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道《骆驼祥子》中老马小马的人物形象
帮个忙,要100字以上的
一次在里的偶遇,让祥子认识了小马儿与他的祖父,也第一次让他感觉到即使自己拼命,到老了,也是会无法维持生计的,何况小马儿祖父自车,但到老,还是一个穷样。
于是祥子决定与虎妞结婚,也不图别的,就图点钱,因为靠自己无论如何努力,到老,像这小马祖父一样。
这两人后来也有了交代,小马后来因得没钱治疗而死了。
小马儿的祖父——一个一辈子要强,最后却连自己的小孙子也救不了的车夫。
骆驼祥子小马老马的原文摘抄,要多的
解 读 老 马剧本、台词、人物我以为演员是在以不同的身份在进行这项工作。
一种是以读者的身份,关注剧本的时代、人物的命运和命运、剧情的发展和结局,从中有所感悟和启迪。
一种是以二度创作者的身份,更多地关注剧本的具体时代,调动生活积累,挖掘文学剧本中所提供的造成人物思想行为变化的每一点信息,更深刻地探索和理解人物如何行为的种种心理变化依据,在脑海里形成较准确地人物轮廓,以便在创作工作中更细腻地展示人物的性格和行为细节。
我以读者的身份,阅读小说《骆驼祥子》,特别是剧本有关老马的台词的时候,感受到老马的两次出场有着宿命式的消极乐观、看破红尘到愤懑、无奈的变化。
他这种对社会认识局限性导致的消极乐观和无为的希望,不会推动社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看破红尘,但最终也只是消极愤懑而已。
结合他经历过的那个改朝换代、动荡不堪的时代背景、生活环境、人生经历和他为人处事的思维逻辑以及他对社会、对人、对当时军阀混战含混不清的认识,虽然反帝反封建、反军阀混战的北伐战争已开始,但对在战争中失去儿子的老马来说,并没有在思想认识上产生本质的变化。
这与他的生活处境有关,与他的文化有关,与他有生以来受封建思想的制约有关。
那么,他必定还是那个时代的被压迫者,而不是主动让那个社会产生变化的抗争者或者说参与者。
老马的台词让我们读者强烈地感受到他们生活的那个社会必须彻底改变,穷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老马们确是逗没法儿,没法儿地,只能是逗盼着吧,盼着吧地地听天由命。
作为演员读剧本,是要在二度创作的工作过程中把握人物命运的结局,更重要的工作是寻找人物思想、行为的缘由。
读剧本,不仅要读自己的台词,更要读全剧,特别是对手的台词。
在此过程中调动的生活积累和思想、文化、历史等方面的素养,对人物进行深层次的分析和了解,从而解决人物如何思想、如何生活、如何接人待物等等的具体细节,使自己所创造的人物接近那个年代、那个阶层、那个环境里生活的人的思想和行为,创造出有思想、有性格的鲜明的人物形象来。
演员要创造人物则必须要了解那个年代的政治背景、经济背景、军事背景、人文背景等多方面的情况,从中细细体会、感受人物在当时北京的生活状态、思维方式、认识能力。
这些工作很重要,不可不做,做就要做细。
人物头一次出场很重要,戏不多的人物出场就更重要。
因为,你要让观众在很短的时间里被你吸引住。
于是之老师的逗老马地的出场十分精彩,多少文章至今还在赞颂那一瞬间。
多年前我跟过《骆驼祥子》的演出,当时做道具管理工作。
看着于是之老师的出场,让我感觉到了冷,看着他的表演让我感觉到了老北京车夫的机智、礼节、要强、善良和慈祥,让我产生了很多的联想,不由地为他激动,为他揪心,产生同情。
让你不得不认真看、仔细听,关心他的命运。
可是,老马如何迈好出场走向观众的第一步看如何说好说准第一句话呢看演员创造工作要从人物的根本入手,逐步解决逗心里要有地的诸多细节问题。
人物:老马。
职业:人力车夫。
籍贯:北平。
年龄:七十一岁(虚岁)。
生于公元1856年,清末咸丰年间,农历丙辰年的正月,属龙的。
家庭现有成员:孙子小马儿,职业:帮助老马推车,俗话儿逗搡车地的。
年龄:十三岁(周岁11岁),小马儿生于1915年,农历乙卯年腊月,属猴的。
老马在民国四年,近六十岁的时候有的这个宝贝孙子,老来得孙,是掌上明珠。
经历造就人的思想和行为老马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他周围生活着的是一帮穷亲戚、穷街坊、穷哥们儿,家家都在天天价苦熬苦奔。
穷人不像富人哪样过惯了舒心的日子,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受不了、过不去,他的好日子也许就是吃饱饭,能养家糊口。
那甭管吃多大苦受多大累,就是心里和身子骨不愿意也没法儿。
糟心受气的事儿多了也就显得平常淡然,不会在记忆中停留多久,而哪天多挣了几个大子儿,谁谁帮了自己一把,那会让他高兴好些个日子,甚至永远不会忘记。
老马年轻的时候是个心眼儿好、爱就手帮助旁人的热儿。
他救过人,这些在他看来是应当的,不图别人什么回报。
爱帮助人的热心肠儿一般不会轻易张嘴求人,给人家添麻烦。
见人说好话,逢人道吉祥。
不哭丧着脸见人,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儿,讨听话儿的主儿一个欢喜,这是老北京人的礼数。
老马是车夫。
逗拉座儿地,受巡警的气儿,受坐车人的支使,是忍气吞声的营生,伺候人的活儿。
虽说车夫不是要饭的,是卖力气挣饭的营生。
可以想象人拉着人跑上几里、十几里、几十里的路是个什么滋味儿,这途中的苦和累,只有拉车的人自个儿只知道。
到了地儿还得陪着笑脸儿伺候坐车的下来,谢谢人家的逗赏地,所以要说低三下四地求人儿,讨坐车的主儿一个高兴,目的不就是能多挣俩钱儿吗。
老马是一生都在往好里奔的人。
老马属于哪类车夫看我们来看当时拉洋车人群的构成:有专吃这口饭的工人,有没本钱做生意的,有找不着活儿干的城市贫民,冬天,泥瓦匠、农闲的农民等也有一部分人进城来拉车。
拉车的人常说:逗洋车上马路,没辙呀。
地就是说人穷得没辙了,实在找不着活儿干,才敢干这一行。
这行当是迈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
清早,俩眼一睁什么都没有,不出去卖力气逗挣蹦去地,就得一家子挨饿。
拉车就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大多数有家室的车夫挣得那点儿嚼榖儿,交了逗车份儿地以后,基本上是逗当日光地。
最苦难的就是人老了,或身子骨有病了,拉不动了的车夫,家里有十来岁小孩儿的,就得去帮着大人推车。
老马就是这样的。
车夫分三类:拉逗牌儿车地的——这类车一般蹲饭店、外国使馆。
拉这类车的车夫,人说有逗俩舌头地,懂点儿洋文,收入较多。
拉包月的——拉宅门儿。
车夫每月有固定收入。
走散车的——逗蹲车口儿地,一般在热闹口洋车集中等活儿地方按顺序排队逗爬活儿地。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侃价儿。
收入不固定。
还有一车二夫的散车,一般在小路口儿等座儿。
坐这种车的人一般也是没什么有钱的主儿。
车夫收入最差。
可见,老马——人老车破,还拉扯着十几岁的孙子,爷儿俩起早贪黑地逗挣为地也填不饱肚子。
天有多冷看老舍先生的小说和导演梅阡先生改编的剧本中是这样描述的:逗天真冷。
空中浮着些灰沙,风似乎是在地上面疾走,星星看不甚真,只有那几个大的,在空中微颤。
------四下里散发着寒气,车辙上有几条冻裂的长缝子,土色灰白,和冰一样凉,一样坚硬地。
剧本里小顺子说:逗屁眼儿都快冻裂了地,逗多冷的天儿呀,迎风吹的人是喘不过气儿来,顺风脚都沾不着地地。
再看从外面进来的老马:逗脸似乎有许多日子没洗过,看不出肉色,只有两个耳朵冻得通红,红得好像要落下来的果子。
惨白的头发在一顶破毡帽下杂乱的髭髭着;眉上、短须上,都挂着冰珠地。
小说里老马进门儿的一瞬间大家对冷气儿的感觉:逗大家正说得热闹中间,门忽然开了,进来一股冷气。
大家都几乎怒目地往外看,看谁这么不得人心,把门推开。
------‘快着点吧,别给点儿热气都给放了’地。
从上述描述中我们可以感受这一天的寒冷。
感受老马和小马儿在这风雪之夜当中是怎么挣为的状态。
老马为什么进人和车厂子来看在风雪交加的夜晚,风烛残年的老车夫拉着辆破车溜溜转悠了一天,可也没张罗上什么座儿,仅有的一口窝窝头也紧着给了与他相依为命的小孙子充饥了,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如果拉了去后门桥的活儿,即便是挣扎到了后门桥,也很难挣为回来,说不定一个跟头栽在雪地上就成了逗倒卧地,那可就完了。
