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刈麦,赏析大虾帮帮
一份沉重的——《观刈麦》赏析张慧军作于元和元年(806的《观刈麦》是白居易一首著名的讽喻诗。
诗人通过描写盛夏五月农家麦收繁忙的场景,表现了对穷苦百姓的深切同情和愧疚之情。
两个场面,一种命运 开篇四句交代背景,一“少”一“倍”,写出农人的繁忙,同情之情已现;“覆陇黄”写出一派丰收之景。
但丰收带给农民的是什么呢
这里为下文埋下伏笔。
主体部分写了两个繁忙的劳动场面:一是全家人抢收小麦,一是“贫妇人”拾“遗穗”。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如此炎炎酷暑,如此高强度的劳动,农人们竟然有如此反常的心理,其生活之艰辛令人痛心
与无麦可收而捡拾“遗穗”的“贫妇人”相比,有麦可收者似乎是幸运的,但一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家田输税尽”,“贫妇人”才“拾此充饥肠”的,很自然让人想到,她的昨天正是刈麦者的今天,而她的今天,或许正是刈麦者的明天啊
在繁重的赋税徭役之下,农民只有这样一种悲惨的命运
两种生活,一份悲悯 诗人一“观”之下,想到自己“不事农桑”,却“有余粮”。
两相对比,不由心生愧疚,以至于“尽日不能忘”。
这在当时是一种多么难能可贵的悲悯情怀啊
可惜诗人只是一名小小的县尉,无力改变现状,只好怀着沉重的心情,作此《观刈麦》,“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语出柳宗元《捕蛇者说》)。
关于耕种的古诗
《七月》被钱钟书称为“中国最古老的四时田”,叙述了农民一难到头的辛勤生产和刻苦生活。
可是这首诗没有起示范的作用;后世的田园诗,正像江淹的《杂体》诗所表示,都是从陶潜那里来的榜样。
”(《宋诗选注》)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
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
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春日载阳,有鸣仓庚。
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
蚕月条桑,取彼斧斨, 以伐远扬,猗彼女桑。
七月鸣鵙,八月载绩。
我朱孔阳,为公子裳。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
八月其获,十月陨箨。
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
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
言私其豵,献豜[7]于公。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
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 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穹窒熏鼠,塞向墐户。
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烹葵及菽。
八月剥枣,十月获稻。
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 采荼薪樗,食我农夫。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
黍稷重穋,禾麻菽麦。
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
昼尔于茅,宵尔索綯。
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
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
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
九月肃霜,十月涤场。
朋酒斯飨,曰杀羔羊。
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注释】: 《豳风》是豳地一带的诗歌,共七篇。
豳,又写作邠,是周朝的祖先公刘迁居开发的地方,在今天的陕西省旬邑,邠县一带。
这一工区多存周人旧俗,“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豳诗言农桑衣食之本甚备。
”(《汉书·地理志》)诗风宽大,乐而不节(《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注) 流火:火星在七月黄昏时就已西沉了 觱发:风寒盛。
栗烈:凛冽 一之日,二之日:夏历十一月,十二月 三之日,四之日:夏历正月,二月 于耜:整修农具。
举趾:举足耕耘 馌:音夜,给人食品 畯:音郡,管农事的管家 仓庚:黄莺 懿筐:采桑用的深筐 女:女子,女奴。
殆:恐 萑苇:长成的荻苇。
斨:音枪,斧,受柄之孔方形 鵙:音局,伯劳鸟。
载绩:纺麻 孔阳:甚为鲜明 葽:草名,即远志。
蜩:音条,蝉 陨箨:草木之叶陨落。
箨音唾 同:会集。
缵:继续 豵:墐豜:音间,三岁的猪 穹窒:堵好墙洞。
墐:音尽,涂 郁:树名。
薁:音玉,李属 断壶:摘葫芦。
叔苴:收拾青麻。
苴音居 荼:音涂,一种苦菜。
樗:音初,臭椿树 穋:音路,晚种早熟的谷类 綯:音陶,绳子 凌阴:冰窖 兕觥:音四公,酒具 【赏析】: 《七月》叙述农人一年到头的生产劳动和生活,反映了丰富的生产劳动的内容和浓郁的节气风俗,应该说是不可多得的生活风俗画。
诗以时间顺序为主线索,按月描写,又兼归类,纵横开合,一节一个内空容,一幅画面。
从农事耕作开始,到收获举酒祭献结束,送饭的妇子,采桑的女郎,下田的农夫,狩猎的骑士,公室的贵族,人物众多,各具面貌,其间又以物侯表时序,构成整体风格的统一,而且避免了叙述的呆板,增强了诗歌的形象,尤为突出了风俗画的特征。
陶 渊 明 诗 集 归园田居五首 其 一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十三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抱拙归园田。
