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探究过半网友支持的“房产税”究竟是不是“富人税”
然而“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抄的”这句口号的发出,也是得到了众多网友的推崇。
其实在小编看来最不适合说出这句口号的就是我们的政府了。
理由很简单,整个房地产环节,最简单最挣钱的就是政府的招拍挂,现在城市化进入缓慢发展的阶段,少了土地拍卖的资金,这时以打击高房价,打击炒房客的目的推出房产税来增加地方财政收入反正我个人是觉得不妥的。
小编逛各大论坛初步看了一下,网友们对房产税这一新兴税种也是前所未有的支持。
这里面的原因可能是大多数人都认为房产税是“富人税”。
跟自己的关系不大吧。
那么到底房产税只收富人钱,和老百姓关系不大吗,懂经济的都知道富人就是靠剥削穷人才成为的富人。
换句话说,任何一种税负的增加都会回归生活成本。
房租涨价,物价增高,唯独不变的或许就是那点薪水了。
虽然开征房产税一定会考虑民众承受能力,不会定价过高,但毕竟是新加的税种,总会回归生活成本,每个月省出一二百的税给孩子买零食吃也是好的啊。
关于冯骥才的故事
作家冯骥才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大意是:一次,他出访美国。
当与一位美 国朋友路过富人区时,他问:“你怎样看待这些富人
”美国朋友平静地笑了 笑说:“我很羡慕他们,但不嫉妒他们。
”回国后,冯骥才有一次与一位中国 朋友也路过一处豪华住宅区,于是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猜那人怎样回答的
他恶狠狠地说“我恨不得把那些富人都宰了
”冯骥才的这个故事触及了一个 已经深入骨髓的传统观念
不患寡而患不均,并成了“仇富”心态的生动注脚。
如果每个人手里都只有一块钱,大家虽然觉得少,但觉得心态平衡;如果 其中一个人手里捏着一百元,而其他人握着五十元,就有可能引起众人不满, 并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所谓“出头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便可作为 佐证。
在市场经济时代,变态的“仇富”不能说没有,但当今不少人对贫富差 距的拉大已是等闲视之。
社会在发展,在进步,“不患寡”是不可能的,问题 是,为何越来越多的人在患“不均”
是否所有的富人的钱都来得正当、不值 得仇视
刘晓庆因为偷税惹祸上身,房产被拍卖了。
然而,偷税而富的又何止刘晓 庆一个
据说在前不久举办的“中国企业领袖年会”上,许多知名企业家都深 情忏悔了自己曾经的“原罪”。
这些声名赫赫的企业家敢于坦诚面对当年的过 错,其勇气无疑是令人钦佩的。
从他们深情的“忏悔”中,人们看清了一些富 人的“小辫儿”。
刘晓庆的“小辫儿”被揪住了,但是还有多少富人的“小辫 儿”可揪
有人公开说,许多富人正是依靠着偷税漏税才得以发迹。
直到今天,富人 的纳税情况仍令人齿寒。
有报道说,短短20年间,人数不足20%的富人们迅速 完成资本积累,然而这些占有财富80%的人,所交的个人所得税还不到总量的 10%,而工薪阶层却承当了43%的税赋。
有关方面测算,全国每年仅个人所得 税就流失1000亿元以上。
若有些富人因偷税逃税而富,因违法而富,因越轨而 富,因与权力勾结而富,这种“富”难道百姓“仇”一下都不行
实际上,百姓既“患寡”,更患“不均”。
什么是“不均”
也就是不公 平。
就拿纳税来说,公平税赋、依法纳税体现了社会公正。
一部分人偷税逃税, 不仅触犯法律,而且也是对国家和其他人利益的侵占,对市场经济秩序的恶意 破坏。
个人所得税其实只是富人饭碗里流出的一点汤,而有些富人往往连这点“ 汤”也舍不得留给社会,实在让人扼腕。
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这样的口号已 耳熟能详。
应该承认,各人的天赋和后天的市场适应能力是有区别的,市场经 济避免不了贫富差距,关键看富人的财富是否取之有道。
对富人的不义之财、不法之财,不但应该“仇”,而且还要“查”,要“ 罚”,否则何谈公平、公正
何谈法律的普遍适用性
据说,刘晓庆房产被拍, 再次给违法致富的人敲响了警钟。
一些人由于害怕揪过去的“小辫儿”,正加 速资本外逃。
于是,有人开始替富人呼吁:放弃对富人“原罪”的追溯,对富 人实行“税收特赦”。
其理由是: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大量国内资本外逃,有利 于建设全面小康社会。
笔者认为,是否对富人“税收特赦”,要靠政府和法律 说话。
但是,如果对违法者既往不咎,采取“特赦”,政府怎样取信于民
公 理又何在
呼吁对富人“特赦”的人放大了资本外逃的危害性,忽略了经济环 境破坏的危害性。
其实,如果对富人的不法行为听之任之,进行“特赦”,那 么,就无异于对富人违法的庇护和怂恿,无异于助纣为虐、养虎为患。
一旦不 法富人有恃无恐,市场经济环境必然严重恶化,社会稳定必然难以得到保障, 经济就会走向衰落。
不能仅仅看到一些不法资本的外逃,更要看到经济环境的 破坏对外来资本的阻碍,对经济发展的冲击。
请别笑话冯骥才故事中的那位中国朋友,或许他的偏激心态正来自于对社 会不公的愤懑。
俗世奇人》之泥人张 天津泥人在清代乾隆、嘉庆年间已享有很大声誉。
使天津泥人大放异彩、成为民族艺术奇葩的,是“泥人张”的彩塑,它把传统的捏泥人提高到圆塑艺术的水平,又装饰以色彩、道具,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天津“泥人张”艺术的创始人是张长林。
张长林(1826—1906),字明山,后以字行。
自幼随父亲从事泥塑制作,练就一手绝技。
