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朱自清读后感
其实字少就越难写,,下面的这你可以再删去点。
内容朱自清成《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记叙夏夜泛舟秦淮河的见闻感受,作者在声光色彩的协奏中,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淮河不同时地、不同情境中的绰约风姿,引发人思古之幽情。
读后感《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这篇文章明显地体现了朱自清散文慎密、细致的特色。
朱自清在描绘秦淮河的景色时,将自然景色、历史影象、真实情感融会起来,洋溢着一股真挚深沉而又细腻的感情,给人以眷恋思慕、追怀的感受。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展现一幅令人缅怀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影。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读后感50字
简答:主要内容:主要是描绘秦淮河历来都是云集之地,体现了秦淮河畔的美丽夜色和繁华景象中心思想:虽说作者想竭力地回避社会现实,然而却难以超然,这就引出了许许多多的烦恼。
详细:是一篇纪游性写景抒情散文。
文章从作者与友人一起雇“七板子”游秦淮河写起,巧妙地以“桨声灯影”为行文线索,由利涉桥到大中桥外,自夕阳西下到素月依人,表现了完整的游踪,形成明显的时空顺序。
同时,其中又贯串着作者的情感线索。
在开始的游程中,作者的心境是平静的,从容品味,赏心悦目,陶醉于秦淮河入夜的景色。
并且在描绘灯光、水色和月光时,将自己深沉的感情灌注了进去。
而后秦淮河中的妓船,使“遇着了难解的纠纷”,文章就此出现了一个大转折。
作者的心绪起了变化,由对美景的沉醉转为落入现实的怅惘。
而文章的后半部分,就在作者表现自己“幻灭的情思”中,为读者造成了一个回味想象的空间。
这篇散文结构的又一个突出之处在于作者紧扣秦淮河夏夜的特点,将月光、灯火、水色等景致作为描写对象,其中又以灯光为重点,不仅细致地描写了不同时间、不同水域的灯光、河水、月亮三者的变化,而且还表现了华灯映水,灯月交辉的独特意境,使读者也能品出 “天之所以厚秦淮河”,“天之所以厚我们”的许多新异的滋味。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读后感
“纸醉金迷” 、“六朝金粉”的秦淮河,随着历史长河的流淌而逐渐失去了昔日风韵,朱自清“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以浓墨重彩为它猛绘一笔,再次展现了浓装艳丽秦淮河的风采。
朱自清成名作《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记叙夏夜泛舟秦淮河的见闻感受,作者在声光色彩的协奏中,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淮河不同时地、不同情境中的绰约风姿,引发人思古之幽情。
富有诗情画意是文章的最大特色,秦淮河在作者笔下如诗、如画、如梦一般。
奇异的“七板子”船,足以让人发幽思之情;温柔飘香的绿水,仿佛六朝金粉所凝;飘渺的歌声,似是微风和河水的密语……平淡中见神奇,意味隽永,有诗的意境,画的境界,正所谓是文中有画,画中有文。
