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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尔思想录读后感

时间:2019-04-07 19:48

为什么大哲学家都选择了独身

我在阅读中经常遇到那些影响世界面貌的重要人物,他们远离婚姻,独自面对孤独和壮丽的人生。

开出这样的名单可能会过于冗长:柏拉图、薄伽丘、哥白尼、笛卡尔、帕斯卡尔、斯宾诺莎、牛顿、伏尔泰、康德、贝多芬、叔本华、安徒生、克尔凯郭尔、荷尔德林、尼采、卡夫卡、维特根斯坦、萨特……。

其中尤以哲学家见多。

\ 大哲学家选择独身有很多原因,而最主要的是观念、性格和生活使然。

对人类而言,独身并非一件好事,当然也绝非坏事,但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完了一生的孤独思想者来说,这样的选择是惟一的。

\ 柏拉图说:“美好的观念较美人尤为可爱。

”这位居于起源地位的古希腊哲学家不仅从审美、政治、道德等层面建立起摧毁家庭和婚姻的理论,而且一直推行着他注定要失败的伟大计划。

富于戏剧性的是,在一次热闹的婚席上,81岁的独身主义鼻祖在谈笑风生之际溘然长逝。

\ 尼采的声音“重估一切价值”至今仍回荡在哲学的天空,但他对女性的看法却显得偏狭和残忍。

他说女人是“多么危险的、鬼鬼祟祟的、潜行的小小食肉动物”;爱情的基础是“两性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是“一对灵魂的贫乏”;结婚“终结了短促的疯狂,代之以漫长的愚蠢”。

对于他自己的独身选择,他解释道:作为一个哲学家,我必须摆脱职业、女人、孩子、祖国和信仰而获得自由。

\ 相对而言,牛顿要温和得多,但他沉醉于自己的内心,那里几乎没有婚姻的位置。

在到达了数学、光学和力学研究顶峰后,牛顿的后半生投入到炼金术、神学考证等领域,似乎这世上没有他不研究的课题,除了女人。

据说,他在礼貌地亲吻一位姑娘的手时,硬把人家的小手指塞进了点燃的烟斗。

\ 康德和荷尔德林年轻时都在贵族家中做过家庭教师,都爱上了美丽、高贵的女主人,都以伤心的结局收场。

康德渐渐体会到了独身的好处,他深居简出,每天清晨5点起床,下午3点散步,晚上10点休息,一日一餐,过着单调、刻板的学者生活。

荷尔德林后来疯了,他被一位友善的木匠收留,常常凭窗而立,望着似曾相识的天空和秋日的树林。

\ 在性格上极端怪异的哲学家是叔本华,一个野兽般的天才。

他前额宽阔,两眼间距宽到不能戴眼镜,满头卷发愤怒地披着;他似乎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没有家庭,没有朋友,尤其仇视女性。

叔本华总在餐前摆出一枚金币,只要饭店里的客人不谈论女人,他就把金币投入济贫箱,但始终未能如愿。

他说,一个理智的男人不可能做谈恋爱这样的蠢事,因为结婚意味着战争和要求。

晚年时叔本华的悲观哲学声名大振,仰慕者络绎不绝,但他只与心爱的狗在一起,这条狗被取名为“世界灵魂”。

\ 还有一些哲学家因为生活艰难和生命受到威胁而选择了独身。

在极其短暂的生命中写下11部哲学著作的斯宾诺莎无力维持生计,靠磨透镜和朋友接济勉强度日;哥白尼、伏尔泰深受教会或当局迫害,其哲学生涯是在危险的环境中度过的,尽管有勇敢的女性相伴,但婚姻对他们而言仍是奢侈的。

\ 在我的阅读中,三位存在主义先驱的独身选择让我感到持久的沉重,他们把这个完全私人的选择归于对人类处境的绝望和对上帝的复杂感情。

他们在如此痛苦的思想中活了40年左右,就被作为祭品献给了上帝。

他们是帕斯卡尔、克尔凯郭尔、卡夫卡。

\ 帕斯卡尔曾经暗恋着一位贵族少女,但在上帝面前他为这种激情感到羞愧。

他认为,人生来惟一的目的就是探求无限,而只有飞向上帝才能达到这种无限。

一天夜里,《思想录》的作者反复读着耶稣临刑前的一段祈祷,写下这样的句子:除了上帝,忘记一切。

\ 克尔凯郭尔和卡夫卡都有结婚对象,而且已经订了婚,他们在婚姻世界的门前颤栗着,无法前行。

恐惧来自责任、道德、古老的罪恶感,以及对纯粹精神生活的殉教式的渴求。

一个不能像常人那样生活的人(卡夫卡说他一生都是作为死人活着的),他无法践行婚姻许诺中的幸福,放弃是惟一正确的选择,尽管沉重。

\ 克尔凯郭尔在与蕾琪娜解除婚约后写道:“我相信自己是要被献祭的,因为我理解我的痛苦使我得以创造性地钻研有益于人的真理。

”卡夫卡写得更明白:作家是人类的替罪羊。

\ 哲学家独身的四种类型\ 人类的延续是通过两性生殖来实现的,这是大自然千古不易的神圣法则。

而进入文明社会以来,人类的生殖又往往以婚姻的形式表现出来。

换句话说,文明社会中的个人一般通过婚姻的形式来完成“人的生产”,亦即“种的繁衍”的光辉使命。

质而言之,婚姻既是两性之间的一种神圣契约,也表征着个人对社会、人类整体的一种神圣责任。

\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人人拒绝婚姻,那么人类社会将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首先无疑将是人的缺乏乃至灭绝,而没有了人,一切都将无从谈起;其次,即使像原始社会那样,没有婚姻,繁殖照样进行,人类的一切秩序、一切道德规范也都将被彻底颠覆,而所谓美好的爱情、神圣的父母之爱、温暖的天伦之乐也都将一去不复返了。