他只须和人对面坐谈,抟土于手,不动声色,瞬息而成。
面目径寸,不仅形神毕肖,且栩栩如生须眉俗动。
“泥人张”彩塑创作题材广泛,或反映民间习俗,或取材于民间故事、舞台戏剧,或直接取材于《水浒》《红楼梦》《三国演义》等古典文学名著。
所塑作品不仅形似,而且以形写神,达到神形兼具的境地。
“泥人张”彩塑用色简雅明快,用料讲究,所捏的泥人历经久远,不燥不裂,栩栩如生,在国际上享有盛誉。
外国人早就以重金购买,“置诸博物馆中,供观赏。
”在历届展览会上它都被认为是出类拔萃的作品。
日本芦屋市的一座中国近代艺术馆为“天津泥人张彩塑”建立了陈列专室,展出彩塑作品58件。
近年来“泥人张”彩塑积极地推动国际间文化艺术的友好交流,成为中外交往的桥梁。
天津“泥人张”彩塑艺术是近代民间发展起来的著名工艺美术流派,这支数代相传的艺术之花,扎根于古代泥塑艺术的传统土壤中,再经大胆创新,遂成为今日津门艺林一绝。
《俗世奇人》之冯五爷 冯五爷是浙江宁波人。
冯家出两种人,一经商,一念书。
冯家人聪明,脑袋瓜赛粤人翁伍章雕刻的象牙球,一层套一层,每层一花样。
所以冯家人经商的成巨富,念书的当文豪做大官。
冯五爷这一辈五男二女,他排行末尾。
几位兄长远在上海天津开厂经商,早早的成家立业,站住脚跟。
惟独冯五爷在家啃书本。
他人长得赛条江鲫,骨细如鱼刺,肉嫩如鱼肚,不是赚钱发财的长相,倒是舞文弄墨的材料。
凡他念过的书,你读上句,他背下句,这能耐据说只有宋朝的王安石才有。
至于他出口成章,落笔生花,无人不服。
都说这一辈冯家的出息都在这五爷身上了。
冯五爷二十五,父母入土,他卖房地、携家带口来到天津卫,为的是投兄靠友,谋一条通天路。
他心气高,可天津卫是商埠,毛笔是用来记帐的,没人看书,自然也没人瞧得起念书的。
比方说,地上有黄金也有书本,您捡哪样
别人发财,冯五爷眼热,脑筋一歪,决意下海做买卖。
但此道他一窍不通,干哪行呢
中国人想赚钱,第一个念头便是开饭馆。
民以食为天,民为食花钱;一天三顿饭,不吃腿就软,钱都给了饭馆老板。
天津的钱又都在商人手里,商界的往来大半在饭桌上。
再说,天津产盐,吃菜口重,宁波菜咸,正合口味。
于冯五爷拿定主意,开个宁波风味的馆子,便在马家口的闹市里,选址盖房,取名“状元楼”。
择个吉日,升匾挂彩,燃鞭放炮,饭馆开张了。
冯五爷身穿藏蓝暗花大褂,胸前晃着一条纯金表链,中印分头,满头抹油,地道的老板打扮,站在大厅迎宾迎客,应付八方。
念书的人,讲究礼节,谈吐又好,很得人缘。
再说,状元楼是天津卫独一家宁波馆,海鱼河虾都是天津人解馋的食品,在宁波厨子手里一做,比活鱼活虾还鲜。
故此开张以来,天天坐满堂,晚上一顿还得“翻台”,上一长,赚钱并不多。
冯五爷纳闷,天天一把把银钱,赛一群群鸟飞进来,都落到哪儿去了
往后再瞧帐,哟,反倒出了赤字
一日,一个打宁波帮工来的小伙计,抖着胆子告诉他,厨房里的鸡鸭鱼肉,进到客人嘴里的有限,大多给厨子伙计们截墙扔出去,外边有人接应。
状元楼有多少钱经得住天天往外扔
冯五爷盛怒之后,心想自己嘛脑袋,《二十四史》背得滚瓜烂熟,能拿这帮端盘子炒菜的没辙
这就开刀了。
除去那个打宁波老家带来的胖厨子没动,其余伙计全轰走,斩草除根换一拨人,还在后院墙头安装电网,以为从此相安无事,可帐上仍是赤字,怎么回事
又一日,住在状元楼邻近一位婆子,咬耳朵对他说,每天后晌,垃圾车一到,一摇铃铛,打状元楼里抬出的七八个土箱子,只有上边薄薄一层是垃圾,下边全是铁皮罐头、整袋咸鱼、好酒好烟。
原来内外勾结,用这法儿把东西弄走。
这不等于拿土箱子每天往外抬钱吗
冯五爷赶在一个后晌倒垃圾的时候,上前一查,果然如此。
大怒之下,再换一拨人。
人是换了,但帐本上的赤字还是没有换掉。
冯五爷不信自己无能。
天天到馆子瞪大眼珠,内内外外巡视一番,却看不出半点毛病。
文人靠想象过日子,真落到生活的万花筒里,便是“自作聪明真傻瓜”。
状元楼就赛破皮球,撒气露风,眼瞅着败落下来。
买卖赛人,靠一股气儿活着,气泄了,谁也没辙。
愈少客人,客人愈少;油水没油,伙计散伙。
饭厅有时只开半边灯了。
冯五爷心里只剩下一点不服。
再一日,身边使唤的小僮对他说,外头风传,状元楼里最大的偷儿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打老家带来的胖厨子。
据说他偷瘾极大,无日不偷,无时不偷,无物不偷,每晚回家必偷一样东西走,而且偷术极高,绝对查看不出。
冯五爷不肯相信,这胖厨子当年给自己父亲做饭,胖厨子的父亲给自己爷爷做饭,他家的根早扎在冯家了。
倘若他是贼,谁还会不是贼
但是,冯五爷究竟干了两年的买卖,看到的假笑比真笑多,听到的假话比真话多,心里也多了一个心眼儿了。
当日晚上,状元楼该关灯闭门时候,冯五爷带着小僮到饭馆前厅,搬一把藤椅,撂在通风处,仰面一躺,说是歇凉,实是捉贼。
等了不久,胖厨子封上炉火,打后头厨房出来,正要回家。
他光着脑袋一身肉,下边只穿一条大白裤衩,趿拉一双破布鞋,肩上搭一条汗巾,手提一盏纸灯笼。
他瞅见老板,并不急着脱身离去,而是站着说话。
那模样赛是说:“您就放开眼瞧吧
冯五爷嘴里搭讪,一双文人的锐目利眼却上上下下打量他,心中一边揣度--这光头光身,往哪儿藏掖
破鞋里也塞不了一盒烟呵
灯笼通明雪亮,里头放点嘛也全能照出来。
裤衩虽大,但给大厅里来回来去的风一吹,大腿屁股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嘛
是不是搭在肩上那条擦汗的手巾里裹着点什么
心刚生疑,不等他说,胖厨子已把汗巾从肩上拿下,甩手扔给小僮,说道:“外边都凉了,我带这条大毛巾做什么,烦你给搭在后院的晾衣绳上吧
”说完辞过冯五爷,手提灯笼,大摇大摆走了。
冯五爷叫小僮打开毛巾,里头嘛也没有,差点冤枉好人。
可是转天,这小僮打听到,胖厨子昨晚使的花活,在那灯笼上。
原来插洋蜡的灯座不是木头的,而是拿一块冻肉镟的,这块肉足有二斤沉
可人家居然就在冯五爷眼皮子底下,使灯照着,大模大样提走了,真叫绝了
