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修的《生查子》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思想感情
欧阳修词《生查子·去年元夜时》赏析 〔 作者:wls 转贴自:互联网 点击数:962 更新时间:2005-12-23 文章录入:黄金庄中学 〕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这首词与唐朝诗人崔护的名作《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只今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有异曲同工之妙。
词中描写了作者昔日一段缠绵悱恻、难以忘怀的爱情,抒发了旧日恋情破灭后的失落感与孤独感。
上片写去年元夜情事。
头两句写元霄之夜的繁华热闹,为下文情人的出场渲染出一种柔情的氛围。
后两句情景交融,写出了恋人在月光柳影下两情依依、情话绵绵的景象,制造出朦胧清幽、婉约柔美的意境。
下片写今年元夜相思之苦。
“月与灯依旧”与“不见去年人”相对照,引出“泪满春衫袖”这一旧情难续的沉重哀伤,表达出词人对昔日恋人的一往情深。
此词既写出了伊人的美丽和当日相恋的温馨甜蜜,又写出了今日伊人不见的怅惘和忧伤。
在写法上,它采用了去年与今年的对比性手法,使得今昔情景之间形成哀乐迥异的鲜明对比,从而有效地表达了词人所欲吐露的爱情遭遇上的伤感、苦痛体验。
这种文义并列的分片结构,形成回旋咏叹的重叠,读来一咏三叹,令人感慨。
情往似赠 兴来如答——说欧阳修《生查子》词 赵齐平 南宋时越州有个“轻俊标致的秀士”张舜美,一次在杭州“逢着上元佳节”外出观灯,“遥见灯影中一丫鬟,肩上斜挑一盏彩鸾灯,后面一女子冉冉而来”。
女子约他次日在十官子巷相会,两情既洽,共拟潜奔,谁知“出得第二重门,被人一涌,各不相顾”。
张舜美误以为女子溺水而死,悲悼成疾。
“瞬息又是上元灯夕”,他追思往事,仍去十官子巷,“可怜景物依然,只是少个人在目前”,闷闷回到房里,“因诵秦少游学士所作《生查子》词”。
这首词就是: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在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经过一些曲折,张舜美后来还是与那个女子团聚了。
这个故事见于明熊龙峰所刻宋元话本《张生彩鸾灯传》,冯梦龙又编入《古今小说》,改名《张舜美元宵得丽女》。
从故事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描写上元男女约会的《生查子》词流传广、影响大。
元夕观灯与清明、寒食踏青挑菜一样,是青年男女欢会定情的机会,自唐以来便已相沿成俗。
《旧唐书·睿宗纪》载:“上元日夜,上皇御安福门观灯,出内人连袂踏歌,纵百僚观之,一夜方罢。
”刘禹锡的《踏歌词》有“唱尽新词欢不见”之句。
《东京梦华录》卷六记北宋都城汴京元宵之夜:“别有深坊小巷,……酒兴融洽,雅会幽欢,寸阴可惜,景色浩闹,不觉更阑。
”南宋都城临安亦复如此。
《梦粱录》卷一载,当时“家家灯火,处处管弦”,“公子王孙,五陵年少,更以纱笼喝道,将带洼人美女,遍地游赏”。
可见《张生彩鸾灯传》描写的由元夕观灯引起的爱情故事是有现实生活依据的,而其中所引用的《生查子》词同样是当时社会习俗的真实写照。
不过,小说把《生查子》词说成“秦少游学士所作”,却是弄错了作者。
秦少游,即苏门四学士之一的秦观。
他的词集,无论三卷本的《淮海居士长短句》或一卷本的《淮海词》,都没有这首词。
