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文自传读后感无从驯服的斑马读后感
悲观者说:风是浪的帮凶,能把你埋葬在大海深处。
悲观者说:风是船的死神,能把你送到死亡的深渊。
悲观者说:风是蜡烛的劲敌,能把一次次燃起的光焰熄灭。
悲观者说:风是树的敌人,能把你拨出生命依存的土地。
沈从文 老伴 赏析
沈从文(1902—1988),京派小说代表人物原名沈岳焕,湖南凤凰人。
荒僻神秘的湘西凤凰县,有苗汉土家族的血统。
14岁高小毕业后入伍,看尽人世黑暗而产生厌恶心理。
接触新文学后,1918年自家乡小学毕业后,随当地土著部队流徙于湘、川、黔边境与沅水流域一带,后正式参军,当过上土司书.至三十年代起他开始用小说构造他心中的“湘西世界”. 1922年在五四思潮吸引下只身来到北京,升学未成,在郁达夫、徐志摩等人鼓励下,于艰苦条件下自学写作。
1924年,他的作品最早载于《晨报副刊》,接着又在《现代评论》、《小说月报》上发表。
1928年,与胡也频、丁玲相继来到上海,曾共同创办《红黑》杂志。
1929年在上海中国公学教书。
这时期的作品结集为《鸭子》《旅店及其他》《蜜柑》等,所描写的湘西乡俗民风,引起人们的注目。
《萧萧》《牛》《柏子》《阿丽思中国漫游奇遇记》显示了他早期小说较成功的乡土抒写和历史文化思考。
1930年后赴青岛大学执教,创作日丰。
到抗战前,出版了20多个作品集,有《石子船》《虎雏》《月下小景》《八骏图》等。
中篇小说《边城》于1934年问世,标志着他的小说的成熟。
抗战爆发后,经武汉、长沙,取道湘西去云南。
途经沅陵时,写散文《湘西》、长篇小说《长河》(第1卷)。
后至昆明西南联大任教。
1945年后回京,在北京大学教书。
同时编《大公报》《益世报》文艺副刊。
1949年以后,长期从事文物研究工作。
先后在中国历史博物馆、故宫博物院研究中国古代服饰和物质文化史。
1960年发表《龙凤艺术》等文。
1978年调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
他以作家身份被邀参加第三次全国文代会,增补为全国文联委员。
1981年出版了历时15年写成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专著。
汪曾祺笔下的沈从文 汪先生在他的《自报家门——汪曾祺自传》中,写到了沈从文,读来既觉真实生动,又令人油然心生可亲可敬之情。
兹录如下: 不能说我在报考志愿书上填了西南联大中国文学系是冲着沈从文去的,我当时有点恍恍惚惚,缺乏任何强烈的意志。
但是“沈从文”是对我很有吸引力的,我在填表前是想到过的。
沈先生一共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中国小说史,我都选了。
沈先生很欣赏我。
我不但是他的入室弟子,可以说是得意高足。
沈先生实在不大会讲课。
讲话声音小,湘西口音很重,很不好懂。
他讲课没有讲义,不成系统,只是即兴的漫谈。
他教创作,反反复复,经常讲的一句话是:要贴到人物来写。
很多学生都不大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理解的。
照我的理解,他的意思是:在小说里,人物是主要的,主导的,其余的都是次要的,派生的。
作者的心要和人物贴近,富同情,共哀乐。
什么时候作者的笔贴不住人物,就会虚假。
写景,是制造人物生活的环境。
写景处即是写人,景和人不能游离。
常见有的小说写景极美,但只是作者眼中之景,与人物无关。
这样有时会使人物疏远。
即作者的叙述语言也须和人物相协调,不能用知识分子的语言去写农民。
我相信我的理解是对的。
这也许不是写小说惟一的原则(有的小说不着重写人,也可以有的小说只是作者在那里发议论),但是是重要的原则。
至少在现实主义的小说里,这是重要原则。
沈从文与张兆和的似水姻缘 苏州一个名叫张吉友的富商,除了拥有万顷良田,热心于结交蔡元培这样的教育界名流、投资教育事业,还因四个才貌双全的女儿而尽人皆知。
后来,这个大户人家的二女儿张允和嫁给了颇有建树的语言学家周有光,三女儿张兆和则嫁给了赫赫有名的大作家沈从文。
就在张允和与周有光喜结良缘后不久,她的妹妹张兆和也在名作家沈从文的长时间进攻下举手投降,成为这个情书圣手的俘虏。
沈从文来自风景秀美的湘西。
玲珑剔透的山水孕育了他的才情,人性甜美的凤凰小城赋予他柔顺多情的个性。
这位杰出的小说家和历史文物研究家一生共出版过三十多部短篇小说集和六部中长篇小说,是少数几个拥有世界性声誉的现代中国作家之一。
青年时代的沈从文就因写过一些新潮的白话小说而在文坛崭露头角,由于诗人徐志摩的介绍,他被中国公学校长胡适聘为教师。
然而木讷的沈从文第一堂课就洋相百出,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些目睹他出洋相的女学生中,就有以后成为他夫人的张兆和。