作者的笔触是细致的,描绘秦淮河风光时,不求气势豪放,而以精巧展现美,具体细腻地描绘秦淮河的秀丽安逸,充分体现了作者细致的描写手法。
船只、绿水、灯光、月光、大中桥、歌声……种种景物,作者抓住其光、形、色、味,细细描绘,却是明丽中不见雕琢,淡雅而不俗气,使得秦淮河在水、灯、月交相辉映。
历史是秦淮河的养料,可以说历史成就了秦淮河,没有历史的秦淮河失去了一切意义。
作者从现实走进历史回忆,从形态与神态两方面唤醒了秦淮河。
“舱前的顶下,一律悬着灯彩;灯的多少,明暗,彩苏的精粗,艳晦,是不一的。
但好歹总还你一个灯彩。
” 这灯彩实在是最能钩人的东西:“在这薄霭和微漪里,听着那悠然的间歇的桨声,谁能不被引入他的美梦去呢
只愁梦太多了,这些大小船儿如何载得起呀
我们这时模模糊糊的谈着明末的秦淮河的艳迹,如《桃花扇》及《板桥杂记》里所载的。
我们真神往了。
我们仿佛亲见那时华灯映水,画舫凌波的光景了。
于是我们的船便成了历史的重载。
”作者由灯开始堕入历史,模模糊糊中、恍惚中,实在是许多历史的影象使然了:行走的船只,雾里看花,尽是飘飘然,朦朦胧胧;飘渺的歌声,似幻似真……作者借助对历史影象缅怀,将秦淮河写得虚虚实实、朦朦胧胧,让人陶醉,令人神往。
作者本着力于秦淮河的自然景观,却以歌妓的出现淡化了自然和他的审美情趣。
作者把自己当时那种想听歌,却又碍于道德律的束缚,一心想超越现实,但又不能忘却现实的矛盾心情剖析得淋漓尽致,真实具体,那种情真意却,给予读者极大的感染力,而意蕴深厚自然。
为梦中回到现实,做好了铺垫。
总的来说,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这篇文章明显地体现了朱自清散文慎密、细致的特色。
朱自清在描绘秦淮河的景色时,将自然景色、历史影象、真实情感融会起来,洋溢着一股真挚深沉而又细腻的感情,给人以眷恋思慕、追怀的感受。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展现一幅令人缅怀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影
对朱自清“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句子进行赏析
“醉不以涩味的酒,以微漾着,轻晕着的夜的风华。
不是什么欣悦,不是什么慰藉,只感到一种怪陌生,怪异样的朦胧。
朦胧之中似乎胎孕着一个如花的笑—这么淡,那么淡的倩笑。
淡到已不可说,已不可拟,且已不可想;但我们终久是眩晕在它离合的神光之下的……”印象中,秦淮河美极了,灯影,浆声,笑语,小调,胭脂味,扑扑心跳,微漾的醉……浓得化不开的色调,洒在脑海的画布上,凝固、突显,成了心灵的引导和牵挂——如此美境,什么时候亲历
1923年夏,黄昏灯影里胭脂河上,长衣着装的与佩弦(),各据船头,遥望着边际的夕阳西下的薄媚,听着浆声,偷眼避着来来往往的小艇,脸微红着,心胸激荡着。
秦淮河姑娘们的靓妆,脂粉、纱衣裳的香……微波泛滥出甜的暗香,随着那些船儿荡;笑语,衬着胡琴亮着嗓子唱;杨枝绿影,华灯璀璨,叮当的小锣,伊轧的胡琴,沉填的大鼓,弦吹声腾沸了三里的秦淮河……“我的老调是一味的默,或干脆说个‘不’,或者摇摇头,摆摆手表示‘决不’。
佩弦便进了一步,‘你不知道
这事我们是不能做的。
’” “这事不能做”,但人来了,却也醉了。
“既自认有欲的微炎,为什么艇子来时又羞涩地躲了呢
佩弦说是一种暗味的道德意味,我说是一种似较深沉的眷爱。
”与佩弦各作了一篇散文或是游记。
描景抒怀剖析个中原因,那一年,与“环”结婚五年。