冯五爷听罢,三天没说话,第四天就把状元楼关了。
有人劝他重返文苑,接着念书,他摇头叹息。
念书得信书。
他连念书的人能耐还是不念书的人能耐都弄不清,哪还会有念书的心思
《俗世奇人》之:蓝眼 古玩行中有对天敌,就是造假画的和看假画的。
造假画的,费尽心机,用尽绝招,为的是骗过看假画的那双又尖又刁的眼;看假画的,却凭这双眼识破天机,看破诡计,捏着这造假的家伙没藏好的尾巴尖儿,打一堆画里把它抻出来,晾在光天化日底下。
这看假画的名叫蓝眼。
在锅店街裕成公古玩铺做事,专看画。
蓝眼不姓蓝,他姓江,原名在棠,蓝眼是他的外号。
天津人好起外号,一为好叫,二为好记。
这蓝眼来源于他的近视镜,镜片厚得赛瓶底,颜色发蓝,看上去真赛一双蓝眼。
而这蓝眼的关键还是在他的眼上。
据说他关灯看画,也能看出真假;话虽有点玄,能耐不掺假。
他这蓝眼看画时还真的大有神道——看假画,双眼无神;看真画,一道蓝光。
这天,有个念书打扮的人来到铺子里,手拿一轴画。
外边的题签上写着“大涤子湖天春色图”蓝眼看似没看,他知道这题签上无论写嘛,全不算数,真假还得看画。
他刷地一拉,疾如闪电,露出半尺画心。
这便是蓝眼出名的“半尺活”,他看画无论大小,只看半尺。
是真是假,全拿这半尺画说话,绝不多看一寸一分。
蓝眼面对半尺画,眼镜片刷地闪过一道蓝光,他抬起头问来者: “你打算卖多少钱
” 来者没急着要价,而是说: “听说西头的黄三爷也临摹过这幅画。
” 黄三爷是津门造假画的第一高手。
古玩铺里的人全怕他。
没想到蓝眼听赛没听,又说一遍: “我眼里从来没有什么黄三爷。
你说你这画打算卖多少钱吧。
” “两条。
”来者说。
这两条是二十两黄金。
要价不低,也不算太高,两边稍稍地你抬我压,十八两便成交了。
打这天起,津门的古玩铺都说锅店街的裕成公买到一轴大涤子石涛的山水,水墨浅绛,苍润之极,上边还有大段题跋,尤其难得。
有人说这件东西是打北京某某王府流落出来的。
来卖画的人不大在行,蓝眼却抓个正着。
花钱不少,东西更好。
这么精的大涤子,十年内天津的古玩行就没现过。
那时没有报纸,嘴巴就是媒体,愈说愈神,愈传愈广。
接二连三总有人来看画,裕成公都快成了绸缎庄了。
世上的事,说足了这头,便开始说那头。
大约事过三个月,开始有人说裕成公那幅大涤子靠不住。
初看挺唬人,可看上几遍就稀汤寡水,没了精神。
真假画的分别是,真画经得住看,假画受不住瞧。
这话传开之后,就有新闻冒出来——有人说这画是西头黄三爷一手造的赝品
这话不是等于拿盆脏水往人家蓝眼的袍子上泼吗
蓝眼有根,理也不理。
愈是不理,传得愈玄。
后来就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了。
说是有人在针市街一个人家里,看到了这轴画的真品。
于是,又是接二连三,不间断有人去裕成公古玩铺看画,但这回是想瞧瞧黄三爷用嘛能耐把蓝眼的眼蒙住的。
向来看能人栽跟头都最来神儿
裕成公的老板佟五爷心里有点发毛,便对蓝眼说:“我信您的眼力,可我架不住外头的闲话,扰得咱铺子整天乱哄哄的。
咱是不是找个人打听打听那画在哪儿。
要真有张一模一样的画,就想法把它亮出来,分清楚真假,更显得咱高。
” 蓝眼听出来老板没底,可是流言闲语谁也没辙,除非就照老板的话办,真假一齐亮出来。
人家在暗处闹,自己在明处赢。
佟老板打来尤小五。
尤小五是天津卫的一只地老鼠,到处乱钻,嘛事都能叫拿耳朵摸到。
他们派尤小五去打听,转天有了消息。
原来还真的另有一幅大涤子,也叫《湖天春色图》,而且真的就在针市街一个姓崔的人家
佟老板和蓝眼都不知道这崔家是谁。
佟老板便叫尤小五引着蓝眼去看。
蓝眼不能不去,待到了那家一看,眼镜片刷刷闪过两道蓝光,傻了
真画原来是这幅。
铺子里那幅是假造的
这两幅画的大小、成色、画面,全都一样,连图章也是仿刻的。
可就是神气不同——瞧,这幅真的是神气
他当初怎么打的眼,已经全然不知。
此时面对这画,真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他二十年没错看过一幅。
他蓝眼简直成了古玩行里的神。
他说真必真,说假准假,没人不信。
可这回一走眼,传了出去,那可毁了。
看真假画这行,看对一辈子全是应该的,看错一幅就一跟头栽到底。
他没出声。
回到店铺跟老板讲了实话。
裕成公和蓝眼是连在一块的,要栽全栽。
佟老板想了一夜。
有了主意,决定把崔家那轴大涤子买过来,花大价钱也在所不惜。
两幅画都攥在手里,哪真哪假就全由自己说了。
但办这事他们决不能露面,便另外花钱请个人,假装买主,跟随尤小五到崔家去买那轴画。
谁料人家姓崔的开口就是天价。
不然就自己留着不卖了。
买东西就怕一边非买,一边非不卖。
可是去装买主这人心里有底,因为来时黄老板对他有话“就是砸了我铺子,你也得把画给我买来”。
这便一再让步,最后竟花了七条金子才买到手,反比先前买的那轴多花了两倍的钱还多。
待把这轴画拿到裕成公,佟老板舒口大气,虽然心疼钱,却保住了裕成公的牌子。
他叫伙计们把两轴画并排挂在墙上,彻底看个心明眼亮。
等画挂好,蓝眼上前一瞧,眼镜片刷刷刷闪过三道光。
人竟赛根棍子立在那里。
万事大吉下的怪事就在眼前——原来还是先前那幅是真的,刚买回来的这幅反倒是假的
真假不放在一起比一比,根本分不出真假——这才是人家造假画的本事,也是最高超的本事
可是蓝眼长的一双是嘛眼
肚脐眼
蓝眼差点一口气闭过去。
转过三天,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缕了一遍,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有是黄三爷在暗处做的圈套。
一步步叫你钻进来。
人家真画卖得不吃亏,假画卖得比天高。
他忽然想起,最早来卖画的那个书生打扮的人,不是对他说过“黄三爷也临摹过这幅画”吗
人家有话在先,早就说明白这幅画有真有假。
再看打了眼怨谁
看来,这位黄三爷不单冲着钱来的,干脆说是冲着自己来的。
人家叫你手里攒着真画,再去买他造的假画。
多绝