方宅十馀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馀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其 二 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
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
时复墟曲中,披草共来往。
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
桑麻日已长,我土日已广。
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
其 三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其 四 久去山泽游,浪莽林野娱。
试携子侄辈,披榛步荒墟。
徘徊丘陇间,依依昔人居。
井灶有遗处,桑竹残朽株。
借问采薪者,此人皆焉如
薪者向我言∶“死殁无复馀”。
“一世异朝市”,此语真不虚
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
其 五 怅恨独策还,崎岖历榛曲。
山涧清且浅,遇以濯吾足。
漉我新熟酒,双鸡招近局。
日入室中暗,荆薪代明烛。
欢来苦夕短,已复至天旭。
陶渊明是我国诗歌史上第一个以田园生活为重要创作题材的人,诗人生活在极端黑暗的社会里却坚持着高远的理想和兴趣,这使他最后不得不同统治阶级上层社会完全决裂,回到田园中来。
二十年的田园生活中写下了大量的田园诗,在现存的一百二十首的陶诗中,描写农村景色和农民生活的作品占了很大的分量。
这使他成为我国田园诗的开山祖。
陶渊明的田园诗作,有《归园田居》五首、《移居》五首、《和郭主薄》二首、《庚成岁九月中于西田获甲稻》、《饮酒》二十首等。
这些诗“描写了农村的优美景色和农民的朴素生活,歌颂了劳动的意义和自己参加劳动的喜悦”。
(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
唐开元,天宝年间,社会安定,经济繁荣给诗人提供了优闲生活的物质条件,统治阶级提倡佛老,也造成了一种特殊的政治局面:对那些家仕困难的文人,由隐而仕,往往是一条“终南捷径”;对那些有高官厚禄的文人,由仕而隐,既不影响生计,甚至还可以边仕边隐,名利双收。
此外,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发展也促成隐逸思想的流行。
因此,继承陶渊明,一些诗人较多地以田园生活为题材,写作了大量的田园诗,由此而形成了田园诗派。
田园诗派的主要作家是孟浩然和王维,还有储光羲、常建、祖咏、裴迪等人。
他们的写作倾向和陶渊明有所不同,他们“从他那里得到启发,都写了一些田园诗,但是他们都把陶渊明歌颂劳动的内容抽掉了。
只是不真实地描写了一些农民乐天知命和安定闲适的生活,作为自然景物的陪衬,来美化他们自己的隐逸情趣。
”(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 孟浩然(689--740),字浩然,名不详,襄洲襄阳(今湖北襄阳)人,早年隐居在家乡鹿门山,40岁 时曾到长安应进士考试,落第而归,以布衣终身。
孟浩然是唐代第一个大量写山水田园诗的人,存诗260多首,多为五言律诗。
孟浩然的山水诗多是写他故乡襄阳的名胜,象《秋登兰山寄张五》、《夜归鹿门歌》、《江山思归》等,将襄阳的山水、烟树、新月、小舟描绘得平常而亲切。
他的田园诗数量不多,但生活气息浓厚,如《过故人庄》、《游精思观回珀云在后》等,农家生活的简朴,故人情谊的深厚,乡村气氛的和谐,都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
他的一些小诗,如《春晓》也写得含蓄清丽、韵味悠长。
孟诗风格以清旷冲淡为主,但冲淡中亦有壮逸之气。
他的诗有较高的艺术水准,向来与王维并称,是唐代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作家之一。
但诗的题材范围比较狭窄,缺乏深广的社会内容。
他是“开盛唐山水田园派风气之先”的人物(《唐诗论丛》)他们田园诗数量不多,有名的象《过故人庄》、《春晓》、《宿建清江》等,意境恬静淡远。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过故人庄》 这是一首意境恬静淡远的田园诗的代表作。
诗把恬静秀美的农村风光和淳朴诚挚的友谊融成一片。
“一个普通的村庄,一回鸡黍饭的普通款待,被表现得这样富有诗意。
描写的是眼前景,使用的是口头语,描述的层次也完全任其自然,笔笔墨墨显得很轻松,连律诗的形式也似乎变得自由和灵便了。
”(《唐诗鉴党辞典》)。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春晓》)。
不少人曾把这首诗的主题解释为“惜春”,其实它所表现的是超俗的田园世界,抒情主人公是一位置于荣华富贵之外,立足于超然世界并溶化在大自然之中的傲然长啸的“高潮之士”(参看[日本]前野直彬,石川忠久编的《中国古诗名篇鉴赏辞典》),这首小诗太脍炙人口子,以致稍有文化的人即能随口涌出。
从这两首小诗的分析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出诗人将农村的田园生活加以美化了,这已经不是真正的农民的田园生活,其中的鸡犬牛羊多是借来点缀诗料,说不上真实深刻地反映农民生活。
和他同时代的王维尤其如此。
王维(701-761,一作698-759)字摩诘,原籍太原祁(今山西祁县境)人。
后迁居蒲州(今山西永济),遂为河东人。
工诗善书,尤以画名,开元进士,官至尚书右丞,故人称“王右丞”。
保留下来的诗有400多首。
他的山水田园诗主要是写他隐居终南、辋川的闲适生活和山水风光。
王诗艺术成就很高。
无论是雄奇壮阔的景象,如“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还是细致入微的自然物态,如“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他都能以对大自然敏锐的感受,抓住自然的色彩、声音和动态,或素描,或刻画,挥洒自如,意境独到。
古人概括王诗艺术特色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他的诗取景颇具画家的匠心,而且画面色彩常映衬得浓淡相宜,这在他的《辋川集》中有集中的体现。
王诗语言清新凝炼,朴素中见华采。