他挣扎着,为了小马儿他得保住自己个儿性命。
再往家里奔的道儿上,大雪寒风冻僵了他的身体,实在是迈不动步儿了,正一抬头看见了老人和车厂子。
人有脸,树有皮。
要是往常他不会轻易的进来,老马是有尊严老头儿。
可是今儿个他实在是挣为不动了,他要进去暖和、暖和,缓口气儿,要不就可能是这风雪夜里的逗倒卧地了。
老马是怎么逗磨烦地进门儿的看一位身无御寒衣、家无隔夜粮的老人在外奔波了一天,拖着就要冻成僵尸的躯体行动起来一定是艰难而又缓慢的。
老马的进门一定要真实地反映客观环境。
他艰难地拉开屋门,风把他吹了进来,他弓着腰费劲地顶开那厚重的门帘,在帘子后面转身关好屋门(在寒冷的环境里随手关门是人的意识和生理的自然反应),此时,老马几乎用尽了仅存的最后一点点儿气力,再转身钻出门帘,顺手掖好门帘,扶着什么颤颤巍巍地往里蹭着。
让屋里的人觉得他是在故意地逗磨烦地。
老马进屋以后的状态和感觉老马在风雪中溜溜转悠了一天加半宿,肚子里没食,心里发慌,双腿直打软儿,大腿拖着冻得已失去了知觉、麻木的双脚慢慢地蹭进来,他急忙用手撑着门框才勉强地站稳了。
老马不论多饿、心多发慌、身子多冷多哆嗦,他都尽量掩饰,尽力地撑着,但实际上是控制不住的。
一阵阵地哆嗦、上牙打下牙、腿打软儿,想笑得灿烂点儿,但在那张饱经风霜且已麻木的脸上的笑不一定会很好看。
虽说屋子里不是很亮,但比起外头漆黑的当街上来那已然是很亮了,他感觉到了光亮,眯着眼睛适应这屋内的光亮,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屋内的温暖。
这温暖扑面而开,刺激他的脸颊、他的鼻腔、他的双手,他深深地吸着这暖人的热气儿,随着这暖气儿流进身体,慢慢地抬起头直起点儿了腰板儿,模模糊糊地感觉这一屋子的人。
一暗一明、一冷一热,对眼睛、对鼻子和嗓子眼儿的刺激,使他不由地眯起双眼逗咳咳地地咳着,听见有人在问话。
老马为什么说逗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来望望我老掌柜的。
------这鬼天儿,真冷。
地看老马来这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逗想暖和、暖和,缓口气儿。
地可是当虎妞儿问逗你有什么事儿呀地看他却极力地把逗笑地堆在冻得麻木的饱经风霜(这也要靠化妆来创造处理)的脸上,掩饰着身心的极大痛苦,堆着笑回答逗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来望望我老掌柜的地。
特意强调逗我地,是想把逗关系地套近乎点儿,可这瞬间看到了虎妞的态度,产生了思想变化,是祥子搀扶他的大手让他瞬间有了求助的对象,看着祥子说逗这鬼天儿,真叫个冷地。
这短短的台词既道出了老马的心理变化,也交待了人物关系,又给了演员表演的天地。
他不直接说逗事儿地的原因,我想原因如下:他是老北京,懂礼儿,也是个逗可有个心眼儿地的老车夫。
进来就求人家主儿给口水喝、要烤烤火,他也不好这么张嘴。
串门儿讲些客套话儿,这是老北京人的礼数。
何况他是抽不冷子到老掌柜这儿来,碰头话儿必须得让屋子的主人听着高兴。
再加上老马是个爱白话的人,进屋之前他在门外也许琢磨着跟老掌柜叙叙旧,或跟屋里的车夫们东拉拉西扯扯,人家还不让碗儿热乎水喝,这么着也许就能够支撑过来了。
这是其一。
其二。
老马是靠拉车为生的车夫,我们在体验生活中了解到;凡是干拉车这行儿的,有着普遍的共性,就是能吃苦,能忍受屈辱和痛苦,能最大程度地讨坐车人的高兴。
他得看着人家的眉眼高低说话办事。
其三。
老马是要脸面、求生欲望强烈、人又要强的主儿,一定不会是要一个跟头倒卧在别人屋里给人家添逗堵地来了。
虽说实际上他心里的强烈愿望是要来这里取暖来的,但是面儿上得让主人和车夫们觉得他是来看望他们来了。
所以,老马非常关注说话对象的态度,没直截了当地说来这儿的目的,而支支吾吾地说:逗没什么事地,接着又似乎很逗真诚地地,笑着说:逗就是来望望我老掌柜的地,而后,看到虎妞的不冷不热,又感到祥子关切的行动,才自然地顺出真话:逗这鬼天儿,真冷啊地。
前面谈了对老马的一些浅浅的感受。
如为什么还在拉车看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看等等。
这里还要想象一下老马的体格状况。
老马的身子骨老马到了这岁数本不该拉车了,可七十一岁了还拉着车绕世界去奔去,可见老马要强的个性,逗宁可跑车跑死,也不要饭要死地。
要拉车,除了前面的一些感受以外,我感觉:老马的身子骨和腿脚,还没有到抬不起腿、迈不动步的地步。
剧本里也没有赋予老马这病那病的提示。
而台词中却有:逗当初我身子骨好地,逗只有当中间这段儿,年轻力壮,不怕饥饱劳碌地,可不可以试着想一想,他当初也曾经有过像大顺、二强子等经常在街上飚车的身子骨和风光劲儿,也曾经有过逗混得仿佛像个人儿似的地的时候。
人到了这岁数,又有那么多的苦难经历,腿脚肯定是不如当初年轻力壮的时候。
但除了老寒腿这种职业病外,走路一定是没有大问题。
要是一步一步地蹭着地皮挪步,再有什么精气神儿支撑着,也不可能出来逗奔地命了。
岁数、饥饿、寒冷加重了老马的步伐逗慢吞吞地,可还是能一步一步迈得出去的。
步子里有他的尊严,他的脸面,有他不愿倒下去的要强劲儿,有他不愿刻意招别人同情的自尊心。
逗晕地是客观环境造成的,晕的现象也反映了客观现实。
演员要真实地完成这个动作,揭示剧本情节和人物的内涵。
我们知道自觉揭示人物自身的矛盾,不仅可以使人物形象鲜明,也能使人物形象内涵变得深刻。
这个逗晕地太重要了。
老马的到来是屋里的车友们没想到的,他的逗慢吞吞地把寒气都放进来了,也显然引起屋里人的逗不快地。
后来晕倒在屋地上他也没想到,他一定也不愿意那样。
他不是为了晕倒而来的,一定不是! 逗晕地一下子把老马与屋里的所有人的距离拉近了,人物关系由陌生和不快,迅速变成为老马着急和同情。
骆驼祥子中描写天热的句子有哪些
【精彩片段】 他的身量肉都发展到年岁前边去;二十来的岁已经很大很高,虽然肢体还没被年月铸成一定的格局,可是已经像个成人了——一个脸上身上都带出天真淘气的样子的大人。
看着那高等的车夫,他计划着怎样杀进他的腰①(注释:①〔杀进腰〕把腰部勒得细一些。
)去,好更显出他的铁扇面似的胸,与直硬的背;扭头看看自己的肩,多么宽,多么威严!杀好了腰,再穿上肥腿的白裤,裤脚用鸡肠子带儿系住,露出那对“出号”的大脚!是的,他无疑的可以成为最出色的车夫;傻子似的他自己笑了。
他没有什么模样,使他可爱的是脸上的精神。
头不很大,圆眼,肉鼻子,两条眉很短很粗,头上永远剃得发亮。
腮上没有多余的肉,脖子可是几乎与头一边儿②(注释:②〔一边儿〕即同样的。
)粗;脸上永远红扑扑的,特别亮的是颧骨与右耳之间一块不小的疤——小时候在树下睡觉,被驴啃了一口。
他不甚注意他的模样,他爱自己的脸正如同他爱自己的身体,都那么结实硬棒;他把脸仿佛算在四肢之内,只要硬棒就好。
是的,到城里以后,他还能头朝下,倒着立半天。
这样立着,他觉得,他就很像一棵树,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挺脱的。
他确乎有点像一棵树,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
他有自己的打算,有些心眼,但不好向别人讲论。
在洋车夫里,个人的委屈与困难是公众的话料,“车口儿”上,小茶馆中,大杂院里,每人报告着形容着或吵嚷着自己的事,而后这些事成为大家的财产,像民歌似的由一处传到一处。
祥子是乡下人,口齿没有城里人那么灵便;设若口齿灵利是出于天才,他天生来的不愿多说话,所以也不愿学着城里人的贫嘴恶舌。
他的事他知道,不喜欢和别人讨论。
因为嘴常闲着,所以他有工夫去思想,他的眼仿佛是老看着自己的心。
只要他的主意打定,他便随着心中所开开的那条路儿走;假若走不通的话,他能一两天不出一声,咬着牙,好似咬着自己的心! 他决定去拉车,就拉车去了。
赁了辆破车,他先练练腿。
第一天没拉着什么钱。
第二天的生意不错,可是躺了两天,他的脚脖子肿得像两条瓠子似的,再也抬不起来。
他忍受着,不管是怎样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这是拉车必须经过的一关。
