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聊斋志异里有哪些描写女性外貌的语句越多
性痴则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世之落拓无成者,皆自谓不痴者也!---《聊斋志异·阿宝》官宰悠悠,竖人毛发,刀震震入木,何惜不略移床上半尺许哉?---《聊斋志异·红玉》一笑之知,许之以身,世人或异其痴;彼田横五百人,岂尽愚哉!---《聊斋志异·连城》家有女豫让而不知,则兄之为丈夫者可知矣。
然三官之为人,即萧萧易水,亦将羞而不流;况碌碌与世沉浮者耶!---《聊斋志异·商三官》苟有其人,可以补天网之漏;世道茫茫,恨七朗少也!---《聊斋志异·田七郎》香草沉罗,血满胸臆;东山配砄,泪渍泥沙。
---《聊斋志异·公孙九娘》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
---《聊斋志异·辛十四娘》申贺者,捉坐者,寒暄者,喧杂满屋。
耳有听,听四娘;目有视,视四娘;口有道,道四娘者也。
---《聊斋志异·胡四娘》一狐也,以无心之德,而犹思所报;而身受再造之福者,顾失声与破甑,何其鄙哉!---《聊斋志异·小翠》窃叹天下官虎而吏狼者,比比也!--即官不为虎,而吏且将为狼,况有猛于虎者哉!---《聊斋志异·梦狼》死友而不忍忘,感恩而思所报,独何人哉!---《聊斋志异·小梅》大凡秀才作事,可以共胜,而不可以共败:胜则人人贪天功,一败则纷然瓦解,不能成聚。
---《聊斋志异·张鸿渐》
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分析
:《聊斋志异》是我国文言短篇小说的杰出代表,写的大多是一些花妖狐魅的故事,充满奇思异想,它深切地反映了现实的社会人生,反映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思想感情。
作者蒲松龄塑造的花妖狐魅形象具有浓厚的人情味,她们大多具有美好的思想品德,非常善良和富于同情心,读来感到可亲可敬。
虽然人物众多,但作者善用多种手法塑造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使每个人物的描写都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性格特征,栩栩如生。
以奇妙的构思,离奇的情节和奇幻的场景,赋予了花妖狐魅美轮美奂的艺术形象。
《聊斋志异》是我国文言短篇小说的杰出代表,其中的许多花妖狐魅,有浓厚的人情味,几乎家喻户晓。
作者的本意不在写鬼狐,而是借谈鬼抒发孤愤之情,通过拟人化的鬼狐社会活动以及它们的言谈话语来阐发自己的主张和人生理想。
因此,作者描写的“鬼”、“狐”有的比人还可爱,而且很通人情,很会讲道理,对于这一点,研究《聊斋志异》的专家孙一珍写过这样一段评述:“蒲松龄在这些花妖狐魅身上,并不突出其物的属性待证,而是把它们作为社会关系总和的人来描写。
作者将这些幻化的形象,置于人类社会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寓意深远地摹写了各种人物的人性和人情。
它们不仅具有普遍人的形体、外貌和生活经历,而且具有丰富的内心世界和鲜明的个性特征。
如《狐谐》中人称‘狐娘子’的女主人公,一直没有露面,当然谈不到什么肖像描写,但是她那呖呖的娇音,诙谐的谈吐,却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谈笑风生,若不经意,把那几个轻狂的客人,奚落得目瞪口呆。
从而使一个爽朗、幽默、才华洋溢的女性形象脱颖而出。
《聊斋志异》中,人物形象众多,但作者对每个人物的掌握和描写,做到篇篇有新意,人人有特点,个个有个性。
描写的青年妇女达几十名之多,不仅个个都是那么漂亮、聪明、热情、可爱,而且性格彼此各不相同。
这些幻化为花妖狐魅的妇女形象,她们大多具有美好的思想品德,非常善良,富于同情心,能主动地帮助别人,救人于危难之中,往往比现实中的人更富于人情味。
这些精怪,我们读后不仅不感到可怕,相反却感到可亲甚至可敬。
值得注意的是,《聊斋志异》还创造了不少在思想品格、精神面貌上与传统的妇女迥不相同的新的女性形象。
婴宁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
这个形象的创造本身,就反映了作者对封建社会中长期窒息妇女天性和生命的封建礼教的一种否定和蔑视。
小说以貌写神,通过对形体动作、音容笑貌的描写,着重表现她内在的优美的精神世界。
这是一个笑容可掬的少女,从她抑止不住、无拘无束的笑声中,我们看到了她那天真、爽朗、纯洁、善良的性格;她不受礼教的束缚,甚至无视礼教的存在,天真无邪,自由不拘。
婴宁的形象表现了作家对至纯至真的人性的肯定,对个性自由的热情呼唤。
婴宁是真、善、美的结合和艺术升华。
一、善用多种手法塑造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1、塑造了一系列令人难忘的人物形象,大都栩栩如生,具有鲜明的性格特征。
赋予花妖狐魅形象以“物的自然性”和“人的社会性”《聊斋志异》所写鬼狐花妖,作家一方面赋予它们以人的社会性,作者让她们与市井凡人共处同一屋檐下,围绕着普通百姓的种种琐屑纠葛,在看似神奇的表象之下,展现出的是生动鲜活的人间万象。
另一方面又保持它们某种自然性,写得狐有狐形,鬼有鬼态,从而显得生趣盎然。
2、通过主要特征和生动细节写人,描写人物的手法多种多样《聊斋志异》刻划人物时,或通过人物的声容笑貌和内心活动,或通过生动、准确的细节,往往寥寥数笔,便能形神兼备。
例如写婴宁,作家抓住她爱笑、爱花两个特征,加以反复渲染,于是她的天真无邪的性格便跃然纸上。
王子服初见她时,她“拈梅花一枝,华容绝代,笑容可掬”。
以后她便在各种笑声中出现:或“含笑拈花”,或“嗤笑不已”,或“掩其口,笑不可遏”,或大笑、纵笑、狂笑,或忍笑、浓笑、憨笑。
每一笑又都与拈花、簪花、攀花、种花的行为相配合。
作家写婴宁这两个特征,正是为了突出她蔑视世俗礼教,敢于按自己的意志和感情行事,热爱生活,热爱美好事物,痛恨丑恶行为的的性格。
3、善于通过心理描写和细节点染来刻画人物性格4、善用环境描写映衬人物,常常运用环境气氛的渲染,以衬托人物性格,传达人物情绪二、以奇妙的构思、奇特的形象、离奇的情节和奇幻的场景,显现出奇谲的艺术特色奇幻是《聊斋志异》在艺术描写上的一个突出特色。
其艺术想象之丰富、大胆、奇异,在古今中外的小说中,多是不多见的。
人物形象多为花妖狐魅,他们一边都具有超人的特点和本领;活动的环境或为仙界,或为龙宫,或为冥府,或为梦境,神奇怪异,五光十色。
