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黎圣母院的每卷概括
第一卷这一卷是小说的开端,几位重要的主人公陆续登场。
故事发生在1482年1月6日天是巴黎人庆祝主显节和愚人节的日子,任何恶劣行径在这天都会被允可,人们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中。
此外,这天按惯例要在格雷沃广场会点燃篝火,勃拉克小教堂会树立五月树,司法宫会上演圣迹剧。
一大清早,市民们统统锁上屋门,从四面八方涌向上述三个地点之一。
其中,通往司法宫的各条大街尤为拥挤,因为市民们知道弗朗德勒的使臣们会驾临司法宫观看圣迹剧及在同一大厅里举行的愚人王竞选大赛。
然而到了正午,红衣主教迟迟未到导致圣迹剧无法开演。
人群开始躁动不安,场面十分混乱。
在观众的翘首企盼下,倾注了落魄诗人甘果瓦全部热情的圣迹剧《圣母玛利亚的公正审判》终于开演了,但乞丐王克洛潘的滑稽求乞、枢机主教的驾临、使臣们的陆续到来,引起了阵阵喧哗,使戏剧难以继续。
当使臣们全都到齐时,袜店老板科伯诺尔提议开始竞选愚人王,并以扮相最丑、笑得最怪者为胜。
于是,参赛者们依次到窗口表演自己的怪相,最终愚人王被选出来了。
这会儿.在窗口上出现的是一个奇妙无比的丑相:四面体的鼻子,马蹄形的嘴巴,左眼上挡着浓密如茅草丛的红眉毛,一个大肉瘤完全遮住右眼,牙齿横七竖八,一颗长如象牙的獠牙伸出厚茧的嘴唇,下巴劈开。
或者不如说他整个人就是一副怪相,大脑袋上栽着棕红色头发;两肩之间拱起一个硕大的驼背,全靠前面的鸡胸才维持平衡;大小腿扭曲异常,只有在膝盖处能合拢,以至从正面看像两柄以刀把相接的镰刀:他还有一双宽脚板和一双可怕的巨掌。
这就是新当选的愚人王。
人们蜂拥而上,给他硬纸片做的王冠和道袍,然后,抬着他到城中的大街小巷游行。
当愚人王的游行队伍离开后,空荡荡的大厅内仅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甘果瓦以为他的圣迹剧可以继续吸引人的注意,可他的演出乐队也被“愚人王”的游行队伍带走了。
突然,窗口上一淘气鬼喊道:“爱斯梅拉达在广场上。
”这句话使得大厅里剩下的人全都涌向窗口,去观看爱斯梅拉达的表演。
连演出用的梯子都被搬走去看她跳舞。
圣迹剧被迫停止,彻底绝望的甘果瓦垂头丧气地离开大厅。
第二卷这一卷写甘果瓦与爱斯梅拉达摔罐成亲的过程。
当凝聚了自己诸多心血的圣迹剧被观众们遗忘后,甘果瓦深受打击,怀着一颗受伤的心独自走在阴暗、潮湿的街上,他试图避开主显节和愚人节的热闹,避开高声喧哗、火把以及焰火。
但命运似乎总跟他过不去,无论何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氛围,使他无处可逃。
绝望之余,他索性向最热闹的格雷沃广场走去。
格雷沃广场一直都保持着一副惨淡的景象,这多少与树立在它中心的刑台和绞刑架有关。
如今整个巴黎只有这里还摆放着这些阴森恐怖的刑具。
广场上,爱斯梅拉达正在表演歌舞,她那美丽的面庞、曼妙的身材、优美的舞姿,吸引了诸多人。
其中,包括落魄诗人甘果瓦和情欲焚身的副主教克罗德·弗罗洛。
舞罢,爱斯梅拉达又叫山羊佳丽表演杂技,博得观众狂热的喝彩。
正当人们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之时,那个隐修女又发出了可怕的咒骂声。
“你还不滚开,埃及的蝗虫!”隐修女居第尔尖声叫喊道,这声音吓坏了爱斯梅拉达。
人们正抱怨那个隐修女打断了歌声,这时,愚人王的游行队伍也来到了格雷沃广场。
在从司法宫到格雷沃广场的路上,加西莫多逐渐进入心花怒放、骄傲幸福的极乐境界,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享受到自尊心的满足。
正当他醉醺醺、乐陶陶地经过柱屋门前时,克洛德从人群中冲出来,他怒不可遏地摘下加西莫多的冠冕,折断他的权杖,撕裂他那件缀着金箔的皇袍,粗暴地摇着他的肩膀,示意加西莫多跟他走。
人们以为加西莫多会把男子给吃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加西莫多温顺地跟着副主教消失在一条小胡同里。
人群散了以后,甘果瓦不知该往何去,突然下决定冒险跟踪爱斯梅拉达。
他跟着她转过一条又一条街,街道越来越荒僻。
当爱斯梅拉达拐进一条横街时,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甘果瓦急忙赶上去。
那条街漆黑一片,但是,拐角圣母像下有个铁笼子,里面燃着油稔,甘果瓦借着灯光,看见有两个汉子正抱住爱斯梅拉达,他们竭力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喊,而爱斯梅拉达正在奋力挣扎。
甘果瓦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却被加西莫多反手一推,摔倒在地。
在这危急时刻,正在巡逻的国王卫队队长弗比斯恰巧路经此地,解救了爱斯梅拉达,抓住了加西莫多。
爱斯梅拉达被弗比斯英俊的容貌和解救她的恩德所打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爱着他。
她问过卫队长的姓名后,就飞快地跑开了。
被加西莫多摔得昏头昏脑,甘果瓦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阴沟里,几个小孩将偷来的草席扔在阴沟里,恰好盖住了甘果瓦。
孩子们准备烧草席取暖,甘果瓦吓得立马站起来跑走了,但他一下又后悔了,他想回去把草席捡回来,却迷了路。
在路上甘果瓦又被几个假装残疾的乞丐穷追不舍,慌乱中他闯入了汇集恶棍、乞丐、流浪汉的奇迹王朝。
奇迹王朝是一个巨大的“更衣室”,人们白天将自己化妆为残疾的乞丐,晚上便成了强盗,一切盗窃、卖淫和暗杀等案件的扮演者,就是在这里上装、卸装的。
甘果瓦被三个乞丐带去见他们的大王,即愚人节当天在司法宫前乞讨的克洛潘·图意弗。
克洛潘给他机会去检测自己是否能当扒手,这样就不用被绞死。
但甘果瓦没有通过检验。
克洛潘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奇迹王朝里有任何一位妇女要他,他便可免死。
然而,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要他。
就在这时,那个波西米亚姑娘出现了,她高喊:“我要他!”甘果瓦这才得救了。
甘果瓦和爱斯梅拉达摔罐成婚,婚期四年。
然而爱斯梅拉达并不爱他,她只是为了救他而跟他成为名义上的夫妻。
甘果瓦虽有些失望,但欣慰的是他至少有个地方过夜。
第三卷这一卷介绍巴黎圣母院。
巴黎圣母院是一座庄严宏伟的建筑。
