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恨歌里面的句子那些是描写唐玄宗的
《长恨歌》是白居易诗作中脍炙人口的名篇,作于元和元年(806),当时诗人正在盩厔县(今陕西周至)任县尉。
这首诗是他和友人陈鸿、王质夫同游仙游寺,有感于唐玄宗、杨贵妃的故事而创作的。
在这首长篇叙事诗里,作者以精炼的语言,优美的形象,叙事和抒情结合的手法,叙述了唐玄宗、杨贵妃在安史之乱中的爱情悲剧:他们的爱情被自己酿成的叛乱断送了,正在没完没了地吃着这一精神的苦果。
唐玄宗、杨贵妃都是历史上的人物,诗人并不拘泥于历史,而是借着历史的一点影子,根据当时人们的传说,街坊的歌唱,从中蜕化出一个回旋曲折、宛转动人的故事,用回环往复、缠绵悱恻的艺术形式,描摹、歌咏出来。
由于诗中的故事、人物都是艺术化的,是现实中人的复杂真实的再现,所以能够在历代读者的心中漾起阵阵涟漪。
《长恨歌》就是歌“长恨”,“长恨”是诗歌的主题,故事的焦点,也是埋在诗里的一颗牵动人心的种子。
而“恨”什么,为什么要“长恨”,诗人不是直接铺叙、抒写出来,而是通过他笔下诗化的故事,一层一层地展示给读者,让人们自己去揣摸,去回味,去感受。
诗歌开卷第一句:“汉皇重色思倾国”,看来很寻常,好象故事原就应该从这里写起,不需要作者花什么心思似的,事实上这七个字含量极大,是全篇纲领,它既揭示了故事的悲剧因素,又唤起和统领着全诗。
紧接着,诗人用极其省俭的语言,叙述了安史之乱前,唐玄宗如何重色、求色,终于得到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
描写了杨贵妃的美貌、娇媚,进宫后因有色而得宠,不但自己“新承恩泽”,而且“姊妹弟兄皆列土”。
反复渲染唐玄宗得贵妃以后在宫中如何纵欲,如何行乐,如何终日沉湎于歌舞酒色之中。
所有这些,就酿成了安史之乱:“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这一部分写出了“长恨”的内因,是悲剧故事的基础。
诗人通过这一段宫中生活的写实,不无讽刺地向我们介绍了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一个重色轻国的帝王,一个娇媚恃宠的妃子。
还形象地暗示我们,唐玄宗的迷色误国,就是这一悲剧的根源。
下面,诗人具体的描述了安史之乱发生后,皇帝兵马仓皇逃入西南的情景,特别是在这一动乱中唐玄宗和杨贵妃爱情的毁灭。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写的就是他们在马嵬坡生离死别的一幕。
“六军不发”,要求处死杨贵妃,是愤于唐玄宗迷恋女色,祸国殃民。
杨贵妃的死,在整个故事中,是一个关键性的情节,在这之后,他们的爱情才成为一场悲剧,接着,从“黄埃散漫风萧索”起至“魂魄不曾来入梦”,诗人抓住了人物精神世界里揪心的“恨”,用酸恻动人的语调,宛转形容和描述了杨贵妃死后唐玄宗在蜀中的寂寞悲伤,还都路上的追怀忆旧,回宫以后睹物思人,触景生情,一年四季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种种感触。
缠绵悱恻的相思之情,使人觉得回肠荡气。
正由于诗人把人物的感情渲染到这样的程度,后面道士的到来,仙境的出现,便给人一种真实感,不以为纯粹是一种空中楼阁了。
从“临邛道士鸿都客”至诗的末尾,写道士帮助唐玄宗寻找杨贵妃。
诗人采用的是浪漫主义的手法,忽而上天,忽而入地,“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后来,在海上虚无缥缈的仙山上找到了杨贵妃,让她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形象在仙境中再现,殷勤迎接汉家的使者,含情脉脉,托物寄词,重申前誓,照应唐玄宗对她的思念,进一步深化、渲染“长恨”的主题。
诗歌的末尾,用“开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结笔,点明题旨,回应开头,而且做到“清音有余”,给读者以联想、回味的余地。
《长恨歌》首先给我们艺术美的享受的是诗中那个宛转动人的故事,是诗歌精巧独特的艺术构思。