王维37岁之后,思想渐趋消极,基本上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写下了大量的田园诗,著名的作品有《山后秋暝》、《终南山》、《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辋川集》、《田园示七首》、《过香积寺》、《积雨 川庄》、《春中田园作》、《谓川田家》等诗。
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
野老念牧童,倚杖侯柴扉。
雉够麦苗秀,蚕眠桑叶稀。
田父荷锄至,相见语依依。
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
——《谓川田家》 夕阳西下,夜幕将临之际,诗人面对一幅幅怡然自乐的田家晚归图,油然而生羡慕之情。
诗的核心就是一个“归”字。
这片土地上一切生命都在思归:牛羊下山,牧童归来,野鸡深情的呼唤,桑蚕精心营造自己的安乐窝,田夫荷锄归来。
最后诗人感慨系之地说:“即比羡闲逸,怅然吟式微”。
其实,农民并不闲逸,以上“归”字实际上都是反衬,以人皆有所归,反衬自己独无所归;以人皆归得及时、亲切、惬意,反衬自己归隐太迟,以及自己混迹官场的孤单、苦闷。
王维和孟浩然的田地园诗从思想内容上讲,“这里然比陶渊明要倒退一大步”(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
但是从美学上看,他们一面深化了人类对山水田园美的自然美的感受,一面又提高了田园诗歌的表现技巧。
例如孟浩然的《过故人庄》,全诗以拜访故人的时间为顺序,完整地写出了从赴约到告别的全过程,层次分明,互相照应,结构完整。
另外,在词语的锤炼上也很讲究,颔联的“合”、“斜”两个词,把村落与远山的关系描绘的如在眼前。
末句的“就”表现了对故人的留恋,给人以亲切地感受。
王维的《山居秋暝》融诗歌、绘画和音乐于一体。
这首诗中既有画家对色彩和线条的独特把握,又有音乐家对音响和节律的敏感。
作者同时发挥了诗人、画家和音乐家的才能,使此诗成为一幅有声的“诗中画”。
而在锤炼词语上,“王维尤其突出,常常用含蓄简省的文字绘出一幅画境而绝无雕琢的痕迹。
” 田园诗发展到中、晚唐时期,又出现了另一面貌,“柳宗元、无稹、张籍和聂夷中都在《田家》这一类题目下揭露了统治阶级对农民的剥削”(中国科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并不去描写农村景色。
这一类诗歌,以晚唐聂夷中的《伤田家》最有代表性。
田园诗到了晚唐都变成悯农诗。
聂夷中(837~884),字坦之,唐河东(今山西永济县)人。
咸通二年(861)中进士,因为战乱,加之家贫,无力贿赂权贵,所以,中进士后在长安停留很久,才被任为华阴(今陕西省华阴县东南)县尉。
由于他出身贫寒,长期生活在农村,“奋身草泽,备尝辛楚”,比较接近劳动人民,“知稼穑之艰难”。
所以,他的诗作大部分是反映农民遭受残酷剥削痛苦生活。
《伤田家》、《公子行二首》等都是流传千古的名篇。
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伤田家》: 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米。
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
我愿君主心,化作光明烛。
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
这是一首五言古诗。
反映了晚唐时期广大农民在残酷剥削下所过的悲惨生活,作者并为他们发出急切的呼呈。
有人将它与柳宗元的《捕蛇者说》并论,以为“言简意足,可达柳文”(《唐诗别裁集》)。
诗开篇就揭露了当时农村一种典型的“怪事”,二月蚕种始生,五月秧苗始插,哪里丝卖
哪有米粜
这却居然是事实
可知这是“卖青”——将尚未产生的农产品预先低价抵押。
这用血汗喂养栽培的东西是一年的衣食,是心头肉呀,即被剜去了。
因此有三、四句“剜肉补疮”的比喻,这是血淋淋的比喻呀
它让人触目惊心,既深刻又典型,遂成千古传诵的名句。
最后四句是诗人陈情,表达了改良现实的愿望。
这里寄希望于君主开明固然有其局限性,但作者用意主要是讽刺和谲谏。
诗人巧妙地用反笔揭示了皇帝的昏聩,世道的不公正。
“绮罗筵”与“逃亡屋”构成鲜明的对比,反映了两极分化的尖锐阶级对立的社会现实,增强了批判性。
它形象地暗示出农家卖青破产的原因,由“逃亡”二字点出其结果必然是“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呼号而转徒,饥渴而顿 ”,“我死而徒尔”(《捕蛇者说》),充满了作者对田家的同情。
杜荀鹤的《山中寡妇》也是这方面很出色的诗作。
杜荀鹤(846~904),唐代诗人。
字彦之,号九华山人。
池州石埭(今安徽石台)人。
出身寒微。
曾数次上长安应考,不第还山。
当黄巢起义军席卷山东、河南一带时,他又从长安回家。
从此“一入烟萝十五年”(《乱后出山逢高员外》),过着“文章甘世薄,耕种喜山肥”(《乱后山中作》)的生活。
后游大梁(今河南开封),献《时世行》10首于朱温,希望他省徭役,薄赋敛,不合温意。
他旅寄僧寺中,朱温部下敬翔,劝说他“稍削古风,即可进身”,因此上颂德诗三十章取悦于温。
温为他送名礼部,得中大顺二年(891)第八名进士(《鉴诫录》)。
得第后次年,因政局动乱,复还旧山,田□在宣州,很重视他,用为从事。
天复三年(903),田□起兵叛杨行密,派他到大梁与朱温联络。
田□败死,朱温表荐他,授翰林学士、主客员外郎,遘重疾,旬日而卒。
《山中寡妇》全诗如下: 夫国兵死守蓬茅,麻苎衣衫鬓发焦。
桑柘废来犹纳税,田园荒后尚征苗。
时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带叶烧。
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谣。
宋代是田园诗的顶峰期。
描写田园生活这一题材,一经晋人发现,又经唐人发展,到了宋代已成为诗人普遍描写的题材了。
宋代的很多诗人都普用自己的诗作描写田园生活,他们或是王孟一线的,或是柳宗元、聂夷中一路的。
其中堪称田园诗大家的当首推南宋的范成大,他晚年写的《四时田园杂兴》和《腊月村田乐府》是田园诗的集大成之作。
由此而将田园诗的历史推上了顶峰。
“无论是陶渊明也好、王储两人也好,他们都没有在田园诗上揭发过封建剥削制度。
”(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
唐人聂夷中等人的诗作,“都不描写农村的自然景色,在传统的习惯上,它们都不属于田园诗的系统”(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