但时间和人使它遭受了无数损伤和破坏,在它衰老面部的一条皱纹旁边有一道伤疤:“时间盲目,人类愚蠢。
”然而时间带给它的创伤却远不如人。
不仅是圣母院,中世纪的所有教堂都是这样。
从它们的遗迹上,可以看出它们遭受的三种伤害以及受害的三种不同程度:首先是时间,其次是政治和宗教改革,最后是那些越来越笨拙荒诞的时新样式,这些样式彻头彻尾地伤害了它。
巴黎圣母院不能称为一座完整的建筑,它既非罗曼式也非哥特式,它是一座过渡时期的建筑,从罗曼式过渡到哥特式,巴黎圣母院是这种变化的一个奇特的标本。
它的每一面、每块石头,都不仅载入了法国的历史,而且载入了科学史和艺术史。
巴黎圣母院这种混杂的构造使人感到建筑艺术上在某一点上是原始的东西,就像古希腊的大型石建筑遗迹、埃及金字塔以及印度巨塔一样,它们表明:最伟大的建筑物大半是社会的产物而不是个人的产物,它们是劳苦大众的艺术结晶。
从圣母院的钟塔顶上可以俯看巴黎全景。
十五世纪的巴黎已经是一座大城市了。
它出生在如今叫做旧城区的形状像摇篮的小岛上,之后它不断地向外发展,如今巴黎这座大城市接连胀破它的四道城墙,像一个小孩大起来撑破了去年的衣服一样。
在十五世纪,巴黎分成了三个区域:旧城区、大学区和市民区。
旧城区占据整个小岛,是最古老、最小的一个,大学去占据整个塞纳河左岸,从杜尔内尔塔一直到内斯尔塔。
最大的是市民区,它占据整个右岸,比大学区更深入郊野。
这三大区域,都各自成为一座城市,但都是一座由于过分特殊而不可能完整的城市。
它们各有不同的外表,旧城区有很多教堂,市民区有很多宫殿,大学区有很多学院。
十五世纪的巴黎不仅是一座美丽的城市,而且是一座结构匀称的城市,一个中世纪建筑学与历史学的产物,一部石头的编年史。
它是一座仅仅由罗曼式和哥特式两层建筑构成的城市,罗曼层早被哥特层消灭了,然而五十年之后,文艺复兴将它那富丽的想象和结构混进了巴黎那庄严而多变的匀称中,从那以后,这座大城市就一天天变了样,哥特式的巴黎也被消灭了,代替它的是一个综合了几个世纪样式的巴黎,而最美的样式已经消失了。
有纪念意义的建筑愈来愈少,逐渐淹没。
尽管此刻的巴黎看起来十分值得赞赏,但它远远比不上十五世纪时期的巴黎。
第四卷这一卷是对克洛德与加西莫多的身世、经历及其性格的追述。
副主教克洛德并非平庸之辈。
他出身于一个中产家族,早在儿时,就由父母作主,决定献身神职。
家里从小就教他用拉丁文阅读,教他低眉垂目,轻声细语。
他在幽居生活里靠啃弥撒经文和辞典而长大成人的。
他生性忧郁,认真,严肃,从不大声嚷叫,不苟言笑,难得揶揄别人。
他学习勤奋,以强烈的求知欲,如饥似渴地学完了一部又一部教令。
攻完法规后,又潜心学习了医学和自由艺术、炼金术。
他还擅长治疗寒热病、跌打损伤和疮毒等病症。
1466年,克洛德18岁那年夏天,家乡发生了一场瘟疫,他的父母均在这场瘟疫中丧生,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弟弟留给他。
这使十九岁的克洛德竟成了家长,使原本全身心投入在神学、教规、医学等领域的他回到现实中。
于是,他满怀恻隐之心,对小弟弟疼爱备至,尽心尽力。
从那时候起,克洛德一方面致力于宗教事业,一方面抚养弟弟长大。
20岁的时候,克洛德就当上了神甫。
复活节后第一个礼拜天的早晨,有一畸形的弃婴被放置在圣母院前的雕花木榻上。
克洛德听到了修女们责骂他为“小怪物”。
御前大法官则说他是“蛋中的魔鬼,魔鬼中的蛋”,预兆着大灾难。
于是人们便议论着要把他烧死。
这时,克洛德站出来,抱起四岁的“小妖怪”加西莫多,决定收养他。
他收养加西莫多,是因为一看到那小东西那样凄惨,那样畸形,不过却很有生气,相当健壮和有力气。
那种被抛弃的身世,使他不由联想起自己的那位弟弟来。
假如他死了,他亲爱的小若望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悲惨地被扔在这弃婴木榻上。
这种种想法一齐涌上心头,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便一把把小孩抱走了。
暗自发誓,一定要把这弃婴抚养成人。
将来小若望不论犯有多么严重的错误,都会由他预先为弟弟所做这种善行作为抵偿。
这等于他在弟弟身上某种功德投资,是他预先为弟弟积存起来的一小桩好事,以备这小淘气有朝一日缺少这种钱币,因为通往天堂的买路钱只收这种钱币。
到了1482年,克洛德已成为一个刻苦律己、老成持重、阴沉的神甫,是世人灵魂的掌管者,是圣母院的副主教大人,巴黎主教的第二号心腹,领导着174位乡村本堂神甫。
此时,加西莫多也已长大成人了。
由于养父克洛德的庇护,他十四岁时当上了圣母院的敲钟人,但不幸又添了一项新的残疾——被钟声震成了聋子。
在加西莫多成长历程里,圣母院对他来说相继是蛋壳,是窝,是故乡,是宇宙。
由于出身不明和相貌奇丑,加西莫多对任何人都怀有恶意和仇恨,但对于克洛德却是例外。
他的报答深沉,炽烈,无限。
他对于副主教,好像一个最卑微的奴仆,最温顺的侍者,最机警的卫士。
可怜的敲钟人聋了以后,他和副主教之间就建立了只有他俩才懂得的神秘手语。
这样,副主教就成了加西莫多唯一可以交谈的人了。
加西莫多在世界上只有与两样东西有联系:圣母院和克洛德。
加西莫多和副主教两人用自己的方式和同等的热情钟爱着圣母院。
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克洛德人生中的两件甜蜜的事:科学研究和对弟弟的教育也略杂苦味了。
于是,他更专心地投进了科学的怀抱,甚至潜心研究魔法、巫术。
人们把他当成一个堕入邪教深渊和神秘学科黑暗中去的正在探索地狱的灵魂。
但他却益发地严肃,简直就是神甫的典范。
出于身份的考虑和性格的缘故,他一向远离女人。
1481年12月国王的女儿来访圣母院,克洛德严厉拒绝让她进去,甚至在主教的百般逼迫下,他仍拒绝在公主面前露面。
近来他对埃及女人似乎更加憎恶了,甚至请求主教下谕,明文禁止波西米亚妇女到圣母院前面的广场上跳舞和敲手鼓;同时,还查阅宗教裁判所那些发霉的档案,搜集有关男女巫师因与动物勾结施巫术而被判处火焚或绞刑的案例。
教堂一带的大人和小孩都不大喜欢副主教和敲钟人。
他们把加西莫多当成魔鬼,把克洛德当成巫师。
经常在这对父子出门的时候嘲讽他们,但这种伤害往往是在副主教和敲钟人的不知不觉之中进行的,加西莫多太聋,克洛德太耽于梦幻,都听不见这些话。
第五卷)这一卷记录了法国国王路易十一微服拜访克洛德·弗罗洛时,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
克洛德的名声传扬得很远。
一天夜里,国王的医生雅克·夸克纪埃带着一位神秘的伙伴造访了克洛德,三人在密室里展开了一段关于医学、炼金术和占星术的讨论。
这住神秘的访客自称是“杜若韩长老”,想请克洛德为他开一个药方。
克洛德却说他不相信医学,也不相信占星术,只相信炼金术。