他们变幻莫测,行踪不定,常常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飘忽而来,又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飘忽而去。
人物活动所产生的种种景象,也是奇幻无比,令人目眩神迷。
奇幻本身并不是作家艺术创造的目的。
蒲松龄以大胆的艺术想象创造出一个奇幻的、绚丽多彩的艺术世界,是为了获得更大的艺术自由,更加充分地表现他对现实人生的体验,表现他的爱与恨,表现他对生活的认识与评价,表现他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因此,以虚写实,幻中见真,才是《聊斋志异》所创造的奇幻世界的本质特征,通过超现实的幻想,表现出来的却是非常现实的社会内容。
那些花妖狐魅的形象,虽然具有超人的特点,却又处处透出浓厚的人间气息和人情味。
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喜怒哀乐的种种感情,实际上都是属于人间的、社会的,因此我们不但能够理解,而且感到亲切。
蒲松龄笔下的神怪精灵,花妖狐魅,既非万物有灵或灵魂不灭的说教,亦非物的自然属性的图解,而是托物写人。
作者运用想象和拟人化的艺术手法,在摄取物的习性和形体特征的条件下,赋予它们以人的思想感情和性格特点,按照人的习俗、人的社会关系来描写,因而又具有人的社会属性和爱憎好恶。
这些形象又拥有超凡入圣的神力,他们不受生活环境的限制,不受时空的束缚,而成为忽敛忽纵、时隐时现、变化莫测的神灵。
所以《聊斋志异》中的许多形象,往往富有亦人亦仙亦鬼,或亦人亦狐亦仙,或亦人亦仙亦怪的特点。
三、赋予花妖狐魅形象以诗意美《聊斋志异》中不少作品描写的对象都带有一种抒情的色彩,变得比实际生活更美,更富于诗的情韵,也更富于深邃的思想力量,使读者产生一种超出笔墨之外的联想和感受,进入一种诗的艺术境界,在精神上得到一种审美的愉悦和陶冶。
《聊斋志异》的意境创造,主要表现在作者将他热爱和歌颂的人和美好的事物加以诗化。
特别是对那些花妖狐魅的女性形象,作者总是赋予她们以诗的特质。
《聊斋志异》中优美动人的花妖狐魅形象,是现实生活美好的人的艺术升华,是幻想的创造物,与一般小说作品中须眉毕现的纯写实的形象不同,而又某种虚幻性和飘忽性。
作者常常不作精雕细刻的外形描写,而着意于描绘人物的内在风神,接近于绘画中的写意。
例如《阿绣》的一篇,对那位幻化为阿绣的狐女,除了她所冒充而近于乱真的阿绣的形象外,她本人自己是什么模样,我们甚至连知都不知道。
作者是有意略貌而取神。
她的外貌虽然也很美,但经过较量证明还稍有欠缺,还不如真阿绣美;而从一系列的行为中表现出来的她的内心世界,却已达到了美的极致。
可以说,她在爱情的追求和外貌美的追求中都是一个失败者,但却完成了一种比爱情和外貌美都要更美、也更崇高的人生追求。
她在失败中实现了道德的完美,这在实质上是一种胜利。
读者感受到,在她身上焕发出的是一种内在的诗意美——执著追求的意志美,舍己助人的道德美。
假阿绣狐女的形象,如水中月,镜中之花,显得朦胧而空灵。
而朦胧美,正是一种诗意美。
四、描写形象的语言很有特色前人早就指出,读《聊斋》若只当故事看,不做文章看,便是呆汉。
甚至说,蒲松龄“有意作文,非徒纪事”,是“才子之笔”。
《聊斋志异》的叙述语言简洁、典雅,无论叙事写景,还是抒情状物,无论刻画性格,还是渲染气氛,无不曲折如意,变幻之状,总之,《聊斋志异》的花妖狐魅形象,如百花吐艳,各有倩姿,真是达到了曹衣出水、吴带当风、气韵生动、形神俱见的境界。
这自然依赖于蒲松龄多种的、杰出的艺术才能。
评论家冯镇峦说:“聊斋之妙,同于化工赋物,人各面目,每篇各具局面,排场不一,意境翻新,令读者每至一篇,另长一番精神。
”就是对《聊斋志异》艺术特色的最好概括。
聊斋志异中孤女的形象分析
论《聊斋志异》中狐女形象的分析 德保初中 黄一鸣 清初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是我国古代文言短篇小说巅峰之作,它思想复杂深邃,艺术魅力四射,后世学者对其进行了大量研究。
一翻开这部书,好像进入了一座琳琅满目的艺术之宫:扑朔迷离、跌宕幽曲的故事情节,五彩缤纷、奇特真实的生活画面,奇幻生动、旖旎新颖的艺术境界,令人流连忘返。
在一些优秀篇章中,几乎每个人物都具有鲜明的思想性格,他们不仅具有丰富的社会内涵和典型性,而且生动个性化。
特别是蒲松龄运用浪漫主义的艺术手法创造的许多幻化为狐妖鬼魅的艺术形象,更是为中国古典小说的人物画廊增添了新的色彩。
本文拟就《聊斋志异》中的狐女形象试加以分析。
在《聊斋志异》的近五百篇作品中,写狐或牵连到狐的,就占了差不多六分之一。
单从题目上标明写狐的就有《丑狐》、《毛狐》、《狐妾》、《汾州狐》、《捉鬼射狐》等一大批作品,而题目上没有标明写狐的作品更是不胜枚举,其中《青凤》、《莲香》、《婴宁》、《娇娜》、《红玉》、《鸦头》、《小翠》、《辛十四娘》等均是描写狐女形象的名篇佳作。
蒲松龄以如椽巨笔和火样的热情精心刻画了一批敢于冲破封建礼教束缚而又个性鲜明的狐女形象。
她们不仅具有普通人的形体,而且美貌绝伦、富于智慧、有爱心、纯真诚挚、勇于追求人身自由和个性解放,处处闪烁着人性美、人情美的光辉,可以说她们外形美和内在美的统一,是爱和美的象征,是被高度理想和审美化的艺术形象。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论及《聊斋志异》笔下的异类形象时有这样一个概括:“《聊斋志异》独于详尽之处,示以平常,使花妖狐魅,多具人情,和易可亲,忘为异类,又偶见鹘突,知复非人。
”[①]这一论断也被研究者所引用来说明狐女形象的特征。
《聊斋志异》里的狐女异常饱满而且形象鲜明。
一、外表美丽,心地善良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给我们展现的是一大批美如仙人的狐女:娇娜,“年约十三四,娇波流慧,细柳生姿。
”正面描写还嫌不够,又用了侧面描写:“生望见颜色,呻吟顿望,精神为之一爽。
”写婴宁:“有女郎携婢,拈梅花一枝,容华绝代,笑容可掬。
”“但善笑,禁之亦不可止;然笑处嫣然,狂而不损其媚。
” 写小翠则是以王太常之口赞为“嫣照展笑,真仙品也”。
再看青凤:“审顾之,弱态生娇,秋波流慧,人间无其丽也。
”胡四姐:“年方及笄,荷粉香露,嫣然而笑,媚丽欲绝。
”莲香:“觌面殊非,年仅十五六,禅袖垂髫,风流香曼,行步之间若还若往。
”鸦头:“秋波频传,眉目含情,仪容娴婉,实神仙也。
”长亭:“丽若仙人。
” 黄小妹:“娥眉秀曼,诚仙人也”;就连无名姓的狐女们都是“翠风明铛,容华绝世”、“态度娴婉,旷世无匹”。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给我们展现的是一大批美如仙人的狐女。