等到他明白了这一层,才算明白到家,认栽到底
打这儿起,蓝眼卷起被袱卷儿离开了裕成公。
自此不单天津古玩行他这号,天津地面也瞧不见了的影子。
有人说他得一场大病,从此躺下,再没起来。
栽得真是太惨了
再想想看,他还有更惨的——他败给人家黄三爷,却只见到黄三爷的手笔,人家的面也没叫他见过呢
所幸的是,他最后总算想到黄三爷的这一手。
死得明明白白。
《俗世奇人》之:杨巴 津门胜地,能人如林,此间出了两位卖茶汤的高手,把这种稀松平常的街头小吃,干得远近闻名。
这二位,一位胖黑敦厚,名叫杨七;一位细白精明,人称杨八。
杨七杨八,好赛哥俩,其实却无亲无故,不过他俩的爹都姓杨罢了。
杨八本名杨巴,由于“巴”与“八”音同,杨巴的年岁长相又比杨七小,人们便错把他当成杨七的兄弟。
不过要说他俩的配合,好比左右手,又非亲兄弟可比。
杨七手艺高,只管闷头制作;杨巴口才好,专管外场照应,虽然里里外外只这两人,既是老板又是伙计,闹得却比大买卖还红火。
杨七的手艺好,关键靠两手绝活。
一般茶汤是把秫米面沏好后,捏一撮芝麻洒在浮头,这样做香味只在表面,愈喝愈没味儿。
杨七自有高招,他先盛半碗秫米面,便洒上一次芝麻,再盛半碗秫米面,沏好后又洒一次芝麻。
这样一直喝到见了碗底都有香味。
他另一手绝活是,芝麻不用整粒的,而是先使铁锅炒过,再拿擀面杖压碎。
压碎了,里面的香味才能出来。
芝麻必得炒得焦黄不糊,不黄不香,太糊便苦;压碎的芝麻粒还得粗细正好,太粗费嚼,太细也就没嚼头了。
这手活儿别人明知道也学不来。
手艺人的能耐全在手上,此中道理跟写字画画差不多。
可是,手艺再高,东西再好,拿到生意场上必得靠人吹。
三分活,七分说,死人说活了,破货变好货,买卖人的功夫大半在嘴上。
到了需要逢场作戏、八面玲珑、看风使舵、左右逢源的时候,就更指着杨巴那张好嘴了。
那次,李鸿章来天津,地方的府县道台费尽心思,究竟拿嘛样的吃喝才能把中堂大人哄得高兴
京城豪门,山珍海味不新鲜,新鲜的反倒是地方风味小吃,可天津卫的小吃太粗太土:熬小鱼刺多,容易卡嗓子;炸麻花梆硬,弄不好硌牙。
琢磨三天,难下决断,幸亏知府大人原是地面上走街串巷的人物,嘛都吃过,便举荐出“杨家茶汤”;茶汤粘软香甜,好吃无险,众官员一齐称好,这便是杨巴发迹的缘由了。
这日下晌,李中堂听过本地小曲莲花落子,饶有兴味,满心欢喜,撒泡热尿,身爽腹空,要吃点心。
知府大人忙叫“杨七杨八”献上茶汤。
今儿,两人自打到这世上来,头次里外全新,青裤青褂,白巾白袜,一双手拿碱面洗得赛脱层皮那样干净。
他俩双双将茶汤捧到李中堂面前的桌上,然后一并退后五步,垂手而立,说是听候吩咐,实是请好请赏。
李中堂正要尝尝这津门名品,手指尖将碰碗边,目光一落碗中,眉头忽地一皱,面上顿起阴云,猛然甩手“啪”地将一碗茶汤打落在地,碎瓷乱飞,茶汤泼了一地,还冒着热气儿。
在场众官员吓懵了,杨七和杨巴慌忙跪下,谁也不知中堂大人为嘛犯怒
当官的一个比一个糊涂,这就透出杨巴的明白。
他眨眨眼,立时猜到中堂大人以前没喝过茶汤,不知道洒在浮头的碎芝麻是嘛东西,一准当成不小心掉上去的脏土,要不哪会有这大的火气
可这样,难题就来了—— 倘若说这是芝麻,不是脏东西,不等于骂中堂大人孤陋寡闻,没有见识吗
倘若不加解释,不又等于承认给中堂大人吃脏东西
说不说,都是要挨一顿臭揍,然后砸饭碗子。
而眼下顶要紧的,是不能叫李中堂开口说那是脏东西。
大人说话,不能改口。
必须赶紧想辙,抢在前头说。
杨巴的脑筋飞快地一转两转三转,主意来了
只见他脑袋撞地,“咚咚咚”叩得山响,一边叫道:“中堂大人息怒
小人不知道中堂大人不爱吃压碎的芝麻粒,惹恼了大人。
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次,今后一定痛改前非
”说完又是一阵响头。
李中堂这才明白,刚才茶汤上那些黄渣子不是脏东西,是碎芝麻。
明白过后便想,天津卫九河下梢,人性练达,生意场上,心灵嘴巧。
这卖茶汤的小子更是机敏过人,居然一眼看出自己错把芝麻当做脏土,而三两句话,既叫自己明白,又给自己面子。
这聪明在眼前的府县道台中间是绝没有的,于是对杨巴心生喜欢,便说: “不知者当无罪
虽然我不喜欢吃碎芝麻(他也顺坡下了),但你的茶汤名满津门,也该嘉奖
来人呀,赏银一百两
” 这一来,叫在场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茶汤不爱吃,反倒奖巨银,为嘛
傻啦
杨巴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叩头谢恩,心里头却一清二楚全明白。
自此,杨巴在天津城威名大震。
那“杨家茶汤”也被人们改称做“杨巴茶汤”了。
杨七反倒渐渐埋没,无人知晓。
杨巴对此毫不内疚,因为自己成名靠的是自己一张好嘴,李中堂并没有喝茶汤呀
《俗世奇人》之:苏七块 苏大夫本名苏金散,民国初年在小白楼一带,开所行医,正骨拿环,天津卫挂头牌,连洋人赛马,折胳膊断腿,也来求他。
他人高袍长,手瘦有劲,五十开外,红唇皓齿,眸子赛灯,下巴儿一绺山羊须,浸了油赛的乌黑锃亮。
张口说话,声音打胸腔出来,带着丹田气,远近一样响,要是当年入班学戏,保准是金少山的冤家对头。
他手下动作更是“干净麻利快”,逢到有人伤筋断骨找他来,他呢
手指一触,隔皮截肉,里头怎么回事,立时心明眼亮。
忽然双手赛一对白鸟,上下翻飞,疾如闪电,只听“咔嚓咔嚓”,不等病人觉疼,断骨头就接上了。
贴块膏药,上了夹板,病人回去自好。
倘若再来,一准是鞠大躬谢大恩送大匾来了。
人有了能耐,脾气准格色。
苏大夫有个格色的规矩,凡来瞧病,无论贫富亲疏,必得先拿七块银元码在台子上,他才肯瞧病,否则决不搭理。
这叫嘛规矩
他就这规矩
人家骂他认钱不认人,能耐就值七块,因故得个挨贬的绰号叫做:苏七块。
当面称他苏大夫,背后叫他苏七块,谁也不知他的大名苏金散了。
苏大夫好打牌,一日闲着,两位牌友来玩,三缺一,便把街北不远的牙医华大夫请来,凑上一桌。