还忧郁地指着台子上的书和圣母院说:“这个要消灭那个的!”,医生与神秘访客均认为副主教有点像“疯子”。
神秘访客离去时,克洛德晓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据说,从此以后,只要国王路易十一回到巴黎,副主教常被召去谈话,并且他对克洛德的信任超过了对奥利维·勒丹和雅克·夸克纪埃的信任。
“这个将消灭那个,这本书要消灭那座建筑。
”有两方面的意思。
首先这是神甫的一种思想状况,反映了僧侣面对着印刷术这一新事物所产生的恐惧心理。
这表示一种权力要被另一种权力所取代,这等于说:“印刷品要消灭教堂”。
不过,在这一层简单的意思当中还蕴藏着另一种更新颖的想法。
它预示着人类的思想在改变形式的同时也将改变表现方式,每代人的思想不再用同样的材料和同样的方式来进行书写;即使是坚固、持久的石刻书,也即将让位给纸书。
因此,副主教含糊之词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一种艺术将取代另一种艺术,也就是说:印刷术将毁灭建筑艺术。
第六卷这一卷承接第二卷的故事情节,展现了加西莫多被审判、被鞭笞的场景。
罗贝尔·代斯杜特维尔是个相当走运的人物。
不但拥有巴黎总督和子爵的特别法庭,还插手在国王的最高判决权。
复活节第二天,加西莫多被带到沙特雷法庭接受审讯。
法庭预审法官孚罗韩·巴尔倍地昂是个聋子。
但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轻微的缺陷罢了。
的确,当一个审判官,只要装作在听的样子就足够了,因为严格审判最为要紧的条件就是不受任何声音干扰的。
但是,这次的审讯倒是一桩“法律都预料不到”的怪事:一个聋子将审讯另一个聋子。
审讯过程中,加西莫多听不见预审官的问话,保持着沉默。
耳聋的预审官,根本不知道被告也是耳聋,以为他像通常的被告那样已经回答了问题。
于是闹剧上演,引起了人们的哄堂大笑。
在经过聋子预审官和罗贝尔总督的草草审讯之后,劫持爱斯梅拉达未遂的加西莫多被判在格雷沃广场上当众接受鞭笞并在耻辱柱上示众一个钟头。
于是加西莫多被带到了格雷沃广场的刑台上。
昨天还是愚人王的加西莫多,今天却要在这里受鞭笞。
早晨十点钟,三位妇女正赶着去看加西莫多受刑,途中她们谈论起罗兰塔小屋的隐修女居第尔。
居第尔的原名叫巴格特·拉·尚特孚勒里,父亲早故的居第尔为了生计,不得已流落风尘。
当她被世间男子伤透心之后,为使自己的感情有所寄托,她祈祷老天赐她一个孩子,后来她终于得偿所愿,生下一个女儿,她疯狂地爱着这个女孩。
但好景不长,一天,两个埃及女人拿了一个罗圈腿、独眼、驼背的小怪物(加西莫多)将她的女儿偷偷调换。
失去女儿后,她就带着那两个埃及女人不小心掉的一只小绣花鞋,跑遍各地寻找,在绝望的情况下皈依宗教,进了活棺材——“老鼠洞”,当了修女。
从此,她就把自己幽闭在小屋中,靠别人的施舍过活,极端仇视埃及女人。
当差的把加西莫多拽上轮盘,剥掉他的衣服,皮鞭如雨点般落在加西莫多身上。
加西莫多最初试图挣脱束缚,却没任何效果,筋疲力尽后他放弃了,任凭鞭子落到身上。
鞭打结束后,围观的群众又开始嘲笑、诅咒他,向他扔石子,使怒火、仇恨和绝望缓缓地在加西莫多的脸上堆积起来,但当他发现克洛德骑着骡子穿过人群时,他露出了一种奇怪的微笑,救星总算来了,但当骡子走进耻辱柱,骑骡人足以认出犯人时,那神父却垂下眼皮,拨转方向走回头路,仿佛担心加西莫多会向他提出难堪的要求似的。
克洛德的这一举动使得加西莫多几近绝望,他显得更加忧伤了,他默默地忍受众人的辱骂和烈日的曝晒。
约一个半小时后,口渴难耐的加西莫多忍不住开口喊“渴”,他连呼三声,换来的却是围观群众扔向他的抹布、破碗罐和石头。
这时,爱斯梅拉达从人群中走出来,她走上刑台,温柔地把水壶送到加西莫多干裂的嘴边。
这时人们看见加西莫多干枯的眼睛里,滚出了一大颗眼泪。
如此清纯、纤弱的少女能够垂怜一个集畸形与凶恶于一身的怪物,感动了围观群众,他们鼓起掌来齐声喝彩。
唯有隐修女仍在不断地诅咒爱斯梅拉达。
第七卷这一卷是对主要人物关系的全面展开,核心是弗比斯、克洛德与爱斯梅拉达的三角恋爱关系.三月上旬的一天,弗比斯和几位名门闺秀在未婚妻百合花家——贡德洛里埃府邸说笑。
突然,有人听到手鼓的咚咚声,原来是爱斯梅拉达在广场上跳舞。
众人请求救过爱斯梅拉达的卫队长将埃及女郎唤来表演歌舞,于是,弗比斯招手呼叫着爱斯梅拉达,爱斯梅拉达听到呼唤后,双颊通红地来到贡德洛里埃府邸。
她的美貌深深吸引了弗比斯,也遭到了诸位贵族小姐的妒忌,招来她们的冷嘲热讽。
一位小姐趁众人不注意,用一块杏仁饼把山羊佳丽引到房间的一角,并好奇地解下它脖子上的小口袋,把里面的字母倒在席子上,小山羊熟练地将字母排成“弗比斯”字样,泄露了爱斯梅拉达心中的秘密。
原来,爱斯梅拉达自被解救后,心里一直爱慕着年轻、英俊的弗比斯,她用两个月的心血训练着小山羊,使它能如此熟练地排出这个名字。
这一切全被弗比斯看在眼里,他看出少女对自己的爱慕后,便约她到旅店里幽会。
克洛德副主教站在那间小密室里,聚精会神看着爱斯梅拉达跳舞。
当他看到爱斯梅拉达身旁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时,他的脸色愈加阴沉,他匆匆地跑下楼。
从受刑的那个早晨开始,加西莫多演奏钟乐的热情变低落了。
直到圣母领报节的到来,他仿佛又恢复了对那些钟的爱恋心情。
他走到钟塔的最高层,拍着手,像指挥家一样演奏他心爱的钟。
忽然他望见广场上跳舞的爱斯梅拉达,他对音乐的热情又被冻结了。
他转身背对着那些钟,用梦沉沉的温柔的眼光盯着跳舞姑娘,这眼光使恰好正在下楼的克洛德非常惊讶,他有些不安,但顾不得问加西莫多便下楼了。
满腹疑问的副主教从钟楼底部的小门走出,来到广场上。
此时,爱斯梅拉达不见了,只剩下正在收集小银币的甘果瓦,克洛德把他带进了圣母院。
从甘果瓦口中,克洛德获知了爱斯梅拉达和甘果瓦摔罐成亲的过程.但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因爱斯梅拉达希望凭着脖子上的符咒找到亲生父母,为了避免符咒失灵,她一直保护着自己的贞操,但近来她经常轻声念着“弗比斯”这个名字。
副主教并不明白“弗比斯”是什么意思,但心里已有一丝不安。
甘果瓦不停地向克洛德保证自己没有碰过那个流浪姑娘,克洛德的心里这才平静一些。
几天之后,克洛德的弟弟若望因为口袋没钱,便去教堂的密室找哥哥要钱。
他偷偷躲在门口窥视着密室里的一切。
阴森森的密室里,副主教背对着若望,一个人自言自语,在他嘴里时不时蹦出“爱斯梅拉达”或“弗比斯”这两个名字,这使他很气恼。
他用希腊语在墙上刻下一个大写的“命运”,然后又陷入沉思。
若望大胆地走进去,和哥哥进行一番周旋,然而哥哥并没有答应给他钱,就在若望陷入绝望之时,副主教的客人雅克来了,为了不让雅克发现,他让若望躲在炉子底下,若望便以此为要挟,得到了他想要的钱。