18岁的张兆和在中国公学曾夺得女子全能第一名,她聪明可爱,单纯任性。
兆和身后有许多追求者,她把他们编成了“青蛙一号”、“青蛙二号”、“青蛙三号”。
二姐张允和取笑说沈从文大约只能排为“癞蛤蟆第十三号”。
自卑木讷的沈从文不敢当面向张兆和表白爱情,他悄悄地给兆和写了第一封情书。
老师的情书一封封寄了出去,点点滴滴滋润着对方的心。
女学生张兆和把它们一一作了编号,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后来学校里起了风言风语,说沈从文因追求不到张兆和要自杀。
张兆和情急之下,拿着沈从文的全部情书去找校长理论,那个校长就是胡适。
兆和把信拿给胡适看,说:老师老对我这样子。
胡校长答:他非常顽固地爱你。
兆和马上回他一句:我很顽固地不爱他。
胡适说:我也是安徽人,我跟你爸爸说说,做个媒。
兆和连忙说:不要去讲,这个老师好像不应该这样。
没有得到校长胡适的支持,张兆和只好听任沈老师继续对她进行的感情文字的狂轰滥炸。
沈从文开始了他马拉松式的情书写作。
沈从文带着巴金建议他买的礼物——一大包西方文学名著敲响了张家的大门 1932年夏天,张兆和大学毕业回到了苏州的老家。
沈从文带着巴金建议他买的礼物——一大包西方文学名著敲响了张家的大门,二姐允和出来招呼了这位不速之客。
弄堂很窄,允和对站在太阳底下的沈从文说:你进来吧,有太阳。
沈从文不进来,允和就告诉他三妹上图书馆去了,不在家,让他进来等。
沈从文听完说了声“我走吧”回头就走了。
沈从文回到了旅馆,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满脑子尽是张兆和的音容笑貌。
三妹回来后,允和把她骂了一顿:你假装用功,明明晓得他今天要来。
兆和说:我就是用功,哪晓得他这个时候来啊。
允和让妹妹大大方方地把老师请到家里来,兆和终于鼓起勇气回请了沈从文。
心潮澎湃的沈从文回到青岛后,立即给二姐允和写信,托她询问张父对婚事的态度。
他在信里写道:如爸爸同意,就早点让我知道,让我这个乡下人请兆和吃甜饼吧。
张兆和的父亲开明地答:儿女婚事,他们自理。
兆和的电报则是:沈从文乡下人请我吃甜饼吧。
这也许是中国最早的一个白话文电报了 带着这份喜悦,两姐妹便一同去了邮局,给沈从文发电报。
允和拟好的电报是:允。
很简单,一语双关。
兆和的则是:沈从文乡下人请我吃甜饼吧。
这也许是中国最早的一个白话文电报了,但邮局没有收,而收下了允和的。
与沈从文订婚之后,张兆和为了和心爱的人靠得更紧,只身来到青岛,在青岛大学图书馆工作。
专心于写作的沈从文在生活上一塌糊涂,一次洗衣服时,兆和发现了一张揉碎了的当票。
原来沈从文把兆和的一只戒指当了,却忘了取回。
1933年9月9日,沈从文与张兆和在当时的北平中央公园宣布结婚,但并没有举行任何仪式。
新居是北平西城达子营的一个小院子,这个媒人是允和做的,所以沈从文一看见二姐允和就叫她“媒婆”。
我离开北平时还计划用半个日子写文章,谁知到了这小船上却只想为你写信,别的事全不能做 新婚不久,因母亲病危,沈从文回故乡凤凰探望。
他在船舱里给远在北平的张兆和写信说:我离开北平时还计划每天用半个日子写信,用半个日子写文章,谁知到了这小船上却只想为你写信,别的事全不能做。
不幸的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历次政治运动都没有放过沈从文。
一次又一次来势汹涌的打击,使忧郁过度的沈从文陷入了病态的迷狂状态,他不断念叨着“回湘西去,我要回湘西去”,张兆和无言地面对此情此景,眼泪禁不住滚滚而下。
后来,在妻子悉心的照料和药物治疗下,沈从文渐渐恢复了健康,这些难忘的经历使他的心灵产生了对苦难的免疫力,使他和妻子坚强地度过了艰辛清贫的岁月。
1988年5月10日,饱经沧桑的沈从文安详地离开了人世,把无限的眷恋留给了白发苍苍的妻子,就如同留给了人间无限柔美的湘西。
附沈从文创作目录 沈从文文学作品全集: -------------------------------------------------------------------------------- 边城 [沈从文] 神巫之爱 [沈从文] 山鬼 [沈从文] 一个女剧员的生活[沈从文] 看虹录 [沈从文] 长河 [沈从文] 大山里的人生 [沈从文] 阿丽思中国游记 [沈从文] 一个母亲 [沈从文] 阿黑小史 [沈从文] 十四夜间 [沈从文] 篁君日记 [沈从文] 创作杂谈 [沈从文] 水云集 [沈从文] 非梦集 [沈从文] 凤子 [沈从文] 丈夫 [沈从文] 新摘星录 [沈从文] 灯 [沈从文] 夫妇 [沈从文] 艺术教育 [沈从文] 新烛虚 [沈从文] 冬的空间 [沈从文] 好管闲事的人 [沈从文] 龙朱 [沈从文] 芸庐纪事 [沈从文] 石子船 [沈从文] 或人的家庭 [沈从文] 新景与旧谊 [沈从文] 