全篇中心是歌“长恨”,但诗人却从“重色”说起,并且予以极力铺写和渲染。
“日高起”、“不早朝”、“夜专夜”、“看不足”等等,看来是乐到了极点,象是一幕喜剧,然而,极度的乐,正反衬出后面无穷无尽的恨。
唐玄宗的荒淫误国,引出了政治上的悲剧,反过来又导致了他和杨贵妃的爱情悲剧。
悲剧的制造者最后成为悲剧的主人公,这是故事的特殊、曲折处,也是诗中男女主人公之所以要“长恨”的原因。
过去许多人说《长恨歌》有讽喻意味,这首诗的讽喻意味就在这里。
那么,诗人又是如何表现“长恨”的呢
马嵬坡杨贵妃之死一场,诗人刻画极其细腻,把唐玄宗那种不忍割爱但又欲救不得的内心矛盾和痛苦感情,都具体形象地表现出来了。
由于这“血泪相和流”的死别,才会有那没完没了的恨。
随后,诗人用许多笔墨从各个方面反复渲染唐玄宗对杨贵妃的思念,但诗歌的故事情节并没有停止在一个感情点上,而是随着人物内心世界的层层展示,感应他的景物的不断变化,把时间和故事向前推移,用人物的思想感情来开拓和推动情节的发展。
唐玄宗奔蜀,是在死别之后,内心十分酸楚愁惨;还都路上,旧地重经,又勾起了伤心的回忆;回宫后,白天睹物伤情,夜晚辗转难眠。
日思夜想而不得,所以寄希望于梦境,却又是“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诗至此,已经把“长恨”之“恨”写得十分动人心魄,故事到此结束似乎也可以。
然而诗人笔锋一折,别开境界,借助想象的彩翼,构思了一个妩媚动人的仙境,把悲剧故事的情节推向高潮,使故事更加回环曲折,有起伏,有波澜。
这一转折,既出人意料,又尽在情理之中。
由于主观愿望和客观现实不断发生矛盾、碰撞,诗歌把人物千回百转的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故事也因此而显得更为宛转动人。
《长恨歌》是一首抒情成份很浓的叙事诗,诗人在叙述故事和人物塑造上,采用了我国传统诗歌擅长的抒写手法,将叙事、写景和抒情和谐地结合在一起,形成诗歌抒情上回环往复的特点。
诗人时而把人物的思想感情注入景物,用景物的折光来烘托人物的心境;时而抓住人物周围富有特征性的景物、事物,通过人物对它们的感受来表现内心的感情,层层渲染,恰如其分地表达人物蕴蓄在内心深处的难达之情。
唐玄宗逃往西南的路上,四处是黄尘、栈道、高山,日色暗淡,旌旗无光,秋景凄凉,这是以悲凉的秋景来烘托人物的悲思。
在蜀地,面对着青山绿水,还是朝夕不能忘情,蜀中的山山水水原是很美的,但是在寂寞悲哀的唐玄宗眼中,那山的“青”,水的“碧”,也都惹人伤心,大自然的美应该有恬静的心境才能享受,他却没有,所以就更增加了内心的痛苦。
这是透过美景来写哀情,使感情又深入一层。
行宫中的月色,雨夜里的铃声,本来就很撩人意绪,诗人抓住这些寻常但是富有特征性的事物,把人带进伤心、断肠的境界,再加上那一见一闻,一色一声,互相交错,在语言上、声调上也表现出人物内心的愁苦凄清,这又是一层。
还都路上,“天旋地转”,本来是高兴的事,但旧地重过,玉颜不见,不由伤心泪下。
叙事中,又增加了一层痛苦的回忆。
回长安后,“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白日里,由于环境和景物的触发,从景物联想到人,景物依旧,人却不在了,禁不住就潸然泪下,从太液池的芙蓉花和未央宫的垂柳仿佛看到了杨贵妃的容貌,展示了人物极其复杂微妙的内心活动。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从黄昏写到黎明,集中地表现了夜间被情思萦绕久久不能入睡的情景。
这种苦苦的思恋,“春风桃李花开日”是这样,“秋雨梧桐叶落时”也是这样。
及至看到当年的“梨园弟子”、“阿监青娥”都已白发衰颜,更勾引起对往日欢娱的思念,自是黯然神伤。
从黄埃散漫到蜀山青青,从行宫夜雨到凯旋回归,从白日到黑夜,从春天到秋天,处处触物伤情,时时睹物思人,从各个方面反复渲染诗中主人公的苦苦追求和寻觅。
现实生活中找不到,到梦中去找,梦中找不到,又到仙境中去找。
如此跌宕回环,层层渲染,使人物感情回旋上升,达到了高潮。
诗人正是通过这样的层层渲染,反复抒情,回环往复,让人物的思想感情蕴蓄得更深邃丰富,使诗歌“肌理细腻”,更富有艺术的感染力。
