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闽南披麻戴孝的规矩
礼生:指司仪,即仪主持人。
由礼持祭奠仪式,奏哀乐、上香爵、献牲、、行三跪九叩礼、宣读祭文等。
·守 灵·浴尸更衣后,设灵堂守灵,俗称守铺,由孝眷日夜守护在遗体旁,以表孝心。
志称:“既殓,设灵位,请邑绅有品望者题旌,谓之书铭。
灵旁燃灯一,光荧荧昼夜不息,曰幽冥灯。
孝子日夜守灵次,三时上食。
” 灵堂以肃穆为基调,挂青、黑色孝帐,设灵位,竖神主牌。
神主牌又称“木主”,古称“祔”或“祧”,长一尺二寸,宽三寸,上方削去两角,呈半圆形,下方有一底座,上书死者姓名、字号、生卒年等,旧时当官的还要写上官衔、爵位名称。
神主牌上的字数有一定程规,各地不同。
兴化一带按“兴、旺、衰”三字推算,周而复始,最后一个字不能套在“衰”字上。
泉州则按“兴、旺、衰、微”四字推算,含“兴、旺”为佳,否则犯忌。
在永安,则按“生、老、病、死、苦”五字推算,最后一个字要套上“老”字为佳,俗谓“合老”。
神主的“主”暂写成“王”字,待回龙后请有名望的人用朱笔加一点为“主”字,俗谓“点主”。
在漳平等地,不设神主,而用素绫或白布扎成灵座,俗称“魂魄布”,上面写明死者姓氏名号等。
在城镇,灵堂上供遗像,遗像两旁写遗训或孝眷对死者的追悼之词,并挂有挽联、挽幛等,显得更为肃穆庄重。
灵堂上设香案,供果品、香烛等。
清代守灵,男不剃头,女不梳发,寝苫枕块,啜粥茹素,以示沉痛哀悼。
近现代,大多在灵床前另搭一床铺,或在地上铺些稻草,睡在那里守护。
如今,以孝眷轮流坐在遗体旁守护为常。
守灵的职责还有二个:一是保证脚尾灯(长明灯)长明不灭和香火不断。
在福州,“脚尾烛”点到一半时须吹灭另换一支,出殡时将剩下的那半截烛分发给子女,寓意子孙绵延不绝。
二是防止猫和老鼠接近尸体,俗信猫(尤其是白蹄猫和短尾猫)从尸体上跃过,尸体会变成僵尸跃起扑人,此时只有急中生智,将扫帚或枕头之类的物体扔给僵尸抱住,才可脱险。
霞浦一带又云,属鼠的死者听到猫叫会跳起来抓人,所以往往在尸体旁放一把扫帚或一捆草,以防不测。
此传说的用意是要孝眷们时刻守护遗体,以尽最后孝心。
·哭 丧·亲人去世,孝眷悲痛,以哭声来表达哀悼之情,称为哭丧。
哭丧通常是边哭边诉说死者生前的劳绩和对死者的眷念之情。
有些地方哭丧时有一定的音调和内容,音律低沉,句末往往有拖腔拔调的韵律和装饰音,许多妇女尤其是四五十岁以上的农村妇女能根据这种调式,随口填词编唱,或寄托哀思,或诉说身世,或发泄内愤。
在福州,民间流传有《十诉苦情》、《十二月孝顺歌》、《可怜歌》等,均很感人。
因不同对象,哭的内容也不同,如对上寿的人往往哭唱道:“哎呀,娘奶(或郎罢,福州方言,娘奶是母亲、郎罢是父亲)呀,汝的一生又勤又俭,没吃过补、也没过一天好日子,怎么一病就走去,留下男仔、女仔好凄凉……。
”要是“少年亡”,哭调更为凄切:“短命呀,汝一病就去,误了三等四等人。
汝不顾父母年迈,佬妈后生伲仔细(小)。
汝不顾青春年少……。
”女儿哭唱其父:“十层楼梯只是柴。
哎呀,我的郎罢呀,你亲手栽树成林,砍木造梯多苦辛。
就像你辛苦培育子女长大,一生没吃没补,埋在田园,四季不闲。
如今你归土去,可怜男女思念在心。
叫我郎罢你不应,见我郎罢造梯的影子你不现……。
”童养媳哭唱其婆婆:“要诉苦情当年事,哎呀,我的婆婆呵,当初在你手下,你那柴做心肝,铁铸五脏,不顾风霜雨雪,不问寒暑冷暖只要我做牛做马……。
”早晨供饭汤时唱道:“早晨起来思量我亲奶娘(或郎罢),上汤上桌,心酸好凄凉……。
”出殡前祭奠亡魂的哭唱多为褒词:“父像南山青松柏,四季常青荫后人。
好让男仔多出息,好让女仔有富荣……。
”或“奶像萱花长青草,一年绿满荫后人。
好让家庭长进益,好让子孙享安宁……。
”在闽南,出嫁之女接到讣告后,沿途号哭,称“哭路头”,家人接入厅堂后,哭得更为凄绝:“我的父(母)呵,亦无可加食(多活)十年八年,可来成子成儿呵,我的父(母)哟……。
”闽东地区有《四十九孝歌》,守灵期间每天朝夕哭唱。
有些地方哭丧时不能擦鼻涕,任其拖到地上,显得更加悲切。
旧时在闽南一带还有雇人来哭丧的。
近年来,福州一带则用录音机录下哭丧过程,以供送葬时沿途播放。
哭丧自古以来都有一定惯例,《礼记》中有“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下堂不哭,男人出寝门见人不哭”的记载。
福建大多数地方也有“临丧不笑”、“望柩不歌”等说法,俗忌泪水滴在尸体上,穿寿服时不哭,盖棺安钉时不哭,深夜不嚎哭等。
·大 殓· 将遗体放入棺材,谓之大殓,又称入殓。
通常在死后第三天举行大殓礼,有的地方则视季节而定。
龙岩的俚语曰:“春三,夏一,秋五,冬七。
” 大殓前,要举行向遗体告别仪式等,各地风俗不一。
在闽南普遍流行“辞生”习俗,即入殓前要设供案,上供12碗菜肴,由道士逐碗敬献给死者,口念各种吉词。
在闽东,祭品由出嫁女备办,主要有猪头、鸡鸭、肉燕、墨鱼等,或7碗,或9碗,只能是单数,由丧眷先祭拜,继而由亲友轮流祭拜。
在福州等地,入殓前在后厅放一张太师椅,先请一位“好命人”(有妻儿且晚年幸福的老人)端坐片刻,然后再抬遗体上太师椅坐上一后儿,俗谓“坐案”,再象征性给死者喂面,并将煮熟的鸡蛋封在嘴上,包扎起来。
不少地方在入殓前要做醮超度。
在将乐,往往要请称为南摩仙的巫师做醮,供奉雄鸡和米斗,点燃“七星灯”(在一棵树上点燃49盏灯),俗称“照米斗”。
大殓前,不少地方有“放手尾钱”习俗。
主事在放手尾钱财时,口中念吉词云:“米斗响,有钱千万来买田;放手尾,子孙得家伙(家产)。
”或念道:“放手尾钱,子孙富贵万万年。
”孝眷视手尾钱极为珍重,出殡时手上系以手尾钱(孝男用白带,孝女用青带)送葬。
在霞浦等地,将“水被”或在寿服的衣袖上剪下一小块,分给孝眷,俗谓“分手尾物”,其意与“分手尾钱”相同。
棺木多是预先备办,一般上50岁的人就有资格预制棺木。
棺木的材料以楠木为最佳,其次是杉木,最次为松木,大多数棺木用杉木做成,棺木一般长约8尺,宽1.6尺(盖宽1.8尺),帮高1.05尺,由四块木板做成的称“四甲”,六块板做成的称“六甲”,“八块板”做成的称“八甲”。
“四甲”为上等,“六甲”次之,“八甲”又次之,用越多木板做成就越次。
做棺木多选择闰年进行,“取增长日月之意。
”做棺木的工钱多由女婿承担,棺木做好时,出嫁女要备办祭品来祝贺。
棺木大多要油漆成朱红色,特别是古代有停柩待葬之风,棺木要多次油漆,即使尸体腐烂也不会泄漏出来,俗称“金漆棺”,贫者则油而不漆。
棺头要写上“福”或“寿”字,男性用的棺木写“福”,女性用的写“寿”。
然后将做好的棺木竖立在前厅或家中,贴上红纸或披上红布,俗称“竖寿”或“竖喜寿”。
男性用的棺木竖立在左侧,女性用的棺木竖立在右侧,不能颠倒。
此后,不能随意移动,更不能打开。
入殓时,已备好棺木的人家在放倒棺木时要用盐米撒棺木,以防“中煞”。
在闽南等一些地方,棺木是临时购买的。
亲人死亡后,立即派人到棺木店购买,俗称“买大厝”,沿途逢过桥或十字路口,须放一些纸钱或放一块红布条,俗谓“放纸”。
丧家须在村口或巷口烧纸钱,跪迎棺木入屋。
入殓时,棺材内一般要放些草木灰或冥银、碎纸、木炭之类能吸水的东西,再铺上草席或被单。