清初毛晋刻《六一词》于此词下注:“或刻秦少游。
”其实,明沈际飞评本《草堂诗余》卷上已谓此词“刻少游误”,而依杨慎《词品》卷二署作者为南宋的女词人朱淑真。
近人况周颐《蕙风词话》卷四引魏端礼《断肠集序》谓朱淑真“蚤岁父母失审,嫁为市井民妻,一生抑郁不得志”语,认为“升庵(杨慎)之说实原于此”。
大约杨慎觉得行为不甚合乎封建道德规范的妇女才会写下这样的词,所以他说:“词则佳矣,岂良人家妇所宜耶
”沈际飞完全承袭此说,亦谓“调甚佳,非良家妇所宜有”。
直到毛晋合刻《漱玉词》与《断肠词》,跋语中还以《生查子》词对朱淑真“为白璧微瑕”。
用道学家眼光来看这首《生查子》词,而将作者定为所谓“行止失检”的某女词人,元初方回已开其端了。
他在《瀛奎律髓》卷十六评白居易《正月十五夜月》诗时说:“三四(春风来海上,明月在江头)佳句也,如李易安‘月上柳梢头’,则词意邪僻矣。
”李易安即李清照。
南宋道学之风日炽,王灼《碧鸡漫志》卷二,即联系李清照改嫁事,谓其“晚节流荡无依,作长短句……闾巷荒淫之语,肆意落笔”。
所以,方回因《生查子》“词意邪僻”,便想当然地嫁名于李清照。
看来,《生查子》词作者之所以出现歧异,是与对作品本身的认识、评价有关的。
说是秦观所作,也因为秦观“疏荡之风不除”(《碧鸡漫志》卷二),写了“销魂,当此际”的句子,曾被指为“却学柳七作词”(《历代诗余》卷一百十五引《高斋诗话》),还有“怎得花香深处,作个蜂儿抱”之类,“亦近似柳七”(彭孙遹《金粟词话》);柳七即柳永,而柳永是“好为淫冶讴歌之曲”(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六)的。
实际上,这首词是欧阳修的作品。
欧阳修虽被称为“一代儒宗”,但他的词,包括一些诗篇,却不乏爱情的描写。
他并不象从前正统文人所颂扬的那样道貌岸然,也不象今天有些研究者所批评的那样在词中暴露了封建士大夫生活腐朽的一面。
他的词表现青年男女的爱情生活,虽不能说具有何等鲜明的反封建意义,但在排斥爱情的礼教统治时代,还不免使得头脑冬烘的卫道者们感到有碍于风化,而尽力为他洗刷,说是“亦有鄙亵之语一二厕其中,当是仇人无名子所为”(吴师道《吴礼部诗话》)。
实则这些词正反映了作为文坛领袖的欧阳修思想上颇为通达,创作上颇重情致。
《生查子》词便是如此。
宋人元夕词多描写节日游乐,但往往停留于“帝里风光”的繁华,借以粉饰现实,点缀升平。
至于青年男女在元夕的爱情活动,则只是侧面地有所反映,作为节日景象的陪衬。
在宋人元夕词中正面集中地描写男女爱情的作品为数甚微,而象欧阳修的《生查子》词就更是吉光片羽了。
《生查子》词反映的是一种民间习俗,同时体现着一些民歌情调。
“人约黄昏后”有似乎“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诗经·陈风·月出》),“不见去年人”有似乎“爱而不见,搔首踟蹰”(《诗经·邶风·静女》),而“去年”与“今年”的映照,则手法又同于“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小雅·采薇》)与“昔别春草绿,今还墀雪盈”(《子夜四时歌》)。
至于以聚会与离别的今昔对比来描绘刻骨的相思,那更是民歌中较为习见的表现方式,文人多有仿效,如刘禹锡的《杨柳枝》: 春江一曲柳千条,二十年前旧板桥。
曾与美人桥上别,恨无消息到今朝。
再如施肩吾的《杨柳枝》: 伤见路傍杨柳春,一枝折尽一重新。
今年还折去年处,不送去年离别人。
从唐代敦煌曲子词的“清明节近千山绿,轻盈士女腰如束,九陌正花芳,少年骑马郎”(《菩萨蛮》)与“去年春日长相对,今年春日千山外,落花流水东西路,难期会”(《山花子》),尤其可以明显地看到《生查子》词所由嬗变蜕化的原型。
