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学方面推荐的书籍
《美学》,黑格尔,经典的美学著作,研究艺术与美的理念。
《美学原理 美学纲要》,克罗齐著,朱光潜等译,重要的文艺理论著作。
《给青年的十二封信》(外一种:谈美)、《谈美书简》,朱光潜,学习中国美学不能不知道他,是中国美学艺术理论的开创者之一。
《美的历程》《美学三书》,李泽厚,研究中国美学历史的重要著作。
《美学十五讲\\\/名家通识讲座书系》,比较浅显易懂的书。
《美学与意境》,宗白华,现代比较著名的美学思想家。
想学中国古代的知识该看什么书,从哪学起
中国美学的研究已有年的历史,而成如料想的多。
这其中国美学问题的难定料的驳杂等原因。
然而,五十年来中国美学的最大不利是缺乏学术的眼光与方法。
因而一句话可以演成长篇大论,一部长篇大论可以被一句话打倒。
朱良志教授常说做些学术。
他自己也以此自律。
前此出版的专著都贯注这一学术追求。
而如今这部《中国美学十五讲》也应作如是观。
本书是作者在北京大学教授中国美学的讲稿。
今收入名家通识讲座书系。
本书中多为作者精思独得之言,而不流连于枝叶。
读之令人壮而不傲,尤其使人意豁。
看书就如观览庭院。
写书评无非是有感于房屋的富美,材料的坚实,间架的合理,或是对自己有了某些启示,想与房主多攀谈几句。
别无他意。
关于本书,作者的出发处在中西之别,继而把捉中西哲学的不同,“西方哲学是知识的、思辨的,而中国哲学则是生命的、体验的。
生命超越是中国哲学的核心。
”(第2页)可以想见,这样的中国哲学必使它与艺术的关系更加紧密。
千载之下遥想先哲,多不是正襟危坐地讲学论道,更多的是他们活的生命。
这可能是泰戈尔所赞许的中国文化的美丽精神。
因此,作者心中的中国美学是“生命超越之学”,“是一种生命安顿之学”。
(第2页)对于本书,作者已经有了明确的陈说,不需改写,直陈如下,“这里从中国传统美学的吉光片羽中提炼出的十五个问题,我以为都是生命超越美学的重要问题。
本讲座的十五讲可分为三个意义单元:前五讲分别从道、禅、儒、骚以及气化哲学五个方面,追踪生命超越美学产生的根源及其流变,这是根源论。
就美学而言,道家哲学要在齐同万物、冥然物化;禅宗确立世界本身的意义,青山自青山白云自白云中,就包含这样的思考;楚辞具有唯美和感伤的传统,给中国美学注入特别的气质;儒家哲学强调创造新变;传统的气化哲学强调天地大自然为一生命流荡的世界,等等,这些对确立中国美学的基本特点起到了关键作用。
中间五讲,集中讨论中国美学在知识之外(无言之美)、空间之外(灵的空间)、时间之外(永恒之美)、自身之外(以小见大)、色相之外(大巧若拙)追求美,体现出独特的超越美学旨趣,这是生命美学的形态论。
而后五讲,则是对生命美学范畴的讨论,涉及到境界、和谐、妙悟、形神和养气五个基本范畴,这是生命美学的范畴论。
中国传统超越美学含摄的内容很多,这里选讲的若干重要问题,只是对于基本情况作一粗略的勾勒。
”(第3页)前五讲,考镜源流,知其所从来,其特点尤在第四、五讲,以及第二讲中对于不二法门之辨析。
此后各章皆源此而发。
颇见整合之功。
此书首章为庄,次为禅,后为儒、骚,可见作者之取向与识见。
我们看着作者好像偏袒了庄禅,而这只是因为它们对中国美学出力太多,劳苦功高,平心说,这点实惠是应得的。
作者在引言中说:“关于中国美学的研究,我以为不是中国有没有美学的问题,而是中国到底有什么样的美学;从内在逻辑中把握中国美学的特点,不把中国美学当作论证西方美学的资料,是当今中国美学研究不可忽视的方面。
”(第3页)这是对于中国美学合法性的一个解释。
对此问题,有人反复咀嚼,有人一语否定,不若“不是中国有没有美学的问题,而是中国到底有什么样的美学”来得温暖与切实。
这里有作者对于中国美学的体量与信心。
观此书者,知此书不愧于典型。
处处都是精锐之兵。
其中的妙解、特识与别裁,足以开启智识。
即使偶然遇目,也是往往见宝。
本书并非面面俱到,这也不是本书的目的,然而中国美学的精义已十有七八了。
字里行间透漏出,这本小书里有个大世界。
匆匆一过,未免怠慢了作者的苦心。
多所领受,不仅是著者之幸运,也是读者的幸运。
但是我没有那么大的领受之力,有得于心者仅如下几条: 1.从容论学之风。
观此书,行文的舒卷自如,文字的洁净雅致,取材的富广精审,都足资取法。
读此书知中国美学之美。
其间溢荡着从容之风。
对于历史中的先人,作者能体认其精神,详于存异而略于求同。
然而作者用心,正在“借有此异以证其同”。
对于儒、释、道、骚、气化哲学各章,作者虽然没有专章是论述其合融的方式与状态,而章章又莫不是。
对于今人之论,作者也是多论其异同,而鲜涉其是非。
《明儒学案》:“学者于其不同处,正宜着眼理会。
……以水济水,岂是学问。
”至于作者有了新鲜而地道的理会,我们读者也应先观其不同。
文中虽然有辨析,而绝无负气求胜、扬己陵人。
而能在与其不同处出新意。
在濠梁之辩中,庄子观鱼而知鱼之乐,朱光潜认为这是“推己及物”,“移情于物”,作者认为值得商榷。
(第16页)对于朱光潜先生提出的三种态度,作者又在这之外提出第四种态度。
这不是作者在恣意求新,而是在厚实的研究之上才生发的。
对于第四种态度(即是妙悟)作者有专著《大音希声——妙悟的审美考察》。
作者从不自矜有学,说自己的作品粗糙,然而,作者也决不因此而懈怠,“有一疑义,反复参考,必归于至当;有一独见,援古证今,必畅其说而后止。