这样的一幅场景,恐怕是尘世中的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吧

这就从反面说明,婚姻是个人跨入人类社会的一扇必经之门,否则他将冒不为人类社会所接纳的危险。

\ 然而,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伟大的人物拒绝迈入婚姻的门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们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究竟是被一种什么力量所驱使

抑或有什么难言之隐

特别是在现代社会的背景下,独身在普通人中间也逐渐流行起来,甚至成为一种时尚。

在西方的一些国家,独身已成为人口下降的一个重要因素。

而在我们中国,独身在大城市也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这就使得我们必须重视独身现象的研究。

\ 早在求学期间,我们就发现了这样一种奇特的现象:在西方哲学漫长的历史进程当中,独身的哲学家竟然占了全部哲学家的三分之一

而在中国哲学史上,独身者简直凤毛鳞角。

关于此中的原由,我们曾经热烈地讨论过多次,但始终没有定论。

不过,有一点大家是肯定的:哲学家的独身与其追求终极真理有关,在独身哲学家的煌煌巨著里面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独身的苦衷。

也许,独身并非他们的目的,但是独身无疑是他们各自的哲学理论的一种现身说法。

\ 所谓哲学,并不是由各种概念堆积而成的抽象理论,而首先是一种智慧。

智慧不是知识,也不一定是真理,而仅只是抵达真理的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大凡哲学家每一个都是饱学之士,都是智者,他们的哲学体系都是对于宇宙和人生的一种崭新的解释。

就此而言,哲学家的独身一定也包含着某种智慧,是解读生命的一种特殊方式。

如果我们能够解剖一下哲学家的独身现象,也许对于我们更加深入地理解人生会有一定的启迪意义,对于我们解决现代社会的独身问题也会起到帮助的作用。

因此,我们的态度是,对每个哲学家独身的原因、过程进行具体分析,挖掘、阐释其生命型态的别样之处,让读者去感味,让社会来评说,因为我们认为,对于哲学家(以及常人)这样一种复杂的独身现象,轻易否定或者肯定都是轻率的和最要不得的。

\ 分析得出,哲学家的独身大体可以归纳为以下四种类型:\ 第一种:超越型。

属于这种类型的哲学家以其热心宗教、富于超越激情为基本特征,如帕斯卡尔、斯宾诺莎和克尔凯戈尔等等即是,尤其以欧洲中世纪哲学家表现最为明显,他们以献身宗教和上帝作为生命的最高体现,故此超越肉体拒绝婚姻是他们的当然选择。

\ 我们知道,宗教是一种追求超越的意识形态,它把人生视为通达彼岸世界的一个阶段,而非生命的全部。

在西方,基督教的“原罪说”深入人心,实际上就反映了宗教弃绝现实生活、追求虚幻天国的道德观念。

也许,尘世的一切(包括个人的生存、命运、感觉等)太不稳定、太渺小、太短暂了,所以人们转而向往永恒、伟大、持久的超验世界,而上帝和天国于是便成为这种向往的化身。

哲学家之所以伟大和深刻,就在于他们认识到尘世与天国、个人与上帝、感觉与理性、本能与超越之间的巨大鸿沟,从而把自己的道德原则贯彻到生活中去。

因此,超越型的哲学家之所以独身,往往是因为他们认为爱情(婚姻)只是人的一种本能,属于感性的层次,不应该将其作为人生的终极目标。

譬如克尔凯戈尔就认为,人之最大罪恶就是性行为,因为它与人的自然状态联系最为密切。

真是一语道破天机

再譬如帕斯卡尔对于爱情的恐惧,也无疑应该从这个方面寻找原因。

然而,有趣的是,超越型的独身哲学家尽管多以圣徒的精神自律,但这并未妨碍、甚至促进了他们]与现实世界(譬如科学)的联系,从而给尘世中的我们带来了福祉。

他们以超越的思想探求自然的奥秘,从而引发了近代科学,譬如帕斯卡尔、斯宾诺莎等就都是科学家。

因此,他们那些冗长、沉闷的人生哲理单从这方面说,不也是一种智慧吗?3回复:为什么大哲学家都选择了独身\ 第二种:理智型。

属于这种类型的哲学家多以冷静、理智为主要特征,独身是其理智选择的结果,而非宗教激情所致。

譬如笛卡尔、康德和休谟就是这种情况。

\ 近代以降,永恒、至真、至善、万能的上帝实际上已被自诩为绝对、普遍、必然和真理的科学(所谓理性真理)代替了,于是,“理性的法庭,,一变而为人们行为的终极准则。

我们发现,理智型的独身哲学家尽管仍然承认上帝的存在,但他们已经没有那种强大的压力和焦灼之感了,也没有了宗教激情,转而把目光投向理性。

这样一来,他们便显得沉静而自信,因为觉得自己握有真理而顾盼自如。

他们的生活井井有条,例如笛卡尔和康德就都是遵守时间的人,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都按照秩序一丝不苟地进行。