克洛德和雅克交谈了一会儿后,为了避免若望惹事,便急忙和雅克走出房间。
若望从房间里出来,遇到了弗比斯队长。
克洛德听到若望口里喊的“弗比斯”后,心里一颤,自从和甘果瓦谈话后,这个名字便占据了他的心。
他偷听他们说话,听到那个队长跟若望说要和爱斯梅拉达约会时,他气得咬牙切齿,于是准备跟踪他们。
若望和弗比斯从夏娃酒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若望醉倒在地上,弗比斯不管他就走了。
克洛德站在若望前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踪弗比斯。
他们在俄当学院门口停下,弗比斯看到眼前这个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想起关于妖僧在夜间出没的事,心里十分害怕。
克洛德不相信弗比斯是和爱斯梅拉达约会,弗比斯因此要和他比剑,但克洛德并没有答应。
他给了弗比斯一个银币去赴约,并要求弗比斯让他藏在一个角落里以证实与之约会的就是爱斯梅拉达。
弗比斯爽快答应了。
他们来到旅店,弗比斯把银币付给老板娘法卢代老太太,可是老太太刚把这枚埃居放进抽屉,它就被一小男孩偷走了,小男孩还顺手把一张枯叶放进抽屉。
在幽会过程中,爱斯梅拉达深情地告诉弗比斯,她想和他结婚。
听到此话后,弗比斯露出惊讶、蔑视的复杂表情,他一边哄着爱斯梅拉达,一边靠近她,他搂住她的腰身,不断地吻她。
克洛德看着他们两个人在亲热,妒火中烧,他掏出藏在身上的尖刀,趁他们不注意时,朝弗比斯的背用力地刺下去,弗比斯应声倒下,爱斯梅拉达被吓晕了,隐约中感觉有人在她嘴唇印上一个滚烫的亲吻。
等她苏醒过来时,那个神甫已经不见了,军警将她抓起来,控告她用巫术联合妖僧刺杀了弗比斯。
第八卷这一卷叙述爱斯梅拉达被以杀人罪判处死刑。
被押往刑场,后被加西莫多救出的情景。
甘果瓦和奇迹王朝的所有人都心情不安,因为爱斯梅拉达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悲伤的甘果瓦经过杜尔内尔刑事监狱,在司法宫门口,看到了爱斯梅拉达。
她在那里受审。
克洛德刺伤弗比斯之后,立即跳窗而逃,被吓晕在现场的爱斯梅拉达却被当成了杀人凶手。
由于弗比斯给法卢代老太太的银币“变”成了枯叶、山羊佳丽面对法官盘问时准确无误的“回答”„„,这些“铁证”使法官们一口咬定爱斯梅拉达是用巫术驱使黑衣魔鬼刺杀弗比斯的。
对于这个罪名,爱斯梅拉达起初坚持否认,但法官们把她带进拷问室,用铁靴紧紧夹住她的双脚,最终她被屈打成招了,于是法官做出判决:在圣母院大门前举行忏悔仪式,只穿衬衣,赤着双脚,然后被处以绞刑。
爱斯梅拉达被囚禁在冰冷的地牢里。
她神情麻木、呆滞,抛掉了一切希望,只希望自己快点死。
一天,克洛德副主教来到地牢,爱斯梅拉达认出他就是刺杀弗比斯并陷害她的凶手,她恨他。
他跪在爱斯梅拉达面前,向她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意。
他一把抓住爱斯梅拉达的胳膊,神志迷乱地想把她拉走。
爱斯梅拉达直瞪着眼问道:“我的弗比斯怎么样了?”克洛德告诉她弗比斯已死了,爱斯梅拉达听后,一动不动地说:“死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劝我活下去?”她像发怒的猛虎向他扑过去,以超凡的力量把他推倒在楼梯的石阶上。
五月的一个早晨,罗兰塔的隐修女听说今天要绞死一个埃及女人,便问身边假装看祈祷书的克洛德神甫,克洛德告诉她今天要绞死的就是那个跳舞姑娘。
隐修女感到一阵复仇的狂喜。
圣母院的钟敲着十二点,一辆载着爱斯梅拉达的囚车进入广场。
已经伤愈的弗比斯此时正和未婚妻站在阳台上观看广场上的一切。
为了自己的名誉,他不想站出来证明爱斯梅拉达无罪。
囚车在圣母院的门前停下,主持忏悔仪式的克洛德神甫慢慢来到爱斯梅拉达跟前,他以生为条件让她接受他,但爱斯梅拉达断然拒绝了。
以为弗比斯被自己杀死的克洛德此时抬起头来,意外地看到了完好的弗比斯正站在他的未婚妻旁边。
气急败坏的克洛德决定让爱斯梅拉达死,这样谁都不能得到她。
爱斯梅拉达将要服刑之时,也看到了阳台上的弗比斯,她激动地大叫,但弗比斯却皱起眉头,随后便躲进去了。
她绝望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听任摆布。
就在侩子手的两个助手要执行检察官的命令时,在圣母院楼上观看多时的加西莫多突然从准备好的绳子上滑下来,用巨大的拳头把那两个助手打倒,然后把爱斯梅拉达抱进圣母院,并高呼:“圣地!圣地!”人们也跟着叫喊起来。
教堂是避难所,人类的司法权不能跨进它的门槛。
群众热情高呼,觉得此时的加西莫多十分漂亮、动人。
将爱斯梅拉达送上绞刑架后,克洛德拼命地逃离。
他想逃离现场,逃离痛苦,逃离命定的惨剧。
在奔跑中他发现他内心的一切仇恨不过是那被损害了的爱情,正是这种爱情将姑娘引向了绞刑架,把他自己引向了地狱。
紧接着他想到了弗比斯,想到了全体观众,想到了埃及姑娘,一种闻所未闻的妒忌油然而生。
他甚至幻想着与埃及姑娘相爱。
于是,无尽的思绪、昏热不断地折磨着他。
蒙古帝国怎么灭亡的
呼兰河是一条实实在在的北方的大河,记载着千古交替的年轮与北方人类的历史。
说她实实在在,与其不事雕琢毫无粉饰有关。
有时,如纯情少女,婀娜多姿的倩影从遥远的地方而来,忽而跳跃着纯真,忽而流动着激情;有时,又与少妇的恬静相仿,弦月高悬苍穹,一缕多情的云影携来夜风,远处传来河水纯情的笑声。
当然,成为悍妇也偶尔有之,暴躁的喧哗,如脱缰野马,疯狂地吞噬着两岸良田与村落。
让我想起了1932年。
决堤的呼兰河洪水淹没了呼兰街路,呜呼,哀哉! 这条大河就是著名女作家萧红曾以细腻的笔触描绘过的家乡的母亲河!盛夏的呼兰河,宛若一条银色的绶带,挽住呼兰县这个既古老而又年轻的小城。
河里几个光着屁股的牧童,忘乎一切地在嬉水。
岁月就像眼前的河水,汩汩流逝,让人们在生死交融中度过岁月;呼兰河是喜怒无常、功过参半的一条河。
我与呼兰河结下不解之缘,是因为我家住在河边,每天都可以看见水情的变化。
人们常说:“黄河之水天上来”,其实,呼兰河水才无愧于从天上来呢。
把呼兰河比作从九天落到地上的天河,概括了它的宽广绵长、富饶美丽和神奇风光,更记载着一座小城的发展史。
当洪水到来时,爹和娘不准我们到河里洗澡,千叮咛万嘱咐,一旦挠得身上留下白痕,那准要挨一顿责打。
我耐不住闷热无聊的夏日,总要脱得精光,跳进河里,如一匹精力旺盛的儿马,一个劲儿瞎扑腾,翻起的水花发出巨大的嗵嗵声。
我刨动起的水浮起精瘦的身子,很是得意,竟忘记两天前一个男孩儿就在附近淹死的恐惧。
终于,我累得脖颈冒着虚汗,腿肚子也开始抽筋,那种不适的感觉就像一只潮虫爬进我的胃里,非常恶心。
喘口气罢,我的四肢一旦处于静止状态,身子如秤砣一样,猛然滑坠深深的水里,黄糊糊的水中似乎冒出一个狰狞的厉鬼,扯我一下,我惊惶地又开始扑腾起来。