她们或有不沾尘俗的天真之美,或有大家闺秀的端庄之美,或有坊间妓女的风流曼妙之美,往往使男子一见倾心。
使更难得的是,这些狐女不仅姿容秀美,而且兼内心纯洁、善良机智。
《荷花三娘子》中的狐女,为宗生牵线搭桥,使之娶了纯洁的荷仙,并生下了儿子,哺育后便毅然离去。
《莲香》中的狐女是个贤妻的典型。
桑生由于迷恋鬼魅,身体日渐衰弱,以至于气息全绝,是莲香不畏路途遥远,为之采摘草药,救桑生之命于倒悬。
在《婴宁》中,婴宁虽为妖异,却非常善解人意,“每值母忧怒,女到一笑即解”。
她怀念相依为命十多年的鬼母,于荒烟错草中找到“媪尸”,妥善安葬了岑寂山阿的养母。
《小翠》则写的是一个狐精报恩的故事。
小翠为报恩而主动委身痴呆王元丰,不仅屡次救王家于灾厄,还治好了元丰痴病。
在《娇娜》中,狐女娇娜与孔生,彼此以诚相待,互相在患难中鼎力救助,从而战胜了人生旅途中一个又一个难关。
车尔尼雪夫斯基曾说:“美就内容而言,它和善相同。
”[②]换言之,凡是“善的”,就是美的。
蒲松龄笔下的狐女形象,大都以她们内心的善良和正直产生了感染人、陶冶人的性情的美的力量。
二、性情率真 狐是生活在山野间,居无定所的。
狐一般都没有固定的住处,幻化成人的狐狸一般都租用或占用人类的房子,这种特征表现在狐女身上,更是如此。
三娘寄居在鬼女巧娘坟墓中;婴宁也是狐母生,鬼母养,这也决定了狐女少有人间女子以及鬼女和仙女的束缚,具有天真无邪的真率美。
这种率真首先表现在对爱情的主动追求和对爱情的坚贞。
《莲香》中,“倾国之姝”的莲香在一个晚上敲开了书生的门,书生“启门延入”,惊艳之下结为情好,后书生为鬼李所伤,是莲香十日夜相傍榻旁,为其疗伤。
书生不纳莲香忠言,及至羸卧空斋,又是莲香施仙术为其治愈使其“精神焕发”。
《红玉》中红玉与冯生初次相会,“自墙上相窥”,“近之,微笑”,表现出她对爱情的向往和主动,“招以手,不来亦不去”,似乎显得有些羞涩,最终是“梯而过,遂共寝处”。
红玉向往人间的幸福生活,主动找穷书生,与定永好。
红玉的爱情还带有侠气。
她后来救冯生于牢狱,并为冯生抚孤重振家业,实为冯家功臣,而她自己也实现初愿,与冯生永结欢好。
红玉可谓有情有义之狐女。
王渔洋把红玉比作是《赵氏孤儿》中的程婴、公孙杵臼,誉为“巾帼英雄”。
《鸦头》中狐妓鸦头更多的表现出对爱情的坚贞性。
鸦头原是一个待“缠头”的雏妓。
山东诸生王生得朋友相助,倾囊以博一宵之欢。
深有心计的鸦头,见王生诚笃可托,便与他深夜私逃,到异地卖了脚驴,沽酒为生。
可是好景不长,鸦头为老鸨“揪发提去”,仍逼为娼。
她矢志不从,生一子也被弃之曲巷。
几年后王生过育婴堂,因此儿酷肖自己,爱而赎之,天使父子团圆。
而鸦头却每月在横施暴掠中生活,而她“至百折千磨,之死靡他”,誓死捍卫自己的爱情,在18年后为夫、子救出,脱离苦海,全家团圆,终于赢得爱情的胜利。
这是蒲松龄从滚滚红尘中提炼出的一贞狐的形象。
《青梅》中的青梅慧眼识贤,一眼看中贫士张生的纯孝笃学。
她先劝王家小姐阿喜嫁之,事不谐后她上门自托,表现出莫大的勇气和主动性。
在阿喜的帮助下,青梅和王生结为夫妇,入门后,她孝顺公婆,勤俭持家,佐夫功读,终使张生取得功名富贵,俨然一个贤内助。
后来,她又促使落难的阿喜成为张生的正妻,而自己却宁肯“执婢妾礼”,以侧室自处。
蒲松龄称赞青梅“能识英雄于尘埃,誓嫁之志,期以必死。
” 蒲松龄笔下的狐女对于爱的要求是主动的,不受礼教的约束,从不计较名份,和男子交接比较自由,但是她们并非淫荡,而是多数表现出对爱情的一往情深,对爱情的执著坚贞。
[③] 再有,蒲松龄笔下的狐女敢爱也敢恨,她们爱起人来热情似火,同样恨起来时,也不择手段,这也是狐性在狐女身上的一种体现。
当发现自己所爱的人不值得去爱时,她们会义无返顾地严惩或捉弄辜负自己的负心人。
在《丑狐》中的狐女以金钱引诱男子,而男子嫌弃他,她取走自己的全部财物转投他人;《武孝廉》中,狐女不仅取走自己的财物,同时取回自己的丹丸,使虚伪的孝廉命丧黄泉,这些负心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三、言谈机警聪慧 《狐谐》中的狐娘子,口齿伶俐,才华横溢,诙谐有趣孙得言、陈所见、陈所闻等一辈轻薄书生偏偏要与之较量结果被狐女屡次揶揄,弄得狼狈不堪。
如说红毛国王听说“中国马生骡,骡生驹驹”,乃细问其状,使臣答曰:“马生骡是臣所见,骡生驹驹,乃臣所闻。
”巧妙地骂了陈所见、陈所闻二人。
孙得言出对子戏弄万福(狐女的丈夫),曰:“妓者出门访情人,来时‘万福’,去时‘万福’。
”狐对曰:“龙王下诏求直谏,鳖也‘得言’,龟也‘得言’。
”孙得言反遭嘲骂。
狐女对孙得言等开的玩笑显示了高超的见识和从容的风度。
温柔勤俭而又洒脱机智的辛十四娘是狐,她有狐的聪慧机智,但表现为很正派、懂事,善于处理事情,帮助丈夫。
冯生生性轻脱,看不清利害关系。
辛十四娘便告诫他,“君诚乡曲之儇子也
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
君祸不远矣
我不忍见君流落,请从此辞。
”冯生告悔,辛十四娘便与其约法三章,“从今闭户绝交游,勿浪饮。
” 辛十四娘劝导冯生省身行事,处事老练,可谓圣贤名言。
《狐联》篇中也刻画了两位聪明、机智的狐女。
“女知不可动,乃云:‘君名下士,妾有一联,请为属对。
能对我自去:戊戍同体,腹中止欠一点。
’焦凝思而不就。
女笑曰:‘名士固如此乎
我代之对可矣:已巳连踪,足下何不双挑
’一笑而去。
”这里要说明的是,“已巳连踪”的“巳”字是指过去手写的笔法,即末笔不挑上去。
因为这样,才说“足下何不双挑”,表面说二字的脚下为什么不都挑上去呢
暗喻足下(指焦)何不同时挑逗一下我们两个
说完“足下何不双挑”则“一笑而去”。
现实中哪有如此聪明,多智,爽利而开放的女子
对于这种既无才能品行,又喜欢附庸风雅的所谓“名士”,狐女们给予了轻视和嘲笑。
有的狐女颇有见地,言辞精深,思想独到。
封三娘就是一位独具慧眼,颇有见地的狐女。
她私下底告诫待字闺中的范十一娘:“以才色门第论,何患无贵介婿,然纨绔儿敖不足数,如欲得佳偶,请无以贫富论。
”当范十一娘对贫寒孟生不以为可时,封曰:“娘子何堕世情哉
此人苟长贫贱者,予当抉眸子,不复相天下士矣。
”后孟生果真官至翰林。
可见,在狐女看来,婚姻是不以贫富和等级论的,而是要“郎才女貌,两情相悦。
” 在《小翠》篇中,更是清楚表达了狐类社会的婚姻观。
狐母领狐女小翠到王太常家“自请为妇”,王家“欲议聘金”。
狐母说:“彼意适,我愿慰矣。
岂卖菜也而索值乎
”狐类认为婚姻是纯洁的爱情关系,不需要“问名”,更不必“纳采”,否则,只会玷污纯洁的情感。
如此开放的婚姻观念,可以和21世纪的婚姻思想相媲美。
四、品格高贵 狐女是未经俗世沾染的精灵,所以在她们身上体现出高贵的品格美。
这种品格的美表现在多个方面,最主要的表现是在对待情感的无私与豁达情怀上。
狐女主动来到人间与男子结合,但是在相处过程中,狐女均表现出了重情重意的品格。