尽管显得刻板,但的确为他们的工作、哲学思考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他们之所以独身,并非不害欢女人和献身上帝所致,而是基于种种现实的、理智的考虑。

譬如笛卡尔是因为身体的赢弱,康德则因为年轻的时候经济上过于括据了。

当然,因为崇尚理性,而理性又认为感性世界并非一无是处,他们普遍欣赏女性,并都多少制造过一些绯闻。

这是理所当然的,并且完全可以理解。

在所有的独身皙学家中,大概只有这一类型最容易被我们所接受了。

\ 第三种:自由型。

属于这种类型的哲学家多以智慧著称,他们机智幽默,从不崇拜任何绝对的东西,他们虽然独身,但大多风流成性。

伏尔泰、叔本华、萨特就属于这种类型。

\ 无论上帝还是理性,对于个人而言都显得过于沉闷了。

因此,早在文艺复兴时期,许多思想家就把感性、肉体作为了歌颂的对象,以此来反抗宗教的压迫。

理智型的皙学家反抗上帝从来就是不彻底的,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上帝始终占据了一块净土,所以他们在人们看来仍然带有一种禁欲主义的色彩。

自由型的哲学家多以感性作为自己生活的指针,因此他们往往笔锋犀利、幽默风趣、出口成章,在私生活上自然也放荡不羁。

启蒙运动的泰斗伏尔泰,他之崇尚英国哲学(经验哲学)、他之喜好赌博、他之涉猎戏剧、他之风流韵事等等,无不说明他的追求自由的性情和志趣。

再譬如叔本华,他鼓吹唯意志主义,也是对理性的一种反叛,而其言行不一的一生所带有的戏剧性和滑稽性,不也表明一种狂欢的欲望吗?而萨特这个一辈子不接受任何宫方荣誉的人,则从理论上系统地证明了“个人自由”、“自由选择”的“真理”,从而似乎把人们引入了一个无限广阔的、自由自在的生存空间。

因此,这一类型的哲学家之所以独身,不像上面两种类型去迫求什么宗教或者理性的真理,而是为了更好地享受现世的快乐,所以他们风流乃是其题中应有之义。

然而,尽管我们不能否认这种人生态度是解读生命的又一种特殊方式,也不能否认其中的智慧和洒脱,但是如果连一个绝对的东西都不存在并被信仰了,那么这与价值虚无主义又有什么差别呢?\ 第四种:偏执型。

属于这种类型的哲学家大多喜走极端、性情怪僻、特立独行,是现代社会的产物。

他们蔑视女性或者敌视、拒绝女性,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尼采和维特根斯坦。

\ 人类历史发展到今天,丝毫不能说明我们比古人掌握了更多的真理、心灵更加安祥和幸福。

西方哲学的发展也表明,到了现代,真理反而愈显扑朔迷离和隐蔽神秘了。

我们知道,尼采,就是那个最后“杀死了上帝”的人,他要“重估人类的一切价值”,试图创造一种新的人类(超人),但是他最后却进了疯人院。

这是为什么?尼采是西方人文主义传统的继承者和逻辑上的终结者,他的发疯无疑证明了非理性主义的破产,即尝试以完全彻底的个人主义构筑人类价值体系的破产。

实际上,那种追求绝对自由、鼓吹个人价值的哲学(唯意志主义、存在主义等等)都内含着一种深深的焦虑,疯狂不过是其极端表现而已。

与尼采不同,维特根斯坦则是西方科学主义传统的继承者和逻辑上的终结者。

我们知道,维特根斯坦哲学是从数理逻辑起步的,而后者正是欧陆理性主义哲学与英美经验主义哲学的完善结合,它试图通过一套严密的符号逻辑系统推出整个宇宙和人类的真理。

这是科学主义的最大妄想。

维特根斯坦一辈子都沉浸在这个妄想之中,直至晚年才稍稍醒悟过来,从而提出了“游戏”的理论。

从尼采和维特根斯坦的思想历程来看,他们的哲学可以说集中反映了西方文化的缺陷。

与此对应的是,他们的日常生活也是极其怪诞的,譬如尼采对女人的仇视是非常著名的,而维特根斯坦似乎对女人目不斜视,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有着具体的社会、生理原因,但如从思想方面来看,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与他们试图创造一种“人的神话”(超人)或者“科学的神话”(逻辑哲学)有关。

因此,可以肯定地说,在哲学上他们都是失败者 (当然其智慧永远光照后人),在生活上他们也应该被列入不幸者的行列。

\ 以上,我们概括地分析了哲学家独身的四种类型。

也许这种归纳并不是全面的,但它大体照顾到了哲学发展的线索,试图以哲学思想来寻找每个哲学家独身的特异之处。

这种研究方向或许有其可取之处。

这是因为,独身哲学家首先是一个哲学家,其与众不同的哲学思想当然是其独身的本质所在,而导致其独身的另外一些因素(社会的、生理的、家庭的)只能是一些非本质的东西。

因此,哲学家的独身是形而上的独身——这就是我们的结论。

(本文系《独身哲学家》序,中国社会出版社1994年版)

人为什么会害怕? 而且害怕时还会不时颤抖?