“就论这一次秦淮夜泛罢,从来处来,从去处去,分析其间的成因自然亦是可能;不过求得圆满足尽的解析,使片段的因子们合拢来代替刹那间所体验的实有,这个我觉得有点不可能……” 月色如水,背对着秦淮河,两个拖长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本文情景交融的写景抒情特点在这篇散文里,着意描绘了秦淮河的夜景,并且融情于景,情景交融,把自己的感情和思绪,融注进他所创造的形象里。
此文写于1923年,当时正处于五四落潮期,深感苦闷、寂寞,同时很想填补空虚,排解烦恼,或躲进书斋,或寄情山水,追求一时的宁静和一切均皆适度的。
但另一方面,朱自清又渴望光明,富有正义感,怅惘而不妥协,始终严肃地对待生活、对待自己。
这种思想情感被灌注于(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里,甚至作品中关于月色、灯火、河水的描写,都隐含着作者的。
夜游一开始,他就神往于秦淮河的历史陈迹,那“华灯映水”、“灯月交辉”的光景,使朱自清“枯涩久了”的心,被“润泽”得“不能自主”,简直有迷离恍惚之感。
在他眼里,船上的灯火“反晕出”“朦胧的烟霭”,又“逗起缕缕明漪”,‘“碧阴阴的”水,荡漾起的“柔波是这样的恬静,委婉”,而大中桥外,“淡淡的月,衬着蔚蓝的天”,水面被映照得“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面”,在清的月色和浑的灯光的交融中,秦淮河竟“仿佛笼上了一团光雾”。
在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中,作者的烦闷、惆怅似乎都被暂时忘却,只感觉到月光、灯火、水色的交互辉映,成一派不浓不淡、若明若暗、朦朦胧胧,调和、适中、安逸的境界,这正是朱自清当时追求的安宁和一切均皆适度的意趣的流露。
然而作者却不能真正超然,泛舟途中出现的妓船,把他拉回到现实中,情感为之骤然一变。
一来作者没有想到她们“仍在秦淮河里挣扎”,为现实的黑暗而愤然;二来作者又苦于既同情她们的遭遇,又迫于道德律而不能点歌,为此“觉得很怅怅的”。
丑恶的现实打破了作者恬静的心境,由于“心里的不安”,作者眼里“清艳的夜景也为之减色”:“森森的水影,如黑暗张着巨口”,仿佛“要将我们的船吞了下去”;傍岸船上一星两星的灯光,也“枯燥无力”;连电灯下的人物,都“像蚂蚁一般”。
显然,作者的情感由陶醉于秦淮河的夜景,而变为“心里充满了幻灭的情思”,并且这种心境的变化,也抹染在月光、灯火、水色等景致的描绘中,显示出寓情于景,情景相生的。
二、本文的结构特点<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是一篇纪游性写景抒情散文。
文章从作者与友人一起雇“七板子”游秦淮河写起,巧妙地以“桨声灯影”为行文线索,由利涉桥到大中桥外,自夕阳西下到素月依人,表现了完整的游踪,形成明显的时空顺序。
同时,其中又贯串着作者的情感线索。
在开始的游程中,作者的心境是平静的,从容品味,赏心悦目,陶醉于秦淮河入夜的景色。
并且在描绘灯光、水色和月光时,将自己深沉的感情灌注了进去。
而后秦淮河中的妓船,使朱自清“遇着了难解的纠纷”,文章就此出现了一个大转折。
作者的心绪起了变化,由对美景的沉醉转为落入现实的怅惘。
而文章的后半部分,就在作者表现自己“幻灭的情思”中,为读者造成了一个回味想象的空间。
