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革开放三十年
我家离县城有百来里路,是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门前有条路,能通到县城能通向北京。
它的变化就像我一样,从小变大,从弯变直,从窄变宽,从软变硬。
而我呢,也从个呆头呆脑的“泥腿仔”,成了名符其实的养蜂专业户,圆了我的发家致富梦。
说起我的家世,还真难启齿。
我祖祖辈辈都住在上洋百丈坑村。
全村也就百把口人。
三十年前,大部份人都住杉树皮盖顶的土坯房。
一家人一年只吃二斤茶籽油。
丈夫还要打老婆说“你这个败家女,油吃的太多了
”一首民歌:“娘啊娘,生个妮妮莫嫁上下洋,山又高,路又长,前门听得狶狗叫,后门听得虎驮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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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村里大半男人打单身。
什么“一女事二夫”,“又出了一个扒灰公”,这已不是新闻了。
全村就算我文化程度高,初中肆业,算个秀才。
在家种了二年田。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实行责任制后第二个年头,人都说;“要想富,先修路”。
乡亲们劈山炸石,挖坡填坑,把门前的那条羊肠小道修成了一条机耕路。
不久,村里第一台“小四轮”从那路上开进村来。
乐坏了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大家像过年似的买来鞭炮喜庆喜庆。
之后,那条路上又开进了一辆辆的“五菱”。
“ 五菱”也成了村里的主要运输工具。
春天,把一包包肥料,一桶桶柴油运进来;秋天,把一袋袋农产品运出去;冬天把一个个农友送往水利工程各个战场。
也有许多年轻人结伴外出打工。
我上有老下有少,无法走开,只能在家老老实实地种田。
外出打工的青壮年,穿西装打领带,口袋里装着或多或少的钱都渐渐回家过年了。
有的还带回女朋友,我见了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我常想一夜富起来。
可是“夜里想起千条路,日里亦然磨豆腐”。
我见别人承包山林,我也想承包,但已春牛过街迟了别人半步。
想搞大棚种植,可这里山高地寒,山风又特大。
也不宜搞。
种草茹
也是跟别人背后。
直到1990年春,当时还没找准致富项目的我。
一次在梨园里劳动时被一只小蜂叮了下,这才猛然使我醒悟。
山前山后承包户种了一片片果树和油茶。
一年四季香花不断。
对
就是要大量养蜂。
用蜂采蜜传播花粉,一举二得,走自己发家致富的养蜂路。
当初,养蜂对我来说是一窍不通。
一无资金,二无蜂群,三无技术。
真是白手起家。
开始时我到处去收蜂,用不透光、洁净、干燥、具有蜜蜡气味的木桶,放在野生蜂喜爱营巢的地方,如山沟边,大树下,岩洞里。
让蜂群自动飞入。
诱捕自然分蜂群和逃亡群。
村支书得知我要发展养蜂,还帮我向信用社货款。
七搞八搞弄有二三十桶蜂。
当年收入五千多元钱,当年受益尝到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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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走上甜蜜之路。
路是走对了,但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1992年一场山洪暴雨泥石流将我摆放在小溪两边的一百多箱蜂,冲入南浦溪。
损失十几万元,这对我是致命的打击。
尚好我参加了保险。
保险公司理赔我几万元,“一家有灾四方支援”,乡亲们又大资助,才恢复了元气。
改革开放的形势一片大好,门前的机耕路毕竟是一条土路,它并不是村里人理想的路。
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浆四花朵朵的路。
2000年,村支书陈老弟带领群众对那条路进行改造,使它变成柏油路。
远远望去,那条路似一条乌蟒飞翔在故乡的青山绿水间。
为了发展我的甜蜜的蜂业,我买了许多专业书。
加强专业进修,县城拜养蜂专家为师。
还学会使用电脑,经常上{中华蜜蜂网},取经求助。
我现在已是养蜂专业户了。
每年除有几千斤蜂蜜和数量可观的蜂皇浆,蜂胶产品收入。
还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编写心得论文,在{中华蜜蜂网}博客博客。
参加省养蜂协会成为理事。
我还加入省蜂业公司成为她的生产基地。
说起生产蜂胶还闹了一场笑话。
我按书的办法提取,总是失败。
原来我早养的蜂都是中蜂。
中蜂不具采集蜂树胶的习性,中蜂不采胶,所以不生产蜂胶。
白费力了一场。
后来我引进欧洲黑蜂和薏 大利蜂。
并培育出杂交品种,才有蜂胶产品生产。
我的路子走对了,我是沿着党指引的改革开放阳光大道前进的。
我成为一个远近闻名“大款”。
回想这几十年,我的变化,家的变化太大了。
我感受最深是,改革开放能够让我成家立业。
在我成亲的宴会上,我的伙伴们也成双成对的来祝贺。
我也从无到有,从苦变甜。
我不能忘了党的教导,不能忘了资助过我的乡亲。
我除了广收“弟子”传经送宝外。
为家门前的新路捐几十万元的款。
去年,当地干部抢抓国家政策机遇,带领群众对那条柏油路进行水泥硬化。
那条路由软变硬,变成一条巨龙,腾飞在故乡的一座座洋楼和厂房间,腾飞在果园和树林间,腾飞在蓝天白云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