恐惧,它比害怕更深刻。

害怕是面对一个具体对象的,恐惧与焦虑一样,可能是没有具体对象,无边无际的。

肉体遭到攻击(如一只老虎朝你扑来)会害怕,精神的伤害却产生恐惧,最终带进绝望。

害怕是现在的,恐惧则可以针对未来和不可知的事而发生。

那么,恐惧是如何发生的呢

或者说,人为什么会恐惧

一只猪晚上要被杀了,中午它照样可以很快乐地进食,人却做不到这一点,原因在于人会为未来的事而忧虑。

未来如果没有安全,没有因慰藉带来的幸福,没有人格与人格之间的交流,人就无法为自身的存在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一旦跨出存在的本位,任何的事物都可能给他带来威胁。

没有了更大有保护者,自身又不可靠,慰藉从何而来呢

人把自己抬高到了宇宙的中心位置,却又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在这种严重的生存境遇面前,恐惧是在所难免的了。

在探查恐惧发生的原因以先,我首先要说到恐惧的基本形式是什么。

恐惧有许多种面貌,但归纳起来大概有三种形式:一、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有所恐惧;二、对“不存在”这件事感到恐惧;三、对死亡的恐惧。

也许我们还可以想出一些恐惧的其他形式,但以上的三种实际上涵括了绝大多数的恐惧类型。

恐惧的强度也有不一样,有的较弱,有的强烈到足以导致绝望的地步,有的则在这二者之间。

许多现代人经历了这种可怕的黑暗,并由此发出绝望的哲学,而恐惧又说以颤栗为心理特征的,他表明人承受了过于他们所能承受的东西,以致心理行动了安全感,失去了依靠。

在存在的威胁面前,人是需要一个更大的保护者的。

人为什么会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感到恐惧呢

原因在于,自从每个人的自我成了一个茧,把自己与他人之间封闭起来之后,人就无法再了解自身之外的存在,他漠视神圣的存在,了不再想象人存在中的完美性。

事实上,人自身的存在是开放性的,他渴望与更高的存在联合在一起,以弥补自身的不足,所以,东方有“天人合一”的思想,西方有“神人相调”的启示。

古代中国人强调“人”必须与“天”相统一、协调、一致、和睦,所谓“参天地,赞育化”,但中国思想中并没有哪一个神圣实在与“天”相对应,“天”显得非常空洞,最终就把“天人合一”理解成了“自然的人化”,结果是“人”,而不是“天”;西方思想中的“天”就是神,基督,赐生命的圣灵,“神人相调”是指三一神的神性与它所救赎的人性在时间里相遇,但不产生第三性,是神人二性,以“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为代表,其最终的合一是合一于“天”(神)——“新天新地新耶路撒冷”。

如今,在这个渎神的物质主义时代,东西方都不再崇尚“天”了,而是热烈地去追求属地的事物,人的存在彻底地向神圣存在关闭。

这种存在的闭抑性使得人像戴上了眼罩一样,开始用人的立场来认识人自己。

结果,现代人越认识自身的人性,就越发现它难以辩认,毫无内涵,于是开始对人的“不具人格的”事物产生恐惧,他们的恐惧是有道理的。

这就是现代的艺术家们越想认识人,人在他们的作品中就越没有地位的原因。

其实,古希腊的名言“认识你自己”的本来意思是“记住:你将死去

”可是,现代人理解错了这句话。

有一个例子或许可以说明问题。

小孩通常很害怕被单独留在黑暗而“不具人格”的房间里,人怎样安慰他都无济于事,但在有基督教传统的西方国家,父母会对孩子说说:“不必怕,因为神也在这里。

”这是个简单而奇妙的真理,因着有位格的、无限大的、今在昔在以后永在的神是真实存在的,同样有人格的人就不必再惧怕“不具人格”的东西了。

许多的心理学家,都用这个办法,实用主义式地表现出相伴信“神存在”的模样,却能对患病者有某种程度的帮助。

卡尔·荣格就经常告诉他的病患者,在一切生活中要“好像”神是存在一样,就可以对付心理上的恐惧。

在荣格去世的前八天,他在记者对他的最后一次访问中谈到他 所认为的神是;“凡是从我外面切入我意志的东西,或是由我的集体潜意识中涌现的东西。

”他的建议是,姑且把它称作“神”,并且向“他”投降,为什么荣格用这种方式能够治愈许多人呢

因为神的存在消弥了人心里那种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恐惧,它太真实了。

第二种基本的恐惧是针对“不存在”这件事而言的。

为什么今天会有许多人对“不存在”感到恐惧呢

既然它不存在,又用什么来引发人的恐惧呢

因为现代人普遍不知道万物的起源和终结,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变幻莫测的学说以及存在本身,使他们感到无所适从。

并且,现代人大多相信万物、世界、人都是在偶然和机缘中产生的,这样就否定了必然和主宰,自然会带进认识上的混乱。

既然一切都是偶然而成的,那每件事就有了无穷的可能性:存在的可能在一个瞬间会变成不存在,不存在的也可能在另外一个瞬间变为存在的,这哪里还会有安全感呢

存在也因为缺乏一个不动的根基,毫无意义可言,人自然就会对 “不存在”感到恐惧了。

第三种基本的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最明显的,也是最具摧毁性的。

“记住:你将死去

”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死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奥古斯丁说:“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只有死是确定的。

”死的权势将注销一切生者的意义: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在死,准备死,最终无一例外地进到死的怀抱中。

既然我注定要死去,而且死不由我主宰,它随时都可能临到我,那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呢