小翠为报恩而嫁给痴儿,治好其疾病,临走还不忘给他找一个与自己相貌接近的人;舜华不因自己的私心而留住张鸿渐,反而赞赏他对待妻子的情意,帮助他与妻子团聚;阿绣变幻莫测,无私帮助刘子固找到真的阿秀;辛十四娘虽不满冯生的轻薄而离去,但依然费尽心思帮他逃脱危难,同时还长期给冯生夫妻存钱,解决了他们后来生活的窘境;娇娜对孔生的两次贴身相救更是感人至深。
蒲松龄对这些狐女的无私举动是赞叹不已的。
他在《小翠》中借异史氏之口来称赞她们:“一狐也,以无心之德,而犹思所报;……月缺重荣,从容而去,始知仙人之情,亦更深于流俗也!”在《红玉》中说:“其子贤,其父德,故其报之也侠。
非特人侠,狐亦侠也。
”同时这些狐女还体现了一种成全之德,她们尽管为爱而痛苦,但是却为爱而成全相爱的人,阿秀、颠当、舜华等均帮助自己的爱人找到所爱。
狐女中不乏知恩图报的行为。
狐女小翠,为替母报恩,不惜下嫁痴少年王元丰,她体贴丈夫、孝敬公婆、照顾家庭、忍辱负重,并治愈了元丰的痴傻症;娇娜用自炼的金丹救活孔生以报答其救命之恩;狐祖母报王家前世之恩,资助王成立家致富;狐小梅“死友而不忍忘,感恩而恩所报”的行为令人感动不已。
知恩图报的行为体现了狐类仁厚、朴实的品质。
狐女还有助人为乐、惩恶扬善的侠义心肠。
封三娘与范十一娘相悦结成好友,便一心一意为其操办了一门好姻缘;美狐女同情误食毒酒而死的秦生,使他死而复;华姑得知傅廉性无能的隐情后,立即为他诊断治疗,使他极快地恢复了性功能,又暗中使三娘和巧娘先后与他交欢,让他获得人生愉快。
《荷花三娘子》中的狐女,为宗生牵线搭桥,使之娶了纯洁的荷仙,并生下了儿子,哺育后便毅然离去。
《红玉》篇中,狐女红玉变为虬髯丈夫,除掉了作恶多端的地方恶霸宋乡绅,又以大刀示警教训那昏庸无能、草菅人命的县官,使无辜受罪的冯生得以释放,父子团圆。
《聊斋志异》所反映的狐女世界里,狐女都具有近乎完美的品质,比人更具德行、比人更讲人情,因情而相爱、因友而相交、因德而相助。
虽然也有沿用狐女为蛊惑这种传统题材,狐类社会也不乏蛊蠹魅惑、作祟殃人的狐女。
但《聊斋志异》中表现此类狐事的作品不多见,而且其意并不在于表现狐女的妖异幻化,可怖可憎,而是另有寄托。
五、神通能干 狐女多能干且兼具神通,可与丈夫共同撑起一个家来。
《鸦头》中,狐女鸦头与王生私奔,但王生却不过一穷书生,家徒四壁,他担心养不活鸦头,没想到鸦头却自有主意:“今市货皆可居,三数口,淡薄亦可自给。
可鬻驴子作资本。
”非特见识卓远,而行动亦不让:“女作披肩,刺荷囊,日获赢余顾赡甚优。
”《小翠》中,小翠不但治好了痴丈夫的呆病,更几次以机智和神通力保全家转危为安。
《辛十四娘》中的辛十四娘有察人之明,力劝丈夫远恶友避祸,丈夫不听劝告终陷囹圄也是辛十四娘从中周旋,使丈夫化险为夷。
蒲松龄以狐写人,把狐女作为他理想中的人物,从而赋予她们以灵性,她们神出鬼没,不受任何社会、自然条件的限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帮助别人达到目的。
他让她们充当落魄书生的救世主,让她们惩恶扬善,这都离不开狐女广大的神通。
主要体现在她们对未来事情的预知上,她们能清楚的预知男主人公的寿命与男主人公面临的危难,而先进行预防。
《小翠》中的小翠能预知钟氏之姻,先化其貌。
《狐妾》中的狐妾在预知刘洞九的死期后离开,《辛十四娘》中的辛十四娘在冯生死前再见他与他诀别,而小梅预知了主人家的祸事,先行带孩子离开,保全其血脉。
狐女的神通还体现在其处世的方法上,婴宁嘻笑之间用木头惩戒邻家子,使其丧命;红玉在冯生遭祸事后,突然出现,并抚养了他的孩子;小翠为元丰将妻子调弄成她的模样,颠当帮助宗子美找到嫦娥;娇娜为孔生治病。
这些描写显然不符合现实生活的逻辑,但是却体现了狐女的灵性,体现其作为异类的特征。
她们身上这种美德和神奇力量,正是作者美好理想的艺术再现。
蒲松龄笔下描述的这些狐女的形象,一反传统狐狸形象的丑恶属性,而是赋予她们以美好的思想、品质、感情和个性,使她们不仅成为人性真善美,尤其成为女性真善美的象征。
在她们身上,集中地体现了蒲松龄对女性美的审美理想和审美评价。
他借助“狐狸”的聪明、机智、狡黯和超自然无所不能的灵性,赞扬了女性的聪明、机敏和智慧.这种观点和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对女性的“天下钟毓灵秀之气都集于女人身上”的观点是相一致的,它体现了作者对女性的新认识和赞美之情。
这一切,都是《聊斋志异》以前的文学作品没有触及到的一个世界,蒲松龄以神奇浪漫的笔触,为我们第一次描绘和发现了这个神奇的世界,这也正是《聊斋志异》中狐女形象独特的思想认识价值和艺术审美价值之所在。
《聊斋志异》中众多狐女形象,细细品味,别有风味。
她们大多个性鲜明,人情味十足,给人以特殊的美感。
这与此前和同时代有关作品中那些淫欲魅人的狐精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那么蒲松龄何以如此热衷于描画狐女
在历史与现实、内在与外在的诸多因素中,到底有哪些对蒲松龄刻画狐女形象具有一定的影响
经过对此的研究探索,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三点值得关注。
一、传统狐仙题材的启示 纵观中国文学史,狐狸题材的作品由来已久。
约成书于战国时期的《山海经》中记载着:“青邱之国,有狐九尾,德至乃来。
”九尾狐啼声如婴,天生具有幻化能力:当它头戴骷髅,对月拜足七七四十九拜,就会立地变成人形。
人们往往受其蛊惑,神魂颠倒而不自知。
东汉赵晔的《吴越春秋》也曾写下九尾白狐造于大禹而取涂山女的传说。
这些都是后代小说中狐狸精变人的雏形。
早期的狐狸精故事,大多脱胎于先秦两汉的神话传说。
《玄中记》称:“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或为丈夫与女人交接,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好与天通,为天狐。
”《搜神记·陈羡》曰:“狐者,古之淫妇也。
”虽然笔法简练,形象描写不足,但其中所述,已与明清小说中的狐狸精相去不远。
并且其中隐约可见,狐狸精多是以女性形象出现,或美丽动人,或妖媚蛊惑。
到了唐宋时期,传统文化中的对狐的否定或贬低有所减弱,人们对狐的否定态度的也在动摇。
《太平广记》中的狐故事大部分都超越了狐妖媚人的说法,狐精逐渐向人性发展。
狐形象的演变给了蒲松龄以很大启示,为他的创作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契机,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创造性发展,塑造了一大批性格各异、五彩缤纷的狐女形象。