非过了这一关,他不能放胆的去跑。
脚好了之后,他敢跑了。
这使他非常的痛快,因为别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地名他很熟习,即使有时候绕点远也没大关系,好在自己有的是力气。
拉车的方法,以他干过的那些推,拉,扛,挑的经验来领会,也不算十分难。
况且他有他的主意:多留神,少争胜,大概总不会出了毛病。
至于讲价争座,他的嘴慢气盛,弄不过那些老油子们。
知道这个短处,他干脆不大到“车口儿”上去;哪里没车,他放在哪里。
在这僻静的地点,他可以从容的讲价,而且有时候不肯要价,只说声:“坐上吧,瞧着给!”他的样子是那么诚实,脸上是那么简单可爱,人们好像只好信任他,不敢想这个傻大个子是会敲人的。
即使人们疑心,也只能怀疑他是新到城里来的乡下老儿,大概不认识路,所以讲不出价钱来。
以至人们问到:“认识呀?”他就又像装傻,又像耍俏的那么一笑,使人们不知怎样才好。
两三个星期的工夫,他把腿溜出来了。
他晓得自己的跑法很好看。
跑法是车夫的能力与资格的证据。
那撇着脚,像一对蒲扇在地上扇乎的,无疑的是刚由乡间上来的新手。
那头低得很深,双脚蹭地,跑和走的速度差不多,而颇有跑的表示的,是那些五十岁以上的老者们。
那经验十足而没什么力气的却另有一种方法;胸向内含,度数很深;腿抬得很高;一走一探头;这样,他们就带出跑得很用力的样子,而在事实上一点也不比别人快;他们仗着“作派”去维持自己的尊严。
祥子当然决不采取这几种姿态。
他的腿长步大,腰里非常的稳,跑起来没有多少响声,步步都有些伸缩,车把不动,使座儿觉到安全,舒服。
说站住,不论在跑得多么快的时候,大脚在地上轻蹭两蹭,就站住了;他的力气似乎能达到车的各部分。
脊背微俯,双手松松拢住车把,他活动,利落,准确;看不出急促而跑得很快,快而没有危险。
就是在拉包车的里面,这也得算很名贵的。
精彩片段 1 他的身量与筋肉都发展到年岁前边去;二十来岁,他已经很大很虽然肢体还没被年月铸成一定的格局,可是已经像个成人了——一个脸上身上都带出天真淘气的样子的大人。
看着那高等的车夫,他计划着怎样杀进他的腰①(注释:①〔杀进腰〕把腰部勒得细一些。
)去,好更显出他的铁扇面似的胸,与直硬的背;扭头看看自己的肩,多么宽,多么威严!杀好了腰,再穿上肥腿的白裤,裤脚用鸡肠子带儿系住,露出那对“出号”的大脚!是的,他无疑的可以成为最出色的车夫;傻子似的他自己笑了。
他没有什么模样,使他可爱的是脸上的精神。
头不很大,圆眼,肉鼻子,两条眉很短很粗,头上永远剃得发亮。
腮上没有多余的肉,脖子可是几乎与头一边儿②(注释:②〔一边儿〕即同样的。
)粗;脸上永远红扑扑的,特别亮的是颧骨与右耳之间一块不小的疤——小时候在树下睡觉,被驴啃了一口。
他不甚注意他的模样,他爱自己的脸正如同他爱自己的身体,都那么结实硬棒;他把脸仿佛算在四肢之内,只要硬棒就好。
是的,到城里以后,他还能头朝下,倒着立半天。
这样立着,他觉得,他就很像一棵树,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挺脱的。
他确乎有点像一棵树,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
他有自己的打算,有些心眼,但不好向别人讲论。
在洋车夫里,个人的委屈与困难是公众的话料,“车口儿”上,小茶馆中,大杂院里,每人报告着形容着或吵嚷着自己的事,而后这些事成为大家的财产,像民歌似的由一处传到一处。
祥子是乡下人,口齿没有城里人那么灵便;设若口齿灵利是出于天才,他天生来的不愿多说话,所以也不愿学着城里人的贫嘴恶舌。
他的事他知道,不喜欢和别人讨论。
因为嘴常闲着,所以他有工夫去思想,他的眼仿佛是老看着自己的心。
只要他的主意打定,他便随着心中所开开的那条路儿走;假若走不通的话,他能一两天不出一声,咬着牙,好似咬着自己的心! 他决定去拉车,就拉车去了。
赁了辆破车,他先练练腿。
第一天没拉着什么钱。
第二天的生意不错,可是躺了两天,他的脚脖子肿得像两条瓠子似的,再也抬不起来。
他忍受着,不管是怎样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这是拉车必须经过的一关。
非过了这一关,他不能放胆的去跑。
脚好了之后,他敢跑了。
这使他非常的痛快,因为别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地名他很熟习,即使有时候绕点远也没大关系,好在自己有的是力气。
拉车的方法,以他干过的那些推,拉,扛,挑的经验来领会,也不算十分难。
况且他有他的主意:多留神,少争胜,大概总不会出了毛病。
至于讲价争座,他的嘴慢气盛,弄不过那些老油子们。
知道这个短处,他干脆不大到“车口儿”上去;哪里没车,他放在哪里。
在这僻静的地点,他可以从容的讲价,而且有时候不肯要价,只说声:“坐上吧,瞧着给!”他的样子是那么诚实,脸上是那么简单可爱,人们好像只好信任他,不敢想这个傻大个子是会敲人的。
即使人们疑心,也只能怀疑他是新到城里来的乡下老儿,大概不认识路,所以讲不出价钱来。
以至人们问到:“认识呀?”他就又像装傻,又像耍俏的那么一笑,使人们不知怎样才好。
两三个星期的工夫,他把腿溜出来了。
他晓得自己的跑法很好看。
跑法是车夫的能力与资格的证据。
那撇着脚,像一对蒲扇在地上扇乎的,无疑的是刚由乡间上来的新手。
那头低得很深,双脚蹭地,跑和走的速度差不多,而颇有跑的表示的,是那些五十岁以上的老者们。
那经验十足而没什么力气的却另有一种方法;胸向内含,度数很深;腿抬得很高;一走一探头;这样,他们就带出跑得很用力的样子,而在事实上一点也不比别人快;他们仗着“作派”去维持自己的尊严。
祥子当然决不采取这几种姿态。
他的腿长步大,腰里非常的稳,跑起来没有多少响声,步步都有些伸缩,车把不动,使座儿觉到安全,舒服。
说站住,不论在跑得多么快的时候,大脚在地上轻蹭两蹭,就站住了;他的力气似乎能达到车的各部分。
脊背微俯,双手松松拢住车把,他活动,利落,准确;看不出急促而跑得很快,快而没有危险。
就是在拉包车的里面,这也得算很名贵的。
【点评】这一段人物描写,从装束、体态、身段,到靠力气吃饭的人所引以自豪的体能、体力以及品性人格都写得很精彩,把一个活生生的祥子呈现在我们面前。
作者大声地赞美他——他的健壮、朴实、充满生气,让我们与作者一同欣赏这个旧中国的北京人力车夫吧! 精彩片段 2 外面的黑暗渐渐习惯了,心中似乎停止了活动,他的眼不由的闭上了。
不知道是往前走呢,还是已经站住了,心中只觉得一浪一浪的波动,似一片波动的黑海,黑暗与心接成一气,都渺茫,都起落,都恍惚。
忽然心中一动,象想起一些什么,又似乎是听见了一些声响,说不清;可是又睁开了眼。
他确是还往前走呢,忘了刚才是想起什么来,四外也并没有什么动静。
心跳了一阵,渐渐又平静下来。
他嘱咐自己不要再闭上眼,也不要再乱想;快快的到城里是第一件要紧的事。
可是心中不想事,眼睛就很容易再闭上,他必须想念着点儿什么,必须醒着。
他知道一旦倒下,他可以一气睡三天。
想什么呢
他的头有些发晕,身上潮渌渌的难过,头发里发痒,两脚发酸,口中又干又涩。
他想不起别的,只想可怜自己。
可是,连自己的事也不大能详细的想了,他的头是那么虚空昏胀,仿佛刚想起自己,就又把自己忘记了,象将要灭的蜡烛,连自己也不能照明白了似的。
再加上四围的黑暗,使他觉得象在一团黑气里浮荡,虽然知道自己还存在着,还往前迈步,可是没有别的东西来证明他准是在哪里走,就很象独自在荒海里浮着那样不敢相信自己。
他永远没尝受过这种惊疑不定的难过,与绝对的寂闷。
平日,他虽不大喜欢交朋友,可是一个人在日光下,有太阳照着他的四肢,有各样东西呈现在目前,他不至于害怕。
现在,他还不害怕,只是不能确定一切,使他受不了。
设若骆驼们要是象骡马那样不老实,也许倒能教他打起精神去注意它们,而骆驼偏偏是这么驯顺,驯顺得使他不耐烦;在心神最恍惚的时候,他忽然怀疑骆驼是否还在他的背后,教他吓一跳;他似乎很相信这几个大牲口会轻轻的钻入黑暗的岔路中去,而他一点也不晓得,象拉着块冰那样能渐渐的化尽。
精彩片段 3(18)五那天,天热得发了狂。
太阳刚一出来,地上已象下了火。
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的浮在空中,使人觉得憋气。
一点风也没有。