对死亡的恐惧实际上就是对生之意义的质疑,它几乎是困惑所有哲人最根本的问题。

那种像苏格拉底那样将死当作一种福乐来期待的人必竟太少了,因这它需要的是为真理献身的勇气。

柏拉图的思想就是起源于苏格 拉底的不妥协之死。

对苏格拉底来说,与真理的对话——言说“道”(逻各斯)——能使他无视死亡的某种可怕本质,甚至当掌管鸩毒的人告诫苏格拉底尽量少说话,否则毒性会发作较慢,须服食二至三份时,苏格拉底在回答说,且准备鸩酒,“不妨二至三份”。

苏格拉底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可是,今时代的人已经失去了对“道”的追寻,他还能够用什么来抵挡这一恐惧呢

恐惧意味着一种威胁,时间对我们的威胁,以及自我的缺陷所带来的自我威胁,这与罪有关,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

《创世纪》一书中,亚当吃了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之后,他就承受了神的诅咒:“你必定死

”这里表明人的堕落是堕落到了时间的制约 里面,死即意味着时间对人构成限制。

时间的威胁还不仅在于它将终结我们的一生,更可怕的是,它还可能提前用一种强暴的方式来执行这种终结,如疾病、灾祸等。

因着每个人里面都有一个渴望无限、达到永远的愿望(生儿育女、著书立说就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使得人都希望死迟一点到来,事实上人又无力做到这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就产生了,因为它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来敲门的不速之客。

恐惧死的另一个原因是,人无力对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负责。

人的良知渴望公义、圣洁,而在人肉体里又没有良善,活在罪中,人就有了一种为义自责的痛苦。

因着人无法带着自己圣洁的一知动面对死亡,恐惧死实际上就是恐惧死后有审判。

如何才能缓解恐惧并获得控制恐惧的力量呢

我想,首要的是人必须认识到自己的有限及不足,从而保持对未知世界的敬畏,而不是草率地把自己看作终极,以为自己能够承担一切。

真正的情形是,人被置身于一个他自己无法左右的世界中,再也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从恐惧的茧中突破出来,他必须承认人不是自己生存,他必须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比自己更大的存在者,只有这位更大的生存者来守护人的生存,人活着的意义才能得到证实,我们也才能以此来克服对“不具人格的东西”,对“不存在”,对“死亡”的恐惧。

这个事实将变得越来越尖锐,因为人类在世纪末已经来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境地,他对自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年代里那种自信了,或者说,历史上许多残酷的事实业已证明,人类在失去了一个更大的存在者的守护时,是有可能变得像动物一样野蛮和为所欲为的。

在这种情形趟,人感到恐惧并不奇怪,而要彻底消除一个人内心里的恐惧与不安,除非使这个人成为另一个世界的公民——永恒世界的公民。

这个世界将给他新的更有价值的力量,给他信心,给他勇气,使他成功地从恐惧的世界中解放出来。

这的确是一个秘密,我愿意再次引用詹姆士·里德的话:“正是在这个永恒的世界中,基督发现了无畏的秘密。

他知道不管是自然的灾害,还是人类的残酷,都不能触及到他生活于其中的那个永恒世界里面的事情。

在这个永恒的世界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会受到水与火的威胁,因为水与火的威力永远也达不到这个领域。

”而帕斯卡尔在《思想录》中似乎说得更为明白:“真正的恐惧来自信念;虚假的恐惧来自疑虑。

真正的恐惧是伴随着希望的,因为它来源于信念,而且因为人们对自己所信仰的神怀着恐惧。

前者怕失去神,后者怕找到神。

”确实,终极意义上的恐惧,不是简单的害怕,也不是一种情绪,它关涉着我们生存的本源,只要有存在感的人,只要不愿苟活的人,只要还没有终止思索的人,迟早都会面临这个问题,因为它是那么的真实而不容回避。

哲学家马克斯·舍勒说,人相对他自己已经完全彻底成问题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开端,就在于对这些问题的认识与估计,而我开始正视和探查自己所面临的恐惧及其基本形式,也许可以说明我正在摆脱恐惧折磨的途中。

为什么人会产生恐惧和害怕

没什么不正常的,每个人怕的东西都不一样。

其实只要不影响生活无所谓呀

怕蝴蝶就离它远一点好了,不会影响生活的,没必要强迫自己接受它啊。

不要总想着自己有什么毛病,人是很奇妙的,当今的科学还无法解释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事情不要太认真太较真,过去了就算了,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强迫自己不去怕它。

像我,有名的胆子大,极限运动什么的都敢玩,蟒蛇养在家里当宠物,但我就是不喜欢蜘蛛一类的多脚动物,小时候吓得直哭,现在好多了也尽量离它们远点。

这绝对不是什么毛病,也别一听什么恐惧症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别乱扣帽子给自己,只要想想办法离远点别让自己受罪就行了,你说是不是

不是心理问题啦

你健康的很,明白了么

恐惧世间

你有些自闭,最好的方法是和一些成熟的人(家长,老师)多进行些谈话,你会从他们身上更好的认识这个社会的本来情况,还有多和朋友一起外出活动,或是养一个宠物〉,你要尽量避免独来独去,16岁很关键,人性格变化的关键时期,千万要注意,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这段时期的心里障碍,你既然有勇气在网上征求意见,就说明你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并且希望自己能够摆脱,记住一定要多交流,和家人,朋友,甚至不一定要和人,比如自己的狗,猫等等,别把自己内心关的太紧,祝你好运]

人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恐惧?!