入伍后 [沈从文] 自传编零 [沈从文] 雨 [沈从文] 文学运动杂谈 [沈从文] 往事 [沈从文] 玫瑰与九妹 [沈从文] 月下小景 [沈从文] 新与旧 [沈从文] 湘西 [沈从文] 怯步集 [沈从文] 雨后及其他 [沈从文] 老实人 [沈从文] 怯步者笔记 [沈从文] 狂人书简 [沈从文] 致唯刚先生 [沈从文] 到北海去 [沈从文] 绿魇 [沈从文] 黑魇 [沈从文] 白魇 [沈从文] 劝人读经 [沈从文] 穷与愚 [沈从文] 中国人的病 [沈从文] 禁书问题 [沈从文] 一点回忆一点感想 [沈从文] 三年前的十一月二十二日 友情 [沈从文] 悼勒以 [沈从文] 无从驯服的斑马 [沈从文] 我读一本小书同时又读一本大书 我上许多课仍然不放下那一本大书 蜜柑 [沈从文] 旅店及其他 [小说集] 湘西民族的艺术 [沈从文] 小草与浮萍 [沈从文] 新湘行记 [沈从文] 雪晴 [沈从文] 福生 [沈从文] 在别一个国度里 [沈从文] 采蕨 [沈从文] 苗民问题 [沈从文] 鸭子 [沈从文] 生之记录 [沈从文] 老伴 [沈从文] 一个传奇的故事 [沈从文] 街 [沈从文] 凤凰 [沈从文] 沅陵的人 [沈从文] 桃源与沅州 [沈从文] 一个多情水手与一个多情妇人 市集 [沈从文] 沈从文子集 [沈从文] 过节和观灯 [沈从文] 虎雏 [小说集] 都市一妇人 [小说集] 鸭窠围的夜 [沈从文] 常德的船 [沈从文] 白河流域几个码头 [沈从文] 泸溪·浦市·箱子岩 如蕤集 [小说集] 游目集 [小说集] 八骏图 [小说集] 凤凰集 [沈从文] 柏子集 [沈从文] 主妇集 [沈从文] 辰溪的煤 [沈从文] 沅水上游几个县份 [沈从文] 水车 [沈从文] 流光 [沈从文] 遥夜 [沈从文] 一天 [沈从文] 新废邮存底 [沈从文] 沉默 [沈从文] 逃的前一天 [沈从文] 一封未曾付邮的信 时间 [沈从文] 水云 [沈从文] 水云集 [沈从文] 人生石板路 [沈从文] 人生的梦幻 [沈从文] 我的学习 [沈从文] 我所见到的司徒乔先生 我为什幺始终不离开历史博物馆 记丁玲 [沈从文] 西山的月 [沈从文] 湘人对于新文学运动的贡献 湘行书简 [沈从文] 新诗的旧账 [沈从文] 新文人与新文学 [沈从文] 血 [沈从文] 一个女人 [沈从文] 一张大字报稿 [沈从文] 忆翔鹤 [沈从文] 贵生集 [沈从文] 游二闸 [沈从文] 云南看云 [沈从文] 在昆明的时候 [沈从文] 躁 [沈从文] 怎样办好一份报纸 战争到某市以后 芷江县的熊公馆 致王际真 [沈从文] 顾问官 [别集] 凤凰集 [别集] 抽象的抒情 [沈从文] 长河集 [沈从文别集] 边城集 [沈从文别集] 柏子集 [别集] 湘行集 [沈从文别集] 友情集 [沈从文别集] 萧萧集 [沈从文] 蜜柑小说集 [沈从文] 生命 [沈从文] 雪晴集 [沈从文别集] 萧萧 [沈从文] 湘女萧萧 [沈从文]
《从文自传》中的沈从文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是在 读者 上看到的 真的 有启发]上帝把人性的故事给我们 一个印度动物园主带着他的家人和动物,搭乘一艘日本货船移居加拿大,不幸海上遇险,货船沉没,最后只剩下两个幸存者,一个是园主的16岁的儿子帕特尔,另一个是一只名叫帕克的孟加拉国虎,人虎共处于一只小救生艇,在无边的大海上漂流了227天。
这的确是一个奇特的故事。
海上生存已是难事,况且还要对付那头老虎。
然而,恰恰是这头老虎,成了让帕特尔活下来的救星。
失事之初,帕克的确是帕特尔面临的头等难题。
一开始船上剩有四只动物,鬣狗吃了斑马和猩猩,老虎又吃了鬣狗,下一个该轮到帕特尔了。
因此,他一心盘算如何杀死老虎。
但帕克在饱食之后的表现使他改变了主意。
它专注地看着他,发出哼哼声。
作为动物园主的儿子耳濡目染的经验使他理解了这种友好的表示,做出了驯服它的决定。
驯虎的关键是保证其饮食,这使他有大量事情要做,忙于钓鱼、捕杀海龟、使用海水淡化器等。
忙碌使他免于精神崩溃。
如果没有帕克,他将独自面对绝望,那是比老虎更可怕的敌人。
可是,不要以为我们看到了一个人兽相爱的浪漫童话,结束的场景无情地粉碎了这个错觉。
船终于漂到了大陆,帕克跃到岸上,径直走向丛林,没有看帕特尔一眼。
它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丛林。
然后,向前走去,永远从帕特尔的生活中消失了。
其实,帕克始终是一头猛兽,最后仍如此,产生错觉的是我们,还有帕特尔。
他哭了,无法理解在经历了漫长的共患难之后,帕克怎么能如此无所谓地离他而去。
故事到此已经结束,但更大的意外在后面。
日本人来调查货船失事经过,帕特尔给了另一个版本:沉船之后,幸存者是四个人,除他之外,还有他母亲、一个厨师、一个水手,并没有动物。
饥饿驱使厨师杀食了水手和他母亲,既然只有他活下来了,显然他又杀食了厨师。