以往评论欧阳修的词,只注意到他把词从五代花间体的浮艳浅俗引向清丽高雅的一路,而忽视了他的词跟民歌、民间词的一些联系。
正因为或多或少受到民间作品的影响,欧阳修的词善于描绘天真烂漫而对青春幸福充满美好憧憬的少女,表现她们的多情,表现她们内心深处因爱情追求而引起的欢愉与忧伤。
而且《生查子》词运用词调的整齐字句,以及上下片字句的相同,又有意使字与句重叠,造成回还往复的韵律美。
上下片的第一句“去年元夜时”与“今年元夜时”,第二句“花市灯如昼”与“月与灯依旧”,两两相对,把“元夜”、“灯”作了强调,表明风光宛然,景色如故;而“人约黄昏后”与“不见去年人”,则是上片第四句与下片第三句交叉相对,虽是重叠了“人”字,却从参差错落中显示了“人”的有无、留去的天差地别,和感情上由欢愉转入忧伤的大起大落,从而使抒情主人公丰富深沉而起伏变化的内心,在少量的字句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清新而自然,婉曲而流丽。
从这种内容、格调、手法和句式中,我们都不难看出民歌的特色。
但不管《生查子》词在字句上如何讲求匀称一致,又如何有意错综穿插,它总的还是用上片写过去,下片写现在,上四句与下四句分别提供不同的意象以造成鲜明强烈的对比。
它先写“去年”,是对于过去的追忆;后写“今年”,是对于现在的描述。
而追忆过去与描述现在,又都有实际的场景,最后落在截然不同的感情的抒发上。
如果没有这后者,“去年”“今年”云云,那就仅仅是时间的依次排列,好比杜甫的“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登岳阳楼》),只是事件的顺叙,而无所谓对比了。
李石和辛弃疾各有一首《生查子》词: 今年花发时,燕子双双语。
谁与卷珠帘,人在花间住。
明年花发时,燕语人何处。
且与寄书来,人往江南去。
--李石 去年燕子来,帘幕深深处。
香径得泥归,却把琴书污。
今年燕子来,谁听呢喃语。
不见卷帘人,一阵黄昏雨。
--辛弃疾 李石词从现在推想未来,辛弃疾词从过去述及现在,都是上下片对比,以燕子来时之人留与人去对比,各占四句二十字,仿佛两首并列的五言绝句诗。
它们都是从欧阳修的《生查子》词因袭下来的,不只格式上套用,那上下片的首句就分明是直接摹拟欧词的“去年元夜时”与“今年元夜时”。
李石、辛弃疾词当然远不及欧阳修词。
因为李石、辛弃疾更多着眼于人与燕子即人与物的关系,而不象欧阳修侧重在人与人的关系。
这人与人的关系,在欧阳修笔下非常明确,就是爱情。
不过,李石、辛弃疾词与欧阳修词也还有别的共通之处,这就是以相同的景物作对比。
李石、辛弃疾都描写了燕子随春归来,飞入珠帘绣幕,只是在先“谁与卷珠帘,人在花间住”、“香径得泥归,却把琴书污”,其后则是“燕语人何处”、“不见卷帘人”,从翡翠堂开、春闺梦好到画屏幽冷、人去楼空。
欧阳修描写的是元宵佳节的月影灯辉、柳烟花露,从空间上说,地同、物同、风习同、境象同,但从时间上说,则因“不见去年人”而无复当初“人约黄昏后”的温情软语了。
这是以相同景物的对比,写出人事的变迁。
诗词中也有以不同景物作对比的,如唐张纮《怨诗》的“去年离别雁初归,今夜裁缝萤已飞”,五代皇甫松《梦江南》词的“屏上暗红蕉”与“画船吹笛雨潇潇”。
但这种不同景物的对比,一般侧重在点明时令,景物与情意的联系并不十分紧密。
而相同景物的对比,则以物是来突出人非,更能抒发作者的不胜今昔之感,或主人公的不堪回首之痛。
这里又牵涉到情与景的关系问题。
自然的客观景物引起人们的主观感情,情不能已,因之发而为歌诗,甚至不禁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对此,古人已经注意到了。
《诗品序》说:“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