”(潘耒《日知录序》)以此比照,可略知作者为学。
书中,似乎都是人所能言之事,道的却是人所难言之旨,如庄、禅、儒、骚。
作者却“因人所已知,告其所未知”。
对于不二法门的阐发,更见作者功力。
作者真可以孙奇逢评人之语描绘: “人所束手之题,使君曲为条指,人所歇脚之事,使君偏为热肠,亦一无所慕,一无所惧。
”古人讲不是闲人闲不得,能闲不是等闲人。
这几分从容不是心态的转换可以办到,而是深厚根基的兴现。
2.读一本书,看其引文便知闻见的广狭,功力的疏密,这是读书人所共知的。
但是,本书的引文却限于通识,隐而不显,难以产生这样的效果。
正如我们不应仅仅看房子的华美,更应留意建屋过程中的艰辛。
如不二法门一讲,其开路先锋,一望便知。
即如第40页论到“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第83页论到石涛的楚风,第146页论中国艺术中“不立文字,不离文字”,第209页作者论古意盎然,都看似信手一挥,却是功利深厚,皆是作者学有所得之论。
如此,还只是能见到落在纸面上的,至于这背后所涉览的文献又不止万计了。
未尝艰苦而来的学问,就如费燕峰在《费氏遗书》中所说:“一段好议论,美听而已。
”作者搜采之勤,在本书中难以窥见,但是,把眼光放在书的背后,可知其所从来的道路极坚实。
章学诚《章氏遗书与陈观民工部论史学》:“文士撰文,惟恐不自己出;史家之文,惟恐出于己。
”我想本书的可贵处在于,其言皆有得于心而出于己,又必有所本而不尽出于己。
能“为古人立心”。
我在书中看到:中国美学活的精神在历史。
历史的精神还多不在理论。
也许理论本身就装不下历史的精神。
作者醉心于历史,或许在此。
我想,若以本书之影响而言,其于理论之影响绝不会小,但于历史的启示或可能更大。
本书可以说是“只可自愉悦,不堪持赠君”,但因其有根底,所以它愈为己而愈为人。
人们常引《文史通义?答客中》:“高明者多独断之学,沉潜者尚考索之功;天下学术,不能不具此二途。
”高明者以考索为根底,高明者益高明。
作者之学如此。
3.开后人法门。
本书多能指出向上一路,新人耳目,触发新意。
真是“混沌里放出光明”。
如本书第七、八讲重在阐明中国艺术的时空观。
这一阐发让我们重新回顾历史学家的小发明,却给美学的研究带来了颇多的新意。
由此出发,不仅时空,其他的观念也与美学极有关涉。
在许多方面,本书真是能“接前人未了之绪,开后人未启之端”。
(清 薛雪《一瓢诗话》)读此书,知 “读书不多,无以证斯语之变化,多而不求于心,则为俗学。
”(全祖望引黄梨洲语)信而不诬。
深切的体认与追思,使得作者能深入人心,切中要害。
作者说:“山林之想,云水之乐,其实并不在山林云水本身,而在人的心态。
”(第8页)山水诗并不仅仅在描山画水,山水画也不仅仅在涂红写绿,它们的背后是生命的精神,所以,郑板桥的诗“流水澹然去,孤舟随意还”在作者的眼中,“写的不光是流水和孤舟,写的是他的心灵的优游,写心灵在气的世界中浮荡。
”(第114-115)真非孤沉独往而难得。
如作者说:“气韵的核心是生命意义的传达,它虽有赖于形,但专注于形而不可得。
”(第113)我想,作者的长处,并不在于指出这一点,其出人头地在于从中酌取生命精神,而又能以生命化的形式给予传达。
作者传达的形式和传达的精神达到了熔通。
作者真是“以境显境”。
4.高远的识见。
做中国美学的人,容易被史料的浩瀚,历史的纷繁所震慑。
本书中的各章,皆从历史中来,而经作者的慧眼,它们都成了今日美学建构中的脊柱。
历史与理论的融通的确是一大技艺。
登峰而入微。
在茫远的历史中,作者以精神提起。
在历史的汪洋中优游,舒卷。
真如一得大自在之人。
学人所共知,中国美学难以找到专门的著作,此书名为中国美学十五讲,而作者之着力处又多在美学之外。
作者在哲学与艺术的通汇处领得了美学的精神。
古人讲析之愈精,则逃之愈巧,此最为学人致意,而研中国美学者更应留心。
作者真是把美学藏之天下了。
又如骚人遗韵,并非哲学,而于美学又影响甚大。
作者极为阐扬,推向深入,亦可见作者识见之高。
推想可知,哲学之外有益于美学者又不仅此而已了。
即以他讲哲学与美学关系而论,亦不粘滞概念术语,而重在两者的相通处,不强作牵合。
两者不限于名言的假借转用,更在精神之汇合与融通。
这为重新审视哲学、美学及两者的关系开了眼界。
5.本书之醇。
作者严于畔分中西,而善于融会古今。
学人常好引西方以自重,本书中也有中西对比处。
然而,我觉得,作者看到中西遥相呼应时,谨慎多于喜悦。
如作者说:“庄子的自由,其实就是‘由自’,自己获得主宰自己的权利,而不是将权利交给知识,交给内在世界的‘习心’。
这有点相当于斯宾诺沙所说的‘自因’说,以自身为原因的自由,”作者让两人相识,又马上告知有不妥,说:“但又有区别。
庄子的自由,是一个由奴隶到主宰的哲学回归,由‘由他’到‘由自’。
” (第20页)如此者不繁引。
我想这是学者应有的审慎。
书中的插图也尤为增色,它们极有助于领会言语漏掉的智慧。
其中,或有作者的契合之作,也有古人跨越千年万里前来相助。
此外,如作者读书之法也值得借鉴。
读完本书我也引发了一些疑惑,虽然不敢说这是学术思考,就当是攀谈,可以水济水,岂是攀谈
在第二讲中,作者的精神与技艺,使我们看到了一个扶云高蹈,倚树独眠的庄子。
会通物我,以物为量,大制不割,忘情融物,朝阳初启真个把庄子说活了。