那么,看来动物的故事是他编造出来以掩盖可怕的真相的,其实鬣狗是厨师,斑马是水手,猩猩是他母亲,而老虎就是他自己。
哪一个版本是真的
帕特尔问调查员:“哪一个故事更好
”调查员答:“有动物的故事更好。
”帕特尔说:“谢谢。
和上帝的意见一致。
”这让我不禁想起讲述这个故事的印度老人曾说:“我有一个故事,它能让你相信上帝。
”听完了故事,我们相信上帝了吗
在极端残酷的生存斗争中,人成了赤裸裸的动物。
可是,上帝不喜欢这样,他把人性的故事给了我们。
我们需要这个故事,当然不只是为了掩饰我们的兽性,更是为了对我们的人性怀有信心。
好机会坏机会 我承认我有一些妇人之仁,看到陈水扁一家如今的境地,还是有几分同情的。
看报纸上说,陈从狱中写信给太太吴淑珍,后悔自己当初从政,落得今日之下场。
是的,如果他当初不从政,他不会当总统,以他的才能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律师。
一双儿女,女儿女婿都是医生;儿子台大法律系毕业,眼看要子承父业,媳妇是弹钢琴的——多么完美的一家,从事着高尚的职业,令人羡慕。
绝不会像今天遭人唾骂和不齿。
当上“总统”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也是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可是给他带来的只是八年的荣华富贵。
之后的半生他和他的家人都要为这八年不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机会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他和他的家人,没有与这个机会相匹配的道德品质和修养,才落的今日的结局,让本来的好机会变成了坏机会。
今日的社会人人都在盼望机会,出名的机会,发财的机会,升官的机会,深造的机会,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机会真的降临到你的头上,你以及你身边人的能力、品质、心胸、定力、学识,能与这个机会相匹配吗
2009年春晚红了一个小沈阳,春晚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但是有谁知道,在这之前他曾参加过三次春晚的彩排,结果都被刷了下来。
在旁人眼里,他真够背的。
小沈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被问及此事,他沉吟了一会:“现在想起来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我第一次参加春晚就上了,我绝不会有今天这种沉稳平和的心态,我都不知道会‘得瑟’成啥样了,那是很危险的。
连续三年被刷下来,一次次让我从希望的高峰跌入谷底,锻炼了我的心里素质,所以现在再红我也有一颗平常心,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上春晚的机会虽然完了三年,但对我来说正当时。
又想起郭德纲,出名之前,经过了将近十年的默默无闻、清贫暗淡,回首那段日子,他很坦然:“这是必须的,幸好有这十年,让我潜心钻研相声,如果十年前就给我这么一个出名的机会,说实话以我当时的能力,不见得能接得住,不但出不了名还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坏名声传出去,我用同样的十年不见得能翻得了身。
” 郭德纲说的真好——“如果十年前就给我这么一个出名的机会,说实话以我当时的能力,不见得能接得住”。
机会本无所谓好坏,只不过看你能不能接得住,如果能接得住,那机会就会让你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如果接不住,迟早会是你的大灾难,弄不好还是别人的大灾难。
就像一个人当了大官,关键时刻却思维混乱,做了错误的决定,连带老百姓受罪,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也许他自己也会仰天长叹:早知如此就不当这个官了,不在这个位置就害不着别人。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其实都在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要急,不要急,机会就像班车,虽说经常晚点,但终究会来的。
与其天天仰着头盼机会、苦着脸抱怨、削尖了脑袋去钻营,不如关起门来好好努力、好好修炼,从各方面来最大限度的完善自己。
如果属于你的机会是一杯水,而你正好是一只杯子,那才是一桩美事
沈从文结过几次婚姻