范成大“却把这两上系统结合在一起,给田园诗以更丰富更深刻的思想内容,赋予它以新的生命。
”(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使脱离现实的田园诗有了泥土和血汗气息。
范成大(1126~1193),字致能,号石湖居士。
吴郡(今江苏苏州)人。
父范雩,宣和五年进士,南宋绍兴十一年(1141)为秘书省正字,终秘书郎;母蔡氏是北宋著名书法家蔡襄的孙女。
范成大幼年时期受到良好的教育,遍阅经史,善为文章。
绍兴二十四年(1154),中进士。
绍兴二十六年起,任徽州司户参军,此后就在官场沉浮。
淳熙十年因病辞归,时年58岁。
此后10年隐居石湖。
范成大是一个关心国事、勤于政务、同情人民疾苦的士大夫。
他的基本政治理想是儒家的“仁政”和“民本”思想,认为“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要想富国强兵,必先安民,“省徭役、薄赋敛、蠲其疾苦”(《论邦本疏》)。
在一些奏札中,他力劝孝宗要节省人力、国力,珍惜时间,整顿军纪,训练士卒,慎用刑罚,打击贪吏,以强兵复国为大志。
在为地方官时,或尽力铲除弊端、整顿军备,或救灾赈济、兴修水利,为减轻农民负担、解除士兵疾苦作了努力。
与此相应,他的忧国恤民的一贯思想在其诗歌创作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范成大涉世甚早,对农村生活的艰辛有较深的了解,20多岁就写下了一些描绘农村生活景象的诗,如在《大暑舟行含山道中》一诗里,他便表现了“遥怜老农苦”的情感;在《乐神曲》中,写的是农民为丰年有粮交租、免受鞭笞而感到侥幸;《缲丝行》写姑嫂煮茧、缲丝、卖丝的繁忙劳动;《催租行》则描述了农民输租完毕后,吏胥上门勒索的情景。
在徽州为官时,他又写下了著名的《后催租行》,诗作对南宋赋敛之重、官吏煎逼之酷和百姓受难之深作了形象的描绘。
后来在杭州、桂林、成都等地及家乡,他又写下了大量的农村题材的诗,如《刈麦》、《插秧》、《晒茧》、《采菱户》、《芒种后积雨骤冷三绝》、《围田叹》等。
其中如《黄罴岭》写巢居山农的非人处境,发出“安得拔汝出”的呼声;《劳畲耕》由“峡农”刀耕火种,勉强果腹,写到“吴农”因官租私债相逼而“逃屋无炊烟”;同情人民苦难的思想,自始至终贯串在范成大的诗中,直到晚年退居石湖时,他还在《冬舂行》、《秋雷叹》、《咏河市歌者》等作品里,对下层贫民的悲惨生活予以深切的同情。
在《雪中闻墙外鬻鱼菜者求售之声甚苦有感三绝》中,诗人宣称:“汝不能诗替汝吟
”真实地说出他为民生疾苦而呼叫的创作意图。
范成大晚年作的组诗《四时田园杂兴》,是他田园诗的代表作品。
《四时田园杂兴》六十首,分“春日”、“晚春”、“夏日”、“秋日”、“冬日”五组,每组各十二首,布局均匀。
象一轴农村风俗画的长卷,每组绝句是一个片断,而每首诗都是长卷画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一组诗的主要内容是:“描绘了农村优美的景色,歌颂了劳动和农民的质朴,揭发了封建的剥削制度。
艺术上“深得刘禹锡竹枝词之神韵,清新轻巧,饶有民歌风味。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 我们先来看一首描绘农村景色的诗: 蝴蝶双双入菜花,日长无客到田家。
鸡飞过篱犬吠窦,知有行商来买茶。
这首诗描写了农村晚春恬静的景色,表现了作者对农村生活的热爱。
诗的前两句,写日常农村静景。
蝴蝶双双在菜花田里飞来飞去;白昼慢慢显得长了,田户人家没有客人来临,村子里十分恬静。
这是从正面描写日常农村景物,首句也说明是晚春,诗的后两句写茶商来到时的动景。
茶商来是为了采购茶叶,但却连鸡犬都为之震动,这反衬出平时极少有外人到来,来了陌生人,大家都十分注意。
这是动景,却是进一步说明农村的恬静。
这首诗最大的特点是以动来反衬静。
首句写动景,但它却加深了“日长无客到田家”的静。
三、四句写动景,却反衬了整首诗所描写的静。
其次,“蝴蝶双双入菜花”是抓住了农村静景的细节特点来描写的。
再来看一首反映农民劳动生活的诗: 昼出耕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
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这首诗描写农村夏日的景象,表现农村男女老少的劳动生活,赞美了农民的勤劳。
首句写成人的劳动生活,白天出门从事耕田之类的田间劳动,晚上到家还有绩麻纺线的室内劳动。
次句写儿女的家内任务,烧饭、扫除之类的事。
三四句写童孙的游戏。
“学种瓜”虽是游戏,它的内容却是模仿劳动。
在这样的环境中,连儿童都对劳动充满了热爱。
这首诗从不同的方面描写了农民的勤劳。
这首诗描写层次井然,先写成人,次写十五六岁的儿女,再次写几岁童孙。
这些人,实际上概括了农民人家所有的人。
同时也概括了农民整个的一生情况。
细节描写运用得很巧妙,“也傍桑阴学种瓜”这一细节使整首诗显得十分风趣。
再次,我们来看一首揭发封建剥削制度的诗: 采菱辛苦废梨锄,血指流丹鬼质枯。
无力种田聊种水,近来水面也收租。
这首诗写秋日农民采菱景象,揭露了封建统治者对农民的残酷剥削。
前两句写采菱辛苦。
首句概括交待“辛苦”,二句则是对“辛苦”的具体描绘。
“鬼质枯”写全人,“血指流丹”则是写局部,是一个特写镜头。
后两句写农民所受剥削之残酷。
“无力”说明农民采菱是由于贫困不得已而为之。
“近来”句说明农民即使贫困如此,仍免不了要缴租,所受剥削可想而知。
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山中寡妇》的尾联。
这首诗在艺术上有两点是很值得注意的:一是概括交待与具体描绘相结合,这样做使读者认识形象而深刻。
二是进层写法,首二句为第一层,三句是第二层,四句是第三层。
层层深入,从而将剥削之残酷写得十分深刻。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已经可以看到范成大的田园诗是广泛的吸取前人田园诗优点的集大成之作,从内容到形式都有创造性,其成就之高可以说是超过了在他之前的任何一位田园诗人。
正因为如此,他的这一组诗“一向被称作我国田园诗的典范”。
(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
至此,田园诗已经成熟,成为田园诗发展史的顶峰。
辛弃疾的《清平乐》: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乐府的《江南》: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关于农村的诗句