闽南一带有“乞火灰”和“放七星板”之俗。
“乞火灰”即向左邻右舍乞讨木灰。
孝眷在门口迎草灰入宅,铺于棺底,主事口念吉词曰:“一斗变十斗,一石变十石,富贵有了,子孙吃得到。
”七星板是一块长约1米,宽约0.2米的薄板,上面有雕刻北斗七星,七星上镶嵌银元或铜板,俗谓“安古铜,代代子孙中状元”,“安七星,子孙富贵千万年”。
旧时富裕人家在棺底必放七星板。
闽南地区在纳棺前还有“收乌”(又称收祸)习俗,即由道士手持桃枝,沾着“法水”遍洒室内外,同时撒盐米,用菜刀砍门槛,俗谓此举可祓除不祥,确保全家平安。
在厦门,主事者手提小香炉,在遗体上绕圈净身,以示驱逐魔鬼,纯洁亡魂。
随后又提香炉在棺内绕数圈,以示祓除棺内秽气,口中还念吉词道:“净身子孙发了金,净厝子孙旺旺富。
” 移尸入棺多由长子抱头部,次子、女婿依次抱腰部、脚部轻轻放入,个别地方用麻绳套尸体放入棺内。
移尸入棺时,须用雨伞斗笠之类的雨具遮盖遗体头部,俗谓若死者见到天日,日后会闹鬼。
孝眷的眼泪忌讳滴在遗体上。
遗体在棺内的位置也有定规,俗云:“男顶天,女立地”。
即男尸的头部要顶着棺材上端,而女尸的脚部要顶着棺材下端。
放好遗体后,盖上水被,以白布盖住面部,据传此俗源于清初,表示作为明代遗民无颜见九泉之下的先祖。
在漳平,亲友吊唁时送来的“被仔”要逐条盖在遗体上。
主事者要对死者唱明某条“被仔”是某人送的,唱到某人时,不唱姓名,只唱称谓。
俗信唱姓名会被死者摄去魂魄,到阴间作伴。
棺内往往放有一些随葬品,诸如手帕、头梳、玉器、纸钱、纸糊的金童玉女等等,以及死者生前喜爱的小物品,各地风俗差异较大。
在松溪,棺内除放纸钱外,还放一个装有木炭的火笼,少许食盐,一把扫帚。
在大田,放有扇子、桃枝等。
在武平,随葬品一般是炒熟的稻谷、麦子、豆子、缺口的陶盆陶罐,还有砍成一小截一小截的筷子等。
在闽南,盖棺前要举行“割阄”礼,即用麻缕或白纱线的一端系在死者手上,另一端则由孝眷和亲朋好友各执其一段,然后主事者口中念念有词:“生者犹生,死者自去。
生死殊途,从此割断。
”同时将麻缕或白线一节节地割掉,每人再将手中的那段麻缕或白纱线用纸钱包裹后焚化,俗信这样就可以与亡魂断绝来往,免受惊扰。
夫妻中一人先去世,另一人拟再娶或再嫁,须在入殓时,手持雨伞,背负包袱,从棺内跳过,口念到:“跳过棺,走过番。
”据传此俗源于飘洋过海而客死异国的侨胞,他们临终时怀念故土,嘱其亲属招引亡魂回“唐山”,示意此去山重水复,永难相见,认为这样亡魂不会再来纠缠,可以安心续弦或再嫁。
在同安,抬尸入棺时,孝眷跪在棺材下方(棺材放在两张长椅上),厅前放三张草席。
入棺后。
孝眷到第一张草席上跪拜7下,起身掀开水被,接着持冥香,拿一杯酒灌入死者口中,大哭三声,表示人确已去世。
然后相继退到第二张、第三张草席上跪拜。
尔后其他亲属依次跪拜。
此俗类似于古代的“属纩”。
闽东一带有“辞棺”习俗,即纳棺后,孝子将少许冰糖(或甘草汤)放入死者口中,再斟少许酒灌入,寓意祝愿死者在阴间过上甜蜜日子,并祈求亡魂保佑生者生活幸福。
在福州,要用米筛摆上与死者子孙人数相同数量的祭品和筷子,孝子孝孙作吃饭状,俗谓“吃干饭”。
盖棺前,许多地方流行“巡棺”习俗,即孝眷按亲属排列,手持冥香和纸钱,绕棺数圈,瞻仰遗容。
绕棺多是先逆时针绕三圈,再顺时针绕三圈。
有的地方只正反各绕一圈(古田),有的地方巡棺多达一百余圈(永春巡棺108圈、安溪巡棺120圈),有的地方则是在盖棺后才巡棺(龙岩)。
在霞浦,棺材两头各燃一火把,由两人擎举,孝子膝行从棺材一端绕到另一端,不能绕过棺材头部。
在漳平,盖棺前要举行“辞世奠”,宣读祭文。
盖棺时辰大多由巫师择定,沿海一些地方俗定在涨潮时刻盖棺。
盖棺或由乡村中德高望重的绅士负责,或由专门为人办丧事的人(俗称土工)负责。
盖棺时,孝眷及旁观人远离棺材,忌讳人影倒映入棺内。
俗信生人影子倒映棺内,魂魄会被死人摄去,日后会精神错乱等。
与死者生肖相冲克者也不能在场。
盖棺后即安钉。
在闽南,孝子捧木盘,上面放一把斧头,跪呈安钉者。
先由舅父象征性地在棺材四角各安一根钉,然后由安钉者钉牢,边钉边唱吉句;“一点东方甲乙木,子孙代代有福禄;二点南方丙丁火,子孙代代发家伙;三点西方庚辛金,子孙代代发万金;四点北方壬癸水,子孙代代大富贵;五点中央戊已土,子孙寿元如彭祖。
”最后留一根松动的钉子,由孝子或孝孙用嘴把钉拔起,吐在放有木主、五谷、铜钱、冥香的斗中,寓意“出丁”(“钉”与“丁”同音)。
在漳平,若母亲去世,安钉须由外祖家认可,孝子捧出有一把铁锤、四枚铁钉、一对蜡烛、一包红包的盘子到外祖家的长辈面前。
等他拿起红包,用手在铁锤和棺盖上触摸一下,才可以盖棺安钉。
在古田,盖棺安钉后,要请乡绅宣读祭文,文曰:“泣泾颡血而言曰:凶积厥职,祸延我父(母)。
一疾遽婴,九泉弗起。
兹值盖棺,千秋已矣。
父(母)即天地耶,何恶至此?呜呼,哀哉,尚飨!” 盖棺安钉后,孝眷将死者生前日常用品(如草席、床头板、脚尾灯、旧衣物)扔到野外,俗称“送脚尾”或“送草”。
旧时,男性去世,须请族长视殓;女性去世,须请外祖家视殓。
否则不能入殓,俗谓“男死怕亲堂(叔伯),女死怕外家(外祖)”。
特别是外祖家视殓必不可少,俚语又云:“死父抬去埋,死母等人来。
”所以“接外祖”习俗在福建普遍存在,且十分恭敬,闽南地区尤甚。
在向外祖家报丧的同时,丧家门口须设香案准备接外祖。
外祖家来人时(多为母舅),孝眷披麻戴孝跪在地上迎接。
外祖家查明死因后,若是正常死亡,就将覆盖在香案上的红布掀起一角,擎香祭拜,才转身扶起孝男孝女,一起到死者铺前吊丧。
若外祖家认为孝男平时不孝顺,轻则怒声斥责,重则拳脚相加,让孝男一直跪在那里,直到认为惩罚够了为止。
若是暴死(如上吊、服毒药等),外祖家往往要叫来一班人马前来打闹,轻则砸毁家具器皿,重则扒去屋顶,甚至不让入殓、下葬,直至尸体腐臭,俗称“吃人命”。
此俗今不多见,但接外祖仍必不可少。
若死者娘家无亲属,则以村外蔗园代仪,即挖一块蔗头代祖,俗称“蔗头祖”。
在政和,外祖家奔丧人来到时,披麻戴孝的孝眷须跪伏香案前。
奔丧人进村时要发诗,开头一段云:“铜鼓圆圆过山东,今日打来接祖宗。
接了祖宗千年发,千年发福万年兴”。
以下每段四句,分别唱蜡烛、冥香、火炮、龙伞各一段,最后一段是:“孝子孝孙真孝心,跪在路边接诸亲,孝子孝孙齐齐起,回家发福满路兴。
”若是孝男平时不孝,也要予以种种惩罚,诸如罚跪,要求做功德等,有意让他丢脸与破费等。
·吊 唁·吊是对死者表示哀悼,唁是对死者家属表示慰问。
吊唁之俗自古至今在福建普遍流行。
龙岩、大田等地称为“探生”,崇安等县称吊唁为“拜寝”,上杭县称吊唁为“看殓”,闽南地区又称之为“探丧”。
在福州等地,吊唁者通常要送挽联、香烛、被单、布料、毛毯之类的物品,俗称“送轴”。
也有送钱的,俗称“奠仪”。
丧家将戚友所送被单、毛毯之类的东西挂在灵堂周围,每块“轴”分别用白纸写上“某某千古”、“某某哀挽”之类的纸条。
“轴”的位置根据亲疏关系而定,一般亲家或至亲的“轴”挂在灵堂当中或最高处。
在兴化,出嫁女须备办一担祭品,诸如猪头、米粉、金针菜等山珍海味,俗称“盘担”来祭奠。
各地吊唁和祭奠所送的礼品必须在出殡前送达,逾时不能补送,俗信补送会再死一个人,十分忌讳。
在城镇,吊唁时送花圈、挽联者也常见。