祥子在院中看了看那灰红的天,打算去拉晚儿——过下午四点再出去;假若挣不上钱的话,他可以一直拉到天亮:夜间无论怎样也比白天好受一些。
虎妞催着他出去,怕他在家里碍事,万一小福子拉来个客人呢。
“你当在家里就好受哪
屋子里一到晌午连墙都是烫的
” 他一声没出,喝了瓢凉水,走了出去。
街上的柳树,象病了似的,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懒得动的,无精打采的低垂着。
马路上一个水点也没有,干巴巴的发着些白光。
便道上尘土飞起多高,与天上的灰气联接起来,结成一片毒恶的灰沙阵,烫着行人的脸。
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整个的老城象烧透的砖窑,使人喘不出气。
狗爬在地上吐出红舌头,骡马的鼻孔张得特别的大,小贩们不敢吆喝,柏油路化开;甚至于铺户门前的铜牌也好象要被晒化。
街上异常的清静,只有铜铁铺里发出使人焦躁的一些单调的叮叮当当。
拉车的人们,明知不活动便没有饭吃,也懒得去张罗买卖:有的把车放在有些阴凉的地方,支起车棚,坐在车上打盹;有的钻进小茶馆去喝茶;有的根本没拉出车来,而来到街上看看,看看有没有出车的可能。
那些拉着买卖的,即使是最漂亮的小伙子,也居然甘于丢脸,不敢再跑,只低着头慢慢的走。
每一个井台都成了他们的救星,不管刚拉了几步,见井就奔过去;赶不上新汲的水,便和驴马们同在水槽里灌一大气。
还有的,因为中了暑,或是发痧,走着走着,一头栽在地上,永不起来。
连祥子都有些胆怯了
拉着空车走了几步,他觉出由脸到脚都被热气围着,连手背上都流了汗。
可是,见了座儿,他还想拉,以为跑起来也许倒能有点风。
他拉上了个买卖,把车拉起来,他才晓得天气的厉害已经到了不允许任何人工作的程度。
一跑,便喘不过气来,而且嘴唇发焦,明知心里不渴,也见水就想喝。
不跑呢,那毒花花的太阳把手和脊背都要晒裂。
好歹的拉到了地方,他的裤褂全裹在了身上。
拿起芭蕉扇搧,没用,风是热的。
他已经不知喝了几气凉水,可是又跑到茶馆去。
两壶热茶喝下去,他心里安静了些。
茶由口中进去,汗马上由身上出来,好象身上已是空膛的,不会再藏储一点水分。
他不敢再动了。
坐了好久,他心中腻烦了。
既不敢出去,又没事可作,他觉得天气仿佛成心跟他过不去。
不,他不能服软。
他拉车不止一天了,夏天这也不是头一遭,他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泡”一天。
想出去,可是腿真懒得动,身上非常的软,好象洗澡没洗痛快那样,汗虽出了不少,而心里还不畅快。
又坐了会儿,他再也坐不住了,反正坐着也是出汗,不如爽性出去试试。
一出来,才晓得自己的错误。
天上那层灰气已散,不甚憋闷了,可是阳光也更厉害了许多:没人敢抬头看太阳在哪里,只觉得到处都闪眼,空中,屋顶上,墙壁上,地上,都白亮亮的,白里透着点红;由上至下整个的象一面极大的火镜,每一条光都象火镜的焦点,晒得东西要发火。
在这个白光里,每一个颜色都刺目,每一个声响都难听,每一种气味都混含着由地上蒸发出来的腥臭。
街上仿佛已没了人,道路好象忽然加宽了许多,空旷而没有一点凉气,白花花的令人害怕。
祥子不知怎么是好了,低着头,拉着车,极慢的往前走,没有主意,没有目的,昏昏沉沉的,身上挂着一层粘汗,发着馊臭的味儿。
走了会儿,脚心和鞋袜粘在一块,好象踩着块湿泥,非常的难过。
本来不想再喝水,可是见了井不由的又过去灌了一气,不为解渴,似乎专为享受井水那点凉气,由口腔到胃中,忽然凉了一下,身上的毛孔猛的一收缩,打个冷战,非常舒服。
喝完,他连连的打嗝,水要往上漾
走一会儿,坐一会儿,他始终懒得张罗买卖。
一直到了正午,他还觉不出饿来。
想去照例的吃点什么,看见食物就要恶心。
胃里差不多装满了各样的水,有时候里面会轻轻的响,象骡马似的喝完水肚子里光光光的响动。
拿冬与夏相比,祥子总以为冬天更可怕。
他没想到过夏天这么难受。
在城里过了不止一夏了,他不记得这么热过。
是天气比往年热呢,还是自己的身体虚呢
这么一想,他忽然的不那么昏昏沉沉的了,心中仿佛凉了一下。
自己的身体,是的,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他害了怕,可是没办法。
他没法赶走虎妞,他将要变成二强子,变成那回遇见的那个高个子,变成小马儿的祖父。
祥子完了
正在午后一点的时候,他又拉上个买卖。
这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又赶上这一夏里最热的一天,可是他决定去跑一趟。
他不管太阳下是怎样的热了:假若拉完一趟而并不怎样呢,那就证明自己的身子并没坏;设若拉不下来这个买卖呢,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个跟头栽死在那发着火的地上也好
刚走了几步,他觉到一点凉风,就象在极热的屋里由门缝进来一点凉气似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看路旁的柳枝,的确是微微的动了两下。
街上突然加多了人,铺户中的人争着往外跑,都攥着把蒲扇遮着头,四下里找:“有了凉风
有了凉风
凉风下来了
”大家几乎要跳起来嚷着。
路旁的柳树忽然变成了天使似的,传达着上天的消息:“柳条儿动了
老天爷,多赏点凉风吧
” 还是热,心里可镇定多了。
凉风,即使是一点点,给了人们许多希望。
几阵凉风过去,阳光不那么强了,一阵亮,一阵稍暗,仿佛有片飞沙在上面浮动似的。
风忽然大起来,那半天没有动作的柳条象猛的得到什么可喜的事,飘洒的摇摆,枝条都象长出一截儿来。
一阵风过去,天暗起来,灰尘全飞到半空。
尘土落下一些,北面的天边见了墨似的乌云。
祥子身上没了汗,向北边看了一眼,把车停住,上了雨布,他晓得夏天的雨是说来就来,不容工夫的。
刚上好了雨布,又是一阵风,黑云滚似的已遮黑半边天。
地上的热气与凉风搀合起来,夹杂着腥臊的干土,似凉又热;南边的半个天响晴白日,北边的半个天乌云如墨,仿佛有什么大难来临,一切都惊慌失措。
车夫急着上雨布,铺户忙着收幌子,小贩们慌手忙脚的收拾摊子,行路的加紧往前奔。
又一阵风。
风过去,街上的幌子,小摊,与行人,仿佛都被风卷了走,全不见了,只剩下柳枝随着风狂舞。
云还没铺满了天,地上已经很黑,极亮极热的晴午忽然变成黑夜了似的。
风带着雨星,象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
北边远处一个红闪,象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似的。
风小了,可是利飕有劲,使人颤抖。
一阵这样的风过去,一切都不知怎好似的,连柳树都惊疑不定的等着点什么。
又一个闪,正在头上,白亮亮的雨点紧跟着落下来,极硬的砸起许多尘土,土里微带着雨气。
大雨点砸在祥子的背上几个,他哆嗦了两下。
雨点停了,黑云铺匀了满天。
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柳枝横着飞,尘土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风,土,雨,混在一处,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冷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被裹在里面,辨不清哪是树,哪是地,哪是云,四面八方全乱,全响,全迷糊。
风过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地上射起了无数的箭头,房屋上落下万千条瀑布。
几分钟,天地已分不开,空中的河往下落,地上的河横流,成了一个灰暗昏黄,有时又白亮亮的,一个水世界。
祥子的衣服早已湿透,全身没有一点干松地方;隔着草帽,他的头发已经全湿。
地上的水过了脚面,已经很难迈步;上面的雨直砸着他的头与背,横扫着他的脸,裹着他的裆。
他不能抬头,不能睁眼,不能呼吸,不能迈步。
他象要立定在水中,不知道哪是路,不晓得前后左右都有什么,只觉得透骨凉的水往身上各处浇。
他什么也不知道了,只心中茫茫的有点热气,耳旁有一片雨声。
他要把车放下,但是不知放在哪里好。
想跑,水裹住他的腿。