从河底往上狗刨很费劲,接连呛了几口水,鼻子里火辣辣,我被呛蒙了眼,下意识地乱蹬,满以为能拽住什么救命的东西。
我听得见,岸边有人惊呼,那似隐似现焦灼拼命的呼喊,让我感觉到险象环生,就愈加忙乱起来。
很快,我的肚子灌满了水,昏了头,像秤砣似地沉进河底。
窒息与压抑的河水搅动浊泥,冒出一串串的气泡,珍珠一样晶莹,怪异的幻象出现了。
我感觉,有一个白胡须的老者,轻轻托起我,梦呓一样的话语苍老而悠远:“孩子,不要慌张啊……浮出水面,你就生还了。
”我那不安的灵魂抖颤,河水里传出怪诞不经的笑声,从不曾见过的陌生老人,使我想起白鱼精的传说。
“你是谁?”我的恐惧带有哭腔。
“孩子,我是你的先祖。
”声音空洞而带有颤抖,他实在太老了。
先祖?从来未曾听爹提过的人。
先祖的胡须飘出很远,如一匹鲜亮的白绸,在混浊的水里划出别致的弧线,使我联想起葬礼上戴孝的人们。
先祖很宽容,也很世故,水波掠起的光影似有似无,模糊而空洞;他的微笑如雷霆流动,击颤我微弱的心跳,使我增加生还的信心。
我终于被人救起,软塌塌趴在沙滩上,如火的太阳喷溅出的热量,敷在我凉凉的躯体,呕吐出的浊水带出胆汁的苦涩。
许多年过去,我没有忘记那蓄有皤白胡须的先祖,他是我命运的守护神,一个吉祥永照的圣者。
2 我时刻忘不掉在混浊河底里出现的幻觉,骇人的经历经常如梦魇一样挤压着我的灵魂与记忆。
人的意识出现混乱时,什么样的怪物都会出现。
先祖难道是幻象?或许是人类历史的写意?我的意识充满疑惑。
多年来,这条河成了我寻觅祖先遗迹的地方。
无论走在什么地方,或者发现任何代表人类生存过的遗物,我都颇感兴趣地考察一番,几十年如此。
收集许许多多的古币、陶片、腐烂的刀矛器械,我想,这或许就是历史,一条大河的兴衰史。
有弄不懂的事,就与古代民族风俗史专家贝蒂小姐,通过网络进行交流,期望有所收获。
贝蒂小姐并不年轻,但她在电子邮件上告诉我:从个人角度讲,她或许已经很老了,可对人类历史来说,她或许还很年轻。
我对一个洋女人这番话不感兴趣,我的兴趣在追寻先祖的历史。
繁衍的人类有许多难解的谜,这或许是其中一个谜罢了。
贝蒂小姐告诉我,人类生命链条,犹如密码,记载着生命进程的每一个秘密。
你出世了,是父母的一个奇迹,却是上帝的意志。
我是无神论者,不相信人类命运靠上帝操纵。
只是世间为什么有个“我”, 让我好奇又诧异。
贝蒂发觉我的观念与她有差异,忙又打出一行字:愿上帝与您同在。
我却在上边打出一行汉字:愿先祖与我们同行。
她不明白先祖是何许人也,连续问道:先祖是谁?大英雄吗? 我告诉她,那是一位远古的牧人,先祖繁衍后世的昌盛,也繁衍着人类的文明,他们是人类历史的幼儿,是可敬的生命尝试者,用他们的真诚的生命,创造人类后世的文明。
如今,他早已经作古了。
真了不起!贝蒂对历史感兴趣,问我是否考证过先祖的生平?我苦笑道,先祖在我心里,这就足够了。
我告诉贝蒂,先祖并非是我个人的祖先,是一个家族的祖宗,也是一个民族共同的精神。
贝蒂叹道:这个话题太深奥,她的电脑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与贝蒂小姐相识,得益于互联网,我在上边写微博,把内心的疑惑写出来,贴在新浪网微博上边,成为点击的热点,也顺理成章地认识了贝蒂小姐。
那时,我不知道怎么使用微博,总觉得这玩意儿很琐碎,似乎要不断花时间写和看一些无聊的八卦,被那个智能型手机牵着鼻子走,陷入被碎片化信息所左右的生活中。
但恰恰是在这样的生活状态中,却发现了碎片的整合力量。
因为人生本来就有很多碎片的时间,像你在排队等车,等银行提款机,等朋友,等电梯……刚好用微博写一些碎片的信息,看一些碎片上的反应,作一些碎片式的互动,在不知不觉间,将一些本来流失了的碎片串接起来,发现了一幅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图画。
这幅图画就是呼兰河流域人类的发展过程的图画,也有我家族的历史,虽然零星散碎,就像记忆中缺失很多片断一样,让人努力思考、竭力回忆。
虽然有很多故事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使我无从寻觅,只有靠文字帮助记忆,把零零碎碎的人生感慨贴在上边,让人们感受到城市变化,感受到生活的变化,也记录下一个家族的琐碎的历史。
我认识的贝蒂小姐并非是那位为她的玉腿投入巨额保险的电影明星贝蒂·格拉布尔,她靠那光彩夺目的玉腿,征服了世界各国的影迷,也让她性感的光环留在影迷的心中,变成难以忘怀的偶像。
我在互联网上认识的贝蒂小姐,只是住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小镇子、靠养老金生活的老处女。
贝蒂小姐也属于“下岗再就业人员”,她不为生计发愁,却兴致勃勃研究起中国北方民族史来,实在有意思。
令我惊奇的,贝蒂小姐掌握很多史前呼兰的资料。
她在微博中告诉我,尽管上百年的呼兰建城历史并不长,但人类在呼兰河流域活动历史很长,占据了人类发展进程的各个时期。
我十分自豪地想,呼兰是具有悠久的古人类生活史的地方,远比美国历史悠久,让贝蒂小姐眼热去吧!贝蒂小姐完全不去考虑我的感受,在考证了各种资料后,继续发表她的宏论:呼兰河流域的古人类很早就学会了人工取火,在社会结构上,他们已经由血缘家族公社发展到原始公社母系氏族萌芽时期;在婚姻上,由族外婚娶代替族内同辈间的群婚制。
“呼兰人”属于晚期智人阶段,他们的体质与智能已经接近现代人了。
远古先民遗留的痕迹,弥足珍贵,成为贝蒂小姐研究后来的肃慎人的重要史料。
我不知道居住呼兰河的子民,血管里究竟流淌着哪个氏族的鲜血,我更不知道自己从哪儿走来,要到哪儿去。
先祖的梦幻式的慈祥面容深深烙在我心间。
于是,我与这座历史悠久的小城,结成了终身之缘。
我要考证,一座古老家族的兴衰史,也要用笔墨记录下家族的每一个瞬间。
贝蒂小姐的QQ里,像呓语一样告诉我,肃慎是东北古代著名的族系,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活动在白山黑水之间,是当地的土著部落。
肃慎与中原舜部落联盟的来往十分密切,从而有利于促进中原文化在东北的传播,史书记载虞舜之时“纳肃慎,为发号施令而移风易俗。
”周武王时,封召公于燕、封箕子于朝鲜,这是两个与呼兰河流域有密切关系的封国,其中有我的先祖。
他们的铁骑驰骋在松花江流域,留下更多的遗迹,成就了一个古城的兴起。
3 据口传历史,辽朝时期属东京道女真铁骊部的呼兰河,先祖粗壮的身影就出现了,他是部落的祭司,掌管祭天祭地的仪式,他脑门的箍帽插着五颜六色的羽毛,身披兽皮,狰狞的脸膛充满神秘,他用古老文字书写的咒符,像一种古怪的招魂幡,在他主持的祭奠上挂在空中,飘飘摇摇,如亡灵一样,让冷风吹到各个角落。
先祖与神灵打交道,成为那未知阴间的使者,所以格外受人推崇。
先祖有一大堆孩子,个个结实粗壮。