旧时有停柩待葬陋习,故从发丧起四十九日内均可吊唁。
清乾隆年间(1736~1796年),有些地方将吊唁时间缩短,按照封建礼制,凡来吊者,孝子俯伏于旁,吊毕出位叩谢,并须举哀陪泣,故有“孝子头,嗑破头”之说。
若长辈前来吊唁,有的地方要以鼓乐迎送。
民国以后,吊唁提前到小殓后进行,一般亲友吊唁时行脱帽三鞠躬礼。
·出 殡·出殡俗称出山、送葬,即将装有死者的棺材送往事前选好的坟地下葬,古代又有“送死”、“发纼”等不同称呼。
福建素有厚葬之俗,对出殡尤为重视,它不仅被视为死者的哀荣,也被当作生者的显耀。
所以,旧时富豪人家不惜花费大量物力财力,竞相攀比,踵事增华;贫者也不得不尽力效仿,甚至因而倾家荡产。
按照惯例,出殡仪式一般分为辞灵、启灵、抬棺、路祭等程序。
出殡前要举行祭奠,即辞灵,闽南称之为“棺头祭”或“起柴头”。
志称:“出殡时以礼物祭灵柩,曰起柴头。
”即将棺材抬至村口空旷处,设一香案,供三牲及其他祭品,并置青色纸灯二盏,上书死者姓氏名号,棺材头部朝供桌,尾部朝出殡方向,由孝男主持祭奠,故又称“孝男祭”。
在福州,出殡前一夜设堂就祭,俗称“加堂”、“哭祭”,族亲戚属多来祭奠,孝眷在棺材周围恸哭,有的人家还请来乐队奏哀乐。
在长乐,辞灵仪式由孝男主持,于厅堂设一祭堂,孝男将10碗祭品逐碗跪奉于灵位前,与祭者左侧为外戚,右侧为内亲。
在平潭,辞灵时,亲属纷纷前来焚化纸钱,俗谓“送盘缠”。
在闽东的霞浦等地,辞灵俗称“起马祭”。
志称:“启輀之晨,移柩至大门外,覆以大红缎帷,旁之金绣八仙为饰,上竖纸制仙童跨鹤一。
祭品盈席,孝男及全眷叩奠毕,送葬者以次行礼,俗称起马祭。
”在顺昌等地,辞灵由丧家先祭,外祖家继之,其他戚友按亲疏关系依次祭奠。
在长汀,出殡前由吹鼓手引路,孝眷手持挂满戚友送来书写祭文的布条,鱼贯进入祠堂,祭祀一番。
在漳平,出殡前举行巡棺,仪式与闽南相仿,不同之处是孝眷一手持冥香,另一手持松明火把。
在三明,辞灵仪式也相当隆重,由礼生主持祭奠仪式,奏哀乐、上香、献爵、献牲、进馔、行三跪九叩礼、宣读祭文。
祭文按亲戚不同称呼表达对死者功劳品德的赞扬,并祈告其在天之灵保佑家族兴旺发达,以及劝慰亡者勿忧勿怨,永远安息。
在龙岩,辞灵后还有私谥,男性多由族长赐谥,女性多由外祖家赐谥。
辞灵毕即启灵。
灵柩多由人抬,少者4人,一般8人,多者16人、32人。
个别地方交通方便的把棺材放在车上,由孝眷及戚友牵扶。
抬棺者俗称棺夫,多由本村结过婚的男姓担任,丧家要分发给每人一红包作为报酬。
福州一带的棺夫须父母均健在、子女双全者方能担任。
大田的棺夫由同族中男性青壮年轮流担任。
在莆田、仙游,丧家将草鞋和一包香烟分给谁,谁就是棺夫,不得推抚。
在泉州一带,出殡前要宴请棺夫,孝男还要在棺夫宴食间向他们跪拜叩头致谢。
在政和,上寿的人死亡,出殡时不用人扛,而是由孝子、孝孙及女婿等用肩抬棺,以示敬重。
启灵时颇多规矩。
在厦门、同安一带,用大绳将棺材固定在“独龙扛泉”之下,盖上精致的棺罩,俗称“绞龙”。
起棺时,棺夫要用棺绳使劲朝棺材上甩三下,俗谓告诉死者要启灵了,实际上是提醒悲痛欲绝的亲人不要拉住棺材不放。
启灵时,除极个别地方外,棺材头部都是朝出殡方向。
在安溪,礼生抓一把盐米撒向棺木后,棺夫齐吼一声“起”,才抬起棺木。
在霞浦、安溪等地棺木从厅堂抬出门时,忌棺木碰到门墙及其他物体,俗谓会闹鬼,棺夫须脱下草鞋在棺材碰过的地方擦几下以禳解。
在绝大多数地方,殡葬仪仗队都相当隆重,队伍的排列顺序也颇为讲究,不但不同方言区有差别,就是同一方言区的不同县、市、甚至不同乡村也存在某些差异。
在福州市郊,送葬时,须鸣炮送行,旗幛引路,鸣锣开道。
前有纸糊开路神一尊,寿身亭内放有死者的照片或画像,无照片者用纸糊像代替。
旗幛是指彩旗和白幛,彩旗分白、兰、红三色,白色彩旗数与孝子孝孙人数相等,兰色彩旗数与孝女、孝孙女人数相等,红色彩旗数则与媳妇和出嫁女儿的人数相等。
有的地方则以二个“高照”和二尊神像为前导,“高照”即大灯笼,上书死者姓氏名号和五世同堂之类的字样。
神像用纸糊成,高达数丈,俗谓“开路神”。
随后是乐队和举着绣有虎、豹、狮、象之类动物的“生幡”队,接着是由两名儿童抬的灵轿,内置遗像或牌位、魂帛。
灵轿左右有小乐队伴行,哀乐曲调不绝于耳。
灵轿之后,依次是送葬宾友、灵柩、哀乐队、二十四孝牌、孝眷、族党戚属,最后是挑晦饭和“百子千孙”灯笼的人群,孝男有几个,便挑几担。
送葬队伍中还须有人专门撒纸钱和放鞭炮。
长乐县的殡葬仪仗在福州方言区中是较为隆重的。
随后是灵轿、乐队、灵柩、孝眷及送葬宾友,最后是抬着米时、粽及其它祭品的人群。
贫穷人家没有这么讲究排场,薄棺收殓后即葬,称“起马上任”,葬仪从简。
在闽南泉州,殡葬仪仗以开路神为先导,接着是横彩,红白各一面,出殡时,白色横彩在前;归虞时,红色横彩在前,上书“某某出殡仪式”,用两杆竹竿撑着。
随后是孝灯、吉灯各一盏,上书“三代大父”“三代大母”,如有曾孙则为“五代大父”或“五代大母”(一般虚增一代)。
出殡时孝灯在前。
接着,依次是大鼓吹乐队、铭旗(由女婿、子女婿赠送,上书死者姓名、官衔等)、鼓乐什音钹鼓、魂轿(共两顶,一顶放死者遗像,一顶放死者魂主)、亲友族人的送葬队伍、灵柩、孝眷,最后是鼓吹乐队。
灵柩上有棺罩,棺罩前有一纸龙头,从龙头拉出两块白布条,俗称“龙须”。
由孝眷中两位长者各拉住一块布条,俗谓“拔龙须”,“龙须”的前方是侄女婿和孙女婿,俗谓“龙目”。
灵柩后面也拉有两条长白布条,由孝眷及亲友拉住,俗谓“挽留”,以示惋惜哀伤之意。
在晋江,一人鸣钲先行,一人沿途压纸钱,又以一人鸣钲为先导,依次是铭旗、僧道引魂、神主亭、魂轿、灵柩、丧眷及送葬宾友戚属。
队伍中间有挽轴、花圈、乐队、高跷、舞狮队、拍胸队,旧时还有马戏、装阁等。
在安溪,以火把为先导,有几个孝男举几把火,寓意为死者照亮通往九泉之路。
随后,依次是僧道引魂、灵柩、孝眷及送葬宾友戚属。
当然,在仪仗队中少不了灵轿、挽轴及乐队等。
在漳州诏安,女婿提灯、举伞、撒纸钱为先导,随后依次是灵幡、彩旗、锣鼓、八音、挽联、铭旗、魂轿、灵柩、孝眷及送葬宾友戚属等。
在闽西宁化,殡葬仪仗以鼓乐、铭旗为前导,纸扎祭品及实物祭桌、灵轿随行,送殡亲友执绋列前,女婿、外孙各戴白帽,腰缠黄带,族亲各戴黄帽、腰缠黄带,顺序行进;后面是披麻戴孝、腰缠麻索、脚穿草鞋、扶柩而行的孝眷。
在泰宁,送葬队伍被用两条白布拦在中间,缓缓而行,前为白彩开路,接下去是高照、铭旗、挽联、魂轴、魂轿、灵柩、孝眷及送葬宾友。
在永安县城,旧时出殡队伍进出城门多择东门或西门,俗传“东富西富,南穷北绝”。
当地还有所谓“取上”规矩,即殡葬时,要走逆水流方向的路,俗信这样福运才不会随着流水而退衰。
在大田,送葬队伍中以煤油灯为先导,灵柩若用车运,上下车时,亲人往往要高喊“父(母)亲跟我们走啊!”到了坟地时,也要高叫:“父(母)亲到了!”在连城,殡葬队伍的前导为灯笼、火把,依次是锣鼓、执事牌、灵轿、灵柩、孝眷及送葬队伍等。
在漳平,撒纸钱和放鞭炮者在前,白色灯笼、魂亭、铭旗继之,吹鼓手、白帐(或花圈)随后,孝眷及送葬亲友殿后。
在闽北,出殡仪仗也相当隆重。
建阳一带,出殡仪仗一般是高照前导,鸣锣开道,唢呐随后。
接着,依次是开路神、旗幡、铭旗、金童玉女像、挽屏、白幛、供案、玉鼎、花担、香亭、灵柩、乐队,最后是孝眷及送葬戚友。