《后催租行》宋 范成大老父田荒秋雨里,旧时高岸今江水。
佣耕犹自抱长饥,的知无力输租米。
自从乡官新上来,黄纸放尽白纸催。
卖衣得钱都纳却,病骨虽寒聊免缚。
去年衣尽到家口,大女临岐两分首。
今年次女已行媒,亦复驱将换升斗。
室中更有第三女,明年不怕催租苦
《催租行》宋 范成大输租得钞官更催,踉跄里正敲门来。
手持文书杂嗔喜:“我亦来营醉归耳。
”床头悭囊大如拳,扑破正有三百钱。
“不堪与君成一醉,聊复偿君草鞋钱。
”杜甫的《石壕吏》,《新安吏》,《潼关吏》《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观刈麦 作者:【白居易】 年代:【唐】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
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复有贫妇人,抱子在背傍。
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
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
田家输税尽,拾此充饥肠。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白居易的民本情结
白居易初入官场,曾为周至县尉和京兆府户曹参军。
这是两个与今日税官职司很接近的官职。
依唐时官制,县尉“分判众曹,催征租赋”,而周至做为天子脚下的上等县,县尉由两人分掌。
一个负责“按比户口,课植农桑,催驱赋役”,另一个负责“检查非违”。
经学者考证,白县尉就是前者1。
而户曹为五曹之一,主司“民户、祠祀、农桑、籍账、婚姻、田宅、杂徭、道路等事”,在农事为国中大事的封建时代,无疑负有比县尉更大的责任。
与其他州县官员相比,“负责从贫苦农民那里征税”2的县尉等可以说是颇为亲民的一个角色了。
县尉白居易因为总要与纳税人(主要是农民)打交道,亲身体尝着他们的疾苦,也益加增进了对民间苦乐的认知,也促成着他以“惟歌生民病”、“但伤民病痛”为己任的道德自觉。
他所发起的“新乐府运动”,也因出于“讽兴当时之事”、“补察时政”、“泄导人情”目的而采取“美刺比兴”、“因事立题”的姿态而产生出“士庶、僧徒、孀妇、处女之口,每每有咏仆诗者”和“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3的双重效果。
从白居易涉税诗所呈现的一颦一笑中,可以清晰甚至强烈地感受到他对农事、农民和民间的悲悯情怀。
一方面充分地讲求“其辞质而径”、“其言直而切”、“其事核而实”、“其体顺而肆”、“根情,苗言,华声,实义”等行文义理,一方面又尽抒憧憬、同情、期盼、创想、讽喻之胸臆,是曾为“税官”的白居易的真情流露。
一、 憧憬田园之乐 从农民的主体感受出发,白居易渴望着风调雨顺、躬耕垄亩后上应王税、家有余粮的田园之乐。
这也说明,在诗人的内心,并不认为农民的税不该交,而是觉得应该将这种税收义务限定在一种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一是农民有能力缴纳,二是在“王税”和“家储”之间要有一个不相冲突的,三是税收应系农民已经尽力耕耘并获得了足够的报偿之后之所为。
有《五古·归田三首》(之二)诗为证. 在长期为官的白居易笔下,田园生活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只要人民安居乐业,官与民、农与商、人与自然都能够和谐相处,互不滋扰,那一番“风云会合”的升平世界,又何尝不是梦中的田园呢
只要远离那种“时情变寒暑,世利算锱铢”的庸俗场景,能够领略“软美仇家酒,幽闲葛氏姝”的安恬适意,便是有一点“吏征渔户税,人纳火田租”、“楼暗攒猖妇,堤喧簇贩夫”的零乱情景,也大可以接受了。
这样讲究平衡守正的动态和谐观,较好地体现在最能代表白居易长篇排律“善于铺写、多顺叙而曲折有致”水平4的《东南行一百韵·寄通州元九侍御澧州李十一》一诗中: 南去经三楚,东来过五湖。
山头看候馆,水面问征途。
地远穷江界,天低接海隅。
飘零同落叶,浩荡似乘桴。
渐觉乡原异,深知土产殊。
夷音语嘲哳,蛮态笑睢盱。
水市通阛阓,烟村混舳舻。
吏征渔户税,人纳火田租。
亥日饶虾蟹,寅年足虎貙。
成人男作丱,事鬼女为巫。
楼暗攒猖妇,堤喧簇贩夫。
夜船论铺赁,春酒断瓶沽。
见果多卢橘,闻禽悉鹧鸪。
山歌猿独叫,野哭鸟相呼。
岭徼云成栈,江郊水当郛。
月移翘柱鹤,风泛飐樯乌。
鳌碍潮无信,蛟惊浪不虞。
鼍鸣江擂鼓,蜃结气浮图。
树裂山魈穴,沙含水弩枢。
喘牛犁紫芋,羸马放青菰。
绣面谁家婢
鸦头几岁奴
泥中采菱芡,烧后拾樵苏。
鼎腻愁烹鳖,盘腥厌脍鲈。
钟仪徒恋楚,张翰浪思吴。
气序凉还热,光阴旦复晡。
身方逐萍梗,年欲近桑榆。
渭北田园废,江西岁月徂。
忆归恒惨澹,怀旧忽踟蹰。
自念咸秦客,尝为邹鲁儒。
蕴藏经国术,轻弃度关繻。
赋力凌鹦鹉,词锋敌辘轳。
战文重掉鞅,射策一弯弧。
崔杜鞭齐下,元韦辔并驱。
名声逼杨马,交分过萧朱。
世务轻摩揣,周行窃觊觎。
风云皆会合,雨露各沾濡。
共遇升平代,偏惭固陋躯。
承明连夜直,建礼拂晨趋。
美服颁王府,珍羞降御厨。
议高通白虎,伏青蒲。
柏殿行陪宴,花楼走看酺。
神旗张鸟兽,天籁动笙芋。
戈剑星芒耀,鱼龙电策驱。
定场排越伎,促坐进吴觎。
缥缈疑仙乐,婵娟胜画图。
歌鬟低翠羽,舞汗堕红珠。
别选闲游伴,潜招小饮徒。
一杯愁已破,三盏气弥粗。
软美仇家酒,幽闲葛氏姝。
十千方得斗,二八正当垆。
论笑杓胡律,谈怜巩嗫嚅。
李酣犹短窦,庾醉更蔫迂。
鞍马呼教住,骰盘喝遣输。
长驱波卷白,连掷采成卢。
筹并频逃席,觥严别置盂。
满卮那可灌,颓玉不胜扶。
入视中枢草,归乘内厩驹。
醉曾冲宰相,骄不揖金吾。
日近恩虽重,云高势却孤。
翻身落霄汉,失脚倒泥涂。
博望籍,浔阳佐郡符。
时情变寒暑,世利算锱铢。
即日辞双阙,明朝别九衢。
播迁分郡国,次第出京都。
秦岭驰三驿,商山上二邘。
岘阳亭寂寞,夏口路崎岖。
大道全生棘,中丁尽执殳。
江关未,淮寇尚稽诛。
林对东西寺,山分大小姑。
庐峰莲刻削,湓浦带萦纡。
九派吞青草,孤城覆绿芜。
黄昏钟寂寂,清晓角呜呜。
春色辞门柳,秋声到井梧。
残芳悲鶗鴂,暮节感。
蕊坼金英菊,花飘雪片芦。
波红日斜没,沙白月平铺。
几见林抽笋,频惊燕引雏。
岁华何倏忽,年少不须臾。
眇默思千古,苍茫想八区。
孔穷缘底事
颜夭有何辜
龙智犹经醢,龟灵未免刳。
穷通应已定,圣哲不能逾。
况我身谋拙,逢他厄运拘。
漂流随大海,锤锻任洪炉。
险阻尝之矣,栖迟命也夫。