玩得正来神儿,忽然三轮车夫张四闯进来,往门上一靠,右手托着左胳膊肘,脑袋瓜淌汗,脖子周围的小褂湿了一圈,显然摔坏胳膊,疼得够劲。
可三轮车夫都是赚一天吃一天,哪拿得出七块银元
他说先欠着苏大夫,过后准还,说话时还哼哟哼哟叫疼。
谁料苏大夫听赛没听,照样摸牌看牌算牌打牌,或喜或忧或惊或装作不惊,脑子全在牌桌上。
一位牌友看不过去,使手指指门外,苏大夫眼睛仍不离牌。
“苏七块”这绰号就表现得斩钉截铁了。
牙医华大夫出名的心善,他推说去撒尿,离开牌桌走到后院,钻出后门,绕到前街,远远把靠在门边的张四悄悄招呼过来,打怀里摸出七块银元给了他。
不等张四感激,转身打原道返回,进屋坐回牌桌,若无其事地接着打牌。
过一会儿,张四歪歪扭扭走进屋,把七块银元“哗”地往台子上一码。
这下比按铃还快,苏大夫已然站在张四面前,挽起袖子,把张四的胳膊放在台子上,捏几下骨头,跟手左拉右推,下顶上压,张四抽肩缩颈闭眼呲牙,预备重重挨几下,苏大夫却说:“接上了。
”当下便涂上药膏,夹上夹板,还给张四几包活血止疼口服的药面子。
张四说他再没钱付药款,苏大夫只说了句:“这药我送了。
”便回到牌桌旁。
今儿的牌各有输赢,更是没完没了,直到点灯时分,肚子空得直叫,大家才散。
临出门时,苏大夫伸出瘦手,拦住华大夫,留他有事。
待那二位牌友走后,他打自己座位前那堆银元里取出七块,往华大夫手心一放。
在华大夫惊愕中说道: “有句话,还得跟您说。
您别以为我这人心地不善,只是我立的这规矩不能改
” 华大夫把这话带回去,琢磨了三天三夜,到底也没琢磨透苏大夫这话里的深意。
但他打心眼儿里钦佩苏大夫这事这理这人。
上海青帮大亨结局谁最悲惨
新中国建立后,政府对上海的帮会采取了令其自行解散的政策,在上海滩霸道多年的青帮寿终正寝:黄金荣愿意悔过却难以自新,杜月笙晚年凄凉客死香港,张啸林暴毙在军统枪口下。
帮会和黑社会的存在和发展,是历代当权者所面对的一个难以解决的社会问题。
清王朝无法解决帮会问题,民国政府也解决不了黑社会问题。
新中国成立后,同样也面临着如何解决帮会和黑社会这个社会性难题。
中国共产党人和人民政府是代表劳动人民利益的,认为帮会和黑社会的一般成员,原本也是下层社会的穷苦人民,由于他们的基本利益和生存权利的不得保障,才被迫铤而走险,走上和主流社会相悖离或对立的道路;即使是上海黑社会的青帮三大亨,也都是穷苦出身。
因此,要解决帮会和黑社会问题,必须从解决底层社会劳动人民的生存问题入手。
新中国成立初期,建立了工会、农会等劳动者的组织,帮助广大穷苦百姓解决就业和生活问题。
帮会以往那种互助和抗暴的功能已经失去了作用,帮会的组织也就不再有存在的理由,因此人民政府便命令帮会和黑社会自行解散,对于有罪恶的帮会头子则予以惩处;对于一般帮会成员,则帮助他们解决生计问题,使之重新回到劳动人民当中。
一般的帮会和黑社会的头子失去了群众基础,成了光杆司令,也就无法同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相抗衡,只好接受改造,重新做人,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至于上海青帮三大亨,由于各自的原因,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得到了不同的结局。
一 黄金荣:悔过却难自新 1949年4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横渡长江,占领南京,结束了国民党政权,陈毅率领的第三野战军准备进驻上海。
4月27日,杜月笙、王晓籁、金廷荪等人已经前往香港,黄金荣究竟何去何从
他面临着十分矛盾的心情。
他明白他对于共产党人来说,无疑是个有罪的人:他在四一二事变当中,曾积极参加反革命活动,屠杀了不少共产党人;后来自己又为法国租界当局服务了多年,是外国帝国主义的走狗;在充当青帮头子的几十年当中,干了大量欺压百姓和危害社会的事,成为上海黑社会的龙头老大。
因此担心如果留在上海,共产党肯定饶不了自己。
当时很多人劝他前往香港,但他担心身体吃不消,他说:“我的年纪已经80多岁了,死在香港倒不要紧,只怕路上生了急病,岂不要死在半途
”又对心腹说:“杨虎讲,共产党的领袖知道我,可以既往不咎,并且写了条子,由杨虎转交给我,我可以在解放后交给上海的负责人,不会捉我。
”这样,黄金荣最后还是下决心留在上海。
不过,他还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决定不参加国民党撤离前的大搜捕、大屠杀,掩护一些地下党员,支持他们接管上海,并且让门生搜集帮会头目的情报,将一份400名帮会头目的名单交给共产党的地下组织,以便对其进行控制,防止他们进行捣乱;又让管家黄振世将他知道的国民党财产加以登记,请杨虎转交给地下党;他还告诫弟子不要参与国民党逃离前的破坏活动。
另一方面他则让儿媳李志清把他所有的金银、外汇等财宝带往香港。
尽管黄金荣自称他对李志清携带钱财前往香港一事并不知情,但从后来的许多事表明,这乃是黄金荣的另外一手准备。
李志清在香港不仅汇钱给他,而且还按照他的指示,在香港、澳门购买了房产,甚至还拍了照片,在照片后面写好姓名、年龄、籍贯和住址,并让李志清在香港为他申请了去台湾的入境证。
上海解放初期,黄金荣照常经营他的产业,如大世界、黄金大戏院、荣金大戏院等,每月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黄金大戏院出租给华东文化部下属的大众剧团,每月收入约数百万元(旧币)。
黄金荣还有几处房产,也都由门徒承包,对外出租,租金数目可观。
黄金荣在生活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鸦片照抽,澡堂照泡。
解放初期人民政府之所以没有对他加以惩处,是因为新中国成立前夕中共中央领导人就已经对帮会组织有过明确方针,即只要他们不出来捣乱,不干扰上海解放后的社会治安,老实接受改造,就不动他们。