作者从庄子的言语中展示了一个世界。
作者的研究是从庄子所描述的境况而悟出的,所以,庄子是非理性的。
但是,我们若考虑到庄子的描述这一行为本身,我则感到庄子还具有一种清晰而明朗的生命态度。
这一态度,他描述时,是位生命的审视者,而他在描述的境况之中时,则是位生命的游戏者,我想,两者于美学都有大关涉。
中国人所具有的清晰而明朗的生命态度,与近世西方的科学理性不同。
然而我觉得,这种生命精神并不是完全非理性的。
这是中国人的生命达观。
我们在苏轼那里极易看到这一智慧,这一智慧不排斥往事难再仍可期的唯美,也不缺少心有微花淡淡香的精微。
一只生命的眼睛审视自己,把玩生命。
知道生命的能与不能。
此外,“大造”(第57页)这二字代代有人言,而心境各异。
或因天之造化不可明察而生畏惧之情,或因其刚健有功而生悦乐之心。
即以魏晋、两宋相比,差异甚大。
如陶渊明的诗“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可见他,或说当时的人对于这大化是曾心存畏惧的,而邵雍的诗:“物皆有理我何者,天且不言人代之”,却是充满了和乐的言语虽同,而心态纷殊。
或原本一词,而其意屡迁。
本书可以说是“为古人立心”的力作,在这过程中,作者所获得的无言欣悦也溢于言表。
本书就是作者的妙高顶,小扁舟。
作者真是“醉歌田舍酒,笑读古人书”。
至于本书与新儒家之间的关系,在中国美学研究上的地位,此书所显明的学界风貌的转换,又不是我这学识浅薄之人可以妄评的。
不过,我们从这本书里印领了太多,所以对于它的期待也同样的多。
或者,它不仅为研究中国美学之著作,将来也会是中国美学应研究之著作。
这个书评没有以小见大的能力,若想体会作者及本书的微妙境界,还请读者去看原书。
游玩者好其佳丽处,读一过,定心满意足;而细心者不仅及此,还应知其用力处,读完此书,若能再读作者其他一些著作,受益决不可以道里计。
所以前者尽可以与之沉浮,而后者还得独具一只慧眼。
因而,前者的眼中可能只有可爱,而后者的眼中不仅可爱,而益可敬。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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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庄子的看法
在一个动荡喧环境中,庄子的思想映一片宁静的光辉。
在那乱的时代时在,人民于倒悬状态,庄子极欲解除人心的困惫,可是,现实的无望却使他无法实现心愿。
由于他既无法使人类在现实世界中安顿自我,又不愿像神学家们在逃遁的精神情状中求自我麻醉,在这种情形下,惟一的路,便是回归于内在的生活——向内在的人格世界开拓其新境界。
庄子所拓展的内在人格世界,乃艺术性及非道德性的(“人格”一词不含伦理判断或道德价值)。
因而在他的世界中,没有禁忌,没有禁地;他扬弃一切传统的形式化,遗弃一切信仰的执迷。
在现实生活中,无一不是互相牵制,互相搅扰的,庄子则试图化除现实生活上种种牵制搅扰,以求获得身心的极大自由。
化除的方法之一,即是要虚静其心——通过高度的反省过程,达到心灵虚静,能掌握自身的变化,并洞悉外在的变化,而不拘执于鞭一特殊的机遇或固定的目的。
因为外在世界是“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的,同时人类本身也受情意的驱使而在万物变化之流中奔走追逐,不能中止,直到形体耗损殆尽,仍属空无所持,这真是人生莫大的悲哀。
面对这样可悲的现象,庄子乃转而对内作一番自觉的工作,在自觉过程中,感悟世界的幻灭无常,于是认定驰心于外物,对于人类的精神实是莫大的困扰。
由是导出庄子哲学之轻视物欲的奔逐,而倾向于精神的自由,并求个人心灵的安宁。
庄子对于现象界有深刻尖锐的洞察力。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把一切都看得太透彻了。
如茫茫人海,各人也浑浑噩噩像乌龟似的爬来爬去,忙忙碌碌像耗子似的东奔西窜,然而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惊惧结什么,为得着什么。
一旦省悟时,便会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是如此地莫名其妙……看开了,一切都不过如此罢了,于是你就会不屑于任何事物,任何行动。
然而这样的社群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呢
如果每个人都像庄子笑声下的南郭子綦“隐机而坐”,进入到“每件事焉似丧其耦”的境况,那末个人和社会岂不近于静止
因而,庄子哲学如何处理及适应这情况,便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了。
尤其是今日的世界——已被纳入了一个庞大的动力系统中,缓步或停足都有被抛弃的危险。
然而,我们必须了解庄子绝非的道行者,也非逃离现实生命的乌托邦理想的人。
他的见解是基于人类无止境的餍欲与物化的倾向所引起发出来的;同时,鉴于个人的独存性已消失与被吞噬,遂于洞察人类的处境中安排自我的适性生活。
没有这种感受的人,自然无法体会庄子。