作为一首千古绝唱的叙事诗,《长恨歌》在艺术上的成就是很高的。
古往今来,许多人都肯定这首诗的特殊的艺术魅力。
《长恨歌》在艺术上以什么感染和诱惑着读者呢
宛转动人,缠绵悱恻,恐怕是它最大的艺术个性,也是它能吸住千百年来的读者,使他们受感染、被诱惑的力量。
(饶芃子) 这首长篇叙事诗作于元和元年(806),诗人当时任盩厔(今陕西周至)县尉。
他与友人陈鸿、王质夫游仙游寺(此处靠近马嵬驿),谈论到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于是白居易写成此诗,陈鸿作《长恨歌传》。
全诗可分四段。
从开头至“惊破霓裳羽衣曲”为第一段,写唐玄宗宠爱杨贵妃,荒淫失政。
“汉皇重色思倾国”一句总领全段,具有讽刺性。
以下对唐玄宗和杨贵妃两人的淫乐生活一再渲染,正说明“重色”是造成安史之乱的根源。
从“渔阳鼙鼓动地来”到“夜雨闻铃肠断声”为第二段,写杨贵妃之死和唐玄宗在流亡中的悲伤。
描写细腻,情景凄惨,作者充满同情,从此全诗的感情基调起了变化。
从“天旋日转回龙驭”到“魂魄不曾来入梦”为第三段,写唐玄宗返回京城后对杨贵妃的深切怀念。
从“临邛道士鸿都客”至末句为第四段,写方士寻觅杨贵妃亡魂,使两人得以互通消息,重申爱情誓词。
最后两句点明“长恨”,收束全篇,余味无穷。
《长恨歌》的主题随着叙事的进程和感情的变化而呈流 动性。
对唐玄宗晚年的荒淫误国,诗中给予尖锐的讽刺;对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悲剧,诗中表示深切的同情。
全诗结构井然有序而曲折多变,情节宛转动人。
在叙事的进程中,叙事与抒情、写景紧密融合,抒情性强烈,缠绵感人。
诗中韵律优美,词采绚丽,读来流畅悦耳。
“一篇长恨有风情”,这是作者的自我评价。
这首诗奠定了作者在诗坛上的重要地位。
<长恨歌>中的唐玄宗和杨贵妃形象
李、杨故事并没有顺利地向失德荒政、女色祸国的政治解释模式发展,而是转向赞叹女性美、歌颂忠贞爱情这一主题,这基本上是属于民间传说的。
因此,在这种主题转变中,民间叙事模式和其中所反映的社会大众心理,起丁关键作用。
当然,这一主题变化还包含着杨贵妃形象的变迁这一重要问题。
这也是《长恨歌》成功的基本原因之一,它遵循了美妇题材和爱情题材作品的一般趋势,满足了人类感情的一般需要,而没有违背这种趋势去过分强调故事的政治涵义。
应该说,写作之初,白居易至少在主观上是同意陈鸿的“惩尤物、窒乱阶”之说的,后来在《新乐府》的《李夫人》、《古家狐》中还重复强调了“尤物惑人”、“狐媚害人”的主题,明确宣扬性爱之为害,但是又承认“人非木石皆有情”,性爱是消灭不了的,所以解决问题的途径只好是“不如不遇倾城色”。
但在《长恨歌》的实际写作当中,他又服从了民间爱情故事所表达的人类的向美本能和情感欲望。
这样,整个故事便具有了更为深刻复杂的涵义:既写了真美,又写了真恶,并将两者直接联系在一起。
《丽情集》本《长恨歌传》有一段话:叔向母日: “甚美必甚恶。
”李延年歌日: “倾国复倾城。
”此之谓也。
这段话大概可以代表中唐士入对这一问题的最后思考。
白居易写作《长恨歌》时遵循的一条基本原则是:不因为“甚恶”而抹煞。
“甚美”。
尽管其主题最后似偏离了对“甚恶”的谴责,但“甚恶”内容本身毕竟没有被抹煞,反过来又丰富了“甚美”的涵义。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长恨歌》实际处于这样一个交汇点上:一方面是一个重大的历史题材和政治题材,另一方面又是一个来自民间的具有悠久传统的人性题材、心理题材。
白居易在创作中服从于民族的文化心理和诗人的个性思想,即传统模式与作者主观能动作用同时并存,这固然是与诗人的生活经历和人生观是分不开的。
白居易一生跨中晚唐,他的思想以贬官江州司马为界,经历了由积极入世到消极出世两个阶段,实践了他所信奉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儒家人生模式。
白居易所谓“独善”的基本内涵是乐天知命、知足保和,并由此而与释、老相通,以随缘任运、委顺自然为应世态度。
在他的整个思想体系中,“独善”与“兼济”并行不悖,“施之乃伊吕事业,蓄之则庄老道德”(《君子不器赋》),它们是一个完整人生观的两个侧面。