他就那么半死半活的,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前曳。
坐车的仿佛死在了车上,一声不出的任着车夫在水里挣命。
雨小了些,祥子微微直了直脊背,吐出一口气:“先生,避避再走吧
” “快走
你把我扔在这儿算怎回事
”坐车的跺着脚喊。
祥子真想硬把车放下,去找个地方避一避。
可是,看看身上,已经全往下流水,他知道一站住就会哆嗦成一团。
他咬上了牙,郯着水不管高低深浅的跑起来。
刚跑出不远,天黑了一阵,紧跟着一亮,雨又迷住他的眼。
拉到了,坐车的连一个铜板也没多给。
祥子没说什么,他已顾不过命来。
雨住一会儿,又下一阵儿,比以前小了许多。
祥子一气跑回了家。
抱着火,烤了一阵,他哆嗦得象风雨中的树叶。
虎妞给他冲了碗姜糖水,他傻子似的抱着碗一气喝完。
喝完,他钻了被窝,什么也不知道了,似睡非睡的,耳中刷刷的一片雨声。
到四点多钟,黑云开始显出疲乏来,绵软无力的打着不甚红的闪。
一会儿,西边的云裂开,黑的云峰镶上金黄的边,一些白气在云下奔走;闪都到南边去,曳着几声不甚响亮的雷。
又待了一会儿,西边的云缝露出来阳光,把带着雨水的树叶照成一片金绿。
东边天上挂着一双七色的虹,两头插在黑云里,桥背顶着一块青天。
虹不久消散了,天上已没有一块黑云,洗过了的蓝空与洗过了的一切,象由黑暗里刚生出一个新的,清凉的,美丽的世界。
连大杂院里的水坑上也来了几个各色的蜻蜓。
描写虎妞片段: “不喝就滚出去;好心好意,不领情是怎着
你个傻骆驼
辣不死你
连我还能喝四两 呢。
不信,你看看
”她把酒盅端起来,灌了多半盅,一闭眼,哈了一声。
举着盅儿:“你喝
要不我揪耳朵灌你
” 她的脸是离他那么近,她的衣裳是那么干净光滑,她的唇是那么红,都使他觉到一种新 的刺激。
她还是那么老丑,可是比往常添加了一些活力,好似她忽然变成另一个人,还是她,但多了一些什么。
她今天也异样,不知是电灯照的,还是擦了粉,脸上比平日白了许多;脸上白了些,就掩去好多她的凶相。
嘴唇上的确是抹着点胭脂,使虎妞带出些媚气;祥子看到这里,觉得非常的奇怪,心中更加慌乱,因为平日没拿她当过女人看待,骤然看到这红唇,心中忽然感到点不好意思。
她上身穿着件浅绿的绸子小夹袄,下面一条青洋绉肥腿的单裤。
绿袄在电灯下闪出些柔软而微带凄惨的丝光,因为短小,还露出一点点白裤腰来,使绿色更加明显素净。
下面的肥黑裤被小风吹得微动,象一些什么阴森的气儿,想要摆脱开那贼亮的灯光,而与黑夜联成一气。
祥子不敢再看了,茫然的低下头去,心中还存着个小小的带光的绿袄。
虎姑娘一向,他晓得,不这样打扮。
以刘家的财力说,她满可以天天穿着绸缎,可是终日与车夫们打交待,她总是布衣布裤,即使有些花色,在布上也就不惹眼。
祥子好似看见一个非常新异的东西,既熟识,又新异,所以心中有点发乱。
虎妞脸上的神情很复杂:眼中带出些渴望看到他的光儿;嘴可是张着点,露出点儿冷笑;鼻子纵起些纹缕,折叠着些不屑与急切;眉棱棱着,在一脸的怪粉上显出妖媚而霸道。
看见祥子出来,她的嘴唇撇了几撇,脸上的各种神情一时找不到个适当的归束。
她咽了口吐沫,把复杂的神气与情感似乎镇压下去,拿出点由刘四爷得来的外场劲儿,半恼半笑,假装不甚在乎的样子打了句哈哈:“你可倒好
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啊
”她的嗓门很高,和平日在车厂与车夫们吵嘴时一样。
说出这两句来,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有了,忽然的仿佛感到一种羞愧与下贱,她咬上了嘴唇。
虎妞有了孕,这回是真的。
祥子清早就出去,她总得到八九点钟才起来;怀孕不宜多运动是传统的错谬信仰,虎妞既相信这个,而且要借此表示出一些身分:大家都得早早的起来操作,唯有她可以安闲自在的爱躺到什么时候就躺到什么时候。
到了晚上,她拿着个小板凳到街门外有风的地方去坐着,直到院中的人差不多都睡了才进来,她不屑于和大家闲谈。
虎妞的“月子”①是转过年二月初的。
自从一入冬,她的怀已显了形,而且爱故意的往外腆着,好显出自己的重要。
看着自己的肚子,她简直连炕也懒得下。
作菜作饭全托付给了小福子,自然那些剩汤腊水的就得教小福子拿去给弟弟们吃。
这个,就费了许多。
饭菜而外,她还得吃零食,肚子越显形,她就觉得越须多吃好东西;不能亏着嘴。
她不但随时的买零七八碎的,而且嘱咐祥子每天给她带回点儿来。
骆驼祥子里的经典环境描写片段
他在桥上立久,世界像是已经死去,点声音,没动静,灰白的似乎得了机会,慌乱的,轻快的,一劲儿地往下落,要人不知鬼不觉地把世界埋上。
赏析:这段话运用了环境描写,渲染了当时的北平萧条,苍凉的气氛,烘托出祥子悲哀的心情。
在《骆驼祥子》中,老马和小马最终的命运如何
老马这个人物形象有哪些作用
在烈日和暴雨下 六月十五那天,天热得发了狂。
太阳刚一出来,地上已经像下了火。
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觉得憋气。
一点风也没有。
祥子在院子里看了看那灰红的天,喝了瓢凉水就走出去。
街上的柳树像病了似的,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懒得动,无精打采地低垂着。
马路上一个水点也没有,干巴巴地发着白光。
便道上尘土飞起多高,跟天上的灰气联接起来,结成一片毒恶的灰沙阵,烫着行人的脸。
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整个老城像烧透了的砖窑,使人喘不过气来。
狗趴在地上吐出红舌头,骡马的鼻孔张得特别大,小贩们不敢吆喝,柏油路晒化了,甚至于铺户门前的铜牌好像也要晒化。
街上非常寂静,只有铜铁铺里发出使人焦躁的一些单调的丁丁当当。
拉车的人们,只要今天还不至于挨饿,就懒得去张罗买卖:有的把车放在有些阴凉的地方,支起车棚,坐在车上打盹;有的钻进小茶馆去喝茶;有的根本没有拉出车来,只到街上看看有没有出车的可能。
那些拉着买卖的,即使是最漂亮的小伙子,也居然甘于丢脸,不敢再跑,只低着头慢慢地走。
每一口井都成了他们的救星,不管刚拉了几步,见井就奔过去,赶不上新⑦的水,就跟驴马同在水槽里灌一大气。
还有的,因为中了暑,或是发痧,走着走着,一头栽到地上,永不起来。
祥子有些胆怯了。
拉着空车走了几步,他觉出从脸到脚都被热气围着,连手背上都流了汗。
可是见了座儿他还想拉,以为跑起来也许倒能有点风。
他拉上了个买卖,把车拉起来,他才晓得天气的厉害已经到了不允许任何人工作的程度。
一跑,就喘不上气来,而且嘴唇发焦,明明心里不渴,也见水就想喝。
不跑呢,那毒花花的太阳把手和脊背都要晒裂。
好歹拉到了地方,他的裤褂全裹在了身上。
拿起芭蕉扇扇扇,没用,风是热。
他已经不知喝了几气凉水,可是又跑到茶馆去。
两壶热茶喝下去,他心里安静了些。
茶从嘴里进去,汗马上从身上出来,好像身子已经是空膛的,不会再储藏一点水分。
他不敢再动了。
坐下了好久,他心里腻烦了。
既不敢出去,又没事可作,他觉得天气仿佛成心跟他过不去。
想出去,可是腿真懒得动,身上非常软,好像洗澡没洗痛快那样,汗虽然出了不少,心里还是不舒畅。
又坐了会儿,他再也坐不住了,反正坐着也是出汗,不如爽性出去试试。
一出来,才晓得自己错了。
天上的那层灰气已经散开,不很憋闷了,可是阳光也更厉害了:没人敢抬头看太阳在哪里,只觉得到处都闪眼,空中,屋顶上,墙壁上,地上,都白亮亮的,白里透着点红,从上至下整个地像一面极大的火镜,每一条光都像火镜的焦点,晒得东西要发火。
在这个白光里,每一个颜色都刺目,每一个声响都难听,每一种气味都搀合着地上蒸发出来的腥臭。
街上仿佛没了人,道路好像忽然加宽了许多,空旷而没有一点凉气,白花花的令人害怕。
祥子不知怎么是好了,低着头,拉着车,慢腾腾地往前走,没有主意,没有目的,昏昏沉沉的,身上挂着一层粘汗,发着馊臭的味儿。
走了会儿,脚心跟鞋袜粘在一块,好像踩着块湿泥,非常难过,本来不想再喝水,可是见了井不由得又过去灌了一气,不为解渴,似乎专为享受井水那点凉气,从口腔到胃里,忽然凉了一下,身上的毛孔猛地一收缩,打个冷战,非常舒服。
喝完,他连连地打嗝,水要往上漾。
走一会儿,坐一会儿,他始终懒得张罗买卖。
一直到了正午,他还觉不出饿来。
想去照例地吃点什么,可是看见食物就要恶心。
胃里差不多装满了各样的水,有时候里面会轻轻地响,像骡马喝完水那样,肚子里光光光地响动。
正在午后一点的时候,他又拉上个买卖。
