恪先生著有《柳如是别传》。
红颜舛命 明崇祯十三年冬天,原朝廷礼部侍郎钱谦益削籍归乡已经两年,这年的冬夭奇冷,他所居住的“半野堂”门前也特别冷清,已好久不曾有友人来访了。
一个冬日淡淡的午后,钱谦益坐在书房中打吨,忽听得家人传报:“有客人来访
”不一会儿,拜贴就送到了书桌上,钱谦益来了精神,拿过拜帖一看,上面写着:“晚生柳儒士叩拜钱学士。
”“柳儒士
”他心里起了疑问,这名字似乎未曾听说过,是谁呢
也许是慕名前来造访的无名晚辈吧,这种人钱谦益接待得不少,如今反正闲居无事,有个人聊聊也好,于是他让家人有请来客。
待钱谦益慢条斯礼地踱进客厅,来客已站在屋里翘首欣赏墙上的字画了,听到脚步声,来客连忙转过身来,朝钱谦益深深一辑,恭恭敬敬地称礼道:“晚生见过钱老先生,冒昧造访还望见谅
” 钱谦益打量着来客,见他一身兰缎儒衫,青巾束发,一副典型的富家书生打扮,举止虽有板有眼,身材却异常的娇小,似乎缺少一种男子的阳刚之气。
再瞧面貌,明眸生辉,鼻挺嘴秀,皮肤白嫩,清秀有余而刚健不足。
看着看着,钱谦益猛觉得有几分面熟,可搜索枯肠,始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来客看着钱谦益若有所思的神态,不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似乎猜中了主人在想什么,他也不去打断,只是轻悠悠地吟出一首诗: 草衣家住断桥东,好句清如湖上风; 近日西冷夸柳隐,桃花得气美人中。
“真没想到啊
柳姑娘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得罪
得罪
”钱谦益热情地请所谓的“柳姑娘”落了座,又忙着命侍婢上茶奉酒,说是要为柳姑娘驱寒消疲。
这个女扮男装的柳姑娘是谁呢,竟如此惊动名重一方的钱谦益
柳姑娘原来就是苏州一代名妓柳如是。
说起柳如是与钱谦益的交情,那还是两年前的事。
那是崇祯十一年初冬,供职京师的江左才士钱谦益,本已高居礼部侍郎之职,眼看又要提升,却因贿赂上司之事被揭露,不但受了廷杖之责,而且免去了官职,被迫返回原籍常熟。
那时他已五十七岁高龄,猝遭巨变,心境黯淡悲凉,一路透迤南归。
途经杭州时,顺便前往西湖上荡舟闲游,排遣愁怀,疲倦时便落脚在杭州名妓草衣道人家中。
当时恰逢柳如是也客居杭州,是草衣道人门上的常客,那天正巧将一首游湖时即兴作的小诗搁在了草衣道人的客厅里。
钱谦益无意中发现了那帧诗笺,拿过来轻声诵读: 垂杨小宛绣帘东,莺花残枝蝶趁风; 最是西冷寒食路,桃花得气美人中。
好清丽别致的诗句,诗词大家钱谦益不由得击节称赞,善解人意的草衣道人看在眼中,心领神会,凑过来道:“明日何不请来柳姑娘一同游湖
”钱谦益自然求之不得。
第二天,一只画舫果然载着三个人悠悠荡荡于西子湖上。
一见到柳如是,钱谦益立即生出一份怜爱之情,这姑娘长得娇小玲戏,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嵌在俊秀的脸蛋上,显得分外动人。
这般小巧的可人儿,腹内竟藏着锦绣诗情,着实令人感叹。
柳如是是个性格开朗的姑娘,虽是与鼎鼎有名的钱谦益初次相见,却毫无拘束之态,谈诗论景,随心所欲。
那活泼可爱的神情,使钱谦益暂时忘却了心中的悒郁,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起来,一时兴起,竟一口气吟了十六首绝句,以表示对伊人的倾慕之情。
柳如是吟来唤起他记忆的就是其中的一首。
西湖一别,钱谦益万万没想到这姑娘还会跑到常熟来看他,女扮男装而至,又给了他一分额外的惊喜。
一番寒暄问候之后,钱谦益留柳如是在“半野堂”住上一段时间,柳如是欣然应允,似乎她就是抱着这个打算来的。
于是,寂静的“半野堂”中荡漾起一老一少一对忘年之交的笑声,他们一同踏雪赏梅、寒舟垂钓,相处得竟是那么和谐。
为了感谢柳如是的相慰之情,钱谦益命人在附近的红豆山庄中为柳如是特筑一楼,他亲临现场督工,仅以十天时间,一座精美典雅的小楼就建成了。