还在遭贬以前,他努力为云龙、为风鹏,并与元稹大力倡导新乐府运动。
也正是因为他年轻时候的胸怀大志,颇有挽唐室于既衰,拯生民于水火的政治气慨,才使得他有足够的气魄处理这样一个重大的历史题材,并以“不惑”来总结唐明皇后半生的政治得失,写就了《长恨歌》。
这样,在他心目中对唐明皇的一分为二,必然要在塑造形象中反映出来。
正是因为一往情深的唐明皇同重色轻国的唐明皇是对立统一体,所以,白居易把这个故事写成一个好皇帝的悲剧。
好皇帝有所惑,终于造成了自己和百姓的悲哀。
我们从作品中看到的唐明皇性格的塑造已排斥了理想化,乃是另一种理想化的结果。
排斥的是封建统治阶级为皇帝们头上加足光圈使其上升为半神的理想化。
而这排斥本身,就包含了城市居民的另一种理想在内,他们从现实生活中皇帝权威下降的土壤出发,把封建统治阶级的头子想像为和他们自己一样的普通人,一个有爱欲、有苦恼、有错误、有缺点的人情味十足的痴情皇帝,简直同一般爱情故事中的主人公并无差别!他们从另一角度把皇帝理想化了,理想化的皇帝应该和百姓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神!而白居易从民本思想出发,有条件、并且有所扬弃地接受了城市居民的这种对唐明皇的理想化,这样完成了对唐明皇形象的塑造。
诗人被贬江州以后,“独善”与“兼济”的地位才发生了转化,他的精神生活与仕宦生涯逐渐转轨,终于以“独善”消释了“兼济”,在精神自救的过程中,白居易逐渐从关注社会政治转向关注个体生命,对于自由人格的钟爱逐渐超越了对道德人格的执著,甚至于在佛教世界中消极避祸、闲散自适,使其政治、文学生命黯淡无光。
我们也可以感觉到中唐土人在封建政治辗压下极为渺小而懦弱的一面。
实际已放弃了一度用以自勉的积极、负责的现世精神,而佛教思想中妥协、避世、庸俗、自私的宿命论思想最终左右了他的生活哲学。
我们看到,(长恨歌》中的李、杨爱情故事,由于采用了民间的私誓情节,明皇、贵纪两个形象也具有了普通男女的思想感情。
人皆有情,君王也与普通人一样有情,一样为色所迷。
所以,当《长恨歌》转向描写此种“色”、“情”时,便无法贯彻对唐明皇的批判,而变成对这位具有普通人性的多情男女的赞叹。
诗中,“重色”已不再具有任何贬义,作者不过用他所知的宫廷生活营造出外在的环境,淡化其客观效果并进行艺术处理,而将一个按照普通人的思想感情逻辑行动的唐明皇形象放人其中。
当然,这也反映了男权社会中自然形成的男子中心观念,而《长恨歌》中的杨贵妃形象则是一个在这种观念支配下产生、同时又反映着男人们的复杂欲望心理的美妇形象。
这一形象首先在描写方式上与传统和民间作品中的美妇形象接上了榫:与身份很俗但形象很高雅的琵琶女相反,贵妃的形象描写反而采取了极俗的方式,一直写到“温泉水滑洗凝脂”,如此处理,其实是在按照民间美妇作品的方式塑造杨贵纪这一形象,《长恨歌》的主题也就不期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
“女色祸国”实际上主要是封建史家的观念,民间传说中缺少这样一种故事类型,例如妲已、褒姒的故事,便没有一种民间流传形式。
相反,某些可能具有这种因素的故事,在民间流传中主题却发生变化,女主人公并没有被视为“祸水”,杨贵妃形象便是一个典型例子。
民间作品中的美女形象,历来都是人们所崇拜的对象,能以自己的聪敏智慧战胜凌辱者,如《陌上桑》中的秦罗敷, 《羽林郎》中的酒家女,甚至《木兰从军》中的花木兰等。
杨贵妃的形象无法塑造成这样,但民间传说却让她成为蓬莱仙女,这等于完全免去了她应负的任何政治或道德责任。
世代读者对贵妃形象也颇有争议,一种倾向满怀怜惜热爱之情,而一种倾向则要求追究她的政治责任,甚至遭到宋人的“理性”批评。
而诗人在这一点上作出了最大胆的创造,实难能可贵。
由于“美”与“恶”的结合,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长恨歌》塑造的贵妃形象是一个足可与荷马史诗中的海伦相媲美的美妇形象。
征城掠地、政治兴亡与这种女性美的力量对比,甚至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与西方的女性赞歌相比,中国人对女性美的赞叹受到封建伦理观的更多束缚,被制欲说教所抑制,被“祸水”的历史观所抵销,被母性形象或无盐之类的丑妇形象所遮盖。