吴组缃先生在一次讲学时说:“清初蒲松龄,他写了《聊斋志异》。
他成功的首先一条是取的‘志’的路,就是搜集民间的神话传说。
因为民间的神话传说里面有广阔的、丰富的社会内容,时代社会的血肉、老百姓生活的血肉都结晶在神话传说里面。
……把这些东西收集来了以后,他再加工创作。
”[④] 二、作者理想和情感的寄托 从其生平看,蒲松龄一生热衷科举,却屡不得志,直至71岁时才成岁贡生。
早年“学而优则仕”的想成了泡影,他被无情地抛到了主流社会之外,生活的困顿、不第的苦闷使他一生郁郁不得志,这使他的精神处在严重的困顿之中。
蒲松龄又缺乏其他的谋生手段,为了生计,了做过几年幕宾之外,主要是在本县西铺村做私塾教师,舌耕笔耘,几近40年,可谓潦倒一生。
在这40年当中他远离故乡,虽然已有妻室,但是长期的分离,使他享受不到家庭生活的欢乐。
现实的遭遇,让他的梦想破灭了,然而作者却把更殷切的梦想寄托在自己的作品中。
正像弗洛伊德所说:“梦是愿望的达成”。
在这个美妙的梦境中,他成了那一个个贫寒不遇的书生,却得到了狐女们的垂青,拥有了种种惊喜和艳遇。
这些狐女不但貌若天仙,美仑美奂,又有着迥绝世俗的清纯性情和聪颖机灵的智慧。
她们大胆热情,在书生抑郁苦闷之时逾墙而进,叩斋而至,投怀送抱,自荐枕席。
她们不计较书生的穷困低微,而是对他们格外尊重、赏识、仰慕,并能冲破凡世女子的一切闺范和男女交往的礼节大防,给予书生极大的精神抚慰,让书生们的心身都得到极大的愉悦和满足。
实际上,这正是蒲松龄的理想与情感的寄托,在他构造的以狐女为具体形象的幻化世界里,狐女已不再是一种具体的物,而是具有着其独特的特征,成为了蒲松龄摆脱现实困境,调适他被压抑的自我和扭曲的自由,在虚幻的世界中寻找自我价值,以达到现实中难以实现而在虚幻世界中可以实现的精神满足。
袁行霈先生1999年主编的《中国文学史》第四卷中,袁世硕先生执笔有关《聊斋》章节,曾了这样的论断:“《聊斋志异》里众多的狐鬼花妖与书生交往的故事,也多是蒲松龄在落寞的生活处境中生发出的幻影……幻想是对现实的超越,非人的狐鬼花妖形象可以不受人间伦理道德特别是所谓‘男女大防’的约束。
蒲松龄借着这种自由,写出了众多带着非人的符号、从而摆脱了妇道闺苑的拘束、同书生自主相亲爱的女性,也写出了为道德理性所禁忌的婚姻之外的男女情爱。
在这里面,除了作为现实的一种补偿、对照,其中还蕴含对两性关系的企望和思索,突出了精神的和谐。
”这样的论断无疑较客观公允的。
[⑤] 三、对黑暗现实社会的影射和批判 钱锺书先生说,蒲松龄的创作是“写忧而造艺”。
[⑥]这忧是个人之忧,更是时代之忧。
他写的狐女故事对生活的反映涉及到清初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而且具有犀利的批判锋芒,并借写狐惩戒人。
蒲松龄生活的明末清初是一个社会大动荡时期。
朝代交替,政权更迭,各种矛盾异常尖锐复杂。
清政府为巩固其统治,一方面密布文网、制造文祸以加强对知识分子的思想禁锢;另一方面又用恢复科举笼络仕子之心。
蒲松龄一生科场失意,为养家糊口,他不得不去坐馆教书。
这种不得志的经历使他有机会接触到社会最下层,对黑暗的社会的现实有了深刻的体验和强烈的不满。
为了宣泄内心的“孤愤”、消解淤积的“磊块愁”,同时又能避开酷烈森严的文网,于是狐女形象便走上了现实人生的舞台。
这些形象固然可以看成是面对严酷现实无可奈何的“寄托”,但从另一方面看,正是这些非现实的形象,打破了时空、人神、生死的界限,让作品在反映现实上获得了另一种自由,如此才使蒲松龄能够根据自己对生活的理解,用超现实的形式书写真正的现实,说出现实中人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于是人们从中看到了各级官吏的徇私枉法、恶霸豪绅的飞扬跋扈以及平民百姓的悲惨境遇。
《红玉》对此进行了深刻的批判。
宋御史见冯相如之妻卫氏貌美便起霸占之心先以重赂派人暗示,不能得手竟大打出手,强夺卫氏,冯翁被殴后气急而亡,卫氏亦不屈而死。
冯生“大哭,抱子兴词。
上至督抚,讼几遍,卒不得直。
”无奈,狐女红玉在官绅勾结、法不庇民的情况下,挺身而出,诛杀了宋御史五口。
官府却在查无实证的情况下把冯相如收监,抛儿荒野。
侠客无奈把短刀扎在县令度床头,县令才不得已释放冯相如。
蒲松龄以艺术的手法,一层层地揭开了封建政权的反动、腐败、虚伪和残酷,把它的狰狞面目大白于天下。
借写狐惩戒人,“劝善惩恶”是蒲松龄明确的创作意图。
《丑狐》中,穆生本厌狐丑,却见元宝心动,从此谐好。
随后穆生又见“女赂遗渐少”,便背德负心。
蒲自己在评论此文时说“邪物之来,杀之亦壮;而既受其德,即鬼物不可负也。
”他通过对丑狐与穆生的爱情故事来惩戒人,贪心之人必然没有好的下场。
在《董生》中,蒲松龄写了董生与王生因好色,而被狐狸精勾引而受害的故事。
他把狐一分为二,有善者,有恶者。
此篇用恶狐告诫人,“见色而动,死当其罪”。
总之,蒲松龄以火一般的激情塑造了这些勇于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而又个性鲜明的狐女形象。
他写她们聪明、智慧、执着地追求人身自由和个性解放;写她们爱憎分明,对美好的事物和幸福的生活有着热烈的向往;写她们不怕艰险,不畏强暴,甚至不惜牺牲生命去帮助那些遭受天灾人祸的小人物。
他以狐写人,赋予她们以灵性,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用超凡的手段去帮助别人达到目的。
她们身上这种美德和神奇力量,正是蒲松龄美好理想的艺术再现。
她们大都是他心中的理想人物,体现了他对美好事物的热烈歌颂和追求。
大概蒲松龄自己也不会想到,多少年过去了,他的书,以及他书中众多脱俗美貌的狐女居然还打动着世人,并让世人以前赴后继的精神去研究它、解读它。
他塑造的这些狐女的丰满而独具个性的艺术形象将永远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聊斋志异中描写人物好段
快4年了还是没人理你你也太悲催了我好心帮你一回在《聊斋志异》中,蒲松龄用他的生花之笔,塑造了一个人鬼狐妖的艺术世界。
在小说中,我们看到了一批鲜活生动的人物形象,他们或痴情、或狂妄、或热烈,他们或为花妖狐媚、或为少年书生。
而在诸多人物形象中以女性人物形象尤为特点出众,那些花妖狐魅等非人形象独具人情,让读者难忘。
众多美丽多情的女性角色,各自以她们独有的兰心惠质、绚丽诗意发射出灿烂夺目的光采。
同时聊斋中的人物性格特点也相当鲜明,集中表现为痴和狂。
痴,本是指人的一种精神病态,愚蠢呆头呆脑为痴。
所谓狂原意为狂妄自大、粗暴狂躁的性格。
但在蒲松龄的作品中狂被赋予了自信、不合时俗、愤世嫉俗、违背中庸的情绪性格特征。