”那么,景物转换了,感情自然随之变化,诗歌内容也就有所不同。
对此,古人也已经注意到了。
《文心雕龙·物色篇》说:“岁有其物,物有其容;情以物迁,辞以情发。
”但人对于自然并不是处在消极被动状态,人常常在感受自然时联系或运用了自己的社会生活体验,这就是人对自然的情绪的对象化,诗词创作当中叫做以情写景。
以我观物,物中固有我在。
欧阳修《生查子》词中的抒情主人公,从语气看,当是青年女子。
她在“去年元夜时”,与心上人相会。
这时,“花市灯如昼”,花灯相映,熠熠生辉,一切都向她展现出充满希望和幸福的霓虹般的色彩。
“花市”的“花”,是实指,不是有的注家所谓借喻繁华。
李汉老《女冠子》词:“帝城三五,灯光花市盈路。
”周密《月边桥·元夕怀旧》词:“九街月淡,千门夜暖,十里宝光花影。
”可以为证。
你看,灯火万千,花影缭乱,一天风露,十里笙歌,真是如此良夜
待到银汉无声,冰轮乍涌,似水的清光辉耀着苍茫夜色,于是柳边花下,“见许多才子艳质,携手并肩低语”(李汉老《女冠子》)。
这就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月上”,《张生彩鸾灯传》误作“月在”,别本或作“月到”。
还是“月上”好。
“上”字具有冉冉升起的情状,而且由空间移动表示了一个时间过程,见出约会者的殷切期待。
月升而上至柳梢头,又以柳暗写新春,因为“柳眼春相续”(李煜《虞美人》)。
这月,“素光行处随人”;这柳,“柳边照见青春”(毛滂《清平乐·元夕》)。
心共柳争春,人与月同圆。
因“人约黄昏后”的两情欢洽,无论花、灯、月、柳,仿佛都成了爱的温馨,美的甘醇,未来幸福的图景。
然而,好事多磨,相约而无法相守,元夕情亲引出年来的离愁别恨。
是彼方变心或以他事拘牵而造成云天阻隔,还是因自由相爱招来粗暴干涉而终致蓬山万重,词中并未明言。
不管怎样,这抒情主人公仍是那么“之死矢靡他”地执着苦恋、一往情深。
不觉又是“今年元夜时”,风香阵阵,队逐纷纷,她于是也步入那花衢柳陌,希图在月光灯影之中再续旧欢、重寻好梦。
然而,终是“不见去年人”了。
及至“两两人初散,厌厌夜向阑”(曾觌《南柯子·元夜书事》),她旧欢难续,好梦无寻,所得到的唯有“泪满春衫袖”而已。
“泪满”,别本多作“泪湿”,似乎“泪满”更能表现伤心之极,“衫儿袖儿,都揾做重重叠叠的泪”。
因“不见去年人”的失望愁苦,无论花、灯、月、柳,又仿佛都变得黯淡无光,只是凄凉哀怨的化身。
词的上下两片不同的触景生情的对比,就在以昔日的欢愉反衬今日的忧伤,因为词人采用的是倒叙的方式,抚今追昔;但同时又以今日的忧伤表现执着追求昔日的欢愉,因为词人描写了同一元夕场景,不忘所自。
同一场景而有欢愉与忧伤的不同情绪表现,就在于“人约黄昏后”与“不见去年人”带来了不同的主观感受。
这种触景生情、以情写景又借景抒情,大概就是《文心雕龙·物色篇》所说的“情往似赠,兴来如答”吧。
于是,《生查子》词感人至深。
虽然它受到过“词意邪僻”一类的指责,但它依然流传广、影响大,甚至被引用到歌颂自由爱情的小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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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看雪阅读课文,作者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看雪的作者观雪的心情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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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是佛家什么记念日