一、张:情书里的爱情我行过许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致张兆和的情书在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中,这是最动人心魄的一个美丽句子。
因为这句深婉有风致的情话,我曾相信了爱情的纯美,誓言的忠贞,水会流走云会散去,而所爱是唯一的。
1931年的夏天,在中国公学教书的沈从文,跌入了那场无药可救的暗恋。
张吉友家的三小姐张兆和,名门才女,聪慧美 一、张兆和:情书里的爱情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致张兆和的情书 在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中,这是最动人心魄的一个美丽句子。
因为这句深婉有风致的情话,我曾相信了爱情的纯美,誓言的忠贞,水会流走云会散去,而所爱是唯一的。
1931年的夏天,在中国公学教书的沈从文,跌入了那场无药可救的暗恋。
张吉友家的三小姐张兆和,名门才女,聪慧美丽,演话剧,跳芭蕾,有如一只姣好傲然的“黑凤”,飞入了沈从文多情的相思梦中。
沈从文疯狂地给自己的女学生张兆和写了一封又一封情书:“我不知怎么忽然爱上了你!”“你是我的月亮……”情思如月华痴惘,言辞如流水唯美。
张兆和对这个腼腆乡土的老师心生不耐烦,终于告到校长胡适那里去了。
胡适看了信笑笑说:“沈从文先生固执地爱你!”张兆和回答说:“我固执地不爱他!” 张兆和在日记里抒写了自己的爱情观:“胡先生只知道爱是可贵的,以为只要是诚意的,就应当接受,他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他没有知道如果被爱者不爱这献上爱的人,而光只因他爱的诚挚,就勉强接受了它,这人为的非由两心互应的有恒结合,不单不是幸福的设计,终会酿成更大的麻烦与苦恼。
” 在这场爱情追逐的最初,显然,张兆和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带着名门淑女的矜持与优越感;而沈从文是谦卑的,俯首并仰视的,是一个“乡下人”的自卑的多情。
两人的位置处于女神与奴仆的倾斜角度,沈从文的爱充满了一种求之不得梦寐思服的美与哀愁。
“每次见到你,我心里就发生一种哀愁,在感觉上总不免有全部生命奉献而无所取偿的奴性自觉,人格完全失去,自尊也消失无余,明明白白从中得到是一种痛若,却极珍视这痛苦来源。
” “我把你当作我的神。
许我在梦里,用嘴吻你的脚,我的自卑处,是觉得一个奴隶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脚,也近于十分亵渎了你。
” “望到北平高空明蓝的天,使人只想下跪,你给我的影响恰如这天空,距离得那么远,我日里望着,晚上做梦,总梦到生着翅膀,向上飞举。
向上飞去,便看到许多星子,都成为你的眼睛了。
” 沈从文痴迷的情书一封封不停地写去,一直写出自己的灵魂之美,真情之挚,赤子之心。
沈从文的忧伤感染了张兆和,他终于渐渐打动了少女那颗矜持的心,“我虽不能爱他,但他这不顾一切的爱,却深深地感动了我,使我因拒绝他而难过。
”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感动即是接受爱的开始。
不过,与其说是张兆和因被爱而产生了主动的爱,不如说,她一点点的不自觉地跌入了沈从文温柔的文字陷阱。
是情书之美与情书之幻带来的催情作用,让一个少女的情怀开始微醺,讶异爱情的滋味,可能是她从未碰及唇舌的一杯甜酒。
她蠢蠢欲饮。
在古典而纯真的年代,文人追求爱情的杀手锏便是情书。
如同佐罗用剑与迷人的吻征服了无数贵妇的芳心,文人用他天生擅长的利器——文字,编织美丽的谎言,催开了一座座玫瑰园。
文字制造的想象之美,最容易惹出一场爱情的祸。
看看我们的祖先,红叶题诗,必定会引出一场以身相许的相思;西厢的张生托红娘夜递几首情书,矜持而犹豫的莺莺小姐就与他“小楼一夜春风”。
《爱眉小札》亲啊爱啊浓得化不开;连最讽刺恋爱的鲁迅,写起《两地书》也有几分温柔。
难怪乎最骄傲的张兆和,在沈从文谦卑而深情的情书攻势下,终于投下了她感动的一瞥。
1933年的初夏,沈从文在青岛大学一隅的海边捡起一枚螺蚌,轻轻拭去金色的细砂,把它装入信封,寄给了千里之外的爱人(螺蚌有女性生殖器官的隐喻意义):“我不仅爱你的灵魂,而且要你的肉体。
”这只拾来的螺蚌“无意中寄到南方时所得的结果”,是“一种幸福的婚姻”。
那年暑假,阳光炽烈而清白,苏州寿宁巷的骄阳下,千里迢迢赶来见三妹的乡下人沈从文,脑门上冒着晶莹的汗水,脸上写着赤诚,不安,又有幸福将至的兴奋。
一向拒人千里之外的三妹,终于回信给他,叫他暑假来她苏州的家。
这是一个柳暗花明的答复,幸福此刻就在扣响门扉的那一端。
但等门打开,站着的是二姐允和,三妹兆和还是回避了他。
这个赤诚的乡下人惴惴地回去了。