并且跟随部落首领纥石烈为争夺异族的地盘长年征战。
那是怎样残酷的厮杀呀!丰腴的草原被铁蹄践踏,骁勇的士兵冲战,荒漠般的“胡刺温”至今还响着厮杀惨烈的呐喊声,记载在厚厚的《呼兰府志》里,让每一个虔诚的读者都感受到灵魂的震颤。
先祖挽着纥石烈的衣袖,跺着脚说:“在天先知秽貊留给我的大片草原,还有一条河,足够子孙后代受用了;可尊的纥石烈,你为什么还去征战,死掉那么多忠于你的勇士?” 纥石烈倚着一柄战剑,如星辰一样明亮的眼睛,深情眺望广博的胡刺温大地。
正值晚秋时分,金风飒飒,掠起的草原里显现成群的牛羊。
苦难的大地,蒙上一层悲情。
他与别的部落征战,就是为子孙后代争一块生存的土地。
征战就要流血。
他那些骁勇的战士鲜血染红了荒漠的大地,一个个熟悉的壮汉埋葬在记忆里,先祖六个儿子只剩下寅幸免于难。
寅后来由纥石烈做主,娶得牧主辰恪郡的女儿妍眉为内室,那是一个胯骨粗大的女人,一口气生出八个儿女,犹为不足,还想要为真铁骊部再奉献几个兵丁,只因一场伤寒夺走了她的生命,那种念头才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九霄云外。
据一部几近失传的家谱介绍,这位叫妍眉的老祖太奶曾因为她极能生育而受到真铁骊部的郡主赞赏,并赐给半匹彩绸。
那块由中原传入的彩绸,妍眉很精心地制作一件拖地的衣裙,把她惟一的女儿复妃打扮得如花似玉,衬托着她弯弯眉毛下一双明如深泉的眸子,显出无限的妩媚。
郡主带领兵丁游猎在呼兰河茂盛的红椰丛岸边,追杀野猪狐狸豺狼与狍子,他发现了复妃的美丽,并唤来纥石烈,要求纳复妃为偏室。
那时,先祖早已经双目失明,白色的胡须如浓浓的乌拉草封住他的厚嘴唇。
先祖在岸边设祭坛祈祷光芒万丈的太阳神,保佑真铁骊部不再受瘟疫的袭扰,恒运勃发,牛马成群,人人康泰。
他脸膛铁红,怜悯的表情透出对命运的无奈与渴知。
他把祭坛四周插满哗哗作响的咒符幡,那是用白桦树皮制成的圣灵之物,并浸泡着乌鸦的鲜血。
他耳朵十分灵敏,听到了郡主与纥石烈的密谋,他衰老的身子巍然一抖,皱纹重叠的眼角滚出一粒污浊的泪珠。
他以一个长者的尊严告诫寅,不要贪恋帝王家的富贵,女人最要紧的是名节,当偏室有辱家族门风。
这显然是汉人传统的观念。
寅十分为难,一方是君君臣臣,一方是父父子子,他无从选择。
复妃早已经倾心牧马人阿勒锦,她不想当帝王家的摆设。
这也极大惹怒了郡主——一位被酒色掏虚的老者,恼羞成怒写在久经征战的脸上,他要与阿勒锦决斗,以决断复妃的归属。
这恐怕是胡刺温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厮杀,搅起的黄沙飞扬的旌旗不安抖动,低沉的乌云,两个男人的打斗令人们心惊肉跳,许多年后也难以忘怀。
后来,老太祖出生,二十多岁时学会打猎,他饲养一只凶狠的猎鹰,随时扑抓猎物。
当满人与大明朝开战时,老太祖随同多尔衮进军中原,因为战功册封为“威武将军”, 后代人不知道老太祖究竟当多大官,全家人随满洲八旗兵迁入关内,老太祖事迹在家谱上有记载: 昭威武将军巴彦公少习韬钤,壮随兰锜,枕戈到晓,勇冠军中,跃马冲锋,飞来天上,勖桓桓之夫子,比肃肃之干诚,威望颇似黄驺,骁悍直同虓虎。
正奖勋而晋秩,忽冒险以前驱,致使敌垒惊雷,高岩失电,虽免裹尸之惨,终嫌集矢之伤。
用是卧疾蓬庐,偷闲枌里,莳花种菜,醉月披风,承欢萃经纬之才,贻谷撷芝兰之秀…… 这显然出自当年酸臭文人手笔,陈词滥调,晦涩难懂。
经过逐句猜度,知道那个叫巴彦的老太祖因战功受封,而得公侯之位,后来靠满室的俸禄,日子过得还可以,竟有闲心过起优哉游哉的绅士生活。
4 其后,历代老祖宗的日子与清王朝同样江河日下,到了晚清时候日子过得窘迫,穷困潦倒。
宣统年间发生辛亥革命,又赶上山东一带发生蝗灾,地里庄稼颗粒无收,饿死许多人。
太祖说,俺们还是回老家住吧!那里虽然寒冷,土地却肥沃。
这样,太祖的筐头子装着祖太爷,与太祖奶相携而行,一路风尘仆仆,边走边讨饭,步履维艰地在途中走了半年,终于回到了呼兰。
当时的呼兰是府城,里面最大的官员黄维翰,是一名道台,主持北至绥化、西辖兰西、东面包括巴彦、木兰、通河一带,几乎占据黑龙江省最富庶的地方。
太祖是满洲人,在八旗中属于镶黄旗,故此当地府尹拨出几垧官地,让太祖一家补贴生活。
太祖是不屑种地的,他连地在哪儿都不知道,直接出租给佃户,靠地租生活。
佃户多给地租,家里生活稍好,否则到处告借,日子愈加窘迫。
太祖高贵的血统并没有摆脱满人的命运怪圈,回到老家后不久,见大清朝说亡即亡,愤世嫉俗,不久他因抑郁而亡。
太爷在祖太奶替富人家当女佣赚点佣金教养下,渐渐长大成人。
他熟读四书五经,写得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却在那个年头无法谋生,只好给双和盛当铺做账房先生。
因为担心革命党剪灭满人,索性把满族姓改为“路”姓,因为他随同太祖一路颠沛流离返回呼兰谋生,这个姓氏也算作纪念。
岁月像老掉牙的纺车,摇来月光又送走夕阳,清末的呼兰河慢呑呑流过,就像封建社会最后一缕夕阳,毫无生气。
到了祖父这辈子,家境中落,全没有祖先的辉煌。
那时,呼兰府是一处闭塞的去处,街头除了几家店铺,再就是大车栈、茶馆,灰蒙蒙的街市沉寂、古老,给人一种沧桑感。
后来祖父有了几间临街的房舍,还开了一间杂货铺,靠小生意调剂家中生计。
祖父对诗文很有研究,常摇头晃脑吟唱“一行白鹭上青天”,他渴望儿孙能够入仕成相,又惧怕枪炮那尖厉的声响和可怖的杀伤力,所以他让儿子很老实地当一辈子寓公。
邻家张老先生成了祖父的至交,张老先生的孙女——一个淘气女孩儿,常用叛逆式的恶作剧,引起别人注意她的存在。
祖父摇头叹息,孺子不可教也!张老先生的孙女就是上个世纪30年代名噪一时的女作家萧红,她从小养成的任性、好动性格,令墨守成规的张老先生不知所措,所幸他喜欢这个聪颖过人的孙女,也原谅了她的造次。
我性情敏感而多疑,对祖父与张老先生的至交颇有猜度,不知萧红女士的《呼兰河传》里是否有祖父的影子,那些碌碌无为为生计奔波的呼兰城的小民,心满意足地生活在闭塞的小城里,悠闲自得地品着茶,听着野台戏,悠哉乐哉也悲哉苦哉地默默熬生活。
岁月无歌,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祖父天生喜欢下棋,每逢闲暇,总要与人对弈,楚河汉界,兵马相见,厮杀不断,以娱天年。
祖父活到80岁那年,患有目疾,且又偏瘫,临死前,家人欲想剪断他脑勺后的小辫,祖父神志清醒,一再吩咐:满清后裔,不该忘记老祖宗的家训。
祖母具有“半仙”之体,整日魔魔魇魇,唠唠叨叨,不知与何人对话。
那天夜里,月光惨淡,老人的目光也散淡,她突然收敛心灵,眼神明亮,大口喘气,神态恐惧,浑身乱颤,用一种怪异的腔调说唱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我想,也许复妃老祖先的亡灵附在她身上,开导祖母打开灵魂之眼,看见冥冥间的可怖景象。