现代心理学家发现,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人对不存在的东西会产生恐惧——他们自己也对这种现象感到奇怪,因为他们不知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探查这个问题是非常有意义的,它可以比我们探查一部作品更为有效地触及心灵的秘密通道。

照英国神学家詹姆士·里德的说法“许多恐惧都是来自我们对我们生活于其中的世界的不理解,来自这个世界对我们的控制。

”、“为了实现完满的人生,需要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获得控制恐惧的力量。

”在现代社会,恐惧越来越有力地折磨着我们,到了每一个人都无法规避的地步,这让我想起十九世纪英国诗人和散文家麦尔慈说,他将提这样一个问题:“宇宙对人类是友好  的吗

”这个悬而未解的问题,困扰着许多自恃聪明的人,让人倍感世界的无常。

正是由于人的有限与渺小,比之于宇宙与世界的深不可测,差距太大,才使人对许多无法理解的事物生出恐惧。

比如,直到今天,在有很多人都幼稚地认为“四”、“十三”这些数字会给他们带来不祥,可见,面对世界的无常,人是多么脆弱而无助。

  还有许多具体的事物,也在威胁着人类的生存,使人不得不恐惧。

比如,苦难,或者说精神创伤,在我们的生活中是无处不在的,不说人类历史上那些血腥、黑暗的段落,就是现在,思想贫困,情感颓废,爱情正走向欲望,高贵的精神正在世俗化的生活中退席,暴力增加,无处不在的核威胁,等等,都已经把人类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这个问题重重的世界,不是人类所能轻易承担的了。

尼采所预言的“超人”并没有诞生,而现代人却承受着“超人”才能承受得起的重负,这就是他们为何恐惧和绝望的原因。

让我们回想一下古典神话中那个亚特拉斯吧

他可以把世界扛在肩头在北非海岸边的亚特拉斯山上散步,他这样做并不费力,因为他是亚特拉斯

但是,如果他将这个世界放在肩我们的肩上,我们就会立刻被压垮,因为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无法承受这个重担。

精神问题也是如此。

人从文艺复兴之后被确立为宇宙的中心,存在的终极,人便开始要为自己的生存负责,这就好比把亚特拉斯肩上的世界扛在人的肩上一样,最终会被压垮。

人要为自己所作的付出代价,如同犹太人杀害了撒勒人耶稣要付出集中营的代价一样,每个人可以说都在付出代价。

一次又一次存在的挫折,把生存的严峻性摆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在时代,人类遭遇的还只是性受挫,到现在,成了生存的受挫,显得更加严重了。

悲剧也许正是这样开始的:人作为有限的存在,根本无力为自己承担一切。

我现在回忆古代圣徒跪在神面前祷告的情形,他们可以将心中一切的烦恼、痛苦、不幸向那位至高者倾诉,伤心的眼泪可以向他而流,难以负荷的生存重担可以交托给他,是多么幸福啊

  可是,二十世纪的人类选择了自我承担的道路,这样,离弃了神圣的信仰,除了人的顾影自怜之外,在有谁来安慰我们呢

当我读着梵高写给他的恋人的书信时,我感到这个孤独的画家是那样地需要爱与慰藉;立体主义绘画大师,一生都用立体法绘画,将人抽象成一些线条和方块,可是,他将他的妻子与情人却画得充满人性,这说明希望在这些情人的肖像中找到安慰;在写给恋人的信中说:“小公主,当你来到我身边时,请无理性地爱我吧

”这说明也渴望在爱中得到安慰,只是,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太可怕了。

弗洛伊德认为性是一切事情的最终目的,他在理论上并不相信有爱的存在。

因着他作为一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原初的渴望真爱的本质,这个本质将咒诅弗洛伊德那种以性为中心的思想。

当他说出“请无理性地爱我吧”这句话时,他里面所受到的冲击大概可以用恐惧颤栗来形容了。

  梵高、、弗洛伊德的例子指明了一个共同的事实:人与自我分离了,即存在与本质的分离。

就如卡夫卡所说的那样,我说的与我想的不一样,我想的又与我愿意想的不一样。

这些分离的事实使梵高、毕加索、卡夫卡、弗洛伊德等人深深地陷于恐惧和绝望之中。

他们无法使自己成为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更严重的是,每个人所生活的文化境遇仿佛都是一个巨大的茧,把自我囚禁在里面。

这个茧导致人不单不能顺畅地与他人交流,甚至与自我的交流都疏离了。

交流的不可能(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交流,而是人格与人格之间的交流)所带来的一个结果是:每个人的我都成了孤独的我。

孤独,真正的孤独。

我想起的电影  ,整部影片充满的是按照像机快门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对白,即便那几个模特非理性的表演场面,也没有任何交流的暗示,最后,在网球场上,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孤独地打着网球,没有对手,这时,镜头不断地拉远,画面中的人不断缩小,直到剩下一个空旷的球场。

这部电影与的另一部影片一样,充分表达出了现代人的孤独、冷漠、毫无交流与慰藉的空洞的景象。

同一时期的费里尼、,几乎都在表达这一主题,以揭示人类普遍的精神困境。

  人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艺术家的视野中,里面一定包含着艺术家对世界、对人自身的深深的恐惧。