他跑出去,几乎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他赶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上气不接下气,两腿发软,手冷冰冰的。
他看见数不清的人向办公室涌来,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的能力.宜勤勿懒,宜急勿缓;迟之一日,悔之已晚
---《聊斋志异·王成》性痴则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世之落拓无成者,皆自谓不痴者也
---《聊斋志异·阿宝》官宰悠悠,竖人毛发,刀震震入木,何惜不略移床上半尺许哉
---《聊斋志异·红玉》一笑之知,许之以身,世人或异其痴;彼田横五百人,岂尽愚哉
---《聊斋志异·连城》家有女豫让而不知,则兄之为丈夫者可知矣。
然三官之为人,即萧萧易水,亦将羞而不流;况碌碌与世沉浮者耶
---《聊斋志异·商三官》苟有其人,可以补天网之漏;世道茫茫,恨七朗少也
---《聊斋志异·田七郎》香草沉罗,血满胸臆;东山配砄,泪渍泥沙。
---《聊斋志异·公孙九娘》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
---《聊斋志异·辛十四娘》申贺者,捉坐者,寒暄者,喧杂满屋。
耳有听,听四娘;目有视,视四娘;口有道,道四娘者也。
---《聊斋志异·胡四娘》一狐也,以无心之德,而犹思所报;而身受再造之福者,顾失声与破甑,何其鄙哉
---《聊斋志异·小翠》窃叹天下官虎而吏狼者,比比也
--即官不为虎,而吏且将为狼,况有猛于虎者哉
---《聊斋志异·梦狼》死友而不忍忘,感恩而思所报,独何人哉
---《聊斋志异·小梅》大凡秀才作事,可以共胜,而不可以共败:胜则人人贪天功,一败则纷然瓦解,不能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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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结合所学作品《青凤》论述《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
前 言是我国古代一部别具异彩的文言短篇小说集,作者通过一个狐鬼世界的建构来叙写整个现实社会。
总计近五百篇,其中的女性形象则不下百人。
这些女性形象千姿百态,色彩缤纷,个性鲜明,总体上含概了整个封建时代的妇女形象。
本文首先就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作一个大致的分类分析。
一 、四种女性的形象分析 (1)大胆追求自由美满的爱情婚姻的坚贞不屈的女性形象 由于几千年来长期的封建思想及其伦理道德的压迫束缚,使得广大妇女的人性被无端地扭曲,从而使广大女性对爱情的追求失去了原动力。
当时的社会现实倡导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式的婚姻制度,男女双方不能自主地选择婚姻爱情。
尤其是被当作弱势群体的女性,在男权统治下更是缺乏这种自由的空间。
“在主持风化的道学家们的鼓吹下,这种观念已成为社会舆论。
女子要争取自由恋爱,争取婚姻自由,是被视为淫奔无耻,要受到舆论的严厉谴责。
”(1)因此说在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里,女性要做到真正意义上追求爱情婚姻的自由是相当困难的,然而我们却不能忽视,无论在什么时代,人总是有所追求的,其中包括对爱情的追求。
这是人性的自然追求,尤其是长期饱受封建压迫的女性,在这方面更加强烈。
中,作者就给我们塑造了这样一类大胆冲破封建藩篱、积极追求自由爱情婚姻的女性形象。
其中比较突出的有、、、、、等篇章。
这些篇章中的女主人公,有代表最下层女性形象的妓女,也有普通的女性形象。
她们的共同特征就是大胆积极地追求爱情婚姻自主和反抗封建礼教的束缚。
她们的身上既有那种属于女性独特的倔强,又有传统中的善良的品质。
她们每个人都是心灵美与形象美的兼备者。
晚霞、瑞云、鸦头等都是封建压迫下的妓女,她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对待命运的安排开始都采取隐忍苟活的态度,然而爱情一旦降临,她们便要奋起反抗。
爱情是她们反抗封建礼教的引线。
当晚霞第一次见到才艺超凡的阿端便“遥注之”,后来又“故遗珊瑚钗”给阿端作为爱情的信物。
在封建伦理道德强化的那个年代,一个年轻女子如此大胆地去端详一个陌生男子已属违禁,加上主动示爱,就更说明了她积极大胆追求爱情的决心和反抗封建束缚的态度。
瑞云在鸨母逼迫破身接客时提出“价由母定,客则奴自择之”的条件,后来遇到贺生则大胆地对贺生说“能图一宵之聚否”。
她对贺生所说的话其实就包含了对真爱的渴望与追求。
狐妓鸦头在妓院看到了“局促不安”的书生王文,便大胆爱上了他,“望见忘,秋波频顾,眉目含情”,到后来竟然和王文私奔。
在讲究妇道闺范的那个社会,这也算是一个壮举。
以上简要地对作为下层妇女的一些妓女的形象作了分析,发现作者对这些女性予以热情的歌颂,并有意为她们安排了很好的归宿,让晚霞最后“举一男”,让瑞云复美,让鸦头和王文团聚,这些结局其实表达了作者对饱受压迫的下层妇女的深切同情。
下面我们接着对普通的女性形象作一个分析。
连城出生官宦之家,自幼“知书”,是一个知识女性,但她一开始“征少年题咏,意在择婿”的举动就越出了封建的纲常,表现出她并非那种安于压迫、不思反抗的女子。
就是父亲出面干涉,她追求自由爱情的决心也没改变,以死抗争,最终和自己心仪的乔生结合;鱼精白秋练在湖边遇到了和她一样爱好诗歌的慕生,为他的吟诵所感,竟然相思成疾,主动谴母提亲。
在遇到慕翁这堵墙时,抓住商人“志在利耳”的弱点,投之以利,终于赢得了和慕生的结合;胭脂初见风度翩翩的鄂生便被其风采所倾倒,后来又达到“萦念颇苦,渐废饮食”的地步,最后经历了曲曲折折和阴差阳错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从这几个普通女性形象的分析中看,她们还是有区别于最下层的妇女。
首先,她们的身份地位要高于那些最下层女性,她们所受的最直接的压迫要少于下层女性,于是表现在她们追求异性的落脚点往往是重视才学。
如连城首先看中的是乔生的诗,因诗爱人,白秋练也一样,而下层女性首先看中的是一个人的品德。
其次她们的反抗方式不同于下层女性,她们面对困难要么郁郁成疾,要么只能以死抗争,缺少正面反抗的勇气。
这些区别与她们的地位有很大的联系。
(2)被侮辱女性形象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广大女性长期被压迫,一部封建史就是一部女性的血泪史,有多少善良的女性被玩弄、被抛弃,“负心婚变”也成为古往今来的文学的一大主题。