这篇散文结构的又一个突出之处在于作者紧扣秦淮河夏夜的特点,将月光、灯火、水色等景致作为描写对象,其中又以灯光为重点,不仅细致地描写了不同时间、不同水域的灯光、河水、月亮三者的变化,而且还表现了华灯映水,灯月交辉的独特意境,使读者也能品出“天之所以厚秦淮河”,“天之所以厚我们”的许多新异的滋味。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是朱自清写的好还是俞平伯写的好
朱与俞平伯有同名散浆声灯影里的秦》1923年8月,朱自清与俞平伯同淮河,后以《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为题各撰文一篇,当然不仅有其亲见实景描写,还有自身由景带出的思想内涵。
佩弦见了歌妓,出于传统道德观念而羞之于此,俞平伯激进些,以“爱一切女人”为基调大胆反驳程朱理学,这当然极有意义,但就景物描写的功底来看,朱自清就更胜一筹了。
朱自清是用什么方法来描写秦淮河里的船
朱自清主要是运用了细节描写的方法,突出了秦淮河里的船的样子,更表达出自己对他的热爱之情。
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朱自清原文
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我们消受得秦淮河上的灯影,当圆月犹皎的仲夏之夜。
在茶店里吃了一盘豆腐干丝,两个烧饼之后,以歪歪的脚步踅上夫子庙前停泊着的画 舫,就懒洋洋躺到藤椅上去了。
好郁蒸的江南,傍晚也还是热的。
“快开船罢
”桨声响 了。
小的灯舫初次在河中荡漾;于我,情景是颇朦胧,滋味是怪羞涩的。
我要错认它作七里 的山塘;可是,河房里明窗洞启,映着玲珑入画的曲栏干,顿然省得身在何处了。
佩弦呢。
他已是重来,很应当消释一些迷惘的。
但看他太频繁地摇着我的黑纸扇。
胖子是这个样怯热 的吗
又早是夕阳西下,河上妆成一抹胭脂的薄媚。
是被青溪的姊妹们所薰染的吗
还是匀得 她们脸上的残脂呢
寂寂的河水,随双桨打它,终是没言语。
密匝匝的绮恨逐老去的年华, 已都如蜜饧似的融在流波的心窝里,连呜咽也将嫌它多事,更哪里论到哀嘶。
心头,宛转的 凄怀;口内,徘徊的低唱;留在夜夜的秦淮河上。
在利涉桥边买了一匣烟,荡过东关头,渐荡出大中桥了。
船儿悄悄地穿出连环着的三个 壮阔的涵洞,青溪夏夜的韶华已如巨幅的画豁然而抖落。
哦
凄厉而繁的弦索,颤岔而涩的 歌喉,杂着吓哈的笑语声,劈拍的竹牌响,更能把诸楼船上的华灯彩绘,显出火样的鲜明, 火样的温煦了。
小船儿载着我们,在大船缝里挤着,挨着,抹着走。
它忘了自己也是今宵河 上的一星灯火。
既踏进所谓“六朝金粉气”的销金锅,谁不笑笑呢
今天的一晚,且默了滔滔的言说, 且舒了恻恻的情怀,暂且学着,姑且学着我们平时认为在醉里梦里的他们的憨痴笑语。
看
初上的灯儿们一点点掠剪柔腻的波心,梭织地往来,把河水都皴得微明了。
纸薄的心旌,我 的,尽无休息地跟着它们飘荡,以致于怦怦而内热。
这还好说什么的
如此说,诱惑是诚然 有的,且于我已留下不易磨灭的印记。
至于对榻的那一位先生,自认曾经一度摆脱了纠缠的 他,其辨解又在何处
这实在非我所知。
我们,醉不以涩味的酒,以微漾着,轻晕着的夜的风华。
不是什么欣悦,不是什么慰 藉,只感到一种怪陌生,怪异样的朦胧。
朦胧之中似乎胎孕着一个如花的笑——这么淡,那 么淡的倩笑。
淡到已不可说,已不可拟,且已不可想;但我们终久是眩晕在它离合的神光之 下的。
我们没法使人信它是有,我们不信它是没有。
勉强哲学地说,这或近于佛家的所谓 “空”,既不当鲁莽说它是“无”,也不能径直说它是“有”。
或者说“有”是有的,只因 无可比拟形容那“有”的光景;故从表面看,与“没有”似不生分别。
若定要我再说得具体 些:譬如东风初劲时,直上高翔的纸鸢,牵线的那人儿自然远得很了,知她是哪一家呢