沉冥消意气,穷饿耗肌肤。
防瘴和残药,迎寒补旧襦。
书床鸣蟋蟀,琴匣网蜘蛛。
贫室如悬磬,端忧剧守株。
时遭人指点,数被鬼揶揄。
兀兀都疑梦,昏昏半是愚。
女惊朝不起,妻怪夜长吁。
万里抛朋侣,三年隔友于。
自然悲聚散,不是恨荣枯。
去夏微之疟,今春席八殂。
天涯书达否
泉下哭知无
谩写诗盈卷,空盛酒满壶。
只添新怅望,岂复旧欢娱。
壮志因愁灭,衰容与病俱。
相逢应不识,满颌白髭须。
二\\\\ 惭愧不耕而食 “是谁养活了我们
”这样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本来是不需要马克思凭借其《资本论》对商业生产、流通、交换、分配的才足以说明的。
可是,更多认为自己高人一头的“公家人”并不愿意承认,与工人、农民所辛勤从事的劳作相比,他们中的相当部分非但并不高尚甚至有可能可有可无。
正是因为某些贪官污吏颠倒世情伦理的作威作福,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工人、农民等“劳力者”是达官显贵等“劳心者”的“衣食父母”这一事实。
正如在中国古代的某一阶段,本来是工商业者们的针对性努力维持了政府的相应需求,却被近乎歪曲地说成了“工商食官”。
白居易的悯世情怀,不仅仅体现在他从内心里对农民们的亲近和体贴,还在于他从很早就懂得了“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这样的高深义理。
面对百姓的辛勤苦作却勉力生存的处境,他不止一次地表达出自己作为一个吃公家粮者的愧疚。
与纳税中和纳税后都承受了许多耻辱和艰辛的农民们相比,他觉得自己是那样的自责和无助。
在这样的良心呈现中,一腔悯世情怀纤毫毕现。
在《纳粟》一诗中,白居易在税吏“催纳”和农民连夜“扬簸”的对峙场景下,由衷地“内愧”自己“坐尸十年禄”并用他朴素的“报应”逻辑企望着有朝一日“还他谷”,确保百姓们能够得到政府的回报。
在《观刈麦》一诗中,白居易的悯农之心通过农民们男女老幼全家在“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的酷热中劳作、抱子贫妇悬筐拾麦穗这样具体的场面自然地导引出来:在那些把自己收获的大部分粮食交给政府而自己只能惨淡度日的百姓面前,“不事农桑”却“岁晏有馀粮”的我们,是如何地羞愧难当啊。
诗中写道: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妇姑荷簟食,童稚携壶浆。
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复有贫妇人,抱子在其傍。
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
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
家田输税尽,拾此充饥肠。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吏禄三百石,岁晏有馀粮。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三、 描绘美好畅想 当税收或因为税收而对农民们生活的各种影响已经成为难以支撑的重负时,减轻甚至免除这种重负,就成为对民生之多艰感受痛切的白居易的社会理想。
而且,这一理想会在受到世情刺激的每一个时刻,自然而然地倾泄出来。
在《赠友五首》中的一篇中,针对政府向农民征税居然以铜钱计算这种“求土所无”、“强人所难”从而导致农民们贱卖自己的耕织成果因而造成了“钱力日重”、“农力日殚”等严重局面的作法,诗人无限憧憬地回顾了立国之初的贞观之治时以丁计庸、以田计租、量入为出的税收方式,而对变法之后所造成的“使我农桑人,憔悴畎亩间”的伤农后果大为反感。
在白居易的心中,革此弊端而恢复原来的租庸调者,构成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在原来的税收基础已经因为兵兴等原因而受到根本破坏的情况下,诗人的愿望终究只能成为不能实现的梦幻。
白居易期望农民们摆脱沉重税役负担的梦想,在他听闻了昆明地区“诏以昆明近帝城,官家不得收其征”从而“菰蒲无租鱼无税,近水之人感君惠”的故事后生发联想:既然“率土皆”,又何必远民而疏近民而亲呢
为什么不能“此惠及天下,无远无近同欣欣”呢
为什么不能停止对其他一些地区的财税举措让“吴兴山中罢榷茗,鄱阳坑里休封银”呢
《昆明春水满》一诗,表达的就是这样一种类繁多民无禁利而同享“昆明春”的畅想: 昆明春,昆明春,春池岸古春流新。
影浸南山青滉瀁,波沉西日红奫沦。
往年因旱灵池竭,龟尾曳涂鱼煦沫。
诏开八水注恩波,千介万鳞同日活。
今来净渌水照天,游鱼拨拨莲田田。
洲香抽心短,沙暖鸳鸯铺翅眠。
动植飞沈皆遂性,皇泽如春无不被。
鱼者仍丰网罟资,贫人又获菰蒲利。
诏以昆明近帝城,官家不得收其征。
菰蒲无租鱼无税,近水之人感君惠。
感君惠,独何人,吾闻率土皆,远民何疏近何亲。
原推此惠及天下,无远无近同欣欣。
吴兴山中罢榷茗,鄱阳坑里休封银。
天涯地角无禁利,熙熙同似昆明春。
对于此诗,后来有人很认真地考证道:昆明恩诏是一种特事特办的税收政策,不可能不加限制地推广到其他地方。
白氏此议实在有些天真,任何一个治税者都不会采纳他的建议。
可是我想说,与白居易着意于百姓而生发的“天真”愿望相比,这样的“认真”却实在有嫌暮气深沉。
纵使可以从现实性上论证白氏建议的不大可取——这一点几乎谁都明白,但如此煞有介事地论证起来,还是很让人怀疑此公是否知道“悯农”为何物
四、推思施政哲理 从为官者的角度看来,未经刻意政教而能够确保赋敛齐毕和闾井平安,是他们的良好愿望。
在这样的“良化”和“丰登”背景下,政府完全可以一种无为而治的夜警方式存在,官员们也乐得清闲:不但“案牍既简少,池馆亦情闲”,而且“南亭日潇洒,偃卧恣疏顽”。
好一幅与民同乐图
在白居易的内心里,他对于官民关系、税收征纳关系有一种期待:政府不施以超出法定税收之外的任何骚扰,百姓不增强纳税之外的更多辛劳,二者纵使不能做到相濡以沫,至少也应相安无事。
这样的心态很好地体现在《五古·征秋税毕题郡南亭》一诗中. 不管过去的政府官员有几个真正把民众疾苦放在心上,他们都必须正视百姓不安官不得安、百姓不富政府难富的现实。
而白居易则在其种树种花的过程中,悟到要使自己的治理取得成效,“养民”即发自内心地付出辛苦和智慧施以百姓实惠的治理之策是为官者所必须的。
“劝农均赋租”就如欲茂枝叶必救根株的道理是一样的。