这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又赶上这一夏里最热的一天。
刚走了几步,他觉到一点凉风,就像在极热的屋里从门缝进来一点凉气似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看路旁的柳枝,的确微微地动了两下。
街上突然加多了人,铺子里的人争着往外跑,都攥着把蒲扇遮着头,四下里找。
“有了凉风
有了凉风
凉风下来了
”大家都嚷着,几乎要跳起来。
路旁的柳树忽然变成了天使似的,传达着上天的消息。
“柳条儿动了
老天爷,多赏点凉风吧
” 还是热,心里可镇定多了。
凉风,即使是一点点,也给了人们许多希望。
几阵凉风过去,阳光不那么强了,一阵亮,一阵稍暗,仿佛有片飞沙在上面浮动似的。
风忽然大起来,那半天没动的柳条像猛地得到什么可喜的事,飘洒地摇摆,枝条都像长出一截儿来。
一阵风过去,天暗起来,灰尘全飞到半空。
尘土落下一些,北面的天边出现了墨似的乌云。
祥子身上没了汗,向北边看了一眼,把车停住,上了雨布,他晓得夏天的雨是说来就来,不容工夫的。
刚上好了雨布,又是一阵风,墨云滚似地遮黑了半边天。
地上的热气跟凉风搀合起来,夹杂着腥臊的干土,似凉又热;南边的半个天响晴白日,北边的半个天乌云如墨,仿佛有什么大难来临,一切都惊慌失措。
车夫急着上雨布,铺户忙着收幌子,小贩们慌手忙脚地收拾摊子,行路的加紧往前奔。
又一阵风。
风过去,街上的幌子,小摊,行人,仿佛都被风卷走了,全不见了,只剩下柳枝随着风狂舞。
云还没铺满天,地上已经很黑,极亮极热的晴午忽然变成了黑夜似的。
风带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
北边远处一个红闪,像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似的。
风小了,可是利飕有劲,使人颤抖。
一阵这样的风过去,一切都不知怎么好似的,连柳树都惊疑不定地等着点什么。
又一个闪,正在头上,白亮亮的雨点紧跟 着落下来,极硬的,砸起许多尘土,土里微带着雨气。
几个大雨点砸在祥子的背上,他哆嗦了两下。
雨点停了,黑云铺满了天。
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柳枝横着飞,尘土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风,土,雨,混在一起,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冷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裹在里面,辨不清哪是树,哪是地,哪是云,四面八方全乱,全响,全迷糊。
风过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底地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地上射起无数的箭头,房屋上落下万千条瀑布。
几分钟,天地已经分不开,空中的水往下倒,地上的水到处流,成了灰暗昏黄的,有时又白亮亮的,一个水世界。
祥子的衣服早已湿透,全身没有一点干松的地方;隔着草帽,他的头发已经全湿。
地上的水过了脚面,湿裤子裹住他的腿,上面的雨直砸着他的头和背,横扫着他的脸。
他不能抬头,不能睁眼,不能呼吸,不能迈步。
他像要立定在水里,不知道哪是路,不晓得前后 左右都有什么,只觉得透骨凉的水往身上各处浇。
他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茫茫地觉得心有点热气,耳边有一片雨声。
他要把车放下,但是不知放在哪里好。
想跑,水裹住他的腿。
他就那么半死半活地,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拽。
坐车的仿佛死在了车上,一声不出地任凭车夫在水里挣命。
雨小了些,祥子微微直了直脊背,吐出一口气:“先生,避避再走吧
” “快走
你把我扔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坐车的跺着脚喊。
祥子真想硬把车放下,去找个地方避一避。
可是,看看浑身上下都流水,他知道一站住就会哆嗦成一团。
他咬上了牙,蹚着水,不管高低深浅地跑起来。
刚跑出不远,天黑了一阵,紧跟着一亮,雨又迷住他的眼。
拉到了,坐车的连一个铜板也没多给。
祥子没说什么,他已经顾不过命来。
雨住一会儿,又下一阵儿
骆驼祥子好词好句好段摘抄加上感悟500字每篇加上一个题目
一名“钱会把人引进恶劣的社会中去,尚的理想,而甘心走入地狱中去。
”赏《骆驼祥子》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老舍的代表作。
《骆驼祥子》讲述的是旧中国北平城里一个车夫叫祥子的悲惨故事。
而“钱会把人引进恶劣的社会中去,把高尚的理想撇开,而甘心走入地狱中去。
”说的是祥子在“理想”和“生命”中选择了“生命”,因为“生命”是穷人唯一的选择,穷人不是不可以拥有“理想”而是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穷人他们想要拥有的是金钱,有些穷人认为金钱比理想更可贵,但金钱有时候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金钱可以把好人变成“坏人”。
金钱会使人堕落 。
二他的腿长步大,腰里非常的稳,跑起来没有多少响声,步步都有些伸缩,车把不动,使座儿觉到安全,舒服。
说站住,不论在跑得多么快的时候,大脚在地上轻蹭两蹭,就站住了;他的力气似乎能达到车的各部分。
脊背微俯,双手松松拢住车把,他活动,利落,准确;看不出急促而跑得很快,快而没有危险。
就是在拉包车的里面,这也得算很名贵的。
赏析:这一段人物描写,从装束、体态、身段,到靠力气吃饭的人所引以自豪的体能、体力以及品性人格都写得很精彩,把一个活生生的祥子呈现在我们面前。
对于这份普通的职位、祥子将每个细节与动作都琢磨了、仅仅花了两三个星期的功夫就可以慢慢适应研究跑法、说明祥子对这方面还是很有研究的、通过动作细节等方面滴描写塑造了人物。
三风吹弯了路旁的树木,撕碎了店户的布幌,揭净了墙上的报单,遮昏了太阳,唱着,叫着,吼着,回荡着;忽然直弛,像惊狂了的大精灵,扯天扯地的疾走;忽然慌乱,四面八方的乱卷,像不知怎好而决定乱撞的恶魔;忽然横扫,乘其不备的袭击着地上的一切,扭折了树枝,吹掀了屋瓦,撞断了电线;可是,祥子在那里看着;他刚从风里出来,风并没能把他怎样了。
赏析:以二十年代末期的北京市民生活为背景,天桥、鼓楼、白塔,是牌楼、街道、小巷,是车厂、大杂院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就是几十年前的老北京,但是这儿没有丝毫田园诗一般的快乐, 而是祥子的那双大脚马不停蹄地跑过大街,穿过小巷,烈日下,雨雪中处处有他艰难的身影。
四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赏析:祥子的悲剧,是他所置身的社会生活环境产生的。
小说,真实地展现了那个黑暗社会的生活面目,展现了军阀、特务、车厂主们的丑恶面目,如果不是他们的迫害,祥子也不会从充满希望走向堕落。
五最伟大的牺牲是忍辱,最伟大的忍辱是反抗。
悲哀中的礼貌是虚伪。
赏析:它折射出了人性的懦弱,毕竟能够一生都坚忍不拔的人是少数,但我们可以在追求的过程中慢慢改变。
六他不愿再走,不愿再看,更不愿再陪着她;他真想一下子跳下去,头朝下,砸破了冰,沉下去,像个死鱼似的冻在冰里。
赏析:一个曾经勤劳坚忍,有着自己目标的人最后却沦为了社会垃圾----这不就是可悲的人生吗
也许这才是现实,残酷、悲哀、无可奈何。
七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希望;现在,一肚子都是忧虑。
赏析:然而他最终没能战胜自己,没能战胜社会,终究还是被打败了。
8祥子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揣起保单,拉起车,几乎要哭出来。
拉到个僻静地方,细细端详自己的车,在漆板上试着照照自己的脸