因而庄子哲学对于读者来说,能感受多少,他的可接受性就有多少;他的看法是无法得到大众一致公认的,同样的一句话,有人会视如智慧之言,有人会以为是无稽之谈。
事实上,庄子的哲学不是写给群众看的,庄子的说话也不是说给群众听的,他的声音有如来自高山空谷。
读庄子书确有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感觉,在他眼底里,凡夫俗子就如一窝吱吱喳喳、跳跳跃跃的小麻雀,官僚是一群猪猡,文人学士则有如争吵不休的猴子。
看他书中大鹏小鸟的比喻、河伯海若的对话,以及井底虾蟆的设喻,你会觉得他简直是千古一傲人。
在的时空中,孤鸿远影,“独与天地精神往来”。
从庄子哲学的恢宏气象看来,也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他的思想角度,从不拘限于枝枝节节,秋毫之末;但他并不抹杀精细的分析,否则就犯了篇中所说的“自大视细者不明”的毛病。
他往往从整体处观察事理,从各个角度作面面的透视。
从庄子哲学的对境来说,恢宏的气象乃表现于不以人类为中心(不拘限于人类),不以自我为中心(不拘限于自我),而能推及于广大的自然界。
庄子思想的最高境界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这方面表现出的胸怀,另方面又呈现着艺术精神的和谐观照。
很显然庄子取消了天地万物和我——客观和主体——的对立关系。
这种主客一体的宇宙观,实为的一大特点,和主客对立的宇宙观,迥然不同。
庄子不仅要打破主客对峙的局面,进而达到二而合一的境界,他还要进一步达致物我(主客)两忘境界。
在这里,庄子充分表现出的精神。
主客合一的宇宙观,只是对自然作某种程序的观赏,而缺乏开发自然界的精神。
中国在科学知识与科学技术方面的贫乏,这种宇宙西观实有重大的影响;正如中国民族在上的辉煌成就,也是受这种宇宙观的重大影响。
现在把上述两种宇宙观,缩限于人和自然及其关系上来讨论,我们先剖解主客对立的宇宙观,借此可反衬出另一观念之特点。
在西方,人在开拓自然的过程中,已有惊人的成就,这是值得骄傲的,也毋须赘言。
然而若从另一个观点来看人和自然的关系,西方则呈现着深沉的危险,尤其是人如何在自然界中安排其地位问题。
西方传统哲学大抵为二元的化倾向——物我完全对立,自然与人事对峙,亦即划分客体与主体。
然而由于西洋哲学重客体,往往习惯将人类客体化,结果常使人埋藏于物界而丧失其自然的地位(如希腊宇宙论时期哲学);同时也有人急急于求永恒客观的存在,把自然界看成一个变动流逝的感觉界而加以鄙弃(如);中世纪则更视自然人为罪人,自然界为罪恶之区,而将价值停滞于高远飘渺处。
及于近代,西方经验科学的长足发展产生如下的特殊现象:一、把人类压缩成物理平面(如物质科学);二、把人类列入“动物级数”(如),或从“鼠”辈的试验解剖中来衡量人类的行为(如行为派心理学);三、天文学家将亚里士多德至中世纪的有限宇宙开展而为无穷宇宙,人面临这无穷新世界,有如沧海一粟,渺小的人类固然可惜知性作用在宇宙中安排自处,但人类的苦闷不安,则于其畏怯与自大的交织下表露无遗。
盖以有限的自我处于无穷的宇宙中,终究不能掩饰其飘摇无定的悲哀。
对外则不知何以自处于宇宙中,对内则沦于自我迷失之境况——心理学家告诉人:人的意识生命是隐藏着的潜意识冲动表现。
自我常会显得分裂不统一,人对自身是个谜,并且发现自己没有最后的依靠。
他被描述为“疏离的人”,或处于疏离的状态。
这种状态,人成为陌生人——对自己感到陌生,对宇宙也感到陌生,陌生的自我无法在陌生的宇宙中寻觅其存在根由。
总之,西方哲学的宇宙观始终是在一种不协调或割离的情状中影响于人生观。
同时,传统西洋哲学家几乎都在全心全意建造大体系,把所有个体溶入抽象的全体之中,因而个体的特殊性便被抽象的全体消解和吞噬。
反观庄子,他一方面肯定大自然的完美性,不如西方哲学总想逃离这一自然界,而构幻另一虚无飘渺的超自然;同时,庄子也肯定人类的尊严性,而西方哲学却以人性为微末。
在庄子看来,广大的自然皆为生命游行的境域,人类处于自然中,其渺小程度虽如“毫末之在于马体”(《秋水》),然其思想光芒则可流布于苍穹。
20世纪的科学知识,将使人类愈为抽离;20世纪的科学技术,将使人类更为机械化,它们忽略了人的内在生命。
在今日急速的动力生活中,人心惶然不安,精神前不见古人患者日增,可以为证。
对于这疯狂的时代,庄子哲学也许有一份清醒的作用,作为调整人心的清凉剂。
学金融学的名人都有谁
许多人道著名翻译家傅雷和他的长子名钢琴家傅 聪这个家族的另一个成敏却知之甚少。
傅敏是一位普 通的中学教师,他的坎坷人生和他在苦难中始终没有泯灭的正 直和善良感人至深。
他和父亲大吵了一场 傅敏初中毕业的时候,跟父亲傅雷大吵了一场。
原因很简单:傅敏要求报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而傅雷则 坚决不同意。
大概从小耳濡哥哥那黑白键弹奏出的音乐之声,傅敏也酷 爱音乐。
当傅敏主动要求上音乐学院附中时,万万没有料到,傅雷 摇头
傅敏实在想不通,他跟傅聪是亲兄弟,父亲为什么厚此薄 彼
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哪
大哭,大吵,大闹,无济于事。