在邵武,孝孙捧遗像走在队伍最前头,其次是孝灯、招魂幡、吹鼓手、挽联、铭旗、香亭、魂轿、灵柩,孝子执孝仗随灵柩之后,媳妇乘竹轿尾随。
在闽东,出殡仪仗也十分铺张。
志称:“豪富者出丧更以纸扎一神像,约高二三丈许,金面朱衣玄裳,手戈印为前驱,俗称开道神,并导以灯繖、彩旗全付仪仗。
有职衔者则盛列衔牌,继以颜亭、香亭、诰封亭、大小鼓吹及洋号鼓等,间有僧众以铙钹和之。
期功之亲则分别执魂幡铭旌等,宾朋执绋步随,延长几里余。
末后一魂轿,孝子扶柩而行,女眷数十人乘素舆哭送,俗称白轿。
报本之礼,费虽巨,而俗不以为嫌。
” 莆仙一带(特别是山区)的出殡较为简朴,既不放鞭炮,也没有乐队鼓吹。
出殡队伍以“草龙”为前导,“草龙”即用稻草捆扎成龙形,焚其端,使其冒烟。
紧接着就是撒纸钱、灵柩、孝眷及送葬亲友,沿途默默送行,不能喧哗,整个葬礼庄严肃穆。
与其他县市迥异。
福建许多地方都有“路祭”(又称半路祭、拦路祭)习俗,即亲戚故旧或受恩于故人者,为答谢其生前恩德特于殡葬途中供香案祭品祭祀。
志称:“亲宾设幄于郭外道旁,驻柩而奠途中。
”灵柩到时,须停留受祭,孝眷跪拜陪祭,并以白布等作为答谢。
在福州,路祭有固定的顺序排列,先女婿、次孝女,然后才是亲戚故旧,路祭的次数只能是单数。
在邵武,路祭是在安葬后“回龙”途中进行。
送葬途中,灵柩不能放在地上,棺夫若要休息或遇路祭时,只能把棺材放在两条板凳上,或用上端有丫的木棍撑住,棺夫忌说很重,俗信否则会越来越重,送葬队伍即使走错路,也不能回头,忌重复路线,只能绕远路。
有些地方灵柩由小路经过某些村庄时,要停鼓息乐,孝眷脱孝帽、逢人行礼。
送葬队伍中的宾友和族人,大多只送到村口即返回。
丧家要给送葬者每人一份小礼物,诸如用红纸包裹的几个硬币、红织带、手帕等,讨个吉利。
丧家女眷也不上山,半路折回。
送葬到山上的戚属宾友也要给“红包”等礼物,在政和每人分给火柴(也有分糖、分光饼的),寓意“发达”(“发”与“划”同音)。
狼王梦的精彩片段
全世界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性严寒的冬天集合成群,则单身独处。
眼下正红柳绿的春天,在中国西南部的日曲卡雪山的狼群,正化整为零,散落在雪山脚下浩翰的尕玛儿草原上。
在草原东北端一个臭水塘边,有块扇形岩石,岩石背后从中午起就卧着一匹名叫紫岚的母狼。
它快要分娩,正沉浸在一种即将做母亲的幸福和神秘感中。
它渴望能在这儿捕猎到前来饮水的小动物。
自从它怀孕以后,身子一天天变得沉重,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追捕猎物了。
饥肠辘辘的紫岚想念它死去的伴侣大公狼黑桑。
要是它还活着该有多好。
黑桑很体贴它,在它分娩的时刻,一定会忠实地守护着它。
唉,可惜啊
紫岚悲哀地叹息一声。
天渐渐黑了,紫岚仍是一无所获,它不得不拖着疲沓的身子,回到自己栖身的石洞去。
躺在洞里,它无法入睡,强烈的饥饿感折磨着它。
要是仅仅为了自己,它还能忍受。
但腹中的小狼崽也饿得一阵阵躁动。
紫岚心疼极了。
它用前爪摸摸自己的乳房,干瘪瘪的,这样下去,它怎么能哺养好自己的宝贝呢
它还要继承大公狼黑桑的遗志,把小狼崽培养成地位显赫的狼王。
黑桑为了当狼王,苦心磨炼了两年。
可惜它死于非命。
它死未瞑目。
紫岚已经决定,无论今后道路多么坎坷,也一定要实现黑桑的狼王梦。
小狼崽在腹中剧烈地躁动,紫岚感觉到离分娩不远了,它多么渴望能逮到一头马鹿,痛饮一顿,让干瘪的乳房丰满起来,让自己有足够的体力把小宝贝平安地生下来。
突然,她的脑子一亮,它要挺而走险,去郎帕察的养鹿场拖一头马鹿来充饥。
拖一头马鹿谈何容易
养鹿场有持枪的猎手严密看守,还有一条和狼差不多凶猛的大白狗防卫,一般狼是不敢轻易去的。
可是,一种强烈的母爱,一种要培育新狼王的理想,一种无法抑制的饥饿感激励着它去冒险。
凭着它的智慧,紫岚冒险成功了。
它叼到一头鹿仔向石洞奔跑。
跑了一阵,它累得气喘吁吁,鹿仔也剩下最后一口气。
紫岚决定就地喝干鹿血。
它停下来,麻利地咬断鹿仔的喉管,顿时一股滚烫的血液使它感到无比惬意,干瘪的乳房似乎立刻丰满起来,它拼命地吸吮着。
突然,前方黑黝黝的草丛里蹿出一条大白狗。
紫岚一惊。
它没想到养鹿场的大白狗会一路嗅着气味跟踪而来,远处还传来猎人的吆喝声。
紫岚赶紧重新叼起鹿仔,扭头奔逃。
大白狗紧随其后。
紫岚撒开四蹄一路狂奔,快到石洞时,它忽然一转身,拐进了古河道。
它不想让大白狗发现自己将要分娩的石洞。
紫岚跑啊跑啊,最后累得精疲力尽。
它停下来,准备和讨厌的大白狗拼杀。
它们互相厮咬了一个回合后,大白狗显然不是紫岚的对手,但紫岚毕竟快要临产了,行动不很方便,大白狗只有以死相拼了,它汪汪狂叫,期待着主人来增援。
紫岚不顾一切地扑向大白狗,尖尖的狼嘴使劲朝大白狗的喉管伸去,大白狗绝望地反抗着,它两条后腿在紫岚腹部猛蹬一下,恰恰蹬在紫岚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紫岚像被高压电流击中似的一阵的疼,浑身痉挛,惨嚎一声从大白狗身上翻落下来,在地上打滚。
大白狗懵懵懂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它还以为狡猾的狼又在用什么诡计呢。
它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后退几步,盯着紫岚。
紫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它忍住剧疼蹲在砂砾上,竭力撑直前肢,挺起胸脯,狼眼大睁。
它的小狼崽不早不晚,恰在此时出生了
紫岚忍住剧疼,把小狼崽藏在腹下,装出凶狠的样子,朝紧张的大白狗威风凛凛地大嚎一声——“欧”,吓得大白狗夹着尾巴逃走了。
紫岚刚生完五只小狼崽,古河道上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小狼崽还没有能力抵抗这暴风雨,紫岚必须把它们叼回洞去。
它一次只能叼走一只。
它顾不得其余狼崽的惊慌尖叫,叼起一只没命地向石洞跑。
它来不及喘气,又接着跑回来叼第二只。
当它叼第三只狼崽时,山雨劈头盖脑降下来。
它顾不得自己身上流血的伤口,像接力赛似的,在雨中来回奔跑,又叼回一只狼崽。
当它叼最后一只狼崽时,古河道里响起山洪暴发的轰鸣声。
洪水把紫岚冲进河里,它拼命地挣扎,好不容易爬上岸。
当它累瘫在石洞洞口前,才发现最后一只小狼崽已经死了。
紫岚十分伤心,它想,还剩下的四只狼崽中,谁能成为未来的狼王呢
四只狼崽三公一母,我们姑且一一给它们起个名字,以便识别。
长子一身黑毛,称它黑仔;次子毛色有蓝有黑,叫它蓝魂儿;最小的公狼崽毛色一半是黑色,一半是褐黄色,称它双毛儿,唯一的一只母狼崽长得一身紫毛,就叫它媚媚。
紫岚最偏爱黑仔,因为它长得最像黑桑,黑仔长大一定会像黑桑那样健壮、勇敢、聪明的。
紫岚把全部的母爱倾注在黑仔身上,它要把黑仔培养成新狼王。
每次哺乳,它总是先让黑仔吃饱,然后才轮到蓝魂儿、双毛和媚媚。
双毛和媚媚似乎已习惯了母亲的偏心。
但蓝魂儿却有股桀骜不驯的劲头。
每当它看到黑仔优先独享母乳时,脸上便露出极端嫉恨的表情。