鲍斯威尔说:“没有比恐惧更让人苦恼的情绪了;恐惧使我们痛苦不堪,并使我们在自己眼中也可鄙到了极点。

”蒙田则说:“恐惧甚至比死亡本身更可憎,也更难以忍受。

”在这里,恐惧意味着尊严的丧失。

当卡夫卡在这部小说中写到那只小动物竖起耳朵紧张地谛听着地洞外的动静时,他已走到了孤独与恐惧的深渊。

在1962年拍完了著名影片,并说他发现了一个重要事实:神已经不在,现在这个世界只有沉默。

在这个事实面前,伯格曼非常恐惧。

事后他对记者说,他是一边听着巴赫的音乐,一边写完这个剧本的。

我想,伯格曼是在用巴赫的音乐来抵挡他内心的恐惧。

让我们再回想一下科波拉的著名影片吧,“我”行走在仿佛永远走不完的河流上,越来越对将要面临的事实感到恐惧,当“我”见到那个隐藏在森林中拒绝作战的军官(马龙·白兰度饰)时,恐惧驱使“我”举刀向那个军官砍去,想以此来解除内心压力,这时,画面上只有军官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滚,以及他低沉的、绝望的叫声:“恐惧

恐惧

”这里面,科波拉让我们看到战争把人性伤害到了什么程度。

  恐惧,它比害怕更深刻。

害怕是面对一个具体对象的,恐惧与焦虑一样,可能是没有具体对象,无边无际的。

肉体遭到攻击(如一只老虎朝你扑来)会害怕,精神的伤害却产生恐惧,最终带进绝望。

害怕是现在的,恐惧则可以针对未来和不可知的事而发生。

那么,恐惧是如何发生的呢

或者说,人为什么会恐惧

一只猪晚上要被杀了,中午它照样可以很快乐地进食,人却做不到这一点,原因在于人会为未来的事而忧虑。

未来如果没有安全,没有因慰藉带来的幸福,没有人格与人格之间的交流,人就无法为自身的存在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一旦跨出存在的本位,任何的事物都可能给他带来威胁。

没有了更大有保护者,自身又不可靠,慰藉从何而来呢

人把自己抬高到了宇宙的中心位置,却又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在这种严重的生存境遇面前,恐惧是在所难免的了。

  在探查恐惧发生的原因以先,我首先要说到恐惧的基本形式是什么。

恐惧有许多种面貌,但归纳起来大概有三种形式:一、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有所恐惧;二、对“不存在”这件事感到恐惧;三、对死亡的恐惧。

也许我们还可以想出一些恐惧的其他形式,但以上的三种实际上涵括了绝大多数的恐惧类型。

恐惧的强度也有不一样,有的较弱,有的强烈到足以导致绝望的地步,有的则在这二者之间。

许多现代人经历了这种可怕的黑暗,并由此发出绝望的哲学,而恐惧又说以颤栗为心理特征的,他表明人承受了过于他们所能承受的东西,以致心理行动了安全感,失去了依靠。

在存在的威胁面前,人是需要一个更大的保护者的。

  人为什么会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感到恐惧呢

原因在于,自从每个人的自我成了一个茧,把自己与他人之间封闭起来之后,人就无法再了解自身之外的存在,他漠视神圣的存在,了不再想象人存在中的完美性。

事实上,人自身的存在是开放性的,他渴望与更高的存在联合在一起,以弥补自身的不足,所以,东方有“天人合一”的思想,西方有“神人相调”的启示。

古代中国人强调“人”必须与“天”相统一、协调、一致、和睦,所谓“参天地,赞育化”,但中国思想中并没有哪一个神圣实在与“天”相对应,“天”显得非常空洞,最终就把“天人合一”理解成了“自然的人化”,结果是“人”,而不是“天”;西方思想中的“天”就是神,基督,赐生命的圣灵,“神人相调”是指三一神的神性与它所救赎的人性在时间里相遇,但不产生第三性,是神人二性,以“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为代表,其最终的合一是合一于“天”(神)——“新天新地新耶路撒冷”。

如今,在这个渎神的物质主义时代,东西方都不再崇尚“天”了,而是热烈地去追求属地的事物,人的存在彻底地向神圣存在关闭。

这种存在的闭抑性使得人像戴上了眼罩一样,开始用人的立场来认识人自己。

结果,现代人越认识自身的人性,就越发现它难以辩认,毫无内涵,于是开始对人的“不具人格的”事物产生恐惧,他们的恐惧是有道理的。

这就是现代的艺术家们越想认识人,人在他们的作品中就越没有地位的原因。

其实,古希腊的名言“认识你自己”的本来意思是“记住:你将死去

”可是,现代人理解错了这句话。

  有一个例子或许可以说明问题。

小孩通常很害怕被单独留在黑暗而“不具人格”的房间里,人怎样安慰他都无济于事,但在有基督教传统的西方国家,父母会对孩子说说:“不必怕,因为神也在这里。

”这是个简单而奇妙的真理,因着有位格的、无限大的、今在昔在以后永在的神是真实存在的,同样有人格的人就不必再惧怕“不具人格”的东西了。

许多的心理学家,都用这个办法,实用主义式地表现出相伴信“神存在”的模样,却能对患病者有某种程度的帮助。

卡尔·荣格就经常告诉他的病患者,在一切生活中要“好像”神是存在一样,就可以对付心理上的恐惧。

在荣格去世的前八天,他在记者对他的最后一次访问中谈到他  所认为的神是;“凡是从我外面切入我意志的东西,或是由我的集体潜意识中涌现的东西。

”他的建议是,姑且把它称作“神”,并且向“他”投降,为什么荣格用这种方式能够治愈许多人呢

因为神的存在消弥了人心里那种对“不具人格的东西”恐惧,它太真实了。

  第二种基本的恐惧是针对“不存在”这件事而言的。

为什么今天会有许多人对“不存在”感到恐惧呢

既然它不存在,又用什么来引发人的恐惧呢

因为现代人普遍不知道万物的起源和终结,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变幻莫测的学说以及存在本身,使他们感到无所适从。