傅雷对满脸泪水的阿敏作了如下说明: “第一,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学音乐,你也要学音乐,我 没有这能力;第二,你不是搞音乐的料子;第三,学音乐,要 从小开始,你上初中才学琴,太晚了,学个‘半吊子’,何必 呢
” 最后,傅雷补充了一句:“你呀,是块教书的料
” 胳膊拧不过大腿。
傅敏从华东师大一附中初中毕业之后, 直升该校高中,打消了半途投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的念头。
他真是教书的料 当他的音乐之梦破灭以后,他决定做一个像父亲那样的文 学翻译家。
组织上格外看重他,要保送他到北京外交学院。
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之中,傅敏步入北京外交学院大门。
1958年4月30日,父亲傅雷被错划为“右派”。
1959年秋天,北京外交学院忽然把傅敏作为“代培生”, 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插入英语系三年级学习。
外交家之梦, 从此彻底破灭了。
傅敏强忍着内心的隐痛,在冷漠的目光之中,终于在1962 年暑假毕业。
他,一个有着“可怕的”家庭背景的大学毕业生,竟然没 有一个单位敢要他
北京女一中老校长挺身而出,说:“这么个高才生,你们 不要,我要
” 尽管父亲曾说过他“是块教书的料”,而他一直不以为然。
万万没有想到,竟给父亲在十年前言中了
傅雷给他打气,校长扶他上马,学生是一团火。
一接触天 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学生,傅敏心中的冰块立即融化了。
傅敏勤勤恳恳做事,认认真真教书,有板有眼,从不马虎。
他曾受教于父,他向父亲提问,父亲从不正面答复,总是反过 来向他提问,旁敲侧击,一直到他自己说出答案。
如今,他把 傅雷的那套教学方法搬了出来,他也着力于开动学生的脑筋, 让学生独立思考,搞“启发式”…… 没多久,校长就让傅敏开试验班,上观摩课,把他作为教 学骨干使用。
许多外校的老师都前来观摩,称赞这位上海小伙 子有两下子。
渐渐的,傅敏在英语教学上小有名气了。
两次自杀 1966年9月3日晚8点,“父母亡故”。
一夜之间,失去双亲,傅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尽 管当时他不知道父母双亡的详情,但是他百分之百地断定:死 于非命
不幸连着不幸。
就在傅敏最为不幸的时刻,他失去了他的 心上人…… 他们早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学习时便开始相爱。
傅敏分配到北京女一中,小蓉常常来看他。
料想不到,1966年开始的“史无前例”的“革命”,成了 对傅敏与小蓉之间爱情的“暴风骤雨的考验”:9月3日,从上 海传来了傅雷夫妇愤然弃世的噩耗。
北京外国语学院贴出大字 报“批判”小蓉,醒目的标题便是“大右派傅雷的儿媳妇”
这年年底,小蓉参加“大串连”,回到了上海。
翌年初,当小蓉重返北京,几乎不来看望傅敏了。
正在傅敏感到纳闷之际,小蓉写来一封信…… 傅敏顿时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几乎不能自制。
他深深地 爱着小蓉。
这深深的爱,使他的理智渐渐清醒。
他明白,由于 父母“畏罪自杀”,他已属于“杀、关、管”的后代,已经打 入“另册”,他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是不幸的,何必使一个清 白的姑娘受他牵连
他给小蓉写了回信。
信寄走了。
从此以后,虽然两人都在北京,傅敏再也没有 去找过小蓉,再也没有给她写过一封信。
家破人亡,恋人分手。
本来,他家书、情书频频,如今孑 然一身,形影孤单,家书不再有,情书不再来。
傅敏因在写给一位插队东北的学生的信中,讲述了对“文 革”的种种不满,那封信落到了红卫兵手中,便成了傅敏的“ 三反罪证”。
他,成了囚徒,被关押在学校的“土班房”里。
腥风血雨,笼罩着女一中。
傅敏全身浮肿,脸都走样了, 每天连冷馒头都吃不饱,饿得眼冒金星。
有冤无处伸,有理无处讲,拿人不当人,皮鞭棍子响。
傅 敏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决心走上绝路,跳河自尽…… 傅敏跳了下去,谁知水浅,没有淹死。
这时,他被红卫兵 发现了。
他拼命地往墙上撞,头上撞了个大窟窿,殷红的鲜血 顿时涌了出来…… 他,被人救起,急送北大医院。
由于他的身份是“现行反 革命”,医生在给他缝头皮的时候,连麻醉针都不打。
傅敏忍 着剧痛,被缝了十几针,一声也没吭
他左边的头皮,从此留 下碗口大疤。
傅敏被红卫兵拖回学校。
“妄图以自杀对抗运动
”好家 伙,又加了新罪名,又是一场接一场的批斗。
傅敏痛不欲生,趁上厕所的时候,手摸电门,再度自杀。
可是,他穿的是胶鞋,触电未死。
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人生的咸、酸、苦、辣,傅敏算是 尝够了。
他仿佛成了一个麻木的人,不知道时间怎样从身边
真谛的意思?