要不是紫岚一门心思想把黑仔培育成“超狼”,它会欣赏蓝魂儿的叛逆性格的。
野心勃勃才是狼的本色。
但为了黑仔能当狼王,它只能用严厉的眼神来束缚和扼伤蓝魂儿狼的天性。
这天,黑仔和蓝魂儿终于暴发了冲突。
当紫岚从草原上逮回一只草兔时,四只小狼崽饿急了,一起朝它扑去。
按惯例,黑仔先吸奶,其余的等在一边。
但是,当黑仔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态钻到紫岚怀里,蓝魂儿怒叫一声猛扑过来,一下把黑仔撞倒,张口叼住丰满的乳房。
紫岚犹豫了,它不知该不该把蓝魂儿蹬开,就在这时,黑仔从地上爬起来,困惑地看着正在吸奶的蓝魂儿,突然明白了,是蓝魂儿侵犯了它的特权,困惑的眼光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它仰天长嗥一声,那嗥声混合着悲愤、激动和嗜血的野性。
它伸开稚嫩的狼爪扑向蓝魂儿,它打败了蓝魂儿。
紫岚心里一阵欣喜,它从黑仔身上看到黑桑顽强的斗志。
太好了,黑仔
今天你能从蓝魂儿嘴里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乳汁,明天你就能从狼王洛戛手里夺取王位
狼崽们断奶了。
黑仔在紫岚的精心哺育下,才半岁多就长得健壮结实,足足比蓝魂儿、双毛和媚媚高出半个肩胛,乍一看,像匹半大的公狼。
而且黑仔的胆魄也是超群的。
它敢于在紫岚外出猎食时,独自到山林闯荡。
尽管黑仔还太小,紫岚不放心它独自外出,但一想到日后黑仔能成狼王,它心里就很兴奋。
每次外出,它都观察好四周,看看有没有虎、豹、野猪等猛兽的踪迹。
石洞很隐蔽,也很安全,它这才放心。
但它忽视了来自天空的威胁。
厄运从天而降。
一只空中霸王大金雕趁它外出时,叼走了正在草地上玩耍的黑仔。
可惜黑仔的狼牙还没有长硬,顷刻间便葬身雕腹。
当紫岚发现草地上残留的凌乱雕毛和斑斑狼血时,母亲的心破碎了,它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上天空向仇敌报仇。
黑仔死了,紫岚只好用蓝魂儿来顶替它实现狼王梦。
秋天过去了,寒风又吹过日曲卡雪山。
蛇、熊等动物冬眠了,鹿群和羊群也躲藏起来,狼觅食越来越困难了。
为了生存,散居在草原四周的野狼又集合起来,形成一个强大的狼群,以应付寒冬。
紫岚带着蓝魂儿、双毛和媚媚赶到狼群聚集的地点。
狼王洛戛正神气地主持认亲仪式。
洛戛和它的忠实助手大公狼古古让十几只狼崽依次来嗅闻自己的体味。
轮到蓝魂儿时,洛戛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它仿佛在蓝魂儿身上看到了黑桑的影子。
它没像对待其它狼崽那样舔蓝魂儿的额头,而是举起前爪粗暴地将它推开。
黑桑曾经是洛戛的强有力的竞争者,它恨黑桑的后代。
狼群中最活跃的是幼狼,它们快活地生活在大家庭里,在抢食物时彼此互相厮咬。
有一次,蓝魂儿和一匹比它大的小公狼黄犊争抢一只牛腰,蓝魂儿打不过比它高大的黄犊,求救的眼光投向紫岚。
紫岚并不理会,它要让蓝魂儿懂得弱肉强食的原则。
蓝魂儿没有吃到牛腰,心中十分委屈,但它把怒火藏在心里。
第二天下午,它又和黄犊为争半块羊胎厮咬起来。
蓝魂儿凶狠地扑向黄犊。
强壮的黄犊一口咬下蓝魂儿脊背上的一块肉,狼毛飞旋,狼血漫流。
蓝魂儿毫不示弱,它忍住痛,反身咬下黄犊的尾巴,“咔嚓”一声,黄犊又咬掉蓝魂儿的右耳朵。
蓝魂儿满脸流血,神情极其可怕,但它决不罢休,仍向黄犊龇牙咧嘴冲过来。
黄犊害怕了,转身落荒而逃。
蓝魂儿得意地吞下半块羊胎。
紫岚很满意它的行动,又奖给它半条羊腿。
大雪一场接着一场,日曲卡雪山白雪皑皑。
食物越来越少,生存越来越艰难。
但蓝魂儿却在饥寒交迫中愈长愈大。
它全身狼毛稠密闪亮,身体发育得格外强壮,一双贪婪的眼睛里闪着凶残的冷光,它的个头差不多高及成年大公狼的眉际了。
要不是它少了一只右耳朵,可算是完美无缺了。
狼群猎食时,蓝魂儿开始不要命地冲在最前面。
有一次,饿极了的狼群去袭击冬眠的黑熊,蓝魂儿冒着危险,冲进熊洞,对准熊的鼻子狠狠一口。
狗熊惊醒了,愤怒地咆哮起来,蓝魂儿把熊引出洞,狼群一起进攻,大狗熊终于败在狼群手下。
狼群欢呼着胜利,大口撕咬着猎物。
蓝魂儿的超群胆量赢得了众狼的尊敬,连狼王洛戛也不得不对这条半大公狼刮目相看。
紫岚更是高兴。
实现狼王梦已经为时不远了。
然而,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
蓝魂儿在狩猎中不幸踩上了猎人埋藏的猎夹。
它拼命地用爪子抓刨夹在腰间的铁夹子,然而无济于事。
蓝魂儿发出凄厉的嗥叫。
紫岚不顾一切地扑到铁夹上,用狼牙狠狠地咬,最后,两只牙齿咬断了,嘴里鲜血直流,但仍不住嘴地啃咬铁夹子。
眼看着猎人就要从山谷那边过来了,紫岚不愿蓝魂儿死在猎人的枪口下,它狠狠心一口咬断蓝魂儿的喉管,又拼命咬断它的腰肢,然后无比悲哀地拖着断成两段的蓝魂儿的尸体,踉踉跄跄地逃回深山。
现在,只能轮到最后一只公狼双毛来实现黑桑的梦想了。
当紫岚把视线集中到双毛身上时,不由得一阵伤感。
双毛从小营养不良,长得过于瘦弱,但最难容忍的是,它性格温驯,从来不跟别的狼抗争,那怕别的狼咬了它一口,它也默默忍受,没有一点狼的气质。
双毛总是逆来顺受,因为长期不受重视,养成了它十足的奴性。
紫岚看到双毛体格单薄和性格温顺的双重缺陷,决定重新塑造双毛。
春天来了,紫岚又带着双毛、媚媚开始单独生活。
它给双毛吃最好的食物,教它厮咬格斗的种种技巧。
经过半年时间的精心驯养,双毛长得壮实些了,捕食技艺也越来越好了。
双毛长成了一匹挺帅气的大公狼。
紫岚以为过去在双毛身上显露出来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缺陷该消失了,该让双毛到狼群中显显身手了。
到了冬天,散居的狼群又聚集到了一起。
紫岚很快发现自己大半年的心血白费了。
双毛身上的精神缺陷根本就没消失。
虽然它已长成一条健壮的公狼,但遇到同龄公狼,仍然卑怯地龟缩在一边。
对狼王洛戛更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奴才样。
紫岚好几次在它屁股上又撕又咬,但双毛似乎已甘心情愿做一匹狼群中地位最低下的平庸草狼,拣食吃剩的肉末骨碴,以此度日。
好一个窝囊废
要是紫岚现在膝下还有另一匹狼儿,它一定会放弃双毛的。
但它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再一次重新努力。
媚媚是匹母狼,不能争夺狼王宝座。
只有双毛才有资格争夺狼王之位。
它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和力气,把双毛扭曲的狼心纠正过来,以实现它的狼王梦。
整整一个漫长的冬天,紫岚全副身心都投入到重新塑造双毛狼性的工程中。
它一会儿用温柔的母爱和热情的鼓励;一会儿用饥饿胁迫或殴打威逼它。
软硬兼施,恩威并用。
然而这套教育方法用在双毛身上却没有起什么作用。
双毛虽然很自卑,但智商并不低,它也晓得紫岚想让它出类拔萃,成为威风凛凛的狼王。
但从小受冷遇,早已养成它根深蒂固的自卑心理。
