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he rite of spring 课文内容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开辟一个菜园。
也不明白为什么三十六年前买自己的第一所房子时,什么都还没做就开始挖土准备种菜。
你会想买胡萝卜和甜菜多简单和容易啊,为什么要自己种呢
而且特别是我们自己种的那些薯类跟从商店里买的没什么区别。
做这些都是因为人类的本能,通过劳作来使自己相信那些不现实的事儿。
另外,我并不是特别爱吃蔬菜。
我更爱吃像热狗那样油腻多汁的食物。
现在,若是可以在窗外种热狗的话,你会不假思索的给自己找借口来种它。
虽然我无法否认当四月到来的时候,我会走出房门,查看栅栏,凝视那块可怜的土地,用我理智的力量下定决心不要再种东西了。
但当我早晨醒来,会闻到从窗口飘进的似乎来自地心的泥土香味,这是不可避免的。
太阳好像很繁忙,突然,会有一束特别的深黄色的光照在地毯上。
鸟儿们也开始叽叽喳喳的高声叫着,想我所想—虫子们正在膨松的土地里爬行,它们很美味呢。
让我重拾那块土地的原因不仅仅是乐趣,真的很矛盾。
每年的问题都一样—我们应该用什么方法呢
过去几年我们用的是三十六英寸宽的黑色塑料薄膜来隔行遮盖,效果很好,它使得天气干燥时土壤湿润,还不长杂草。
但黑色的塑料看起来太工业化,一点儿没情调,我逐渐改用干草来覆盖。
我们割了很多干草,干草腐烂后确实能改善土壤成分。
此外,它看起很可爱,看菜地的时候还能一览无遗。
开辟菜园会使你明白锄地得有粗有细,这个小星球的地表很容易被毁坏。
在五十乘七十英尺的土地上,肯定有十来种不同类型的土壤。
西红柿在这块土壤不长,在另一块土壤却长得很好,其他作物也一样。
我想如果给土壤施肥,可能这些区别就不那么明显了。
但是我只用很少的化肥,洒在成排的种子旁边,而不是给整块土施肥。
我也不确定为什么我这样做,我不是为了节约肥料,也不是不愿意帮种子助长。
我觉得园艺之所以吸引人,是因为他们中至少有一定数量的人,不是神经有问题就是精神有问题。
无论生活看起来多么无趣无助,你总能在花园里找到希望,还能找到事情做。
而且,你的父性或母性会发挥出来,这些无助的生命都依赖你,它们需要培养、鼓励和保护。
有时候,如果你有孩子的话,他们会帮你发现豆类和黄瓜在疯长,每天早上都在变多,它们的藤蔓为了接近你都快爬到屋子里来了。
园艺也有一种职业道德,因为你总是从春天就开始想,今年一定要使院子看起来就像手册里的画一样整洁。
但到了七月份,那些未疏苗的胡萝卜、生菜和甜菜长得一团糟。
这时候我妻子就会变成菜园小姐,现在我们都知道了。
她是高品质蔬菜的消费者,负责疏苗和把长势不好的植物拔掉。
她就蹲在那里,不厌其烦的一行一行的疏苗,选出哪些应该留下,哪些应该抛弃。
大约在这个时候,我妻子的八十六岁的母亲第一次参观了菜园,她是一位植物学家。
她四处怀疑的瞧着。
她最喜欢把西红柿捆绑在支架上。
她是一位直爽真诚的女士,或者说过去是。
这时候,她没有直接告诉我,“西红柿不应该种在菜园潮湿的地方,”而是等到十月份,到了她定期去她在欧洲的住所的时候,和我道别时漫不经心的说:“西红柿种在潮湿的土壤中容易长真菌,”然后就回家了。
但到了十月份菜园里都没有西红柿了,我太确定了,我再也不要种西红柿了。
我种菜的原因,我想,是因为我必须去做。
若是每天经过几次有围栏却没有种菜的园子,我可受不了。
也算是某种慰藉吧,早上七点的时候,蔬菜在阳光下闪耀,它们都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十来片叶子上反射着出绿莹莹的光。
实际上,它们可比几行热狗了。
脑子里也许会不知不觉地想,也许可以把这种景象转变成个人的安慰,它们所有健康成长和整洁向上的生活一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人类的精神。
要是没有园子种菜,我可能不知道四月份该干什么。
四月正是再次灌溉的时候,以此来发展这个无聊又费时的爱好。
我不明白居然还有人称自己热爱园艺。
园子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放大镜,所以它是一个竞争永不停歇的竞技场,但通过其他方式进行。
例如,当你把生菜种得太深,或者浇水不够时,你仅需承认这一点,停止指望它明天早上会自己变好,并自己重新挖个坑。
但你会因为没有碍于面子而感觉更好。
那就是园艺的内涵—品格培养。
这就是说亚当是园丁的原因。
(而且我们还都知道他是在怎么成为园丁的。
)但你敢想象我们的父亲可能当过织工、当过鞋匠,就是没有当过园丁吗
当然不能。
只有园丁能见识到希望永无止境的复苏。
今年,无论干旱、洪水、台风或者自己的愚蠢,他一定会做好
让上帝来帮这唯一能自欺欺人的生物选择正当职业吧。
我想我应该诚实地补充一下,以上的文字写于十二月中最冷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