果然,祖母开始了她的灵魂之舞,在窄小的屋里又蹦又跳,莫名其妙的腔调流淌到阴暗的街口,引来许多人驻足观望。
许多年过后,我仍然被那种怪异的曲调所震慑。
这种感觉也一直出现在我的梦境里,隐藏很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高贵的诸神并没有在祖母面前显灵,阴冷的寒风吹刮着窗棂,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那年初冬,祖父死了,被葬在乱葬岗,招魂幡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
5 父亲那时还很年轻,那时的父亲叫路平。
因为父亲家里养了一群牛,父亲就得整天去放牛,贪黑起早地不停忙碌着。
母亲那时也很年轻,那时母亲叫艾萍萍。
因为母亲的父母亲家里养了一群羊,于是,母亲每日要到呼兰河边去放羊。
呼兰河边有大片草原,被荒凉所笼罩着。
天空翻滚乌云的一天,父亲和母亲各自赶着自己的牛群和羊群,他们就不期而遇了——为了躲避寒风,他们把牛羊赶到了一起,然后就坐在沙窝里,一块说起话来了。
当时是路平首先问艾萍萍的,他问,你家羊群今年怎样?艾萍萍望一眼面前的这个壮实的小伙子,而后就不无愁苦地回答,唉,今年日本人上门,连着要了我们家两次羊,牵走八只羊。
你家呢?路平也又瞅了瞅艾萍萍,同样苦恹恹地回说,呃,今年让日本人弄走三头牛,剩下的也不怎么长膘,很糟糕的啊。
头上的天相依旧阴森森的,凉风还在飕飕猛刮不止;空中那大块的阴云,就一直赖在眼前,死死地不愿离去。
他二人的心情,也都如这天气一样,充斥着沮丧与压抑感。
停了一会儿,路平苦着脸说,唔,咱们穷苦人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艾萍萍就耐着性子说,你是八旗人,日子不会错呀。
路平气咻咻地说,日本人不管那么些!就在这时,猛然听到河口的尽头处,传来了一种如同惊雷般的轰响声。
艾萍萍身子一凛,急着问,你听,那是什么在响?路平大声回答说,唔,那是日本人训练放炮!艾萍萍闪动着惊恐的目光说,呀,别伤人呐。
路平只好安慰她,可不是,赶快走吧。
他们赶着自己的牛群和羊群分手了。
在以后的时日里,路平与艾萍萍于放牧之中,他们又不意相遇过几次。
没错,正是因为他二人从此不断地接触,由生疏到熟悉,由不了解到了解,后来产生了感情,而且,他们就相处得还怪好的了。
他们只要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当然,他们那时的话题,也只能是局限于身旁的牛羊啊、呼兰河啊。
他们想不了太多,也想不了太远。
有一次,艾萍萍便鼓足了勇气,红着脸问,那……你喜欢我么?路平听了,顿时脑袋嗡地一叫,大喜过望地忙回答,嗷,我当然喜欢你呦……那我也问你,你对我呢?艾萍萍就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于是,父母亲从而结合到一起的,一块过起了日子。
父亲照样赶着牛群与羊群,到呼兰河草甸上去放牧。
母亲在家里侍奉老人,打理孩子,照看牛犊、羊羔。
时光如梭,岁月似歌。
爸爸与妈妈婚后不久,他们就有了他们的孩子。
这是生命的力量,这是新希望的延续。
他们眼望着他们的后代,心里自然是感到十分满足,十分欣慰的。
在其后的岁月里,他们几经挣扎,顽强又执着,依靠着自己的辛勤劳动,终于抚养大了他们的下一代人,其中有我这个不争气的孩子,当我们长大成人,他们渐渐地衰老了,最后悄然离开人世。
6 岁月蹉跎。
日历翻到21世纪,我也成为老年人了。
有时我想,我们终于赶上好年头,过上安静日子。
呼兰又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区,掐指算来世只有几百年的历史,但无论是建筑、街路还是文化,它都有着说不完的传说和故事。
那几条老街、那几处古庙、那几栋老房子,像挥之不去的旧影像,留存在我的记忆里,留在老照片中,成为街头巷尾的话题,增添了呼兰历史的厚重感。
每一段时期、每一个年代,都有典型的历史事件,都有每个家族创造着历史,有光辉灿烂的,也有罪恶昭然的,却深深地刻在呼兰的年轮上。
老百姓只能是这样过着自己的日子,他们同样也是依靠着自己那勤俭、耐劳的品性,用他们那咸涩的汗水,养大了他们所繁衍出来的下一代人。
不觉间,我也是两鬓染霜的老人了。
人们于不知不觉中,已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只是,寻找祖先就像一种人生崇拜,经常因人世间的阴晴冷暖,剧烈波动着,蛛丝般震颤飘荡,似乎无所依傍。
初冬,沿着呼兰河的堤岸望去,松柳凝霜挂雪,戴玉披银,如朵朵白银,排排雪浪,十分壮观。
这就是被称为“雾凇”的奇观。
雾凇俗称“树挂”,是雾气和水汽遇冷凝结在枝叶上的冰晶,分为粒状和晶状两种。
粒状雾凇结构紧密,形成一粒粒很小的冰块;而晶状雾凇结构比较松散,呈较大的片状。
我无心观赏这些景致,走在河堤上,沿河的堤坝修饰很好,绿地系统规划美丽,附近满眼是高楼大厦。
只是,很多老人离开人世,呼兰河依然静静地流着,默默承载着一代又一代子民的生活。
那或许有很多催人泪下的生死离别故事,也在四季交错中被人淡忘,遗失在永远的时光里。
阴历七月十五的夜晚,呼兰河上空朦胧的云团烘托一轮明月,丝丝缕缕的云显现几分愁绪几分无奈。
波光中,一叶扁舟摇碎河里的洒彩,几个尼姑高诵经文,虔诚地施放河灯。
一盏河灯是一个超度的亡灵,他们要到遥远的地方获得灵魂的新生。
我突萌悲情。
我想先民们生息过的艰辛,那蛮荒的时代,先祖顽强地繁衍着他们的后人,希望香火兴旺,后继有人,同时,苍宆间飘浮的孔明灯一盏接着一盏,就像亡灵似浮在空间,在迷迷蒙蒙的空中摇摆,向河面深处飘去,我驻足呼兰河畔,想起这座城市发展脉络,感慨系之。
我的先祖后裔人丁兴旺,偌大的家庭,无论风俗与语言,都融进汉民族博大的胸怀里,再也没有金戈铁马征战的彪悍与雄姿了,而复妃老姑太奶无意识继承的萨满教,虽始于蒙民,兴于满族,也汉化了,成为乡村盛行的“跳大神”的,被外国巫医神汉视为神奇中国“国粹”。
七月的时候,也是女性最艳丽的季节。
那位高鼻梁、黄头发的外国高个女人通过互联网告诉我,她要来呼兰采风。
那日,我无聊地坐在河边,希冀先祖给我灵感,尽情阅读“胡刺温”的历史。
“哈罗!”明显的外来语音牵动我的感觉。
我面前的美国女人就是网友贝蒂小姐,一个貌似高贵种族的女人,一个曾以是美国人而自豪的人,使我想起我家族的老太奶。
女人的感觉是相通的,不过一个创造着历史,一个热衷考察历史而已。
她询问我,到什么地方可以看到萨满。
这是一个谜,永远也无法破译的谜。
我告诉她,美国集世界大成,任何国家所具备的东西,美国都有,干吗要找中国萨满教的遗迹。
贝蒂小姐告诉我,萨满是很神秘的原始教,任何神秘的东西美国人都喜欢,贝蒂小姐寻找神秘的萨满族创始人的后裔,因为美国人喜欢神秘的东西。