钱谦益根据《金刚经》中“如是我闻”之句,将小楼命名为“我闻室”,以暗合柳如是的名字。
小楼落成之日,他还特写诗抒怀: 清樽细雨不知愁,鹤引遥空凤下楼; 红烛恍如花月夜,绿窗还似木兰舟。
曲中杨柳齐舒眼,诗里芙蓉亦并头; 今夕梅魂共谁语
任他疏影蘸寒流。
钱谦益的一片深情,让柳如是感动不已。
她是一个历尽坎坷的女子,成名后虽然也有千人万人捧着,可无非都是逢场作戏,又有几人能付出真情呢
钱谦益虽是花甲老人,可那份浓浓情意比一般的少年公子要纯真的多,也许是同样尝过生命的苦涩,才有这种深切的相知相感吧,感念之余,柳如是回赠了一首“春日我闻室作呈牧翁”的诗: 裁红晕碧泪漫漫,南国春来正薄寒; 此去柳花如梦里,向来烟月是愁端。
画堂消息何人晓,翠帐容颜独自看; 珍贵君家兰桂室,东风取次一凭栏。
几场春雪过后,春风又绿江南岸。
桃红柳绿中,钱谦益带着柳如是徜徉于山水间。
湖上泛舟,月下赏山,诗酒作伴,日子过得象神仙一般。
这其间,柳如是几次露出以身相许的心意,而钱谦益每次都在一阵激动之后,悄悄避开这个话题。
钱谦益颇有他的一些顾虑:一是两人年龄悬殊太大,柳如是今年二十四岁,整整比自己小了三十六岁;二是自己身为罪臣,前途无望,岂不耽搁了人家姑娘的前程
如此想来,他迟迟不肯接纳她,心中却又一刻也舍不下她。
柳如是则有她的想法:她十五岁沦落风尘,阅人可谓丰富。
多才多情的公子为数不少,可有几个能情有独钟
几个能真正关心体贴女人
十六岁时她曾委身于松江举人陈子龙。
陈公子也算才情横溢,热心教她诗词音律,使她获益不小,可偏偏又性情不合,终于闹得各奔东西,让她心伤欲碎。
如今遇到的钱谦益,才华自不用说,二十八岁就考成了探花郎,诗词享誉一方。
虽说年纪大些,可有情有趣,对她又是这般关照,与他在一起,她觉得生活是那么安稳恬静、有滋有味,年纪相悬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两人情投意合,其它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面对柳如是的一片痴情,钱谦益无法再犹豫退缩,终于在这年夏天,正式将柳如是娶进了家门。
他俩的婚礼办得别出心裁,租了一只宽大华丽的芙蓉舫,在舫中摆下丰盛的酒宴,请来十几个好友,一同荡舟于松江波涛之中。
舫上还有乐伎班子,在热闹悠扬的萧鼓声中,高冠博带的钱谦益与凤冠霞帔的柳如是拜了天地,又在朋友们的喝彩声中,回到酒席边,喝下了交杯酒。
婚后,他们老夫少妻相携出游名山秀水,杭州、苏州、扬州、南京、黄山,处处留下他们相偎相依的身影。
柳如是问丈夫爱她什么,钱谦益说道:“我爱你白的面、黑的发啊
”言外之意是无一处不爱她;接着,钱谦益又反问娇妻,柳如是偏着头想了想,娇嗔地说:“我爱你白的发、黑的面啊
”说完,两人嘻笑成一团,俨然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人。
一番游历之后,他们都特别钟情于杭州西湖的明丽风光,于是在西湖畔修筑了一座五楹二层的“绛云楼”,画梁雕栋,极其富丽堂皇。
夫妻俩安居其中,日日欣赏西湖上的朝霞夕雨。
春花秋月,时光如诗一般地静静流过。
甲申之变,崇祯帝自缢于煤山,江南旧臣谋划着拥立新君。
马士英推崇福王朱由崧,钱谦益则拥护潞王朱常范,最后福王得势做了弘光皇帝。
钱谦益害怕新朝廷与自己过不去,就赶忙巴结当权的马士英,竟也获了个礼部尚书之职,虽是空衔,却让他觉得安稳而风光。
可是不久清军攻破了南都,弘光朝廷为时一年的生命宣告结束,中国顿时成了满清的天下。
钱谦益作为旧朝遗臣,又是一方名士,必定会引起新政权的注意。
不奉新朝便忠旧主,他面临着命运的选择。
柳如是目睹了清兵破城、扫荡江南的种种惨象,内心悲愤不已,如今既然已是清朝的天下,她劝钱谦益以死全节,表示忠贞之心。
钱谦益思索再三,终于点头同意了柳如是的建议,两人说好同投西湖自尽。
这是一个初夏的夜晚,钱谦益与柳如是两人自己驾了一叶小舟,飘进了西湖。