它总觉得自己是弱者,它怎么也没有勇气和同龄公狼争斗,更谈不上和狼王洛戛争夺王位。
难道双毛真朽木不可雕了
不,紫岚不甘心,它设计出一套崭新的教育手段,一定要把双毛的精神缺陷彻底扫除。
狼群解散,紫岚带着双毛、媚媚回到石洞。
从此,紫岚把自己那种母狼的爱深深埋在心底,它联合媚媚,把自己扮演成一个脾气暴戾的狼王,使双毛在家庭似的小狼群里处于受奴役的地位。
紫岚想方设法地用暴力折磨双毛,双毛的眼角常常沁出委屈的泪。
到了夏天,竟瘦得皮包骨头。
双毛的忍耐力和承受力达到了极点。
紫岚耐心地期待着。
终于,在盛夏的一个中午,干渴的双毛为了和紫岚、媚媚争喝一口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双毛身上的奴性崩溃了,爆发出全部的狼性,它看着母亲和媚媚痛快地喝完水,轮到自己喝时,它俩却用尾巴将水潭里的水搅浑。
它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虐待它。
它长期被压抑的嗜血本性暴发了。
它嚎叫一声,冲向紫岚,两只强有力的狼爪猛地扑来,“咔嚓”一声,紫岚的腿骨被折断。
媚媚吓得掉头就跑。
双毛瞪着凶恶的眼睛,望望呻吟的紫岚,又望望乖乖躲在一边的媚媚,威严地嗥叫了一声。
紫岚疼得钻心。
但它悲喜交加。
啊,果然,双毛按自己预想的那样,产生了质的突变。
接着,紫岚为了恢复巩固双毛的强者心理,又采取了第二步骤。
在家里,它和媚媚的地位和双毛翻了个。
双毛成为统治者,让它威风凛凛地享受狼王特权。
双毛尝到了甜头,越发凶狠威严了。
又经过半个夏天和一个秋天的精心培育,双毛被诱发出来的狼王心态逐渐强化,最后定型了。
为此,紫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它不但跛了一条腿,而且身子也明显地消瘦了。
它,提前衰老了,它作出了作为母亲的最大牺牲。
深秋,狼群又按自然规律集合起来,双毛已成为一匹体格和胆魄都高度成熟的野心勃勃的大公狼。
它在家里发号施令,现在回到狼群却要受狼王洛戛的统治。
它无法忍受了。
紫岚先用计离间洛戛和它的盟友大公狼古古的亲密关系。
洛戛和古古为争夺母狼莎莎恶斗了一场,洛戛咬死了强壮的古古,但它也消耗了大量体力。
就在这时,双毛适时地向洛戛发起挑战。
双毛气势凶猛。
洛戛一开始就显得力不从心,它扑击的速度有点迟缓,狼爪撕扯也缺乏力度。
双毛扑击如闪电,不一会儿,就咬下洛戛背上的一块肉。
伤痛刺激了洛戛。
它拼命反扑。
双毛并没有因对手反扑而畏缩。
它年轻气盛,越斗越勇,再次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扑向洛戛的喉管、眼窝和腹部。
在双毛凌厉的攻势下,洛戛渐渐力弱气衰。
大局已定,围观的狼群望着血腥的场面激动地嚎叫起来。
紫岚为双毛大声叫好,它知道,只要双毛乘胜进击,一定能咬断洛戛的喉管,夺取宝贵的王位。
黑桑的遗愿就要实现了
好样的
双毛又一个扑击,把洛戛撞出两丈多远。
洛戛气喘吁吁地想爬起来,双毛威风凛凛狂嗥一声,又屈起后腿,大张狼嘴,瞄准洛戛的喉管扑过去。
洛戛明白自己正处在灭顶之灾的瞬间。
它眼里掠过一道绝望的光。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洛戛不甘丢失狼王身份,不甘败在这个无名小辈手中,强烈的求生欲和多年狼王地位养成的傲慢气势,使它一声低沉而厚重的长嚎在草地上爆响。
双毛已经跃起的前肢突然变软了,它像一只吹足了气的皮球,忽然被针戳破似的瘪了气。
它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卑贱和萎缩神情。
洛戛那声异乎寻常的嗥叫勾起了双毛的自卑感,它又旧病复发了。
紫岚再急也没有用了。
洛戛不愧是匹经验丰富的老狼王。
它看到双毛神态突变,转身想逃。
它猛地跳起来,一口咬住双毛的臀部,猛力一撕,血肉喷洒在草地上,只听双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嗥。
群狼得到狼王的信号,一起拥上来,可怜的双毛来不及发出一声诅咒,便魂归西天了。
紫岚伤心得几乎要昏了过去。
它知道,与其说双毛死在洛戛爪下,不如说是死在它自己的自卑感下。
紫岚彻底绝望了。
它在极端的孤独和痛苦中,熬过了漫长的冬天。
又一个春天来了。
紫岚发现媚媚跟自己越来越疏远,紫岚常常独自待在冷冷清清的石洞里,媚媚理也不理它。
最近几天,媚媚的情绪显得特别反常,一会儿兴奋得蹦蹦跳跳,一会又呆呆地盯着天空发愣。
紫岚看得出,媚媚在恋爱了。
突然,早已破灭的一线希望又闪现在紫岚脑中。
媚媚是匹母狼,无法争夺王位。
但媚媚可以生崽,黑桑和紫岚的优秀血统可以传给媚媚的后代,让孙子当狼王也好啊
问题是媚媚要找什么样的配偶呢
紫岚心急如焚。
媚媚从不让它过问自己的事,紫岚只好悄悄跟踪媚媚。
紫岚在暗中发现,媚媚的配偶是匹瘦弱难看的独眼公狼,名叫吊吊,更糟糕的是吊吊很没出息,胆小怕事。
媚媚怎么能嫁给这种平庸的草狼呢
紫岚大怒,它想方设法阻止媚媚和吊吊往来,用母狼的威严限制媚媚的自由。
但媚媚不吃它这一套,差一点要和吊吊私奔。
万般无奈的紫岚,终于下了决心,除掉了吊吊。
吊吊死后,媚媚伤心欲绝,它用绝食以示抗议。
紫岚便百般体贴爱护媚媚,给它爱抚、给它捕食。
紫岚不愿媚媚死去,它苦苦挽救媚媚,终于,媚媚冷静地接受了现实,它开始进食,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但她对紫岚的态度比以前更冷淡了。
终于同一匹英武的大公狼结合了。
石洞成了它们的家,紫岚被赶了出去。
它四处流浪,饱尝了一匹孤独的无家可归的老母狼所能得到的全部辛酸。
两个月过去了,紫岚变得又老又丑,行动也很笨拙,成了可怜的乞讨者。
它常常孤独地走在寒冷的黑夜里,思念大公狼黑桑,思念它死去的三个狼子。
遗憾的是,它没能实现黑桑临终前的嘱托。
为了实现狼王梦,它失去了三个狼子,现在唯一的亲人媚媚又抛弃了它。
它惆怅、痛苦、惭愧。
它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它克制不住老死前再见一次媚媚的强烈愿望,也许黑桑——紫岚家族的后代就要出生了,它多么想去亲亲可爱的外孙啊。
紫岚向石洞走去。
刚靠近洞口,洞里就传来媚媚愤怒的嗥叫。
媚媚以为来了陌生的狼。
紫岚慢慢把头探进洞。
洞里的媚媚也认出了紫岚。
它以为紫岚又要来加害自己,它挺着鼓鼓囊囊的肚子,向紫岚扑来。
紫岚发出凄惋的哀叫,仍一步一步向媚媚走去。
它想消除误会。
但媚媚不相信它,依然拖着沉重的身子扑到它身上,狠狠地咬了它一口。
紫岚疼得在地上打滚,但它不敢反抗,它怕伤着媚媚肚子里的狼孙,它忍住伤痛,转身逃命。
疲惫不堪的紫岚口吐白沫,瘫倒在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忽然,一股猛烈的气浪把它从昏睡中惊醒。
它睁眼一看,天空中盘旋着一只大金雕,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它。
金雕以为地下倒着一匹老死的狼,想飞下来捡便宜。