腊八节,俗称“腊八”,即农历十二月初八,是佛教纪念佛祖释迦牟尼成道的节日,融进中国文化以后,形成了历代风俗及重大节日之一。
据宋朝吴自牧撰《梦梁录》卷六载:“八日,寺院谓之‘腊八’。
大刹寺等俱设五味粥,名曰‘腊八粥’。
”在宋代,腊八煮粥已成为民间食俗,当时的帝王还以下赐八宝粥来笼络众臣。
2500多年前,印度迦毗罗卫国的太子乔达摩·悉达多,有感于人世间的生老病死带来的痛苦,毅然舍弃王位,在雪山苦行六年,常常日食一麦一麻,后来他发现一味苦行并非解脱之道,于是放弃苦行下山,这时一位牧女见到他虚弱不堪,便以乳糜、水果等熬粥供养他,太子恢复体力后,在菩提树下入定七日,于腊月初八日,睹明星而悟道成佛,世人称其为“释迦牟尼佛”。
佛教于2000多年前传入中国后,与中国文化相融合,世俗的民众称其为“佛祖”,而受四大名著《西游记》的影响,又称其为“如来佛”。
后人为了纪念佛祖成道,就叫这一天定为腊八节,又称为“佛成道节”、“成道会”和“法宝节”,是佛教盛大的节日之一。
同时,腊八节这一天也是殊胜的日子,如有行善、吃素、放生、供灯、持咒、诵经等行为,皆有无量之功德。
腊八节施粥有十种功德(施粥者施寿、施色、施乐、施力、施辩;饮粥者灭饥、除渴、顺气、净腹、助化):——施粥的人会①寿命延长、②身体容颜会变得更健康美丽、③施粥也是给予了饮粥者欢乐、④给予饮粥者身体补充能量、⑤增加别人饮粥者的智慧;——饮粥者则能⑥免除饥饿、⑦止渴、⑧理顺气息、⑨清净肠胃、⑩帮助消化。
张岱的文言文翻译
《湖心亭看雪》 原文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
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
是日更定矣,余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
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
”拉余同饮。
余强饮三大白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
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 译文 崇祯五年十二月,我住在西湖。
接连下了三天的大雪,湖中行人、飞鸟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这一天晚上八点左右,我划着一叶扁舟,穿着毛皮衣服、带着火炉,独自前往湖心亭看雪。
湖上弥漫着水气凝成的冰花,天空与云层,远山与湖水,浑然一体,白茫茫一片。
湖上比较清晰的影子,只有西湖长堤在雪中只隐隐露出一道痕迹,湖心亭的一点轮廓,和我的一叶小舟,和舟中的两三个人影罢了。
(我)到了亭子上,(看见)有两个人已铺好了毡子,相对而坐,一个童子正把酒炉里的酒烧得滚沸。
他们看见我,非常高兴地说:“在湖中怎么还能碰上您这样有闲情雅致的人呢
”拉着我一同喝酒。
我痛饮了三大杯,然后和他们道别。
问他们的姓名,(得知他们)是金陵人,在此地客居。
等到我回来岸边下船时,船夫自言自语说道:“不要说相公您痴迷,还有和您一样痴的人呢!”《白洋潮》 原文 故事,三江看潮,实无潮看。
午后喧传曰:“今年暗涨潮。
”岁岁如之。
庚辰八月,吊朱恒岳少师至白洋,陈章侯、祁世培同席。
海塘上呼看潮,余遄往,章侯、世培踵至。
立塘上,见潮头一线,从海宁而来,直奔塘上。
稍近,则隐隐露白,如驱千百群小鹅擘翼惊飞。