但 凭那鸢尾一缕飘绵的彩线,便容易揣知下面的人寰中,必有微红的一双素手,卷起轻绡的广 袖,牢担荷小纸鸢儿的命根的。
飘翔岂不是东风的力,又岂不是纸鸢的含德;但其根株却将 另有所寄。
请问,这和纸鸢的省悟与否有何关系
故我们不能认笑是非有,也不能认朦胧即 是笑。
我们定应当如此说,朦胧里胎孕着一个如花的幻笑,和朦胧又互相混融着的;因它本 来是淡极了,淡极了这么一个。
漫题那些纷烦的话,船儿已将泊在灯火的丛中去了。
对岸有盏跳动的汽油灯,佩弦便硬 说它远不如微黄的灯火。
我简直没法和他分证那是非。
时有小小的艇子急忙忙打桨,向灯影的密流里横冲直撞。
冷静孤独的油灯映见黯淡久的 画船(
)头上,秦淮河姑娘们的靓妆。
茉莉的香,白兰花的香,脂粉的香,纱衣裳的 香……微波泛滥出甜的暗香,随着她们那些船儿荡,随着我们这船儿荡,随着大大小小一切 的船儿荡。
有的互相笑语,有的默然不响,有的衬着胡琴亮着嗓子唱。
一个,三两个,五六 七个,比肩坐在船头的两旁,也无非多添些淡薄的影儿葬在我们的心上——太过火了,不至 于罢,早消失在我们的眼皮上。
谁都是这样急忙忙的打着桨,谁都是这样向灯影的密流里冲 着撞;又何况久沉沦的她们,又何况飘泊惯的我们俩。
当时浅浅的醉,今朝空空的惆怅;老 实说,咱们萍泛的绮思不过如此而已,至多也不过如此而已。
你且别讲,你且别想
这无非 是梦中的电光,这无非是无明的幻相,这无非是以零星的火种微炎在大欲的根苗上。
扮戏的 咱们,散了场一个样,然而,上场锣,下场锣,天天忙,人人忙。
看
吓
载送女郎的艇子 才过去,货郎担的小船不是又来了
一盏小煤油灯,一舱的什物,他也忙得来象手里的摇 铃,这样丁冬而郎当。
杨枝绿影下有条华灯璀璨的彩舫在那边停泊。
我们那船不禁也依傍短柳的腰肢,欹侧地 歇了。
游客们的大船,歌女们的艇子,靠着。
唱的拉着嗓子;听的歪着头,斜着眼,有的甚 至于跳过她们的船头。
如那时有严重些的声音,必然说:“这哪里是什么旖旎风光
”咱们 真是不知道,只模糊地觉着在秦淮河船上板起方正的脸是怪不好意思的。
咱们本是在旅馆 里,为什么不早早入睡,掂着牙儿,领略那“卧后清宵细细长”;而偏这样急急忙忙跑到河 上来无聊浪荡
还说那时的话,从杨柳枝的乱鬓里所得的境界,照规矩,外带三分风华的。
况且今宵此地,动荡着有灯火的明姿。
况且今宵此地,又是圆月欲缺未缺,欲上未上的黄昏 时候。
叮当的小锣,伊轧的胡琴,沉填的大鼓……弦吹声腾沸遍了三里的秦淮河。
喳喳嚷嚷 的一片,分不出谁是谁,分不出那儿是那儿,只有整个的繁喧来把我们包填。
仿佛都抢着说 笑,这儿夜夜尽是如此的,不过初上城的乡下老是第一次呢。
真是乡下人,真是第一次。
穿花蝴蝶样的小艇子多到不和我们相干。
货郎担式的船,曾以一瓶汽水之故而拢近来, 这是真的。
至于她们呢,即使偶然灯影相偎而切掠过去,也无非瞧见我们微红的脸罢了,不 见得有什么别的。
可是,夸口早哩
——来了,竟向我们来了
不但是近,且拢着了。
船头 傍着,船尾也傍着;这不但是拢着,且并着了。
厮并着倒还不很要紧,且有人扑冬地跨上我 们的船头了。
这岂不大吃一惊
幸而来的不是姑娘们,还好。
(她们正冷冰冰地在那船头 上。
)来人年纪并不大,神气倒怪狡猾,把一扣破烂的手折,摊在我们眼前,让细瞧那些戏 目,好好儿点个唱。
他说:“先生,这是小意思。
”诸君,读者,怎么办
好,自命为超然派的来看榜样
两船挨着,灯光愈皎,见佩弦的脸又红起来了。
那时的 我是否也这样
这当转问他。
(我希望我的镜子不要过于给我下不去。
)老是红着脸终久不 能打发人家走路的,所以想个法子在当时是很必要。
说来也好笑,我的老调是一味的默,或 干脆说个“不”,或者摇摇头,摆摆手表示“决不”。