紫岚满腔怨愤,它一声嚎叫,吓得金雕偏仄翅膀,向高空飞去。
金雕虽然天性凶狂,但它还不敢主动袭击一匹成年狼。
这时,石洞那边传来媚媚的嚎叫,媚媚分娩了
紫岚一阵激动,它终于听到这种神奇的声音了。
它拾头仰天长啸,倾吐内心欣喜。
忽然间,天空中飞翔的金雕也被媚媚的嗥叫声吸引。
它一定想起过去吞食黑仔的美味了。
它盘旋在石洞上空,显出捕食前的兴奋。
紫岚想起黑仔的死,它不能让悲剧重演。
为了狼孙的安全,它决定用生命的残余力量和金雕进行殊死的搏斗。
紫岚无法飞上天空,它只能设法把金雕从天上骗下来,这将是一场体力与智力的较量。
紫岚知道,自己必须装出一副垂死衰老的样子,来吸引老雕的视线。
于是,它跛起一条腿,趔趔趄趄地在草原上行走。
它相信,它的这副模样,一定会激起金雕贪婪的食欲。
果然,天空出现了金雕的黑影,狡猾的老雕不紧不慢地盘旋着,紫岚口干舌燥,但它必须继续表演,它口吐白沫,倒在草地上。
老雕突然收敛翅膀,向紫岚冲下来。
是时候了,紫岚憋足劲,准备用狼牙对付老雕的脖颈。
但是,它毕竟老了,长时间和老雕周旋,已经耗费了它大部分力气,它想奋力跳起,但已来不及了
老雕的铁爪一下就插进它的肋骨。
一阵钻心的剧痛,紫岚发出一声惨嗥,老雕巨大的翅膀煽起一股飓风,紫岚被拎上了天空。
紫岚拼命用狼爪撕抓,它狂嗥着、挣扎着,但不一会,它昏了过去.. 高空又湿又冷的气流将它刮醒了。
它睁开眼,尕玛儿草原在身下像一块绿色的地毯。
老雕正拎着它在高空飞行。
紫岚明白,自己已身陷绝境。
它被吊在空中,犀利的爪牙毫无用处。
紫岚非常伤心,难道它就这样被老雕吃掉
它的可爱的狼孙也会成为金雕的美餐。
不,狼是草原的精英,是野性的化身,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它要用最后一口气和老雕拼搏,为自己、也为狼孙。
老雕向雕巢飞去。
离雕巢越来越近了,老雕准备着陆。
紫岚奋力地侧转身体,想抓住老雕的胸脯。
老雕发现紫岚从晕死中苏醒了,它啸叫一声,俯下头来,用坚硬的嘴壳猛啄紫岚的眼睛。
紫岚趁势将两条前腿勾住老雕的脖子,另一条后腿也勾住老雕的脊背。
虽然它的一只眼珠被老雕啄出来了,鲜血直流,疼得它浑身抽搐,但它仍以超凡的毅力忍受着,依然用两腿紧紧地勾住老雕。
老雕挣扎着,它想摆脱紫岚的纠缠。
它的翅膀沉重地煽动着,身体在空中摇晃起来,最终失去了平衡。
任凭老雕怎样折腾,紫岚绝不放松,它紧紧地缠住老雕,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老雕终于受不了比它体重重两倍的狼的纠缠,它耗尽体力,再也煽动不了一对沉重的翅膀,一头向下栽去。
“砰”的一声巨响,紫岚紧抱着老雕坠落下来,紫岚的脊背先落地,砸在尖尖的岩石角上。
所有的肋骨都折断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但四条腿仍紧紧地缠住老雕。
老雕也摔死了,它那双金色的翅膀僵直地伸向天空,犹如一块金色的墓碑。
这时,山麓中的石洞里,媚媚的五只狼崽呱呱落地了。
也许它们中的一只,会成为未来的狼王分析:这是一个关于狼,关于爱,关于生命,关于梦想的故事。
狼王梦以母狼紫岚为主角,讲她如何培育三只狼儿成狼王的经过。
作者略带浪漫的笔法,冷酷理性的观点,把在大自然挣扎求生存的狼,及因求生存而发展出来的“狼道”,刻画得淋漓尽致。
为了“狼王”梦想的实现,也为了有价值的生存方式的追寻,紫岚与它的狼崽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这本关于爱、关于生命、关于梦想的书中,作者以高超的笔法构建了一个荡气回肠、震撼天地的狼的精神世界。
紫岚的悲剧源于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在汰劣留良的法则的逼迫下,日益膨胀的野心。
紫岚的狼王梦第一个破灭后,继而又寄托于第二个,第二个破灭后又幻想第三个,第三个破灭后,它虽然伤痛悲愤,却仍不陷于绝望,直到最后她一息尚存时,依然至死而不悔,把狼王梦的实现寄托于渺茫的下一代。
在这整个狼王的培养过程中,紫岚完全采取了一种精英式的教育方法。
先以贴标签式的方法,确定了培养者目标;二是取短补长,抑弱扬强,让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而正是它的这种做法,让它的梦失落了。
1、贴标签的直接后果是让所谓的精英极端的自傲,目中无人,虽然素质过人,但在人格上却有着重要缺陷。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了黑仔、蓝魂儿的惨死,它们的惨死,正是死于它们的自傲。
如果追寻进一步的原因,那么便是紫岚的教唆与放任而导致的。
2、精英式的教育造就了极端自我中心、缺乏合作精神的独狼。
在整个狼王梦的实践过程中,紫岚的三个目标都是孤独的独狼,没有合作伙伴,自然难以真正成功。
3、抑短扬长的做法导致了双毛的卑怯心理。
由于在一开始便确定了双毛只是一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甚至就是我们在说的差生的角色。
因此,双毛一开始便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没有受到足够的关爱,如同现实世界中的班级的学困生一般。
更严重的是,受到了母亲的偏见式的对待:在一次双毛抓到一只青蛙玩耍时,黑仔抢走了它。
此时的双毛还具有狼性,虽然体格弱小,却并不认输,展开了争斗。
但当紫岚到时,却是毫不留情的打骂,一下子让它的狼性成为了奴性。
在随后的狼王的培养过程中,这种奴性虽然似乎被极端的自傲所掩盖,但在关键时刻,却在内心再次迸发,直接导致了双毛的惨死。
这不能不说是紫岚教育的失败与悲哀。
其实,如果紫岚如果能够明智一些,不给她它的这些有着良好的素质的孩子贴上标签(从她的培养过程中看,三只狼儿都有着很好的先天素质,都有成为狼王的可能),而是遵循狼世界的法则,从小让它们相互之间进行争斗,进行自然选择。
那么,它的三只狼儿将是一股强大的争夺狼王位置的力量。
在整体素质提高的基础上,所选择出来的竞争者将是非常可怕的,同时,它的兄弟将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这些足以使紫岚圆梦。
然而,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失落的梦。
狼王梦描写景色的段落,多点,2012年9月17日 要,急死
会做人,我觉得这三个字不是褒义词,一般都是指哪些只做眼皮底下事的人,会巴结、会讨好的人、只做表面文章的人。
青海卫视直播回族小伙和公公亲手杀死自己老婆
回族人为现实的幸福而孜孜奋斗,却又不媚事权贵,贪恋浮华,大多数富贵者都能不同程度地为公益事业慷慨解囊,一般群众都能尽力照顾和救济穷亲贫友,扶持残障孤寡。
从不让上门乞讨者空手而归,从不拒绝修寺、办学等募捐者的请求。
他们视人生如白驹过隙,故对生老病死持达观态度,对一切无可避免的灾难看成是前定。
不惧死,但也不消极等待死亡,而是充分利用有生之年行善积德,以现世的奋斗谋求后世天堂的幸福。