这样从“养树”联想及“养民”的灵感,寄予《东坡种花》一诗(二首之一)中 五、 直斥赋税弊端 大概和“税收”这一事物——在中国古代体现在赋、役、税、榷、捐、兵差等很多方面——总是与百姓最为切身的利益相联系着,而征税总是表现为一种几乎不由分说的触及人们基本生存条件的强行再分配,且纳税人总是处在无力辩驳和抗争的弱势地位中等这些原因相关,在以讽喻现实、揭露弊端、描摹世情、品评王政、救济人病、裨补时阙的中唐“新乐府”诗甚至历代现实主义诗作中,反映税收现象的作品特别多5。
在自己的诗作分类中专门辟有“讽喻诗”系列的白居易的笔下,对这一关联国家、官吏、百姓利害关系的领域也相当关注——本文所辑的这些,即是从《全唐诗》所收白居易的近四千首诗中择出。
在这些诗中,诗人基于百姓甘苦的阶级立场清澈可见。
在通过赋税现实提露社会问题这方面,白居易的诗总是一针见血—— 1、重赋(又题“无名税”) 《重赋》可说是白居易的税收诗中最为知名、最富影响力、最多点击率和品评率的一篇。
其所在的《秦中吟》十首,更是白居易最著名的讽喻诗系列。
唐朝中后期改“租庸调”为“两税法”,旨在采取更为简明、更为集中、更为便捷、更为高效的方式,整合、整理、整顿、整饬有“上以奉君亲”之功能的“征赋”体制。
这一体制的一个重要特征,恰恰是将农民原来负担的劳役义务(庸)以纳银的方式融入户税、地税中征收,两税之外不再配发徭役。
如白居易诗中所说,国家也明令:税外加一物,皆以枉法论。
然则实际执行的结果却是“敛索”和“羡馀”如故。
陆贽在其《均节赋税恤百姓》所列举的七大弊端中,就包括白诗中所提到那些现象,比如以“杂征”改为常赋、以“召雇”代征役、以“和市”代科配以及“两税之外,非法之事,复又并存”等6。
白诗以国家定税“本意在忧人(一作“爱人”)”与执行者“夺我身上暖”这样巨大的反差两相对照,很是揭示了封建王朝的税收机器之年久失修;其中将百姓们纳税后的惨状即“幼者形不蔽,老者体无温”与国家征税后的富足即“缯帛如山积,丝絮如云屯”相比,更是突出了不合理税收体制下官民地位的极不协调、极不对称、极不匹配之状。
如此强烈的表现力、破坏力和讽喻力,难怪有评论者以此诗与杜甫的《石壕吏》相提并论。
实行两税法后人民负担加重的具体情形,还可以从一则故事中推想。
唐德宗打猎途中,路遇一户姓赵的农夫。
经过与他的一番对话之后得知,两税法后的税收形势已经发生了远远超出预想的变化。
《资治通鉴》中有如此描述: 贞元三年,唐德宗行猎于新店,入民赵光奇家,问百姓乐乎
对曰不乐。
上曰:“今岁颇稔,何为不乐
”对曰:“诏令不信。
前云,两税之外悉无它徭,今非税而诛求者,殆过于税。
后又云,和籴,而实强取之,曾不识一钱。
始云所籴粟麦纳于道次,今则遣致京西行营,动数百里,车摧牛毙,破产不能支。
愁苦如此,何乐之有。
每有诏书优恤,从空文耳。
恐圣主深居九重,皆未知之也。
”德宗命复其家7。
对于这样颇有传奇色彩的君民之会,司马光感叹道:“自古所患者,人君之泽,壅而不下达,小民之情,郁而不上通。
故君勤恤于上,而民不怀。
民愁怨于下,而君不知。
以至于离叛危亡,凡以此也。
德宗幸以游猎,得至民家,值光奇敢言,而知民疾苦,此乃千载之遇也。
”只是可惜,这样的千载之遇只能偶然出现,且谁也不能确保皇帝遇到一个农民反映实情就能悔悟,如唐德宗此遇不也只是“复”(免除)了赵光奇一家的税外负担嘛
以此而论,白居易的《重赋》诗,也未必能够让这“里胥迫我纳”正税之外额外负担的现象有什么样的改观。
2、买花 《买花》一诗也取自《秦中吟》——十首秦中吟居然有两首与税收相关,可知当年的税收征纳和谐状况已经到了多么危殆敏感的状态——并有人称是秦中吟系列中最有名的一首。
本诗前四句大写帝城春暮时节人们看牡丹的热闹盛况;次四句极力描述牡丹价钱的昂贵;再次六句通过描述牡丹的移植保护和对它的迷恋而更加透出买花者的财富“实力”;最后六句借一农夫的感慨而点名题旨。
全诗通过官僚贵族不惜重金购买牡丹的描写,反衬出城里的某些人恣意享乐、挥金如土的豪华、腐朽生活。
“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把“一丛”花与“十户”赋进行排比,劲直痛切地揭露了封建社会达官贵人挥霍人民血汗纵情享乐的事实。
在当时的户税标准下,十户具有中等财力状况的人家(包括中上户、中中户和中下户等三类),其所缴纳的税收,才够某些上等人家买一束花的,这可是多大反差的贫富分化啊
当城里的某些人家已经习以为常并执迷陶醉于“灼灼百朵红,戋戋五束素”的浪漫与豪奢享受时,那些相顾无言却有百千愁苦与愤懑溢于心扉的田舍翁,他们的反感如果被倾泄出来,又将是多么地可怕
在农民们把自己在土地里收获的相当比例的成果交给官家后自己勉为其难地存活于世的可怜境地里,他们也许百思不解那些“帝城”里把鲜花以“上张幄幕庇,旁织笆篱护。
水洒复泥封,移来色如故”的方式侍候地百般熨贴的人们,是如何获得那么多的钱、闲和情调的。
这样的强烈反差,也在相当程度上回答了,当农业社会下大多数百姓的“活着”还取决于大自然的诸多“变数”时,有些人——比如商人、军阀和官吏——已经凭着对权力、利益的拥有以及对财富的分割权而可以过上很憩意的生活了。
这该是多么不平等的社会啊——在农业社会下,在“民以食为天”的农业社会下,为什么那么多农民起义都会以“均平”、“等贵贱均贫富”、“不纳粮”等这类看上去实在有些过分具体、微观而且世俗的方式表达出来,想必可以从这首诗中找到缘由了。
与白居易此诗可以够成史料佐证的,还有《国史补》中所言“长安贵游尚牡丹三十余年矣,每春暮,车马若狂,不以耽玩为耻”。
王春裕的《开元天宝遗事》也说“杨国忠子弟每春至之时,求名花异木植于槛中,以板为底,以木为轮,使之牵之自转。
所至之处,槛在目前,而便即观赏,日久为移春槛”。
宣宗时诗人司马扎更是以其《卖花》诗描写了一个几代种花的花农:“少壮彼何人,种花荒苑外;不知力田苦,却笑耕耘辈;当春卖春色,来往经几代;长安甲第多,处处花堪爱;良金不惜费,竞取园中最。
”可见唐朝时卖花、买花、赏花,确已蔚然成风。
只是,能够从贫富差距处着眼者,却确是寥寥。
同是写花,白居易的悯世情怀跃然纸上。
3、 大水 《大水》一诗不以税收现象为主要的描写对象,其所反映的是自然灾害给百姓生活造成的巨大破坏。
这样的破坏下,有“佣舟子”借机大发民难财。
可是,如果我们看到诗人把“工商彻屋去,牛马登山避”与“况当率税时,颇害农桑事”这两类事体相提并论时,还是可以清楚地感知,作为国家官员(江州司马)的诗人对国家税收和百姓农桑的同等关切。
我读了这首诗后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今年发生的汶川地震以及地震后政府和人民所投注的救灾爱心。
在出现如诗中所言的“苍茫生海色,渺漫连空翠。
风卷白波翻,日煎红浪沸”的不可抗力时,政府能不能在国家税源基础、潜力和预期税收利益都同时遭遇挫折的情况下以减税、免税、负税等有效方式给予一种来自税收系统的人文关怀,很是能够反映出一国税制的人道和民本内涵。