特别是对于黄金荣、杜月笙这样的帮会头面人物,采取“观察一个时期再说”的方针,目的是“努力使上海不乱”。
上海市长陈毅和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潘汉年,认为黄没有逃走,没有破坏,说明他至少对中共不抱敌意。
他现在不问外事,就不必把他当做专政对象,只要他表示态度就行。
所以,解放初期一直没有动黄金荣。
1951年年初,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后,黄金荣的日子开始难过起来。
一封封控诉信、检举信,递向上海市政府和公安机关,恳请政府对黄金荣加以处理。
在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下,人民政府开始着手处理黄金荣的问题。
上海市人民政府委派盛丕华、梅达君、方行三为代表,出面召见黄金荣,向他说明既往政策不变,但希望他能写“悔过书”公开登报,老实认罪。
黄金荣让龚天健执笔,写了一份自白书,1951年5月20日发表在上海《文汇报》上,全文如下: 我小时候,在私塾读书,十七岁到城隍庙姊夫开的裱画店里学生意,二十岁满师,在南门城内一家裱画店做生意,五年后考进前法租界巡捕房做包打听。
那时候,觉得做裱画司务没出息,做包打听有出息。
现在想来,做包打听,成为我罪恶生活的开始。
我被派到大自鸣钟巡捕房做事,那年我二十六岁,后升探长,到五十岁时升督察长,六十岁退休,这长长的三十四年,我是一直在执行法帝国主义的命令,成为法帝国主义的工具,来统治压迫人民。
譬如说卖烟土,开设赌台,危害了多少人民,而我不去设法阻止,反而从中取利,实在真不应该。
蒋介石是虞洽卿介绍给我认识的。
国民党北伐军到了上海。
有一天,张啸林来看我,他们发起组织共进会,因为我是法租界捕房的督察长,叫我参加,我也就参加了。
就此犯了一桩历史上的大罪恶,说起来,真有无限的悔恨
后来法租界巡捕房的头脑费沃利,命令禁止共进会在法租界活动,一方面张啸林要借共进会名义,发展他们的帮会势力,所以对我不满意,我因为职务上的关系,就和他们闹意见,从此与张啸林避不见面,不久,我就辞去法巡捕房职务,退休在漕河泾了。
我在法巡捕房许多年,当然有些势力,有许多人拜我做先生,我也收了很多门徒,门徒又收门徒,人多品杂,就发生了在社会上横行霸道,欺压善良的行为。
我年纪大了,照顾不到,但无论如何,我是应该负放纵之责的,因而对于人民我是有罪的。
解放以后,我看到共产党样样都好,人民政府是真正为人民的政府。
几十年来,帝国主义军阀官僚国民党反动派盘踞下的上海,整个变了样子。
政府里根绝了贪污,社会上也没有敲竹杠仗势欺人的事情。
我今年八十四岁,已经二十多年不问世事了。
但经过了这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看了伟大的人民力量,再检讨自己六十岁以前的一切行为,感到非常痛苦。
一方面我对于人民政府对我的宽大,表示深切的惭愧和感谢,一方面我愿向人民坦白悔过,恳切检讨我的历史错误,请求允许我立功赎罪。
我坚决拥护人民政府和共产党,对于政府的一切政策法令,我一定切实遵行。
现在,正是严厉镇压反革命的时候,凡是我所能知道的门徒,或和我有关系的人,过去曾经参加反革命活动或做过坏事的,都应当立即向政府自首坦白,痛切承认自己的错误,请求政府和人民饶恕;凡是我的门徒或和我有关系的人,发现你们亲友中有反革命分子要立即向政府检举,切勿徇情。
从今以后,我们应当站在人民政府一边,也就是站在人民一边,洗清各人自己历史上的污点,重新做人,各务正业,从事生产,不要再过以前游手好闲,拉台子,吃讲茶乃至鱼肉人民的罪恶生活,这样,政府可能不咎既往,给我们宽大,否则我们自绝于人民,与人民为敌,那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是应该的了。
现在,幸蒙共产党的宽大为怀,使我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在毛主席旗帜下,学习革命思想,彻底铲除帝国主义的封建思想意识,誓再不被反动派利用,决心学习自我批评及自我检讨,从今以后,愿为人民服务的人民。
最后,我敢向上海市人民政府和上海人民立誓,我因为年纪大了(今年八十四岁),有许多事,已经记忆不清,话也许说得不适当,但是我的懊悔惭愧与感激的心,是真诚的
是绝不虚伪的。
黄金荣 公元一九五一年五月 黄金荣在生活上也必须有所改变,不能再继续抽鸦片,而且政府派人告诉他,应该参加劳动。
考虑到他已经80多岁,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条件下,早晨可以到“大世界”门口去扫马路。
黄金荣对于在自己昔日独霸的“大世界”门前扫马路,自然极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当他拿着扫帚出现在大世界门口时,众多记者为他拍了照片,这张照片刊登在上海主要报纸上后,很快传遍了全国乃至全世界
黄金荣由于心情恐慌,不久即病倒了,最初整天坐在太师椅上,后来只能躺在床上。
1953年6月9日下午,黄金荣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步,终年86岁。
二 杜月笙:凄凉客死香港 1945年8月15日,日寇无条件投降,9月3日,57岁的杜月笙返回阔别八年之久的上海。
事先,他得知上海方面已经为他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会,不少人准备到车站迎接他,使他颇感踌躇满志。
他觉得自己在抗战中不但没有像上海另一大亨张啸林那样落水当汉奸,还积极参加了各种抗日救国运动。