幸好,热心人二姐给他拍来了一语双关的电报:“允。
”而不放心的三妹又补拍了一封:“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这是*史上第一封白话文电报,也是沈从文的爱情福音。
1933年9月,沈从文和张兆和在北京结婚。
沈从文拒绝了岳父张吉友的钱财馈赠,新房里几乎家徒四壁,除了梁思成、林徽因夫妇送的两床百子图床单。
院子里有一棵槐树、一棵枣树,沈从文把他的家称为“一槐一枣庐”。
从此,张兆和成了沈从文生命里亲爱的“三三”。
沈从文是个居住在纯美世界里的有情人,他以对妻子之爱,创作了《龙朱》、《月下小景》等如梦如幻的化境小说。
他们的两个儿子,分别如他的小说人物取名为龙朱与虎雏。
张兆和则是他小说里黑而俊的“黑凤”。
二、高青子:幻想里的“偶然” “我想,那是一个庇护在爱神与美神羽翼下的家。
沈从文为人忠实纯洁,又少与世结交,除了沉醉于小说世界,收集坛坛罐罐花花朵朵,他对妻子的爱,如月之皎皎,纵使渐渐归于平淡,却始终至深而唯一。
张兆和融为了沈氏温柔世界里静美生存的一员,直至沈去世。
” 后来发现,这是我的一种误读。
至少是对沈氏情感世界的认知狭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误读。
一个朋友指出一个事实:沈从文的生命中,隐约地划过好几次“偶然”的星子,并分明有过一段闪亮天际的婚外恋情! 忙翻阅沈从文记录“偶然”的那篇《水云:我怎么创造了故事,故事怎么创造了我》,惊讶地走进了沈氏纷繁复杂的情感世界:他在情感与理智之间的挣扎,他对婚姻的审美疲劳与他的“婚外情感发炎史”。
情书里的爱情与现实里的婚姻,毕竟有着天上与人间的落差。
在情书与恋爱的罗曼史里,“女子是一个诗人想象的上帝”。
张兆和在婚前,是在天上的,需要沈从文做梦向上飞才可以抵达;在婚后,张兆和却成了堕落到凡尘掌管柴米油盐的主妇。
早年顽劣高傲好扮男装的张兆和,自从跟随了沈从文,越发地朴素而家常起来,她曾写信给沈从文:“不许你逼我穿高跟鞋烫头发了,不许你因怕我把一双手弄粗糙为理由而不叫我洗东西做事了,吃的东西无所谓好坏,穿的用的无所谓讲究不讲究,能够活下去已是造化。
”——张家小姐的妇德真是了得,当沈从文一味沉醉在创作中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时,“家务全靠妈妈打理”(沈虎雏语)。
从当初的被爱的荣耀到进入妻子角色后的情感反哺,张兆和步入了每个女人那样的嫁夫随夫的宿命。
而在惯于做梦耽于幻想的沈从文这里,却是另一种落差。
在得到爱情之前,他把张兆和奉为女神,圣洁美丽,望之叹息;在得到爱情后,当这个女神实实在在地来到他的生活中,为他生子、操持家务,他反而发现女神的光环褪去了,先前因距离产生的“惊讶”和“美”也逐渐消失。
沈从文的人生,始终是需要审美的,他的一生,是用美来装饰理想的一生。
而婚姻的种种现实,往往是与审美相悖的。
1936年,在他们结婚3年后,沈从文创作了小说《主妇》,分别剖析了男人与女人在婚姻中的不同心理:“作主妇的始终保留着那幸福的幻影,并从其他方式上去证明它。
”而对于男人,“家庭生活并不能完全中和与调整我的生命,我需要一点传奇,创造一点纯粹的诗,与生活不相粘附的诗。
” 因此每天大清早,在“一槐一枣”掩映下的院落,细碎阳光洒在红木方桌上的一叠白纸,沈从文一面觉着一种“闷热中的寂寞”,将他受压抑的梦写在纸上,一面用身边新妇作范本,取得性格上的素朴式样,于是有了《边城》与翠翠。
刘洪涛说:“《边城》是沈从文在现实中受到婚外感情引诱而逃避的结果。
” 沈从文也自述:“这是一个胆小而知足且善逃避现实者最大的成就。
”除了一种湘西理想的构筑即社会意义上的逃避,沈从文还在逃避谁?——“在这时候,情感抬了头,一群‘偶然’听其自由侵入我生命中。
”“岁暮年末,偶然中之某一个,重新有机会给了我一点更离奇的印象。
” 在写《边城》之前与之后,已然有一个“偶然”的星子萦绕在沈从文的情感隐秘天空,让他陷入一种幻想。
甚至可以揣摩,《边城》里那个望着黄昏中的汩汩长河,怀着心事叹息的女孩,她之所以被取名为“翠翠”,是不是也与沈从文默想中的这个“偶然”名字相应——高青子。
青者,翠也。
沈从文与高青子的初遇,是在他大名鼎鼎的凤凰同乡熊希龄家的客厅。
“主人不曾出来,从客厅一角却出来个‘偶然’。
问问才知是这人家的家庭教师。
” 据张兆和晚年时回忆,高青子长得很美。
一张白白的小脸,一堆黑而光柔的头发,一点陌生羞怯的笑,给人一个幽雅而脆弱的印象。
高青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学女青年,更是沈从文忠实的读者,熟谙他的每部作品及作品里的人物。
初次见面,就有很默契的谈资,谈沈从文作品里的故事,谈青岛的海与樱花。
于是,当两人告别时,高青子躬身下去寻找她丢落在地上的发簪时,那个优美的身姿,完全符合了沈从文一贯以来对美的孜孜追求与细腻体验,刹那间,沈从文情感微妙,“仿佛看到一条素色的虹霓”,挂在了他的天空。