故虔诚的回族穆林绝少无为的自杀轻生 “啊,安拉!宽恕我们这些人,活着的和死了的,出席的和缺席的,少年和成人……”这就是穆林葬礼上让人感到圣洁朴素又委婉凄美的祈祷词,所有的哀痛,所有的是非恩怨,在“归真”的照临下,在肃穆葬礼中三丈白布的拥裹下,都找到了归宿。
视死如归的回族人普遍实行土葬、简葬、速葬,强调“入土为安”,这一点是从《古兰经》开始的。
《古兰经》中认为,真主最初用泥土创造了人,人亡后只有回归泥土,然后才能从泥土中“复活”。
所以回族的葬礼只有一个目的,速葬薄殓,让亡者复活时进天堂 回族人把死亡称为“归真”、“无常”、“口唤了。
”称死者为亡人或埋体。
一般来说,回族对年迈或病危的人,会提前为其准备后事 这期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叫“念讨白”,也即忏悔、赎罪。
病人垂危时儿女们宰牲炸油香,请阿訇给病人念讨白,其意是向真主祈祷,饶恕和赦免他一生中的罪过。
念完讨白后将油香送达亲友和众乡亲。
接到油香后众亲友会及时赶往探视见最后一面 面对一个大限将临者时,人们会庄重地请求他的宽恕,同样病人也请求对方的原谅,在这一刻,人们的心贴得是那么的近,尘世间的恩恩怨怨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经历了这样一次赎罪和诀别,病人会涌现解脱后的无比安祥和幸福。
归真之际,病人会用最后的心力念诵着“清真言”,回归于祈祷了一生,向往了一生的真境花园 当病人归真后,守护者即瞑其目、合其口、顺其手足,脱其俗衣,置埋体于铺有干净黄土的木板上,盖上单衾。
这时乡邻们会主动承担起打坟、卜告亲友的义务 主张速葬的回族,如果时间容允许葬礼就在当天举行,最多不超过三天 葬礼的第一道程序是抓水(做大净) 穆林认为安拉是清洁的,他喜爱清洁。
一生注意清洁的穆林,复命归真了,更不能带去一点尘世的污秽。
男亡人要由男性清廉近亲抓水,女亡人由女性清廉近亲抓水。
为亡人送葬是一件圣行,送葬和抓水的人首先要自己净身。
抓水是严按照大小净的程序进行,先洗小净,再洗大净。
抓水开始时,一名满拉上到房顶面西而跪,手捧《古兰经》,打开“塔哈”章高声诵读起来,顿然间整个丧礼场面,只有为亡人沐浴时发出的轻轻水滴声和穿透心灵的经诵声,把在场的所有人带入了对天堂向往,对人生考量反思的至清、至真、至洁的境界里 第二道程序是包封(穿卡凡) 薄葬是回族穆林丧葬的一项基本原则,即不论贫富贵贱一律用白布裹尸,不许殉葬、陪葬;不动声音,厉行节约,葬礼从简。
不许以“孝”为借口大操大办,反对铺张浪。
故有“家财万贯,到头还是三层卡凡”的谚语,劝化人们多做善事,时时刻刻为后世筹备“盘缠”。
所有人的卡凡都用普通的十二支纱白绵布,禁用丝绸等昂贵品和含化学纤维成份的料子 在给亡人抓水期间,由本坊阿訇主持进行着另一项庄严的仪式,转香,扯卡凡。
在院中支起干净桌案,将卡凡(殓衣布)铺开,点燃三支香,自阿訇开始围站的人们顺时针依次转递,用右手接过香后念诵赞圣词,并将香在案边熏绕一下,如此三圈后,开始扯卡凡 男性的卡凡三件;大卧单(大殓)、小卧单(小殓)、坎肩。
女性除此外再加缠腰布和盖头。
穿布是每个穆林较重视的丧葬必备品,他们到麦加朝觐时,一般都要自带和帮亲友带一些卡凡,用圣洁的“渗渗泉”水清洗沾吉。
在包封时要在卡凡上洒一些冰片、藏红花、麝香,以防虫蚀 回族人有助丧的美德,不管谁的葬礼,不论认识与否,只要遇上了就加入进去。
当包封完毕后,人们争先恐后地将埋体放置在专用的塔尔布提中,盖上写有经文的绿色苫单抬向坟地。
有的教派送亡中要高念拜辞,由一亲属在前端着置有《古兰经》和香炉的托盘引路,后面由几名或数十名阿訇满拉组成的诵经队,唱诵着经文,再后面是抬送亡人的庞大队。
一路上只有庄严肃穆的经诵,而听不到号啕的哭声。
这是因为在回族人看来,死亡是一个人最后的必然归宿,是肉体的消失和精神的升华,是人生的复命归真,对亡人最好的纪念是真诚的祈祷 当看到数百、数千乃至上万戴着太达尔或白顶帽的人群为一个普通的人送亡的盛大场面时,不禁会为之动容和深思。
脑海中一段著名悼文不期然间浮现了出来,那是主席为纪念张思德同志所写的《为人民服务》一文中最后一段:“今后我们的队里,不管死了谁,不管是炊事员还是战士,只要他是做过一些有益的工作的人,我们都要给他送葬,开追悼会,这要成为一个制度。
这个方法也要介绍到老百姓那里去。
村上的人死了,开个追悼会,用这样的方法,寄托我们的哀思,使整个人民团结起来。
” 第三道程序是站者那则(行站礼) 亡人送到坟垣后,头南脚北放置在旷地的西边,众人脱鞋面向亡人排成一行行次,在阿訇的带领下祈祷,这是回族葬礼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生者代替亡者向真主做最后一次礼拜 第四道程序是转达(罚赎仪式) 转达是以《古兰经》或财等做为罚赎的补偿,替亡人赎罪的一种仪式。
送埋体的人们跪坐成一个大圈,由本坊学董清点人数后,计算出转达的圈数、人次后,一名孝子双手捧着现金或《古兰经》躬身呈递给对方,对方用右手接过后庄重地亲吻一下,并诵祝“清真言”后递还对方,一递一送中倾注对亡人赎罪的真诚,同时对个人的心灵进行着洗礼。
顺时针方向一一转着达的时候,盛大的场面,庄肃的可以听到人们的心跳,有的老人已是泪流满面 转达的数多少是根据亡人家庭生活或亡人举意出散的乜贴与生前所欠主命拜功的而确定的,轮番转递圈数 的多少,是根据在场参加仪式人数的多少而决定。
若是用财转达,那么在转达仪式举行之后,则将赎金全部散发给参加殡礼的人们及捐给清真寺 第五道程序为殡埋 回族人一律实行土葬,以期早日化归为泥土,获得复生。
回族人以村为单位,有统一的公墓。
在这里没有亲疏、贫富、男女等身份等级,只按照归真的次序,一个挨着一个地掩埋。
穆林皆兄弟的伊兰平等思想在这里非常明显地得到表达。
有人说,回民公墓是亡者们的又一个村庄,生生世世厮守共居。
回族墓穴坐南朝北,墓深约七尺,长六尺,宽三尺,底部西向开偏穴,上圆如弓背,下方似弓弦。
从塔尔布体抬出埋体后,用苫单遮住阳光,头北脚南面向西方的麦加安放在墓穴里。
人们拿锨掩埋时,有关丧葬的《古兰经》章节诵读声随之响起,当一座弯月似的黄土新坟堆起时,《古兰经》经诵也随之结束,众人双手向上并伸,在同一声“阿米乃”(愿主接受我们的祈祷)中,一个穆林的葬礼结束 回族人无常后,亲友吊唁,可送、茶等物,以助葬,但不送花圈、挽联。
亡人的衣物施散给亲人或贫穷人继续使用,以此表达对亡人的怀念。
自亡人殡埋的第一天起家人开始念夜经。
一般念三天,悼念活动主要在亡人无常后的四日、七日、十日、二七、三七、四十九、百天、周年等日进行,纪念方式包括请阿訇念经、举行“尔麦力”、炸油香、宰牲、进行施舍等等。
在这些日子除了丧家,其它直系家属家都要念亥听,进行悼亡。
这中间后辈们每天两次到坟垣去念经祈祷。
一般在第十日亡人家里举行念下土仪式,遍邀庄邻亲友参加,众人携带茶、衬衣等礼物前去慰问,民间称之为“收泪”,一片关爱尽显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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