真谛(公元499~569年),印度优禅尼国人,精通大乘佛教。
真谛在南北朝梁武帝时携带大量梵文经典乘船来到梁都建康,正准备开始译经之时,发生“侯景之乱”,真谛于是辗转来到富春,才开始译经。
之后,真谛又多次辗转各地,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始终坚持译经。
生平事迹 编辑 恰逢梁武帝派官员张汜送扶南朝献使返国,顺便求请名僧和各种大乘经、论,扶南国便与真谛商量,请他应命携带经、论入梁。
真谛素闻梁武帝崇奉佛教,中国名僧济济,可以行化,欣然答应了扶南国的要求,随张汜扬帆渡海,于梁中大同元年(546年)八月十五日到达南海郡(治今广州)。
又由南海郡陆行北上,翻山越岭,走走停停,共经2年,于太清二年(548年)闰七月抵京城建康,此时真谛虚龄已经50岁。
真谛始达建康,受到朝廷热情欢迎,梁武帝亲加顶礼,并把他安置在华林园宝云殿供养,准备译经。
但就在这年八月,发生了侯景叛乱事件。
十月,京城陷落,武帝被囚,士庶奔逃,真谛只得离京避难,朝着东南方向,辗转来到东扬州富春县(今浙江富阳县),受到县令陆元哲的招待,安排义学名僧宝琼等20余人协助他在自己家中翻译《十七地论》。
由于战乱扩大,只译出5卷就被迫中止。
至承圣元年(552年),侯景已在建康称帝,把真谛请还京城,在台供养。
而此年三月侯景兵败东逃,京城一带渐渐安定下来,真谛住进了金陵正观寺。
此寺原为梁武帝天监年间的译经场所,真谛利用旧有译经条件,抓紧时机,与原禅师等20余人,翻译《金光明经》;次年转至建康县(今江苏江宁县南)长凡里一位檀越家中,继续译《金光明经》,共得7卷。
其时侯景之乱虽已平息,梁室的内争却方兴未艾,战火仍在蔓延,江淮一带兵荒马乱,饿殍遍地。
真谛在京畿呆不下去,只得于承圣三年(554年)南下,二月抵达豫章(今江西南昌),住宝田寺,接着又到新吴(今江西奉新县西),在艰难的条件下,仍坚持翻译,一年中译出《弥勒下生经》1卷、《仁王般若经》1卷及《疏》6卷、《中论疏》2卷、《九识义记》2卷、《新金光明经》、《唯识论》及《涅盘中百句长解脱十四音》等经论。
承圣四年(555年),真谛来到岭南的始兴郡(今广东韶关市一带),又因太保萧勃之请,于次年回到岭北的南康郡(今江西赣州市一带),连年颠沛流离,不遑宁处,仍随方翻译和讲说。
后来萧勃被杀,真谛再度返回豫章,不久取道临川郡(治今江西南城县东南),前往荒陬海隅的晋安郡(治今福建晋江),寄寓于佛力寺。
在这段流徙过程中,先后译出《大空论》3卷,《中边分别论》3卷并《疏》3卷,《正论释义》5卷。
当时的晋安郡,还是一个经济落后、文化荒凉的地区。
但因为真谛的到来,一些义学僧如智文、僧宗、法准、僧忍等陆续来到晋安,追随真谛受业。
真谛在这些僧人的帮助下一边译经,一边讲解,使得晋安郡一度出现“讲译都会,交映法门”的兴旺景象。
陈永定三年(559年),真谛已是61岁的老人,僻处在寂寞萧条的晋安,虽然并未终止传译经论的事业,总感到周围的环境,比自己原先设想的相差太远,自己弘扬大乘经论的壮志难酬,萌发了离开中国,另求理想的弘化之地的念头。
只是因为道俗的苦苦挽留,他才在晋安又呆了一段时间,并与僧宗、法准、僧忍等一批知名于梁代的僧人重新审订旧译的经典。
逾二载,于文帝天嘉二年(561)离开晋安,乘船至梁安郡(恐系梁化郡之误,梁化郡约当今广东惠州市一带),天嘉三年(562)九月,译事告一段落,装备了一艘大船,欲返家乡,不料风向转变,十二月间又漂回广州,受到广州刺史欧阳頠的供养,迎住制旨寺,奉请为菩萨戒师,尽弟子礼甚恭。
真谛自来中国,飘泊了16年,至此才有了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开始了一段比较专心的译经生涯。
在广州跟从真谛受业,并助译经论的僧人,有僧宗、法准、僧忍、慧恺、法泰、智敫、道尼等僧人,还有曹毗等在俗弟子。
他们有的是从晋安追随真谛来到广州的,有的是特地从都城渡岭前来广州相从的,还有一些是从广州附近州县就近前来问学的。
他们中不少人已经是很有成就、享有盛誉的义学宗匠,慕真谛的道德学问,不惮艰辛,远来相寻。
他们的到来,给予真谛很大的精神安慰,对真谛的译经事业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他们有的担当真谛译经的笔受职责,有的记录真谛的讲义,整理成义疏、注记、本记、文义等行世。
所以真谛在广州的7年时间,译出的经论及义疏等,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大大超过了前16年。
这一时期译出的经论,内容虽然很广泛,却以《摄大乘论》为中心,大多属于印度佛学大师无著、世亲传下的唯识法相学系的著作。