他和黄炎培等筹组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为抗日活动募捐了不少钱款;组织了抗日民间武装“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多次配合正规军作战;他还部署门徒协助军统刺杀了上海市伪市长、大汉奸傅筱庵以及自己几十年的把兄弟、投敌的张啸林。
又有昔日长期反共拥蒋的累累功劳,如今抗战胜利,加上孔祥熙对他的积极支持,杜月笙设想蒋介石理应把上海市长给他,他留在上海的门徒也大肆宣传他即将被任命为抗战胜利后的第一任上海市市长。
可是,蒋介石这时已经不愿让杜月笙这个黑社会老大继续插手上海的事情,因此在杜月笙到达上海之前就宣布钱大钧为上海市市长,此举令他倍感失望
更令他难堪的是,杜月笙到达上海时,不仅没有热烈的欢迎场面,而且没有一名政要前来迎接。
在上海北站还上出现了大字标语:“打倒社会恶势力
”“杜月笙是恶势力的代表
”“打倒杜月笙
”惊惶之下,杜月笙临时决定改在上海南站下车。
下车时杜月笙得知,这一切竟是他的门生吴绍澍所主使。
吴绍澍如今已是身兼上海市政治军事特派员、上海市副市长兼社会局局长、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主任委员等六职的接收大员。
吴绍澍因为得知蒋介石“对帮会的长远政策是消灭”的内部精神,便急于摆脱同杜月笙的瓜葛。
而杜月笙却仍然期待着吴绍澍能够前来拜见他这位昔日的恩师,但始终不见人影。
后来吴绍澍终于上门,杜月笙大喜,抱病热情接待,不料吴绍澍却态度倨傲,丢下几句官话即扬长而去。
杜月笙只好强压怒气,他很清楚,如今已经是“虎落平阳”。
接下来的打击是他的门徒谢葆生因汉奸罪被枪毙;杜月笙本人也被宣铁吾变相扣押了8小时,被迫出钱才获释。
他悲哀地发现,他如今已经辉煌不再
他知道抗战胜利后,外国租界已经消失,昔日他在租界的特殊地位已经不复存在。
而国民党当局如今可以直接利用军、警、特务来控制上海,无须黑社会的帮助,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然而,毕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杜月笙在不断的被动挨打之后,逐渐缓过劲来。
他一面韬光养晦以适应新局面,一面努力重建昔日的辉煌。
首先,他通过在国民党上层的密友戴笠收拾了吴绍澍。
戴笠抓住吴绍澍私放汪伪上海税统局局长邵式军而谋取钱财的铁证,以“纵放巨奸、吞没逆产”的罪名呈报蒋介石。
吴绍澍闻讯后多次求见戴笠,戴笠则对他置之不理,经过多次哀求,戴笠才接见他,当他请求戴笠免予追究时,戴笠怒斥说:“像你这种人,我为什么不办
”最后他请求戴笠对他法外施仁,准许他到重庆亲自打点,也被戴笠严词拒绝,并吩咐手下人:“通知各航空公司,不许卖票子给吴绍澍
”不久严办的电令下达,先是免去吴绍澍的上海市副市长职务,接着又罢黜了他兼任的上海市社会局局长一职,改由接近杜月笙的吴开先继任。
这使杜月笙失去的颜面得以挽回,并出了一口恶气。
所以,1946年当他得知戴笠的死讯时,他如丧考妣,一时呆若木鸡,定定地坐着不动,不哭、不说话。
家人大声喊他,他才如梦方醒,放声大哭,热泪滂沱,这是他平生最伤心悲痛的一次号啕
哭过之后便继之急喘和剧烈的咳嗽,但见他青筋直暴,泪与汗俱,脸孔涨得绛紫,不停地急喘与剧咳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其次,借60岁生日大搞“花甲之庆”来炫耀他在上海的权势,其门徒特意组织了“庆祝杜公寿诞筹备委员会”,延请上海一些有权势者担任筹备委员。
在泰兴路的丽都花园舞厅举行隆重的祝寿仪式,大厅正中悬挂着蒋介石送的寿匾“嘉乐延年”,两边是国民政府中央各部院首要人物及各界名流送的寿联、寿幛。
第一个前来祝寿的便是蒋介石的代表、国民政府文官长吴鼎昌,随之而来的有上海警备司令宣铁吾夫妇、上海市市长吴国桢以及专程从南京赶来的国民政府要员吴铁城、王宠惠、宋子文、莫德惠、孙科、白崇禧的代表,共有达官显贵5600多人。
除了宴会之外,还连唱了十天堂会,从而显示了落日的余晖。
然而好景不长,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
先是跟随他多年的管家万墨林被捕。
1947年法币贬值,物价飞涨,万墨林利用经营的米店,囤积居奇,大发横财,被称为“米蛀虫”,国民党当局下令将他逮捕。
1948年蒋经国在上海“打老虎”,又以“连续在其非法交易所买进卖出,进行投机倒把”罪,把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屏抓了起来。
虽然杜维屏不久就被释放了,但这件事仍然对杜月笙是一次沉重打击,感到他捧了蒋介石多年,最后竟然把他的儿子抓了起来
于是闭门谢客,并离开上海前往香港“养疴”。
其实,他此行既是为了以此表示对蒋介石的不满,也是为了及早安排自己日后的出路。
他在香港时,中共中央社会部副部长潘汉年和夏衍曾看望过杜月笙,并向他讲明中共对他的希望。
杜月笙也向潘、夏保证自己一定“安分守己”
杜月笙在香港的活动,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警觉,担心他投向共产党,于是派人促其早日返回上海,杜月笙便于1949年3月23日回到上海。
当人民解放军兵临江南时,杜月笙又与黄炎培、钱新之、章士钊、盛丕华、沙千里、史良、张澜等民主人士频繁接触,商讨时局与个人前途。
中共中央领导也明确表示“对杜月笙的方针,就是要他努力使上海不乱”,保护上海的工厂、船只和飞机“不受损失,不使南迁,等待人民解放军前往接收”。
并表示“杜如果能这样做,不仅中共可以与之合作,上海人民亦将宽恕他的既往
”杜月笙虽然曾经一度考虑过留在上海,但沉重的历史包袱使他难以完全相信共产党能不究前嫌。
同时,1949年4月10日,蒋介石召见杜月笙,要求他适当的时机到台湾去。