在《聊斋志异》中这种主题也是很多的,比如、、等篇就是这样的主题。
作品中的这些女性命运都很悲惨,窦氏被地主南三复玩弄后抱着初生的婴儿双双僵死在南三复家门前。
而云翠仙在被逼无奈下嫁给流氓无赖梁有才后竟然差点被其卖为妓女。
中的狐妇在石某病时救了石某,也不嫌弃他的落魄嫁给他,并且帮助他走上仕途,不难看出,这些被侮辱的女性她们虽然普遍命运悲惨,都是为男子所遗弃所侮辱,但是她们都有坚决的反抗精神,最终都惩罚了那些负心汉。
窦女死后,化为厉鬼,施计报了大仇。
云翠仙也冲破封建的“夫为妻纲”观念的羁绊和梁有才决裂,终于使其卑微地死去。
狐妇在得知石某要杀死自己后决然收回自己赠给石某的丸药,让石某旧病复法而亡。
作者让这些被侮辱女性们一个个大仇得报,让那些负心汉一个个不得好死,一方面表明了作者对这些被侮辱女性的同情,另一方面表现了作者对封建制度的鞭笞。
这些被侮辱女性形象有以下共同的性格特点:她们都很善良,不能深刻地了解封建的罪恶。
窦氏是一个善良的少女,因为涉世不深,对封建统治阶级的花言巧语不能识破,善良地轻信了男三复的谎言,结果遭遗弃;云翠仙虽然早已知道梁有才是个流氓无赖,但还是不违母言嫁给了梁有才,并且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感化梁有才;狐妇更是善良,在石某最危难时救了石某,还心甘情愿地嫁给石某。
其次这些女性都有强烈的反抗意识,窦女的化鬼复仇,云翠仙的毅然休夫,狐妇的收回救命药丸,这些行动都表现出这些妇女的觉醒与反抗。
3)悍妒型女性 “明清曾刮起了一股强劲的‘妒风’,这股强风令文人士大夫们大失颜面,叫苦不迭,也是小百姓无出逃躲,受尽凌辱。
”(2)明清小说中就曾大量描写过这种类型的人物,《聊斋志异》中有《江城》、《珊瑚》、《吕无病》、《邵九娘》、《阎王》、《马介甫》、《大男》诸篇。
可谓是集悍妒女性文学之大成。
她们的类型有以虐待丈夫为主的悍妻型,有以虐待婢妾及其子嗣为主的恶母型,也有虐待公婆为主的悍媳型。
其中以悍妻恶母为最多。
第一类是以虐待丈夫为主的悍妻形象。
如李生妻、侯氏、江城等。
《邵临淄》中的李生妻“捶骂夫婿以为常”,以致夫君“不堪其虐,忿鸣于官”;《云萝公主》中的候氏,丈夫每次出门都要“限以晷刻。
过期,则诟厉不与饮食”,丈夫某次“盗粟出赌”,候氏便操刀而起,追杀丈夫,致其“断幅伤臀,血沾袜履”,还要罚跪。
《马介甫》中的尹氏,杨万石“少忤之,辙以鞭挞从事”。
《江城》中的江城喜怒无常高生“稍稍反其恶声”,既被“挞逐出户”,须长跪才可以解。
第二类是以虐待婢妾及其子嗣为主的恶母形象。
如王氏、金氏、李嫂、申氏、黎氏等。
《邵九酿》中的金氏“奇妒”。
对于丈夫的小妾屡次加害,使两个小妾陆续都死去。
《马介甫》中的尹氏在得知夫妾怀孕以后,心怀妒忌,趁小妾卧病在床,无故将其毒打一顿,致使五个月的胎儿流产。
第三类是以忤逆公婆为主的悍媳形象。
如前面提到的江城、尹氏以及《珊瑚》中的臧姑等。
江城对公婆的好言相劝,“抵牾不可言状”,还公然在公婆面前殴打丈夫。
尹氏把年迈的公公当作奴隶使唤,使其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杨万石的朋友马介甫“自诣城肆,市布帛为易袍裤”,尹氏看见后,“既就翁身条条割裂,批颊而摘翁髭。
”《珊瑚》中的沈母“悍谬不仁”,虐待大儿媳妇珊瑚,可没想到二儿媳妇臧姑更加“骄悍戾沓,尤倍于母”,“母或怒以色,则臧姑怒以声”,臧姑“役母若婢”,把婆婆当作奴婢一般使唤,“涤器汛扫之事皆与焉”,即使婆婆卧病在床时,她也置之不理,更不许丈夫前往探视。
悍妒型女性的性格共同的特点:其一就是多疑善妒,奇悍无比,往往以虐待他人为乐事,《马介甫》中的尹氏,“少忤之,辄以鞭从事”,“无论老少,概不能免”。
丈夫在她的淫威下变得胆小如鼠,即使服用“丈夫再造丸”也无济于事。
年迈的公公被她逼得“宵遁”他乡。
《吕无病》中的王氏悍妒异常,逼走丈夫,逼死了夫妾,还活活折磨死丈夫前妻的孩子。
其二就是擅宠专房,时常迁怒与无辜婢妾。
《马介甫》中的尹氏就榻榜妾,使其“崩注堕胎”《江城》中的高生偶与婢语,便遭置悍妻的刀剪绳捆,在这里我们看到作者把家庭不和归咎于悍妒之妇的擅宠专房,致使丈夫乾纲不振,尊严扫地,常无以立身而“逃妇难”。
(4)侠女仁妇形象 在《聊斋志异》中有为数不少的作品描写了一些侠女仁妇形象。
这种被颂扬的侠女仁妇的事迹在我国以前的文学作品中早有流传,且似乎成为一种传统题材,特别在元明以后的戏剧,小说(话本)中出现更多。
然而在这些作品中,这种题材很大程度上是作为一种所谓“佳话”,“传奇”而被传诵和表现的。
值得注意的是《聊斋志异》里的这类题材,在思想深度上有了进一步发展,因为“通过她们,使人们对明清社会黑暗的事实有了切身体会”(3)反映了黑暗的社会现实。
侠女形象主要以《侠女》、《商三官》、《张氏妇》三篇为例进行阐述。
侠女是以侠女为父复仇的情节展开的,给读者展现了一位具有侠者风范的妇女形象。
《商三官》中商三官的形象也是通过其复仇经历描写的。
《张氏妇》则是在兵匪肆虐时奋起反抗的典型代表。
这些侠女所共有的特征是:第一有隐忍的性格。
侠女在手刃仇人之前,一直陪伴母亲,直到母亲去世后才行动。
一方面说明她的至孝,另一方面则证明了她的隐忍。
商三官在看清官府腐败和不能主持公道的实质后便投奔到优伶门下,经过半年后自行复仇。
张氏妇更是有这种性格,在兵匪将至之际“独不伏,公然在家”,后来在杀死了两个兵后不惊不慌,表现出超常的隐忍。
第二她们都是智侠,也就是说都具有智的一面。
侠女在探明仇人的行踪路径后才动手,而不是盲目行动。
商三官则利用自己的才艺接近仇人,复仇成功。
张氏在兵来之前,事先做好准备诱杀贼兵,为民除了大害。
她们都是智侠的化身。
仁妇的形象以《乔女》和《仇大娘》为代表进行分析。
乔女是那种修身型的女性形象,而仇大娘则是治家型的形象。
乔女在丈夫穆生死后,志不二嫁。
后来孟生不嫌其“黑丑”,欲要迎娶,乔女不嫁,然而她却认为孟生不嫌自己丑陋,是自己的知己,所以孟生死后,她为了酬报知己挺身而出,急其家难,抚其遗孤,撑其门户,增殖其产,自己却廉洁自守贫贱以终,表现出“士为知己而死”的美德。
仇大娘则是在娘家面临破产时,挺身而出担起重担使家庭得以重新振兴。
作者在这里着重肯定的是传统女性那种善于治家的天性。
不畏困难、勇挑重担是她们所共有的美德。
二、几种观点和看法 综观《聊斋志异》中林林总总、形形色色的女性形象,我们发现虽然作者在对这些女性进行描写时大致上能够给予一个较为公允态度,然而我们又会发现当作者在面对她们时不自然流露出一些难以掩饰的困惑和矛盾,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其一,主张婚姻自由与赞同封建婚姻制度的矛盾。