但尽管如此,从《神女赋》、《洛神赋》到才子佳人小说,女性美的描写仍是文学的最重要主题。
对女性美的崇拜,与歧视、憎恨、恐惧女性的观念混合在一起,成为封建文化最奇异的景观之一。
白居易在一个将这种种观念最触目地集中于一身的女性人物身上,在语言文字力所能及的程度上和伦理观念所许可的范围内,使女性美获得了最完美的表现。
与它相比,《神女赋》《洛神赋》的语言过深、过曲,而小说白描语言则过亵、过露。
这个语言运用的度的掌握,反映出作者对有关女性的崇拜、占有、恐惧等多种心理因素所做的适当控制。
《长恨歌》用直观的描写使贵纪形象世俗化,造成“近亵”的效果,但又通过马嵬之死使她的命运悲剧化,通过相思、寻仙等情节使她纯情化、崇高化。
白居易善于运用此种描写,使它与悲剧化、崇高化的主题构成适当的张力。
与宋词直至明清小说中更为世俗化、肉体化的女性描写相比,《长恨歌》带有神话色彩的处理方式,在对女性美的歌赞中保留了更多的对女性的尊重。
也给个我搜到的。
看看。
白居易长恨歌中爱情悲剧的意义
《长恨歌》主题的思想意义比较复杂,近代发展出来的讽谕、爱情两说各有所据,分歧巨大,难以形成统一意见。
但我认为,《长恨歌》站在个体的角度与历史的角度上进行创作,没有回避历史事实对李杨美好爱情形象带来的负面影响,所以具有爱情与讽喻的双重主题。
首先,《长恨歌》对统治者的荒淫进行了揭露。
文章起首就写出了“汉皇重色思倾国”,这就为下文唐玄宗好色亡国的悲剧结局埋下了伏笔。
随后,文章步步深入,先写了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容貌,再写君主“不早朝”的作为,又写杨氏家族专宠的政治后果及“不重生男重生女”的怪异社会后果,最后终于写到安史之乱的爆发,杨贵妃被迫自杀。
从这条事情发展的主线上可以看出,李杨二人的荒娱误国是与这幕帝王之家爱情悲剧的基本原因。
作者站在历史发展的角度上,客观地评价了李杨二人不可免除的政治责任。
另外,作者在诗歌的前十五句中,使用了“赋”的手法,用华丽的笔法反复强调了李杨二人的奢靡与荒淫,“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等等,生动形象具体地表现了皇家繁奢的生活,更加形象地说明了悲剧形成的原因。
其次,《长恨歌》也对李杨二人的真挚爱情进行了歌颂。
《长恨歌》主要笔墨放置在贵妃死后唐玄宗哀怨悱恻的感情上,文章的抒情描写尤其值得称道。
作者运用“秋雨”“梧桐”“落叶”“秋草”等多重意象,分述“蜀山”“行宫”“夕殿”多个凄凉的画面,从各种角度渲染生离死别的揪心的痛。
这样描写,使故事具有悲剧的美感。
这说明,作者对李杨二人爱情美的一面是给以了肯定的。
还有,作者在描写完唐玄宗对杨贵妃的想念之后,本来可以停笔了,但是作者并没有结尾,而是虚构了方士以“精诚致魂魄”的美好情节,使整篇文章更加曲折动人。
如果不是作者对李杨爱情进行了一定的肯定,这样虚构的美好情节是不会出现的。
作者在描写李杨二人爱情时,把他们从原有的帝妃地位上释放了出来,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感情丰满的人来写,这才使得李杨之间的爱情真挚而美好,使整个故事缠绵悱恻。
总体来说,作者既站在历史的角度上,陈述了“欢娱亡国”的历史遗憾,又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对李杨之间爱情以及人性的真与美进行赞颂。
这样的写作方法,让文章具有更深刻的内涵,是值得我们肯定的。
<长恨歌>中的唐玄宗和杨贵妃形象
其实不能单纯的说长恨歌是写红颜误国。
当然,从“汉皇重色思倾国”,“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的句子看来,并没有把过错归结到身上。
一个后宫妃子左右政局的能力毕竟有限,在前部分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他认为这罪过,都在重色误国。
作为皇帝,在建立了强大基业之后所表现出来的骄奢,深以为痛。