越看越可爱,就是那不尽合自己的理想的地方也都可以原谅了,因为已经是自己的车了。
把车看得似乎暂时可以休息会儿了,他坐在了水簸箕的新脚垫儿上,看着车把上的发亮的黄铜喇叭。
他忽然想起来,今年是二十二岁。
因为父母死得早,他忘了生日是在哪一天。
自从到城里来,他没过一次生日。
好吧,今天买上了新车,就算是生日吧,人的也是车的,好记,而且车既是自己的心血,简直没什么不可以把人与车算在一块的地方。
赏析:这段话讲述的是祥子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买上车后的表现,从多处动作描写都能看出祥子买车后的激动的心情和对于自己车子的喜爱,如“手哆嗦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哭出来了”、“细细端详”、”简直没有什么不可以把人和车算在一块的地方”,前三句的动词突出表现了祥子的欣喜之情,而从最后一句中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看出祥子对于自己车子很是亲密,这也是祥子辛辛苦苦攒到钱买来的回报,同时这段话也为下文祥子的车子被抢做衬托,突出了下文祥子的可怜9他确乎有点像一棵树,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
他有自己的打算,有些心眼,但不好向别人讲论。
在洋车夫里,个人的委屈与困难是公众的话料,“车口儿”上,小茶馆中,大杂院里,每人报告着形容着或吵嚷着自己的事,而后这些事成为大家的财产,像民歌似的由一处传到一处。
祥子是乡下人,口齿没有城里人那么灵便;设若口齿灵利是出于天才,他天生来的不愿多说话,所以也不愿学着城里人的贫嘴恶舌。
赏析:这段话描述了祥子的装束 体态 身段和引以为豪的体能以及祥子的品格,同时这段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箱子比喻成了一棵树,生动形象地展现了祥子的性格特点及外貌特征于我们的眼前,;老舍的这段对祥子的描写很是生动,将这个健壮、朴实、充满生机的祥子活生生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同时这段话与下文祥子的堕落做对比,突出了黑暗社会对人们心灵的创伤。
骆驼祥子好句赏析1.“四外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全世界的黑暗都在等着他似的,由黑暗中迈步,再走入黑暗中;身后跟着那不声不响的骆驼。
”赏析:从“由黑暗中迈步,再走入黑暗中”中可以看出他在走,在挣扎,在对黑暗的进行反抗;但是由于意志是盲目的,所有挣扎注定是没有结果,最终还是回归于“无”,也就是“再走入黑暗中”。
2.“其实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赏析:一方面可以从音律节奏上赏析,另一方面它将没有情感的雨跟世界联系起来,突出了社会的黑暗和祥子对当时社会的不满。
3.他们的车破,又不敢“拉晚儿”,所以只能早早的出车,希望能从清晨转到午后三四点钟,拉出“车份儿”和 自己的嚼谷。
他们的车破,跑得慢,所以得多走路,少要钱。
到瓜市,果市,菜市,去拉 货物,都是他们;钱少,可是无须快跑呢。
赏析: 车夫的坎坷和悲惨生活,深刻的揭露了当时社会的黑暗。
4.他不甚注意他的模样,他爱自己的脸正如同他爱自己的身体,都那么结实硬棒;他 把脸仿佛算在四肢之内,只要硬棒就好。
是的,到城里以后,他还能头朝下,倒着立半天。
这样立着,他觉得,他就很象一棵树,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挺脱的。
他确乎有点象一棵树,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
赏析: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形象生动的写出了祥子的坚定性格与锲而不舍的精神。
5.拉了半年,他的希望更大了:照这样下去,干上二年,至多二年,他就又可以买辆车,一辆,两辆……他也可以开车厂子了
可是,希望多半落空,祥子的也非例外。
赏析:写出祥子的希望与开心,最后一句是过渡句,这一段为下文祥子的车被抢做铺垫。
6.可是,谣言,他不信。
他知道怎样谨慎,特别因为车是自己的,但是他究竟是乡下人,不城里人那样听见风便是雨。
再说,他的身 体使他相信,即使不幸赶到“点儿”上,他必定有法,不至于吃很大的亏;他不是容易欺侮的,那么大的个子,那么宽的肩膀
赏析:写出了祥子的自信,所以不相信谣言,也为下文车子被抢做铺垫。
7.他越想着过去便越恨那些兵们。
他的衣服鞋帽,洋车,甚至于系腰的布带,都被他们抢了去;只留给他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身伤,和满脚的疱
不过,衣服,算不了什么;身上的伤,不就会好的。
他的车,几年的血汗挣出来的那辆车,没了
自从一拉到营盘里就不见了
以前的一切辛苦困难都可一眨眼忘掉,可是他忘不了这辆车
赏析:写祥子几年血汗买来的车被抢还被打伤,深刻的揭露了当时社会的黑暗。
骆驼祥子好句赏析1.那辆车也真是可爱,拉过了半年来的,仿佛处处都有了知觉与感情,祥子的一扭腰,一蹲腿,或一直脊背,它都就马上应合着,给祥子以最顺心的帮助,他与它之间没有一点隔膜别扭的地方。
赶到遇上地平人少的地方,祥子可以用一只手拢着把,微微轻响的皮轮象阵利飕的小风似的催着他跑,飞快而平稳。
拉到了地点,祥子的衣裤都拧得出汗来,哗哗的,象刚从水盆里捞出来的。
他感到疲乏,可是很痛快的,值得骄傲的,一种疲乏,如同骑着名马跑了几十里那样。
2.他没有什么模样,使他可爱的是脸上的精神。
头不很大,圆眼,肉鼻子,两条眉很短很粗,头上永远剃得发亮。
腮上没有多余的肉,脖子可是几乎与头一边儿粗;脸上永远红扑扑的。
3.弓子软得颤悠颤悠的,连车把都微微的动弹;车箱是那么亮,垫子是那么白,喇叭是那么响。
4.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赏析:祥子的悲剧,是他所置身的社会生活环境产生的。
小说,真实地展现了那个黑暗社会的生活面目,展现了军阀、特务、车厂主们的丑恶面目,如果不是他们的迫害,祥子也不会从充满希望走向堕落。
5.那辆车是他的一切挣扎与困苦的总结果与报酬,像身经百战的武士的一颗徽章.赏析:写出那辆人力车是祥子的一切,祥子的报酬都是靠那辆车以及自己的努力得来,所以那辆车对他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6.他们自己可是不会跑,因为腿脚被钱赘的太沉重。
赏析:突出了当时社会金钱是万恶之源他迫使人们疯狂的想进千方百计得到它
7.希望使他快活,恐惧使他惊惶,他想睡,但睡不着,四肢像散了似的在一些干草上放着.什么响动也没有,只有天上的星伴着自己的心跳。
8.夜深了,多日的疲乏,与逃走的惊惧,使他身心全不舒服。
9.夜还很黑,空中有些湿冷的雾气,心中更觉得渺茫。
10.不知道是往前走呢,还是已经站住了,心中只觉得一浪一浪的波动,似一片波动的黑海,黑暗与心接成一气,都渺茫,都起落,都恍惚.祥子像被一口风哽住,往下连咽了好几口气。
11.街上的柳树,象病了似的,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懒得动的,无精打采的低垂着。
马路上一个水点也没有,干巴巴的发着些白光。
便道上尘土飞起多高,与天上的灰气联接起来,结成一片毒恶的灰沙阵,烫着行人的脸。
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整个的老城象烧透的砖窑,使人喘不出气。
狗爬在地上吐出红舌头,骡马的鼻孔张得特别的大,小贩们不敢吆喝,柏油路化开;甚至于铺户门前的铜牌也好象要被晒化。
街上异常的清静,只有铜铁铺里发出使人焦躁的一些单调的叮叮当当。
拉车的人们,明知不活动便没有饭吃,也懒得去张罗买卖:有的把车放在有些阴凉的地方,支起车棚,坐在车上打盹;有的钻进小茶馆去喝茶;有的根本没拉出车来,而来到街上看看,看看有没有出车的可能。
那些拉着买卖的,即使是最漂亮的小伙子,也居然甘于丢脸,不敢再跑,只低着头慢慢的走。