《摄大乘论》正是真谛的专长,也是他远来中国弘化的主要目的。
所以他在中国最后几年的经历,虽不能说是称心如意,却也可说是略申怀抱了。
真谛译经的态度极其严肃认真,特别注重准确表达经典的原义。
他采取随出随书的方法,一章一句都要认真推敲,反复核实,把意义吃透了,才动笔成文。
为了保持文义的准确无误,有时不得不牺牲文辞的通畅优美,所以他的译文,具有文质相半的特点,有的地方甚至难免有晦涩难解的缺点。
真谛又坚持一边翻译、一边讲解的做法,译经的助手同时又是他的学生。
这些学生在他的培养下都成了《摄论》名家。
来听他的讲座的还有广州的其他僧、俗多人,经他的教导、熏陶,对《摄论》也都有了甚深的修养。
天嘉四年(563),他应慧恺、欧阳頠等之请,译讲《大乘唯识论》(即《唯识二十论》)和《摄大乘论》等,五年(564)又译讲《俱舍论》。
在译经弘道的共同事业中,真谛与助手兼学生们建立起真挚深厚的感情。
例如专程从京城赶到广州投于真谛门下的慧恺,先后与真谛同译《摄论》和《俱舍论》,真谛对他有相见恨晚之慨,曾对他说:如果我能更早得到你的帮助翻译经论,那么我的翻译成绩就不致于缺少。
尽管如此,现在译出两论(指《摄论》和《俱舍论》),词、理圆备,我也死而无憾了
天康元年(566)二月他应慧恺、僧忍之请,于显明寺重治《俱舍论》译文,再一次阐讲论义。
光大元年(567),重治《俱舍论》完毕,又为僧宗、法准等再讲《摄大乘论》一遍。
二年(568),在南海郡应法泰之请,译讲《律二十二明了论》。
是时慧恺在智慧寺不但帮助真谛译经,还帮助真谛讲经。
光大二年(568年),慧恺代真谛为僧宗、法准、惠忍等僧人及成名学士70多人讲《俱舍论》。
六月间,真谛有厌世之意,往南海北山将欲自尽,慧恺追至挽留,道俗和刺史欧阳頠等跟着都来劝阻,他还居王园寺。
八月,慧恺讲《俱舍》未及半部讲说未完,而得病逝世。
真谛非常感伤,抚膺哀痛。
他觉得慧恺一死,自己如失左膀右臂,惟恐《摄论》和《俱舍》从此无人弘传,对实现自己的志愿是极大的损失。
为了悼念慧恺,也为了激励其余弟子,他召集道尼、智敫等弟子12人,到法准房中,共传香火,令弘《摄》、《舍》二论,誓无断绝。
事后真谛续讲慧恺未讲完的内容,讲到第五《惑品》,终因哀伤过度,发病停讲,至第二年宣帝太建元年(569)正月十一日入寂,终年71岁。
弟子法海收集他的文稿,编为部轴。
真谛平时生活严肃,在广州时常别居水洲,衣食之奉,节俭知足。
弟子等受他的熏陶,也都勤奋禀学,晨夕不懈,形成一种刻苦笃实的学风。
及真谛殁后,弟子们分归各地,弘传其学,因而形成摄论师学派。
2译著 编辑 真谛在华期间,虽因世乱,不遑宁处,但他随方译出经典部卷之多,仍为同时诸译师所不及。
他所译经论及讲述疏记,据《历代三宝记》所载共四十八部、二百三十二卷(内有重出和他家混入的),《开元录》刊定其译籍为三十八部、一百一十八卷。
其中主要有《十七地论》、《金光明经》、《无上依经》、《仁王般若经》、《广义法门经》、《唯识论》、《摄大乘论》、《摄大乘论释》、《律二十二明了论》等。
真谛的翻译,由于译处不定,所以译文不很统一。
但在广州所译的《摄大乘论》、《俱舍论》等,因有僧宗、慧恺、法太等人助译,又一再经过校对,故质量较高。
而真谛本人对《摄大乘论》和《俱舍论》也十分重视,曾在其弟子慧恺病逝后,特地邀集道尼、智敫等十二人,勉励他们誓弘二论,勿令断绝。
后来《摄大乘论》经过其门人几代的弘传,影响扩大,终于形成了摄论学派(摄论师),而《摄大乘论》则成为摄论学派的主要理论根据和根本典籍。
从真谛所译经论的内容来看,他所弘扬的主要是瑜伽学系无著、世亲之学。
象《决定藏论》,即是《瑜伽师地论·抉择分》的一部分,《三无性论》相当于《显扬圣教论》的《成无性品》,《解节经》勘同《解深密经》的序和《胜义谛相》二品,《转识论》相当于《唯识三十论》,《唯识论》(唐译作《唯识二十论》)、《中边分别论》、《摄大乘论》等一系列的瑜伽学系主要经论,他都已译出。
中土瑜伽学系的规模,可以说是由他开创的。
他学说所宗,特别重视《摄大乘》和《阿毗达磨俱舍》二论。
他译讲这二部论时,已年近七十,而且是他觉得在中土道缺情离,不副所怀,一再决心西归都未得遂之后,才应道俗恳请而翻出的;他又仔细地治定译文,反复讲解,并特嘱弟子道尼等立誓弘传,可见他的恳挚之忱和郑重其事的态度。
这两部论在印度佛学史上,都是划时代的名著,组织严密,义理丰富,可以说是其以前大小乘各种学说的总结。
他重视两书,显示他对于整个佛学体系的理解和弘法重点之所在。
真谛生于西印优禅尼国,和西印著名的佛教义学中心地伐腊毗相近,伐腊毗是当时正量部的根据地,由此可以推想他初期承学的当与正量部有关。
在他的译籍中,最后所译的《律二十二明了论》,就是以二十二个提纲颂文来解释正量部律相要义的论书。