渐近,喷沫溅花,蹴起如百万雪狮,蔽江而下,怒雷鞭之,万首镞镞,无敢后先。
再近,则飓风逼之,势欲拍岸而上。
看者辟易,走避塘下。
潮到塘,尽力一礴,水击射,溅起数丈,著面皆湿。
旋卷而右,龟山一挡,轰怒非常,炮碎龙湫,半空雪舞。
看之惊眩,坐半日,颜始定。
先辈言:渐江潮头,自龛、赭两山漱激而起。
白洋在两山外,潮头更大,何耶
译文 (按照)旧例,(我)在三江镇看潮,其实没有潮水可以看。
午后有人喧闹着传道:“今年暗涨潮啊
”年年(都)像这样。
明崇祯十三年八月,(我) 到白洋祭奠朱恒岳少师,与陈章侯、祁世培一起。
海塘上有人呼喊着看潮,我迅速前往(海塘)去看,章侯、世培接踵而至。
(我)站在岸上,远远地看见潮头像一条线,从海宁奔腾而来,一直到岸上。
(潮水)稍稍靠近了一点,(浪花)就隐隐约约露出白色,像驱赶千百群小鹅张开翅膀拍水飞迸。
渐渐又靠近了一点,(潮水)喷出的泡沫溅起的水花,蹦跳起来像百万头雪狮,遮蔽了大江奔流而下,好像有怒雷鞭打它们一样,百万头雪狮攒聚在一起,没有一头敢落后,拼命争先。
又靠近了一点,(浪潮)像飓风一样逼来,水势(就像)将要拍打着岸而上。
看的人惊慌后退,跑着躲避到岸下。
潮到岸上,尽力一撞,水花冲击射开,溅起几丈高(的浪花),看潮人的脸都被打湿了。
(潮水)迅速向右旋转翻滚,被白洋山一挡,潮水好像十分愤怒,水花四激,好像大炮把雁荡山瀑布打碎了,像漫天大雪在飞舞,看的人心惊目眩。
(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心惊目眩,坐了好长时间,神色才恢复平静。
先辈说:“浙江潮头,从龛、赭两座山冲刷激荡而起。
”白洋山在这两座山之外,(但)潮头却更大,这是为什么呢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
寓居杭州。
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
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白洋潮》等绝代文学名著。
高祖天复,官至云南按察副使,甘肃行太仆卿。
曾祖张元汴,隆庆五年(1571)状元及第,官至翰林院侍读,詹事府左谕德。
祖父张汝霖,万历二十三年(1595)进士,官至广西参议。
父张耀芳,副榜出身,为鲁藩右长史。
张岱的出身,又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
先辈均是饱学之儒,精通史学、经学、理学、文学、小学和舆地学。
被舅父夸为“今之江淹”。
天复、元汴父子曾撰修《绍兴府志》《会稽志》及《山阴志》,“三志并出,人称谈迁父子。
”(《家传》)(下引张岱诗文及评论出自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出版、夏咸淳点校的《张岱诗文集》者,均只注篇名。
)祖父汝霖,“幼好古学,博览群书。
”(同上)至老,手不释卷。
曾积三十年之精神,撰修《韵山》,后因与《永乐大典》类同而辍笔(《陶庵梦忆韵山》)。
张氏三世藏书,岱“自垂髫聚书四十年,不下三万卷。
”(《陶庵梦忆三世藏书》)张岱的出身,还是一个文艺之家。
祖孙几代都工诗擅文,咸有著述。
天复有《鸣玉堂稿》,元汴有《不二斋稿》,汝霖有《石介园文集》,耀芳“善歌诗,声出金石。
”(《家传》)张氏从汝霖起,自蓄声伎,讲究此道。
耀芳“教习小蹊,鼓吹戏剧。
”(《家传》)到张岱这辈,则“主人精赏鉴,延师课戏,童手指千。
蹊童到其家,谓‘过剑门’,焉敢草草。
”(《陶庵梦忆过剑门》)他拜师学琴,习曲三十余首,指法“练熟还生,以涩勒出之。
”(同上《绍兴琴派》)并“结丝社,月必三会之。