但却无能为力,每句看似尽写繁华奢靡,但都有白居易的痛楚。
到了“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娥眉马前死”这句开始,清晰的写出了作为封建帝王的在“六军不发”的无奈和悲痛,“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白居易在这一刻似乎能深切体会到此刻的心理。
没有了生杀一切的权力,离开了富丽堂皇的长安,只能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一道“赐死”的圣旨下离开自己。
虽然是写无奈,但是从每一句都能看出唐明皇与杨贵妃之间的爱情,但是,却没有一句描写杨贵妃请求宽恕的诗句。
可以看出,杨贵妃在那一刻是欣然赴死。
他知道此时的君王已经无法选择,只能下诏,而自己为了心爱的夫君,甘愿受死。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开始一直到最后,白居易更是深刻的描写两人的爱与恨。
“问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这虽然说是有些子虚乌有,但是,我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杨贵妃的思念。
当听说到有汉家天子使到来,自己的那种焦急心切,描写的淋漓尽致。
从“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些句子我们完全能看出这世间最深刻的爱,恨不能天长地久。
这里每一句都是思念。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两人超越时空的爱恨。
可以说这首诗最深刻的体现了两人的爱,作者对他们最大的惋惜。
但是,对于前半段的重色误国,白居易又深为痛恨。
两人的悲剧在于他们身在帝王家。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是什么意思
一、形象:《长恨歌》的塑造了杨贵妃和唐玄宗两个人物形象。
1、在描写杨贵妃的,并没有正面去写她的美貌,而是通过“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这些侧面的描摹,把她的形象展现出来。
对于她的死也只用了“宛转蛾眉马前死。
”一笔带过。
2、在描写唐玄宗对杨贵妃的相思之情时,也采用侧面环境描写烘托。
“峨嵋山下” “西宫南内”“夕殿萤飞”这些外部环境的描写,将唐玄宗凄凉的心境表现出来。
《长恨歌》语言工丽,富于词采,读起来琅琅上口。
二、作品简介:《长恨歌》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一首长篇叙事诗。
全诗形象地叙述了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悲剧。
诗人借历史人物和传说,创造了一个回旋宛转的动人故事,并通过塑造的艺术形象,再现了现实生活的真实,感染了千百年来的读者,诗的主题是“长恨”。
该诗对后世诸多文学作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三、作者简介: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
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
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
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
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
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逝世,葬于香山。
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