并且,现代人大多相信万物、世界、人都是在偶然和机缘中产生的,这样就否定了必然和主宰,自然会带进认识上的混乱。

既然一切都是偶然而成的,那每件事就有了无穷的可能性:存在的可能在一个瞬间会变成不存在,不存在的也可能在另外一个瞬间变为存在的,这哪里还会有安全感呢

存在也因为缺乏一个不动的根基,毫无意义可言,人自然就会对  “不存在”感到恐惧了。

  第三种基本的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最明显的,也是最具摧毁性的。

“记住:你将死去

”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死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奥古斯丁说:“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只有死是确定的。

”死的权势将注销一切生者的意义: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在死,准备死,最终无一例外地进到死的怀抱中。

既然我注定要死去,而且死不由我主宰,它随时都可能临到我,那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呢

对死亡的恐惧实际上就是对生之意义的质疑,它几乎是困惑所有哲人最根本的问题。

那种像苏格拉底那样将死当作一种福乐来期待的人必竟太少了,因这它需要的是为真理献身的勇气。

柏拉图的思想就是起源于苏格  拉底的不妥协之死。

对苏格拉底来说,与真理的对话——言说“道”(逻各斯)——能使他无视死亡的某种可怕本质,甚至当掌管鸩毒的人告诫苏格拉底尽量少说话,否则毒性会发作较慢,须服食二至三份时,苏格拉底在回答说,且准备鸩酒,“不妨二至三份”。

苏格拉底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可是,今时代的人已经失去了对“道”的追寻,他还能够用什么来抵挡这一恐惧呢

恐惧意味着一种威胁,时间对我们的威胁,以及自我的缺陷所带来的自我威胁,这与罪有关,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

《创世纪》一书中,亚当吃了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之后,他就承受了神的诅咒:“你必定死

”这里表明人的堕落是堕落到了时间的制约  里面,死即意味着时间对人构成限制。

时间的威胁还不仅在于它将终结我们的一生,更可怕的是,它还可能提前用一种强暴的方式来执行这种终结,如疾病、灾祸等。

因着每个人里面都有一个渴望无限、达到永远的愿望(生儿育女、著书立说就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使得人都希望死迟一点到来,事实上人又无力做到这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就产生了,因为它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来敲门的不速之客。

恐惧死的另一个原因是,人无力对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负责。

人的良知渴望公义、圣洁,而在人肉体里又没有良善,活在罪中,人就有了一种为义自责的痛苦。

因着人无法带着自己圣洁的一知动面对死亡,恐惧死实际上就是恐惧死后有审判。

  如何才能缓解恐惧并获得控制恐惧的力量呢

我想,首要的是人必须认识到自己的有限及不足,从而保持对未知世界的敬畏,而不是草率地把自己看作终极,以为自己能够承担一切。

真正的情形是,人被置身于一个他自己无法左右的世界中,再也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从恐惧的茧中突破出来,他必须承认人不是自己生存,他必须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比自己更大的存在者,只有这位更大的生存者来守护人的生存,人活着的意义才能得到证实,我们也才能以此来克服对“不具人格的东西”,对“不存在”,对“死亡”的恐惧。

这个事实将变得越来越尖锐,因为人类在世纪末已经来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境地,他对自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年代里那种自信了,或者说,历史上许多残酷的事实业已证明,人类在失去了一个更大的存在者的守护时,是有可能变得像动物一样野蛮和为所欲为的。

在这种情形趟,人感到恐惧并不奇怪,而要彻底消除一个人内心里的恐惧与不安,除非使这个人成为另一个世界的公民——永恒世界的公民。

这个世界将给他新的更有价值的力量,给他信心,给他勇气,使他成功地从恐惧的世界中解放出来。

这的确是一个秘密,我愿意再次引用詹姆士·里德的话:“正是在这个永恒的世界中,基督发现了无畏的秘密。

他知道不管是自然的灾害,还是人类的残酷,都不能触及到他生活于其中的那个永恒世界里面的事情。

在这个永恒的世界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会受到水与火的威胁,因为水与火的威力永远也达不到这个领域。

”而帕斯卡尔在《思想录》中似乎说得更为明白:“真正的恐惧来自信念;虚假的恐惧来自疑虑。

真正的恐惧是伴随着希望的,因为它来源于信念,而且因为人们对自己所信仰的神怀着恐惧。

前者怕失去神,后者怕找到神。

”确实,终极意义上的恐惧,不是简单的害怕,也不是一种情绪,它关涉着我们生存的本源,只要有存在感的人,只要不愿苟活的人,只要还没有终止思索的人,迟早都会面临这个问题,因为它是那么的真实而不容回避。

哲学家马克斯·舍勒说,人相对他自己已经完全彻底成问题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开端,就在于对这些问题的认识与估计,而我开始正视和探查自己所面临的恐惧及其基本形式,也许可以说明我正在摆脱恐惧折磨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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