在有的篇章中,作者以高度的热情赞扬了广大女性为赢得婚姻爱情自由所做的努力,作品中的主人公虽然都经历了一段曲折的道路,有的甚至为之付出了生命,然而最终都获得了美满的婚姻。
例如晚霞和阿端的爱情,连城和乔生的爱情都经过了生生死死的考验,后来却都获得了幸福。
可是在另外一些篇章中作者又表露出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婚姻制度的赞同,例如白秋练与慕生的结合,还得白秋练利用慕翁“凡商贾,志在利耳”的弱点讨其欢心,才得以成功。
聂小倩与宁采臣最后是在宁母的同意下结为夫妇的,当然还有更多例子,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其二,既歌颂女权,又不反对男权对女性的压制。
作品中,作者赞扬了女性对争取婚姻自由,争取人格尊严等权利方面的努力与成绩,说明作者也认为女权是广大女性自然拥有的基本人权。
但是在某些篇章中却认同男权对于女性的压制,例如他以赞赏的态度描写了广大女性捍卫爱情婚姻权力表现的精神,却又在宣扬封建社会一夫多妻制。
如在《聂小倩》的结尾部分安排宁采臣要纳两房妾室,在《连城》中最后又强加给乔生一个貌美如花的宾娘作为妾室,《莲香》中的二女侍一夫也体现了这一点。
在悍妻妒妇的女性形象中,作者更是为那些失去男权统治的男性要拾回“尊严”,最终让那些悍妻妒妇们一个个都被驯服感化,重新回到男权的压制下。
作者还大力宣扬封建的“从一而终”的贞洁观念。
他着力刻画的乔女就是他眼中最完美的贞妇。
在《张氏妇》中,作者对张氏智勇杀贼的态度表现得比较淡漠,却过分赞扬了她没有失去贞洁,作者说“巧出六计,不是身于悍兵。
贤哉妇乎,慧而能贞”。
其实这种对“从一而终”思想的赞扬也表现出作者对男权压制女权的认同。
其三,既赞扬个人的努力又提倡因果报应。
在许多篇章中作者极力赞扬那些通过个人的不懈努力而取得幸福的女性。
作者笔下的这些女性都面临强大的封建思想和伦理道德的观念的毒害和束缚,可是最终都通过个人努力获得美好的归宿。
这是作者对个人努力精神的认同。
可是当我们去感受《聊斋志异》这部作品,我们会发现其中却又弥漫着浓郁的宣扬因果报应的气息。
比如作者为那些悍妻妒妇安排的悲惨的结局,就体现了作者浓厚的因果报应思想。
作者思想中流露出的这些个困惑与矛盾既是偶然的,形成的原因又是多方面的,我认为最主要的是作者所处的社会环境及其个人经历。
作者所处的时代是封建统治最强化的时代,长期受压抑,因而他一定程度上对于封建社会的罪恶有所了解,他的思想中产生一些“不安定”的成分也是不足为奇的,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作者那些进步思想存在的合理性。
我们又不能忽视在那个封建强化时代,作者作为一个封建文人,缺少与时代相符的一些思想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可以说作者思想中的那些困惑和矛盾,首先是由封建社会自身造成的,是封建统治强化下的产物。
其次作者自身的双重经历也是造成他思想中的那种困惑和矛盾的主要原因。
作者一生位卑家贫,大半生的职业身份是私塾先生,可谓是一个标准的穷书生,他有更多的机会去靠近下层群众,这样对于下层人民遭受的疾苦他是能够感受到的,对于下层人民的反抗也是能够理解的,作者的这些经历成为了他支持进步的一个重要依据。
我们又不能忽视他的另外一个经历,就是其自身是就是一个封建文人,长期和科举中人交往,经常接触缙绅名流,而这些人又是封建社会的忠诚守卫者,这样作者自身也就被融入进去了,因此他又要以一个守卫者的身份去维护这个连自己也不满意的制度。
因此这种尴尬的经历必然就会造成他的思想的矛盾和困惑。
蒲松龄笔下的“聊斋志异”中讲诉的一位妹子心胸开阔,非常乐观,看到世间的什么都充满好奇
请问是谁
婴宁是蒲松龄所描写的诸多女性形象中的一个。
也是蒲松龄描写得最成功的一个,婴宁的形象即使是置身于世界文学之林,也是毫不逊色的。
究其原因,那就是作者抓住了婴宁最典型性的性格进行塑写。
婴宁是蒲松龄所描写的诸多女性形象中的一个。
翻开《聊斋志异》,我们可以看到《娇娜》、《青凤》、《聂小倩》等以篇中女主人公直接命名的篇目。
在蒲松龄的笔下,这些女性形象或秀婉温柔,或刚直不屈,或贞洁自爱,或清新脱俗,无不如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而婴宁的形象是这许多女性形象的代表,也是蒲松龄描写得最成功的一个。
婴宁的形象即使是置身于世界文学之林,也是毫不逊色的。
究其原因,那就是作者抓住了婴宁最典型性的性格进行塑写。
婴宁最大的性格特征就是爱笑。
蒲松龄就是抓住了婴宁的笑进行具体细致,生动传神的描画的。
在作者笔下,婴宁的笑是多侧面的。
有微笑,有大笑,有非笑而似笑,有嗔笑,有含情脉脉的笑。
“笑容可掬”、“含笑拈花而入”、“笑不可遏”、“微笑而止”、“犹浓笑不顾”等等。
读到这里,读者也禁不住粲然。
一个天真未凿,活泼可爱,机灵聪慧的女性形象展现在读者面前。
婴宁的笑是跟她特定的生存环境分不开的。
在未嫁给王子服这前,婴宁是生存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半真半幻的环境中。
“约上余里,乱山合沓,空翠爽肌,寂无行人,止有鸟道。
遥望谷底丛花乱树中,隐隐有小里落。
下山入村,见舍宇无多,皆茅屋,而意甚修雅。
北向一家,门前皆丝柳,墙内桃李尤繁。
间以修竹,野鸟格磔其中。
”这就是婴宁所生活的世外桃源般的环境。
脱俗得不食人间烟火。
在这里,我们看不到一点市井的喧嚣。
这也就造就了婴宁爱笑便笑的性格,而不必顾忌世俗的看法。
婴宁的笑是天真自然,清新脱俗,而不是呆板做作的。
在这里,婴宁的笑是未经封建礼教熏染,而发自内心的,最真诚最灿烂的笑。
她所展示的是一颗最纯洁无邪的心。
在《婴宁》里,蒲松龄不仅展示了婴宁天真无邪的笑容,也描述了婴宁从笑到不笑的整个过程。
在嫁给王子服伊始,婴宁就遭到好色之徒“西人子”的挑逗。
这在婴宁所生活的那个环境中是绝无仅有的。
而这次事故,却是因为她迷人的笑容引起的。
虽然婴宁凭借着自己的机智略施小计就惩罚了“西人子”,但这次遭遇却使婴宁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社会的污浊。
并且这件事后,婴宁即遭到王子服之母的训斥。
从此以后,婴宁便“正色,矢不复笑”。
即使是众人再三挑逗,婴宁“亦终不笑”。
或许从这件事中,婴宁感受到了现实社会的残酷和苛刻。
在这样的尘世里,是容不得笑声的,特别是女人的笑。
婴宁的不笑,事实是就是封建社会对一颗最天真无邪的心灵的扼杀。
读到这里,我们也不禁要扼腕而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