2008年,共和国给予了汶川大地震的受害者和受害地区这样的关怀,可在白居易时代,只知“率税”而不顾农桑甚至“率税”本身就伤及农桑的封建政权,也许还没有这样的意识。
否则,白居易也不会发出“吾无奈尔何,尔非久得志”的感叹而是可以采取一些切实止损救人、抗涝救灾的具体举措了。
当然,我们没有必要责怪一个封建社会的下层官吏会有今天才有的“税收关怀”觉悟,他们能够心系农桑就已经是农民之福了。
我们从诗中断然可感的,是诗人那一腔心忧百姓的悯世情怀。
4、杜陵叟 此诗是白居易“新乐府五十首”中的名诗,到了今天仍然多次被选入学生课本中。
这样一首典型的税收诗,被作者本人在诗序中冠以“伤农夫之困也”的主题。
相对于现代工商业而言,农业作为税源的稳定性是十分脆弱。
在古代生产力水平较低、水利工程等较为缺乏的情况下,农民们不得不靠天的恩赐而谋得收获。
如果遇上频率很高的各种灾害(比如所谓十年几旱、十年几涝的说法),则能不能收回本钱来都很难讲。
以这样的经济资料为税基,基税制本身就是潦草的。
如果再加上“长吏明知不申破,急敛暴征求考课”征管作法,也简直就是无道了。
然则杜陵叟便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在自己本来收获率就很低的“薄田”上,他不但遇上了三月的旱,还赶上了九月的霜,春天麦苗黄了,秋后禾穗干了,他的运气简直已经坏到了极点。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税吏还是逼上门来。
万般无奈之下,杜陵叟“典桑卖地纳官租”将自己赖以吃饭纳税的“税本”都抵将出去,其惨状可不就是如“剥我身上帛,夺我口中粟”一样深重嘛。
混到这个份上,杜陵叟已经快到走投无路的绝境了,想不到又被一个黑色幽默戏弄了一番:皇帝的蠲免下来了
可这麻纸德音到时,却是“十家租税九家毕”的的光景。
我地也卖了,桑也典了,你这皇帝老儿的诏书对我可还有什么价值啊
我这“明年衣食将何如”的难题照样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从技术上讲,事后的免税或退税,无论如何不如当时的减税更为实际一些。
白居易此诗,也是在说明着当时的一件史实——据《资治通鉴·唐纪·宪宗纪》载:“(元和四年)上以久旱,欲降德音。
翰林学士李绛、自居易上言,以为欲令实惠及人,无如减其租税。
” 这种迟到的蠲免的另一个不合理之处还在于:政府免除的,极可能只是一些拖着不缴的顽梗之民的税负,而老实巴交的那些人可能早就把税缴上了。
清朝的一首《豁粮歌》就反映出了这种状况:朝庭诏下如甘露,豁免闾阎旧租赋。
岂知未颁恩诏前,州县奏销未得延。
良善之民早完税,顽梗之民竟无畏。
年年抗粮藐官法,官暗挪移代其纳。
年年抗粮望恩典,日久果然邀豁免。
旧粮催欠豁愈多,催科催科将奈何8。
这种官家催租以及虚受蠲免的情形,可以说是封建社会下的惯常现象。
宋代诗人朱继芳曾一口气写下十首《农桑》诗,其中多首说及这类现象。
如“淡黄竹纸说蠲逋,白纸仍科不稼租,努力经营犹恨晚,官司那问有钱无”,如“编茅为屋荻为帘,老小团栾苦乐兼。
乐岁输丁犹未了,饥年家口更堪添”,如“四月官场入纳时,乡耆旁午上门追。
请看贫妇通宵织,身上曾无挂一丝”,再如“肠随丝断手生胝,羡杀星边织女机。
借问输官零落否,儿郎寒冷且无衣”,无不如是。
从大历史的背景下看,杜陵叟是封建时代穷苦农民的典型概括,一生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土里求食,饱尝农耕之苦后还要受到长吏、里胥们的盘剥和戏弄。
纳税人的地位低到如此境地,也就没有办法避免他们在将来忍无可忍的某一天揭竿而起了——中国古代的农民起义,最初目标大都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而舍命寻找一个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路径而已。
农民之苦,可想而知。
“嗷嗷万族中,唯农最辛苦”9,这是白居易的由衷之言。
5、盐商妇 此诗题序“恶幸人也”,指责“不事田农与蚕绩”盐商们因政府的盐政而收获了巨大的财富从而“好衣美食有来处”,而“盐铁尚书”们因为操作失策而造成了盐利“少入官家多入私”、“官家利薄私家厚”的局面。
相比于汉代的桑弘羊来说,当世的理财者并没有把大宗盐税收入国库而是流失给了那些在户籍关系上“不属州县属天子”的盐商们。
于是,在“江头鱼米贱”的对照下,有幸嫁于盐商的盐商妇们过上了“绿鬟富去金钗多,皓腕肥来银钏窄”、“前呼苍头后叱婢”、“红脍黄橙香稻饭”、“饱食浓妆倚柁楼”的好生活,因为享受了“终朝美饭食,终岁好衣裳”的优裕而呈现出“两朵红腮花欲绽”的幸福表情。
而相比之下那些农民们过得是什么生活呢
从诗人笔下的一首首悯农诗中都可以读到。
在诗人的一篇题为《议盐法之弊》的策论中,他也曾经写出与此诗一样的意思:“自关以东,上农大贾,易其资产,入为盐商。
率皆多藏私财,别营稗贩,少出官利,唯求隶名。
居无征徭,行无榷税。
身则庇于盐籍,利尽入私室”。
诗人通过臧否盐政而置疑政府的盐铁理财,这一点遭遇了陈寅恪的辩护甚至是奚落。
陈说白居易关于“散盐铁之利”的策论是“此等儒生之腐论,于唐代自安史之乱后国计之仰给于盐税者,殊为不达事情也”10。
他指出,上元年间盐铁使刘晏改革盐政,规定盐官统一收购私盐后,加价卖给盐商,让他们自由销售,而朝廷则收取盐利来占充盈国库的作法,实际上是一种有益的尝试。
而且正是因刘晏的理财方针、措施、办法适应唐王朝经济残破的局面和当时社会的需要,所以使唐王朝的经济得到了恢复和发展,人民也得以养息。
只就盐税而论,“晏之始至也,盐利才四十万缗。
至大历末,六百余万缗。
天下之赋,盐利居半11”,而国家并没有增加农民的税收,刘晏真正做到了“敛不及民而用度足”。
白居易实在是错怪了刘晏们。
不过,即使有这样的错怪存在,仍然不能抹杀白居易溢于诗中的悯世情怀。
盐商以及盐商妇大富,而农民们的状况并没有得到改善甚至更加恶化。
因为“江头鱼米贱”而使得享受“红脍黄橙香稻饭”的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商人们,商盛害民的局面必将动摇农业的根本。
这是诗人所忧虑着的。
白居易的每一首涉税诗,即使主写税收,仍然把笔触着落于民生疾苦之上。
这样的忧患意识贯彻在一个曾为税官者的血液里,与“新乐府运动”的其他当事人如元稹、张籍、王建等所写的多首税收诗相呼应,让他更添了几分“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诗史”资质
赞颂劳动者的几句诗
劳动最光荣,劳动人名像春蚕,无私的奉献自己劳动人名最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