如以《明了论》和东晋孝武帝太元六年(381)来华的竺昙无兰所译的《离欲优婆塞夷具行二十二戒文》,以及刘宋文帝元嘉八年(431)由南海阇婆(今南洋爪哇)来华的求那跋摩所译的《优婆塞二十二戒》一起考察,可以见到正量部和其他教团不同的新的实践条规在各处扩充教势的一斑。
又在真谛所译的《部执异论》上,也见到正量部见解的混入,如《论》中述可住子部(即犊子部,正量部从此派生)根本教义处,就有不见于其他汉、藏译本的“三种假”、“一切众生有二种失”等十余条执义。
从这些地方,都看出真谛曾受过正量部教养的色彩。
此外,他还译出《婆薮盘豆传》一卷,《翻外国语》(一名《杂事》,已佚)七卷,僧(佉)外道《金七十论》二卷,对于当时佛学界,都是很有意义的介绍。
至于旧传真谛曾译《大乘起信论》二卷,此盖出于后人的伪托。
在真谛殁后仅仅二十五年撰成的隋法经等《众经目录》,即说“勘《真谛录》无此论”,而列之于疑惑部。
此书不但文献无征,而且所表现的思想体系,亦与真谛学说厘然有别,故不能作为真谛译籍看待。
真谛的翻译,大都保存了原本的面目。
文字虽然有些艰涩,或杂入他自己的解释,但从其师承来说,大体是正确的。
后来玄奘门下对其译文批判未免有过分之处。
又真谛传译主要经论大都经过讲解。
弟子们记述师义,通称疏、释,亦称注记或本记。
综计属于撰述者达二十余部,可见他不仅是著名的翻译家,而且是极渊博的义学大师。
这些疏记上保留了大量印度解释经论的传统学说及有关文献,是有价值的研究资料,可惜都散失不传,仅可于后人著述称引文中略见一斑而已。
此外,真谛还撰有《佛性义》三卷、《禅定义》一卷、《众经通序》二卷,大都同样由弟子们辑述而成。
参加真谛译场的人,最初有沙门宝琼、愿禅师等,继有沙门慧宝担任传语,居士萧桀担任笔受。
六十岁以后,真谛已渐善解华言,不须传译,当时担任笔受的有僧宗、法虔、慧恺和法泰。
至于他晚年的译事,则和慧恺合作最为密切。
相传真谛所带梵本达二百四十夹,其中《华严》、《涅盘》、《金光明》三经存于建业,其余梵本都在广州制旨、王园二寺。
译出经论仅占其中一小部分,而部卷已甚可观。
他遭时多难,又缺乏得力的助手,以致未获大量译本。
真谛门下,以僧宗、法准、慧恺、慧旷、法泰、道尼、智敫及居士曹毗等为最著名。
特别是慧恺助师译《摄大乘》、《俱舍》二论,建议重治《俱舍》译文,并记录口义,最著功绩。
真谛尝有相见恨晚之叹。
现存他所撰《摄大乘论释序》、《俱舍释论序》、《唯识论后记》及《律二十二明了论》的《后记》四篇,为仅存的成于真谛生前的可靠史料。
真谛所传之学,在梁、陈二代并不显著,因其殁之前,僧宗、慧恺等真谛的弟子辈,想请真谛回建康。
但都城的上层僧侣,害怕真谛回来,会夺走他们已得的荣誉,便向皇帝进谗言,说真谛弘传的无尘唯识学说,有害于皇家统治和社会风化。
建议不准让真谛前来华夏腹地,应该让他留在岭外蛮荒之地。
陈朝皇帝偏爱《般若》学,尤其推崇《三论》,对于《摄论》不感兴趣。
听了京城高僧大德的煽动,把真谛视为异端,加以排斥。
所以弟子们想让真谛回京的愿望无法实现,真谛在南海译介的无尘唯识新学说,在陈代也就只能局限于岭南一隅,得不到广泛流传。
但是,任何有生命力的新学说新思想,决非少数权势者所能长期禁锢压抑。
真谛死后,他的弟子们散布于岭南、九江、湘郢、建康、江都(今江苏扬州)、彭城(今江苏徐州),长安,不屈不挠地为弘阐《摄论》而奋斗,学者渐众,宗奉者渐多。
后来当时北方著名僧人,地论学者昙迁南下,获读新译《摄论》,接受了《摄论》学说,认为可以补北方《地论》学说之不足,因而备极推崇,及应召入长安,剏讲《摄论》,请从受业者竟达千数。
先后在彭城、江都、长安大加弘阐,奠定了《摄论》在北方传播的基础。
名僧慧休(玄奘曾从受学),以及北地《摄论》学者道英、道哲、静琳、玄琬等,都出其门下。
当时长安名德慧远,亦敬礼听受,其弟子净辩、净业、辨相等都相从研习《摄论》。
而靖嵩的弟子智凝,讲《摄论》于蜀地,传播的区域益见扩大,瑜伽系无著、世亲的《摄论》之学,至是遂遍及各地。
它和流行北地的地论师学系并传,各尊所闻,莫衷一是。
终于导致后来唐玄奘法师服膺《摄论》,西游取经、回国后开创了法相宗,终使瑜伽师的唯识学说遍于中国,其影响可谓深远了。
而真谛本人,也因其卓绝的精神和丰富的译业(关于他译经的数量,诸书记载不同,或说共译48部232卷,或说38部117卷,要之都远比同时代的译人丰富)而受到后人的尊敬和纪念。
在中国佛教史上,他与鸠摩罗什(344~413)、玄奘(602~664)、义净(700—711)(另有一说为不空(743—774)),并称为四大译师而名垂不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