每一个井台都成了他们的救星,不管刚拉了几步,见井就奔过去;赶不上新汲的水,便和驴马们同在水槽里灌一大气。
还有的,因为中了暑,或是发痧,走着走着,一头栽在地上,永不起来。
12.地上的热气与凉风搀合起来,夹杂着腥臊的干土,似凉又热;南边的半个天响晴白日,北边的半个天乌云如墨,仿佛有什么大难来临,一切都惊慌失措。
车夫急着上雨布,铺户忙着收幌子,小贩们慌手忙脚的收拾摊子,行路的加紧往前奔。
又一阵风。
风过去,街上的幌子,小摊,与行人,仿佛都被风卷了走,全不见了,只剩下柳枝随着风狂舞。
13.云还没铺满了天,地上已经很黑,极亮极热的晴午忽然变成黑夜了似的。
风带着雨星,象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
北边远处一个红闪,象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似的。
风小了,可是利飕有劲,使人颤抖。
一阵这样的风过去,一切都不知怎好似的,连柳树都惊疑不定的等着点什么。
又一个闪,正在头上,白亮亮的雨点紧跟着落下来,极硬的砸起许多尘土,土里微带着雨气。
大雨点砸在祥子的背上几个,他哆嗦了两下。
雨点停了,黑云铺匀了满天。
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柳枝横着飞,尘土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风,土,雨,混在一处,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冷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被裹在里面,辨不清哪是树,哪是地,哪是云,四面八方全乱,全响,全迷糊。
风过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地上射起了无数的箭头,房屋上落下万千条瀑布。
几分钟,天地已分不开,空中的河往下落,地上的河横流,成了一个灰暗昏黄,有时又白亮亮的,一个水世界。
14.“钱会把人引进恶劣的社会中去,把高尚的理想撇开,而甘心走入地狱中去。
”赏析《骆驼祥子》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老舍的代表作。
《骆驼祥子》讲述的是旧中国北平城里一个车夫叫祥子的悲惨故事。
而“钱会把人引进恶劣的社会中去,把高尚的理想撇开,而甘心走入地狱中去。
”说的是祥子在“理想”和“生命”中选择了“生命”,因为“生命”是穷人唯一的选择,穷人不是不可以拥有“理想”而是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穷人他们想要拥有的是金钱,有些穷人认为金钱比理想更可贵,但金钱有时候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金钱可以把好人变成“坏人”。
金钱会使人堕落 。
15.他的腿长步大,腰里非常的稳,跑起来没有多少响声,步步都有些伸缩,车把不动,使座儿觉到安全,舒服。
说站住,不论在跑得多么快的时候,大脚在地上轻蹭两蹭,就站住了;他的力气似乎能达到车的各部分。
脊背微俯,双手松松拢住车把,他活动,利落,准确;看不出急促而跑得很快,快而没有危险。
就是在拉包车的里面,这也得算很名贵的。
赏析:这一段人物描写,从装束、体态、身段,到靠力气吃饭的人所引以自豪的体能、体力以及品性人格都写得很精彩,把一个活生生的祥子呈现在我们面前。
对于这份普通的职位、祥子将每个细节与动作都琢磨了、仅仅花了两三个星期的功夫就可以慢慢适应研究跑法、说明祥子对这方面还是很有研究的、通过动作细节等方面滴描写塑造了人物。
16.风吹弯了路旁的树木,撕碎了店户的布幌,揭净了墙上的报单,遮昏了太阳,唱着,叫着,吼着,回荡着;忽然直弛,像惊狂了的大精灵,扯天扯地的疾走;忽然慌乱,四面八方的乱卷,像不知怎好而决定乱撞的恶魔;忽然横扫,乘其不备的袭击着地上的一切,扭折了树枝,吹掀了屋瓦,撞断了电线;可是,祥子在那里看着;他刚从风里出来,风并没能把他怎样了。
赏析:以二十年代末期的北京市民生活为背景,天桥、鼓楼、白塔,是牌楼、街道、小巷,是车厂、大杂院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就是几十年前的老北京,但是这儿没有丝毫田园诗一般的快乐, 而是祥子的那双大脚马不停蹄地跑过大街,穿过小巷,烈日下,雨雪中处处有他艰难的身影。
17. 最伟大的牺牲是忍辱,最伟大的忍辱是反抗。
悲哀中的礼貌是虚伪。
赏析:它折射出了人性的懦弱,毕竟能够一生都坚忍不拔的人是少数,但我们可以在追求的过程中慢慢改变。
18. 他不愿再走,不愿再看,更不愿再陪着她;他真想一下子跳下去,头朝下,砸破了冰,沉下去,像个死鱼似的冻在冰里。
赏析:一个曾经勤劳坚忍,有着自己目标的人最后却沦为了社会垃圾----这不就是可悲的人生吗
也许这才是现实,残酷、悲哀、无可奈何。
19. 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希望;现在,一肚子都是忧虑。
赏析:然而他最终没能战胜自己,没能战胜社会,终究还是被打败了。
20.祥子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揣起保单,拉起车,几乎要哭出来。
拉到个僻静地方,细细端详自己的车,在漆板上试着照照自己的脸
越看越可爱,就是那不尽合自己的理想的地方也都可以原谅了,因为已经是自己的车了。
把车看得似乎暂时可以休息会儿了,他坐在了水簸箕的新脚垫儿上,看着车把上的发亮的黄铜喇叭。
他忽然想起来,今年是二十二岁。
因为父母死得早,他忘了生日是在哪一天。
自从到城里来,他没过一次生日。
好吧,今天买上了新车,就算是生日吧,人的也是车的,好记,而且车既是自己的心血,简直没什么不可以把人与车算在一块的地方。
赏析:这段话讲述的是祥子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买上车后的表现,从多处动作描写都能看出祥子买车后的激动的心情和对于自己车子的喜爱,如“手哆嗦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哭出来了”、“细细端详”、”简直没有什么不可以把人和车算在一块的地方”,前三句的动词突出表现了祥子的欣喜之情,而从最后一句中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看出祥子对于自己车子很是亲密,这也是祥子辛辛苦苦攒到钱买来的回报,同时这段话也为下文祥子的车子被抢做衬托,突出了下文祥子的可怜21.他确乎有点像一棵树,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
他有自己的打算,有些心眼,但不好向别人讲论。
在洋车夫里,个人的委屈与困难是公众的话料,“车口儿”上,小茶馆中,大杂院里,每人报告着形容着或吵嚷着自己的事,而后这些事成为大家的财产,像民歌似的由一处传到一处。
祥子是乡下人,口齿没有城里人那么灵便;设若口齿灵利是出于天才,他天生来的不愿多说话,所以也不愿学着城里人的贫嘴恶舌。
赏析:这段话描述了祥子的装束体态身段和引以为豪的体能以及祥子的品格,同时这段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箱子比喻成了一棵树,生动形象地展现了祥子的性格特点及外貌特征于我们的眼前,;老舍的这段对祥子的描写很是生动,将这个健壮、朴实、充满生机的祥子活生生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同时这段话与下文祥子的堕落做对比,突出了黑暗社会对人们心灵的创伤。
22. 经验是生活的肥料,有什么样的经验便变成什么样的人,在沙漠里养不出牡丹来。
赏析:写出当时社会如果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就算在努力也是一事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