”(同上《丝社》)张岱仲叔联芳,“能写生,称能品”,与沈周、文征明、董其昌、李流芳辈“相伯仲”。
又好古玩,富收藏,精鉴赏,“所遗尊?、卣彝、名画、法锦,以千计。
”(《附传》)张岱耳濡目染,亦自手眼不低,所作种种文物古玩之题铭,诸多磁窑铜器之品评,确为行家里手。
张岱生活于明清鼎革之际。
明中叶以后,宦官擅权,奸臣当道,特务横行,党争酷烈,内忧外患,愈演愈烈。
贤能忠直,或被贬逐,或遭刑戮。
与此同时,思想界涌现了一股反理学、叛礼教的思潮。
以王艮、李贽为代表的王学左派,公开标榜利欲、欲为人之本性,反对理学家的矫情饰性,主张童心本真,率性而行。
这无疑是对传统礼教的反叛,对程朱“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的挑战。
在 《陶庵梦忆》这种思潮的推动下,文人士子在对社会黑暗绝望之余,纷纷追求个性解放:纵欲于声色,纵情于山水,最大程度地追求物质和精神的满足。
他们一方面标榜高雅清逸,悠闲脱俗,在风花雪月、山水园林、亭台楼榭、花鸟鱼虫、文房四宝、书画丝竹、饮食茶道、古玩珍异、戏曲杂耍、博弈游冶之中,着意营造赏心悦目、休闲遣兴的艺术品味,在玩赏流连中获得生活的意趣和艺术的诗情;另一方面他们在反叛名教礼法的旗号下,放浪形骸,纵情于感官声色之好,穷奢极欲,焚膏继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人情以放荡为快,世风以侈靡相高。
”(张瀚《松窗梦语》卷七)如果说前者主要表现他们的避世玩世的话,那么后者主要发泄他们的傲世愤世。
在张氏祖孙的交游中,不乏这样的文人名士。
如徐渭、黄汝亨、陈继儒、陶望龄、王思任、陈章侯、祁彪佳兄弟等,正是这样的家庭出身,这样的社会思潮、人文氛围,造就了张岱的纨绔习气和名士风度,决定了他的《陶庵梦忆》《西湖梦寻》和《琅嬛文集》的主要内容。
张岱自称: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
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
(《自为墓志铭》)可谓纨绔子弟的豪奢享乐习气和晚明名士文人纵欲玩世的颓放作风兼而有之。
张岱博洽多通,经史子集,无不该悉;天文地理,靡不涉猎。
虽无缘功名,却有志撰述。
一生笔耕不辍,老而不衰。
所著除《自为墓志铭》中所列十五种之外,还有《王郎诗集》《有明于越三不朽图赞》《石匮书后集》《奇字问》《老饕集》《陶庵肘后方》《茶史》《桃源历》《历书眼》《涫朗乞巧录》《柱铭对》《夜航船》、杂剧《乔坐衙》、传奇《冰山记》等共三十余种。
其中《夜航船》一书,内容殆同百科全书,包罗万有,共计二十大类,四千多条目。
张岱涉猎之广泛,著述之宏富,用力之勤奋,于此可 《琅嬛文集》见。
而他与一般玩物之纨绔、玩世之名士的畛域,也于此分界。
张岱对于自己的才高命蹇,是不胜其愤的,并将其愤世嫉俗之情,寓于山水:以绍兴府治,大如蚕筐。
其中所有之山,磊磊落落,灿若列眉,尚于八山之外,犹遗黄琢。
则郡城之外,万壑千岩,人迹不到之处,名山胜景,弃置道旁,为村人俗子所埋没者,不知凡几矣。
(《黄琢山》)余因想世间珍异之物,为庸人埋没者,不可胜记。
而尤恨此山生在城市,坐落人烟凑集之中,仅隔一垣,使世人不得一识其面目,反举几下顽石以相诡溷。
何山之不幸,一至于此。
(《峨眉山》) 这两段文字,一则言名山胜景被埋没之多,另一则言其被埋没之易。
在反复回环的议论感叹之中,发泄了他不遇的憾恨和对世俗的鄙薄,深得柳宗元《永州八记》的骚体之精髓。
但宗子毕竟不同于宗元:“山果有灵,焉能久困
余为山计,欲脱樊篱,断须飞去。
”(《峨眉山》)他比宗元多了一分自信,多了一分诙谐。
与前辈小品文作家不同,年届知命的张岱经历了天老地荒的巨变:满清入主,社稷倾覆,民生涂炭,家道破败。