我被贝蒂小姐的真诚感动了,我们相约来到呼兰河下游一个村庄,一个年老的大神接待了我们,她曾经高亢的吟唱和夸张的手舞足蹈赢得乞求神灵保佑者的认可,并以她曾经年轻但并不美貌的风流使呼兰河名噪一时。
许久,大神苍老的面容显出倦怠,呵欠打出满脸的泪水,二神点起十八炷罗汉香,唱起古怪的调子,把我们带进一个神秘的境界,恍若有数不清的蛇精黄仙狐仙叩见大神,悉心听从她的调遣。
黑绒般的苍穹间划行拖着长发的彗星,泥泞的沼泽地带出没着精灵鬼怪。
一切都是虚拟的,一切又那么煞有介事,就如同屋里迷津里的海市蜃楼,令人迷惘,且又令人亢奋。
贝蒂小姐被大神咄咄的神态所攫住,她那如亚得里亚海那么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激情,似乎被神秘的世界征服了。
贝蒂小姐具有白种女性的气质,她浓密的长发呈现自然卷曲,也显现出个性的美丽。
我们坐在河边,谈起我那位先祖,历史的空白太多太多,就像老化的影片,断断续续演绎着人类的历史。
贝蒂小姐却如数家珍,讲解着秽貊的后裔夫余人的兴衰史,因为那里有我的祖先。
我很惭愧,感觉到先祖那严厉的神情和责备。
没有历史的民族是没有尊严可言。
忘掉历史的民族则不成其民族,可是,由众多家族组成的北方人文历史空白太多,让我一个家族史无从考证。
贝蒂小姐窥视出我的歉意表情,告诉我,中国北方各民族由于自身发展而进一步分化的融合,形成独特的民俗形式,在呼兰河流域,到处可见到踪迹。
7 呼兰有那么多景观吸引贝蒂小姐,她还是要求考证古代夫余文化,察看古代先民的风俗。
遥望逶迤的呼兰河,正在消融的夫余文化,拨动很多寻古探幽人的心弦。
我和贝蒂小姐沿着河岸弯弯曲曲的幽径,追寻远古的故事。
茂盛的蒿草丛中,有过先祖活动的痕迹,或许狩猎或许打鱼或许风流无度,偶尔可见到动物化石或一块块的陶片,上边记载着先民们生活的足迹。
陶片很薄,也很匀称,图饰古朴而美丽,这就是我们寻找的历史,有很多像我家一样的先民共同创造的人间。
我似乎领悟到先民们艰辛求索的因由,更明白他们为生存征战厮杀的缘故,不是吗?回首呼兰区现今气象万千的变化,他们苦苦寻觅的幸福,在当今灿然实现,这不正是祖先的全部梦想吗!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是百年以后还会有人真正知道蒋介石对中国抗日战争的贡献吗
当然会有。
历史诚然为(wéi)胜利者书写,这是历史的一面,但是它还有另一面,那就是,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历史会随时间流逝而显出它本来的面目。
(注意,不是说现在来看三皇五帝的时候,超出一定时间范围,太过久远的历史当然逐渐尘封。
)你看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本朝的悬案、密事到了下一个历史阶段(可以是下一个朝代,也可以是隔几任皇帝)也就不算什么了,也不用捂着了,那该知道的人渐渐都知道了。
例子太多,不用说了。
所以很多历史的真相我们会有意识的在下一朝的史书中找,或者是根本史书就是紧接着的下一时代的人写的。
而且不只是中国古代,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不然你看,为什么现在经常有个大新闻说美国解密了(或者被解密)某一年的什么档案,引发热议。
这些都是历史的正常现象,与政体、时代什么的没有关系。
因为这些事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对目前的生活的影响变得很小了,也可以说是重要性下降了,那还有什么避而不谈、遮遮掩掩的必要呢
何况今天还有今天的故事要遮盖呢。
所以你根本不用为蒋介石担心。
以前是政权更迭,彼此水火不容,今天我们党、我们国家已经如此的富强民主了,早就不会再在历史书上写“打倒国民党反动派”了,正面战场,中国远征军,滇缅公路,这些事情这才会渐渐为人所熟知。
因为那个动荡的时代已变,江山早定,民心已稳,当年的对手现在根本排不上号了,何必再用心力禁止这些小小的真相呢。
反正我是很有体会,我刚知道中国远征军那会儿,大家几乎都不讲这个,也找不到什么资料,你看现在呢
下个结论,朋友你完全无须担心。
百年以后当然还会有人真正知道蒋介石对中国抗日战争的贡献。
我们这一代人,你也说了,只是“有人”被真正的“洗脑”了,但还有人呀,诸如你我,我们知道呀。
而且也并非什么洗不洗脑,只是各人的选择罢了。
有的人就是习惯接受而不思考,这没办法的。
最后,其实我想说,就从你能来提这个问题,答案也很显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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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觉得你有这个提问的机会吗
PS:看到题主你跟其他答主的讨论,我觉得有必要定义一下我这里所说的历史的概念:历史不仅仅是记载在二十四史这些史书上的才叫做历史,外史、野史、诗文、民间故事、口头历史,还有我们的家族史、民族记忆,这些都是历史的组成部分。
总之,后人所知道的之前的一切,包括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观点,毫无疑问,都是历史。
一家之言,但希望帮到你。
纯手打,望采纳。
为什么人会感到孤独害怕,及时你的身旁有人还是会有这种感觉了
人为什么会感觉到孤独害怕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不少人在特定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
下面咱们从各个方面详细的分析一下这个问题。
一.从病理方面分析:1.孤独害怕算是一种心理疾病,与病前性格缺陷有密切关系,患者病前性格大多偏向于幼稚、胆小、含羞、内向,有遗传性的性格脆弱,天生紧张而显神经质。
2.精神因素:在发病中常起着更为重要的作用。
孤独害怕患者一般没有能力解决自身承受的精神压力。
3.遗传因素:研究发现,患有孤独害怕症状的患者往往有家族史。
4.身体状况不太好,精神不饱满。
可以通过多锻炼身体来改善。
二.心理因素:1.不自信,能力不强、生活不充实。
可以多多提升自己的技能,俗话说的好,技高人胆大。
多多参加社会活动,增加自己的阅历、开阔自己视野、制定自己的人生规划,并努力去完成。
天天都过的忙忙碌碌的,充充实实的,哪还有时间去孤独害怕呢
三.情感问题:不要一个人独自生活,找一个伴侣,相知相爱的共同生活,就不会感觉到孤独寂寞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