吴开先也告诫他:“杜先生,你不要忘记民国十六年清党的时候你那一幕,你杀过什么人,共产党清楚得很。
杜先生,你也晓得‘血债血还’是共产党一直在喊的口号
”在这种情况下,杜月笙既不敢留在上海,也不愿前往台湾,而是决定脱离政治旋涡,以台湾天气热又潮湿、不适宜他的气喘病为由,选择留在香港。
1949年5月1日,人民解放军的40万大军已经兵临上海城下,杜月笙带领全家离开上海,拥上一艘荷兰渣华公司的客轮“宝树云”号前往香港。
杜月笙一家在香港的日子并不好过,在坚尼地18号的住宅,“不但不很理想,而且不成格局,厅不像厅,房不像房,真正派上用场的简直数不出几间”。
而且既无庭园,又缺围墙,外面人朝里看,可谓一目了然。
正房只有3间,其余小房都是将就把走廊空隙隔出来的。
杜月笙此时由于精神体力的关系,心情萧索,早已失去创办实业、养家糊口、做其他打算的雄心。
一大家人的生活所需及他自己每月两万以上港币的医药费,使经济上更加拮据。
光坚尼地一处每月的开销,至少需要6万港币,有时姚玉兰只得自己掏腰包补贴。
杜月笙离开上海时,一共拥有两笔钱,一是为子女准备的教育经费10万美元,已经交给宋子良在美国代营生意;另一笔是出卖杜美路那座豪宅,卖给美国领事馆获得45万美元,在上海用去一部分,尚存30万。
杜月笙为了避免坐吃山空,曾经朋友介绍,投资四川的蚕丝,结果由于“两航”起义,蚕丝无法运出,又损失了10万美元。
杜月笙最后就靠剩下的钱,走完了人生最后的道路,于1951年8月16日病逝于香港,终年63岁。
三 张啸林:暴毙军统枪口 抗战时期,张啸林在日本人的卵翼下的生意越做越大,大发国难财,于是被军统和杜月笙的弟子们锁定,要将他除掉。
1939年秋,他从莫干山回到上海后,发现杜月笙的一批弟子奉命惩奸除害,正在上海滩大开杀戒,他的汉奸搭档已经被暗杀了好几个,使他暗自着慌。
尤其是张啸林回沪不久,他的好朋友、伪上海市财政局长周文瑞便在四马路望平街被枪打成重伤,两星期后伪“和平运动促进会委员长”李金标又被刺伤,据传军统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从此他便不再敢到公开场合露面,只是每天到大新公司五楼的俱乐部玩一玩。
1939年1月15日,张啸林应俞叶封的邀请,前往更新舞台为新艳秋捧场。
台上正唱得热闹,突然一阵机关枪响,全场秩序大乱,俞叶封已经倒卧于血泊之中。
张啸林恰好临时有事,才躲过了一劫。
经过了这一次有惊无险的刺杀事件,张啸林更是闭门不出,连俱乐部也不敢去了。
同时加强了警戒,雇用了二十几名身怀绝技、枪法奇准的保镖,公馆前后门都有日本宪兵守卫,日夜巡逻。
1941年夏天,军统关于铲除张啸林的命令下达上海后,奉命执行暗杀张啸林的杜门弟子第一次出动。
虽然情报相当准确,就连张啸林几时几分要坐汽车外出,经过哪些十字路口,在哪一分哪一秒,红灯一亮,汽车非停不可,都计算得十分准确。
可是,枪手却偏偏早了半秒钟,枪响后,司机猛踩油门,飞也似的闯过了路口,张啸林又躲过了一劫。
此后,张啸林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更加坚定了当汉奸的决心。
不久,军统局又发来电报,督促他们迅速杀掉张啸林。
军统上海站负责人陈默针对张啸林所采取的一系列防范措施,觉得必须改变方法。
于是用5万块银元和晓以民族大义,争取到张啸林的贴身保镖林怀部作内线,听候指令执行任务。
林怀部是山东大汉,枪法准确,能击中抛在空中的银元,又能在三五十步外射中扑克牌的红心。
张啸林遭到几次暗杀后,就希望能找到几个身手和枪法都超群的保镖。
在亲信阿四的推荐下,林怀部连发三枪,枪枪从红心穿过,就这样成为张啸林的贴身保镖。
1940年8月上旬,陈默约见林怀部,让他在近日内下手,得手后军统总部会将他安排在法租界巡捕房当捕办。
8月14日,张啸林正和杭州锡箔局局长吴静观在华格臬路公馆三层楼上商量事情,听见楼下天井有人高声争吵,他探身窗口向下俯望,发现是保镖林怀部正在同一名司机互相辱骂。
张啸林的脾气一向毛焦火躁,见此情景大发雷霆,便把上半身伸到窗户外,向楼下保镖厉声喝骂:“一天到晚吃饱了饭没事干,还要在我这里吵吵闹闹,简直是毫无体统
统统滚蛋
”“用不着赶,老子自己走
”林怀部伸手去腰间拔枪,大家都以为林怀部真要交枪走人,不料他对着张啸林一甩手,子弹正中张啸林面门,张啸林当场毙命。
林怀部为了确认张啸林的死活,提着枪冲上楼,发现客人正在打电话给法租界巡捕房报警,于是也将他枪杀。
林怀部确信张啸林已死后,飞步下楼,准备逃离张宅。
刚到楼梯口,被张的保镖拦腰抱住,另外几个保镖跟着围了上来。
这时法租界巡捕也闻讯赶到,林怀部把枪一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从容就擒。
法租界判处林怀部15年徒刑,抗战胜利后林怀部被无罪释放。
为什么二手房所有税费都由买家承担
一:首先第一个就是顾客,没顾客就没生意。
顾客就是上帝。
二:餐饮要怎么吸引顾客,就有两方面,1·软服务,2·菜品 三:每一位顾客从店走出来都会带着满意的笑容,不管是寿星,新人,还是老板。
这就体现出餐馆的价值。
四:企业的核心价值就是本身的资产和品牌的价值,经营理念就是营销发展的方法和思路。
企业的精神就是团结一致,共同达到所要求的目标,不停努力。
企业愿景就是设计好企业未来的发展路线,要达到怎么样的成绩。
企业宗旨就是不断发展扩大,完善自我为条件做到最好。
企业口号就是提唱一些振奋人心的话,让所有人都一起奋斗为整个企业做最大的贡献。
房产税与物业税 的征税对象是什么
房产税目前征收对象业性用不包括居房。
征收方式:按企业固产载账金额*70%*1.2% 物业税在国外也称为财产税,是对资产所有权人进行一种征税.据说中国也准备打着抑制房地产过快上涨的口号征收这两种税,众所周知在中国个人只有居住权而没有所有权,对一个只有居住权的人或者称为承租人征收财产税,这真又是一个中国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