如今都已使尽了。
佩弦便进了一步, 他嫌我的方术太冷漠了,又未必中用,摆脱纠缠的正当道路惟有辩解。
好吗
听他说:“你 不知道
这事我们是不能做的。
”这是诸辩解中最简洁,最漂亮的一个。
可惜他所说的“不 知道
”来人倒真有些“不知道
”辜负了这二十分聪明的反语。
他想得有理由,你们为什 么不能做这事呢
因这“为什么
”佩弦又有进一层的曲解。
那知道更坏事,竟只博得那些 船上人的一哂而去。
他们平常虽不以聪明名家,但今晚却又怪聪明,如洞彻我们的肺肝一样 的。
这故事即我情愿讲给诸君听,怕有人未必愿意哩。
“算了罢,就是这样算了罢;”恕我 不再写下了,以外的让他自己说。
叙述只是如此,其实那时连翩而来的,我记得至少也有三五次。
我们把它们一个一个的 打发走路。
但走的是走了,来的还正来。
我们可以使它们走,我们不能禁止它们来。
我们虽 不轻被摇撼,但已有一点杌陧了。
况且小艇上总载去一半的失望和一半的轻蔑,在桨声里仿 佛狠狠地说,“都是呆子,都是吝啬鬼
”还有我们的船家(姑娘们卖个唱,他可以赚几个 子的佣金。
)眼看她们一个一个的去远了,呆呆的蹲踞着,怪无聊赖似的。
碰着了这种外 缘,无怒亦无哀,惟有一种情意的紧张,使我们从颓弛中体会出挣扎来。
这味道倒许很真切 的,只恐怕不易为倦鸦似的人们所喜。
曾游过秦淮河的到底乖些。
佩弦告船家:“我们多给你酒钱,把船摇开,别让他们来罗 嗦。
”自此以后,桨声复响,还我以平静了,我们俩又渐渐无拘无束舒服起来,又滔滔不断 地来谈谈方才的经过。
今儿是算怎么一回事
我们齐声说,欲的胎动无可疑的。
正如水见波 痕轻婉已极,与未波时究不相类。
微醉的我们,洪醉的他们,深浅虽不同,却同为一醉。
接 着来了第二问,既自认有欲的微炎,为什么艇子来时又羞涩地躲了呢
在这儿,答语参差 着。
佩弦说他的是一种暗味的道德意味,我说是一种似较深沉的眷爱。
我只背诵岂君的几句 诗给佩弦听,望他曲喻我的心胸。
可恨他今天似乎有些发钝,反而追着问我。
前面已是复成桥。
青溪之东,暗碧的树梢上面微耀着一桁的清光。
我们的船就缚在枯柳 桩边待月。
其时河心里晃荡着的,河岸头歇泊着的各式灯船,望去,少说点也有十廿来只。
惟不觉繁喧,只添我们以幽甜。
虽同是灯船,虽同是秦淮,虽同是我们;却是灯影淡了,河 水静了,我们倦了,——况且月儿将上了。
灯影里的昏黄,和月下灯影里的昏黄原是不相似 的,又何况入倦的眼中所见的昏黄呢。
灯光所以映她的禣E*耍?禄??韵此?男愎牵?耘 钐诘男难嫣?杷?氖⒛辏以饧涩的眼波供养她的迟暮。
必如此,才会有圆足的醉,圆足的 恋,圆足的颓弛,成熟了我们的心田。
犹未下弦,一丸鹅蛋似的月,被纤柔的云丝们簇拥上了一碧的遥天。
冉冉地行来,冷冷 地照着秦淮。
我们已打桨而徐归了。
归途的感念,这一个黄昏里,心和境的交萦互染,其繁 密殊超我们的言说。
主心主物的哲思,依我外行人看,实在把事情说得太嫌简单,太嫌容 易,太嫌分明了。
实有的只是浑然之感。
就论这一次秦淮夜泛罢,从来处来,从去处去,分 析其间的成因自然亦是可能;不过求得圆满足尽的解析,使片段的因子们合拢来代替刹那间 所体验的实有,这个我觉得有点不可能,至少于现在的我们是如此的。
凡上所叙,请读者们 只看作我归来后,回忆中所偶然留下的千百分之一二,微薄的残影。
若所谓“当时之感”, 我决不敢望诸君能在此中窥得。
即我自己虽正在这儿执笔构思,实在也无从重新体验出那时 的情景。
说老实话,我所有的只是忆。
我告诸君的只是忆中的秦淮夜泛。
至于说到那“当时 之感”,这应当去请教当时的我。
而他久飞升了,无所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