朦胧的月光冷冷地照着他们,柳如是一脸悲切而圣洁的表情,而钱谦益却露出几分不安。
船上摆着几样菜肴和一壶酒,柳如是斟好酒,端一杯给丈夫,自己举起一杯,缓缓说道:“妾身得以与钱君相识相知,此生已足矣,今夜又得与君同死,死而无憾
”钱谦益受她的感染,也升出一股豪壮的气概,举杯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柳卿真是老夫的红颜知己啊
”两人幽幽地饮完一壶酒,月儿也已偏西,柳如是率先站起身来,拉着钱谦益的手,平静地说:“我们去吧
”钱谦益从酒意中猛地惊醒过来,忙伸手到船外搅了搅水,抬头对柳如是说:“今夜水太凉,我们不如改日再来吧
”“水冷有何妨
”“老夫体弱,不堪寒凉。
”柳如是知道他是难舍此生,心有悔意,此时她也满怀悲凉,无心劝他什么,只有紧紧偎在他怀中,一直坐到天亮。
钱谦益推说水凉不肯再去投湖自尽,柳如是只好退让二步,说:“隐居世外,不事清廷,也算对得起故朝了。
”钱谦益唯唯表示赞同。
几天后,钱谦益从外面回来,柳如是发现他竟剃掉了额发,把脑后的头发梳成了辫子,这不是降清之举吗
柳如是气愤得说不出话来,钱谦益却抽着光光的脑门,解嘲道:“这不也很舒服吗
”柳如是气得冲回了卧室。
其实,钱谦益不但是剃了发,甚至还已经答应了清廷召他入京为官的意图。
柳如是百般劝说无济于事。
临行前夕,正逢中秋佳节,柳如是与钱谦益泛舟西湖之上,一个是悲伤缠绵,一个是满怀喜悦,这一夜,两人与往常不一样,都闷闷地饮酒,很少说话。
柳如是看着眼前熟悉的湖光月色,吟了一首诗给钱谦益: 素瑟清樽迥不愁,柂楼云雾似妆楼; 夫君本志期安桨,贱妾宁辞学归舟。
烛下鸟笼看拂枕,凤前鹦鹅唤梳头; 可怜明月三五夜,度曲吹萧向碧流。
她想用柔情和宁静甜蜜的生活图景挽留住丈夫,可钱谦益已动功名之心,一下子哪里收得回来。
钱谦益到京城后混得并不理想,他一心想着宰相的高位,最终还只是得了个礼部侍郎的闲职,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而远在西湖畔独居的柳如是接二连三地写来书信,一面倾诉相思之苦,一面劝他急流勇退,回去与她同享纵情山水之间的隐居生活。
慢慢地,钱谦益动了心,想到:“功名富贵,贵在知足,年逾花甲,夫复何求
”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向朝廷托病辞官,很快便获得了应允,脱下官袍,再度回乡。
西湖边,钱谦益与柳如是又开始了那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顺治五年,柳如是生下了一个女儿,老年得千金,钱谦益喜不胜收,更加醉心于平淡而欢乐的小家庭生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这一年,一件飞来的横祸又落在了钱谦益的头上。
他的门生黄毓琪因写诗讽刺清廷而受责,事情牵连到钱谦益身上,他被总督衙门捕入了大牢。
丈夫的性命危在旦夕,产后卧病在床的柳如是挣扎着起来,冒死上书总督府,要求代夫受刑。
总督府感其诚心苦意,又查证钱谦益确无乱上之举,便将他放了出来。
经历了四十天牢狱之苦的钱谦益无惊无险地度过了劫难,更加看破了尘世,对柳如是也更加敬重了。
宁静的生活又过了十余年,钱谦益八十三岁那年病殁于杭州。
丈夫死后,四十七岁的柳如是受到钱氏家族的排斥。
为了家产之事,族人与她纠缠不休。
丈夫去了,柳如是失去了依靠,也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就在当年,她用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风风雨雨的一生,追随钱谦益于九泉之下。
一代奇女,香消玉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