沈从文与高青子的再遇,是一个月以后。
见面后,高青子说自己一个钟头以前还正看着沈从文写的故事《八骏图》,并为这个故事难过,“譬如说,一个人刚好订婚,又凑巧……”说时眼中带点羞怯,与一点不便启齿的探询(在小说《八骏图》中,达士先生有了未婚妻瑷瑷,又在青岛海边被黄裙子姑娘吸引。
达士先生有沈从文自己的影子,而高青子未免把自己也想成了是那个“凑巧”)。
再次相遇的高青子,又以一种美的密语启开了沈从文的心扉。
那一天,高青子特意穿了一件绿底小黄花绸子夹衫,衣角袖口缘了一点紫。
沈从文看着而心会,这衣着,显然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明投暗合,“‘偶然’穿的那件夹衫,颜色花朵如何与我故事上景物巧合!”在沈从文小说《第四》中,“我”与一个女子邂逅于车站并相爱,那女子,“优美的在浅紫色绸衣包裹下面画出的苗条柔软的曲线”。
高青子以沈从文笔中人的衣着形象走进了沈的内心。
当这点秘密被发现时,高青子有轻微的不安,而沈从文的心则跳得颇有些不正常了。
此时,沈从文审视了自己的婚姻。
“一种幸福的婚姻,或幸福婚姻的幻影……你以为你很幸福,为的是尊重过去,当前是照你过去理性或计划安排成功的。
但你何尝真正能够在自足中得到幸福?” 而环境中,到处是年青生命,到处是“偶然”,“偶然能破坏你幸福的幻影”。
“岁暮年末时”,沈从文与高青子有了一次电光火石的相对。
冬日阳光稀薄,寒风冷冽,房中的炉火照得人温暖而暧昧。
火光催生了一种叫爱情或情欲的菌,“一年余以来努力的退避,在十分钟内即证明等于白费”。
两人为刹那间的交会感到惊喜。
这个在火炉旁理智决堤、情感放任的情景,后来被沈从文写进他的“艳情小说”《看虹录》。
在小说中,沈从文释放出被压抑的热情,极写被冬日炉火煽动的男女情欲,细绘两人为彼此献出的身体。
这场肉体上的交往,是沈从文与高青子的真实写照还是沈从文的笔下幻想?不得而知。
浪漫派幻想家沈从文,惯于在艺术世界里完成他在现实世界里未敢做的。
“世界上不可能用任何人力材料建筑的宫殿和城堡,原可以用文字作成功的。
”而因这篇《看虹录》,沈从文被郭沫若贴上了“桃色作家”的标签,解放前夕,沈从文被贴大字报批判,曾一度精神惶惶,选择过自杀,这是后话。
沈从文的婚外恋终于引起了一场家庭风波。
彼时,张兆和正躺在医院产完子不久。
曾发誓过自己是易折的芦苇,被张兆和的风吹过就“永远不做再立起的希望”的沈从文,却在妻子怀孕生子身心虚弱的时候,给了她一记重创。
张兆和一时难以接受沈从文的别恋,气愤之下,回到了苏州老家。
而执迷天真的沈从文,偏偏日日写信给张兆和,抒发自己对高青子的爱慕,并坦白自己有“横溢的情感”,“天生血液里多铁质因而多幻想的成分”——唉,做一个视生活如小说、混淆了现实与虚构,并极需情感抒发的文学家的妻子,真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啊。
抗日战争爆发后,许多作家离开北京。
1938年4月,沈从文经贵阳到达昆明,任教于西南联大。
11月,张兆和携二子来昆明与沈从文团聚。
1939年5月,为躲避昆明空袭,沈一家搬到呈贡乡下。
就在此时,高青子也到了昆明,在西南联大图书馆任职。
到职时间为1939年6月,离职时间为1941年2月。
这条“偶然”的“虹霓”,落花随着流水,于乱世迁徙中,又挂在了云南的同一片天空中。
两人在一处共事,来往自然频繁亲密了,沈从文此时“放弃了一切可由常识来应付的种种,一任自己沉陷到一种情感漩涡里去”。
沈从文后来把它称之为“情感发炎”,而联大校园内一时流言四起。
在本质上,沈从文是个温雅而优柔的人,幻想多于行动。
“有些年青温柔的心在等待着你,收容你的幻想。
为的是你怕事,你于是名字叫做好人。
” 那几年,张兆和在呈贡乡下的一所难童小学教书,并含辛茹苦操持家务。
而沈从文每周在西南联大上完课,急匆匆挤上一小时的火车,再跨上一匹秀气的云南小马颠簸十里,回到呈贡与家人团聚。
事实上,张兆和对沈从文的交游与创作一直有一种宽容的态度。
甚至,出于一种恋爱时即产生的惯性,她也一直在与沈从文之间制造一种距离与空间。
《沈从文家书》那么篇幅浩繁,尺素情长,便也是这个原因。
在家庭与理智面前,在一个好太太和两个生龙活虎的儿子面前,沈从文终于如一只“云雀,经常向碧空飞得很高很远,到一定程度,终于还是直向下坠,归还旧窠”。
而那个“偶然”,思索及一个人应得的种种名分与事实时,当然有了痛苦。
想来想去,又明白了自己终究是个人,并非沈幻想世界里的神,承担不起艺术家想象中的完美角色,于是在梅花飘落的季节,给沈从文一个苦笑,带着一点悲伤,终结了这场情恋,到别的地方去了。
沈从文曾写过一篇散文《云南看云》,当高青子如霓虹散去,他说:“自从‘偶然’离开了我后,云南就只有云可看了。
” 三、两种对立的人格:生命之静美,内心之野马 “沈从文是一个居住在纯美世界里的有情人,生命之静美,人世之温柔,在他汩汩流水般静谧的文字里得到极致的阐释。
他构筑的湘西理想国里,自然与生命,人情与人性,都达到了一种消解了力量的纯美境界。
沈从文以其静的内心世界,缔造了静的人生,静的文学。
后来发现,这也是我的一种误读。
至少是对沈氏内心世界与人性的认知狭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误读。
我们惯于从边城的月梦如水,从天保、傩送们谦让的爱,从少女翠翠的静默秀丽,来给沈从文的生命贴上“静美”的标签;却忽略了这个在土匪出没于山林的凤凰出生、自小闹学逃课好玩耍、在行伍中目睹过血腥与暴力的湘西人,他的内心里,其实还有一匹“无从驯服的斑马”。
沈从文自述:“谁也想象不到我的生命是在一种什么形式下燃烧的。
”他是水,也是火。
在《水云》中,沈便是设想了自己的两种对立人格在进行一场情感与理智的对话。
这个湘西人—— 心情骄傲;性格孤僻。
受得住人的冷漠糟蹋;也载得起忘我的狂欢。
他写信给张兆和:“我很安静,我似乎为爱你而活着。
”但他又觉得那场爱情的体验充满着痛苦的挣扎,灵魂下压着一个受压抑无可安排的乡下人。
他摘星一样摘到他梦寐中的爱情,却在名誉与爱情都得到之后,说:“这件事,我却认为是意志和理性做成的,内容虽近于传奇,由我个人看来,却产生于一种计划之中。
” 他说过“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但又任凭“偶然”闯入,说过“什么人能在我生命中如一条虹,一粒星子,在记忆中永远忘不了?……这些人的名字都叫‘偶然’”。
他终生怀着对妻子的深爱;但他又另外追求过几个女人。
他是纯情的;又是多情的。
(看小说《八骏图》) 他是清澈的;又是暧昧的。
(看小说《灯》) 他是节制的;又是放纵的。
(看小说《看虹录》) 他是安静的;又是狂想气质的。
(看《水云》) 他到老了还抿着嘴笑,一生腼腆羞涩,内心单纯如婴儿;他又是雄性气血、佻*的,说“打猎要打狮子,摘要摘天上的星子,追求要追漂亮的女人”(贝多芬也说过类似的话:恋爱就要跟漂亮的女人谈,女人不漂亮,还不如爱自己。
呜呼哈哈)。
他的情书写得真挚如赤子;但他又曾对作家孙陵说过:“女子都喜欢虚情假意,不能说真话。
” 当他执拗地认为自己“是一个乡下人,走到任何地方便都带了一把尺,一把秤”,于是,他的整个人生便和普遍社会不合,进行着他固执的价值对抗。
都市充斥着声色犬马,他也曾为声色诱惑;而他用一支笔保留着最后一个浪漫派在20世纪吟唱最后一首牧歌的生命形式。
老C说:一个好的作家,都是分裂的!诚然如此。
人性是一瓶水里滴入一股血,水是澄澈的,而血溶入水后,就血水交融,复合难辨了。
一个作家或者一个艺术家,他的灵魂注定要迷踪在纷繁复杂的人*叉路口,并苦苦探索出路;他的血液里天生充满了野马式幻想;他的荷尔蒙由于过分旺盛,往往倾注在两种事物上:不停地创作,不停地爱上不同的女人。
如此,便不难理解沈从文在摘到张兆和这朵深爱的白玫瑰之后,又撷取高青子这朵红玫瑰。
作为一个永远需要偶然因素的小说家,沈从文顺从了人性的迷航,幻想的野马。
更何况,高青子处处细心思地模拟沈从文的小说人物,以一种有预谋有寓意的笔中人形象,巧妙地进入了沈的艺术世界,从而深深地赢得了他的心。
再看看张兆和,在情书里,居于被爱的高度;在婚姻里,居于具体生活的中心;在两人的情感生活中,她更多的是被动。
作为一个文学家的妻子,在一定程度上,她一直坐在了沈从文的内心世界之外。
张兆和在沈从文去世后整理《从文家书》时说:“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
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
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的现在。
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不能发掘他,从各方面去帮助他,反而有那么多的矛盾得不到解决!悔之晚矣。
” 这当然也是一个未亡人的忏情之话。
做一个艺术家难,而做一个艺术家的妻子,又何岂容易!张兆和、高青子之于沈从文的生命,让我想起王菲唱的那首歌:“等到风景都看过,我依然和你细水长流。
”那么,那点路上划过天际的风景,又何足道。
沈从文被“下放”前,一个人生活,孤苦伶仃,当张允和来看他,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从红卫兵手下劫后余生的信,攥得紧紧的,像哭又像笑地说:“二姐,你看!这是三姐给我的第一封信。
”他把信举起来,快70岁的老头,面色还羞涩而温柔。
接着又吸溜吸溜哭起来,伤心又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