他坦言自己“学节义不成”(《自为墓志铭》),“忠臣邪,怕痛。
”(《自题小像》)只能“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蔬食,常至断炊。
”(《自为墓志铭》)不得不在垂暮之年,以羸弱之身,亲自舂米担粪:“身任杵臼劳,百杵两歇息”“自恨少年时杵臼全不识。
因念犬马齿,今年六十七。
在世为废人,赁舂非吾职。
”(《舂米》)“近日理园蔬,大为粪所困。
”“婢仆无一人,担粪固其分。
”“扛扶力不加,进咫还退寸。
”(《担粪》)今昔生活对比,不啻霄壤,真如隔世。
于是他“沉醉方醒,恶梦始觉”(《蝶庵题像》)再忆梦寻梦,撰成《二梦》,“持向佛前,一一忏悔。
”(《自为墓志铭》)他也曾“作自挽诗,每欲引决,因《石匮书》未成,尚视息人世。
”(同上)在极其艰难的物质条件和十分痛苦矛盾的精神状态下,前后历时二十七年(其中明亡后十年),五易其稿,九正其讹,撰成《石匮书》这部二百二十卷纪传体明史的煌煌巨著。
后又续撰成《后集》以纪传体补记明崇祯及南明朝史事。
诚如清毛奇龄在《寄张岱乞藏史书》中所称:“将先生慷慨亮节,必不欲入仕,而宁穷年厄厄,以究竟此一编者,发皇畅茂,致有今日。
此固有明之祖宗臣庶,灵爽在天,所几经保而护之式而凭之者也。
” 关于《陶庵梦忆》的写作,作者在《梦忆序》中自云: 因想余生平,繁华靡丽,过眼皆空。
五十年来,总成一梦。
今当黍熟黄粱,车旅蚁穴,当作如何消受
遥思往事,忆即书之。
持向佛前,一一忏悔。
不次岁月,异年谱也;不分门类,别志林也。
偶拈一则,如游旧径,如见故人,城郭人民,翻用自喜,真所谓痴人面前不得说梦矣。
余今大梦将寤,犹事雕虫,又是一番梦呓。
因叹慧业文人,名心难化。
正如邯郸梦断,漏尽钟鸣,卢生遗表,犹思摹拓二王,以流传后世,则其名根一点,坚固如佛家舍利,劫火猛烈,犹烧之不失也。
作者梦醒,而忆梦记梦,真邪,梦邪
真而成梦,梦又似真,这是作者的心态;悔邪,喜邪
悔而翻喜,喜而实悲,这是作者的心情。
这种极其复杂矛盾的心情、百感交集的心态,在他的《自为墓志铭》中表现得最为集中和深刻。
其中有自夸自诩者,如列数平生著述,追忆6岁时巧对陈继儒所试屏联之事;有自夸兼自悔者,如所列种种少时所好;有迷茫不解者,如所列“七不可解”;有梦醒彻悟者:“劳碌半生,皆成梦幻”,“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作者的《梦忆》,以朱明发迹之钟山为卷首,悲叹“孝陵玉石二百八十二年,今岁清明,乃遂不得一盂麦饭,思之猿咽。
”以营造自己的生圹,于梦醒之后,寻得的王郎?福地煞尾(《陶庵梦忆·王郎?福地》),是有不胜铜驼荆棘之悲的。
所以伍崇曜比之于孟元志的《东京梦华录》、吴自牧的《梦粱录》,“均于地老天荒,沧桑而后不胜身世之感。
兹编实与之同。
”(《陶庵梦忆跋》)所不同者,张岱用的是小品文这种文体,且“间涉游戏三昧”而已。
《梦忆》的内容十分丰富,所记风土民俗,地域遍及会稽、杭州、苏州、镇江、南京、扬州、兖州、泰安等地;时节则有元宵、清明、端午、中元、中秋等;风俗则涉及张灯烟火,庙会香市,观荷扫墓,演戏赏月,观潮赛舟,校猎演武等;旁及美食方物,花卉茶道,古玩器皿,林林总总,琳琅满目。
“奇情奇文,引人入胜,如山阴道上,应接不暇。
”(金忠淳《陶庵梦忆跋》)《梦忆》所表达的思想感情十分复杂,其中有追忆怀恋,如《张氏声伎》、《方物》和《不二斋》;有调侃嘲讽,如《嘘社》、《张东谷好酒》、《西湖七月半》;有赞誉,如《濮仲谦雕刻》、《姚简叔画》、《柳敬亭说书》;也有揭露,如《陶庵梦忆包涵所》,描写副使包涵所“穷奢极欲,老于西湖二十年。
”晚明官吏之奢华纵欲,可见一斑。
奢靡如此,明朝安得不亡。
如《陶庵梦忆冰山记》,描写该剧演出时,观者数万人。
当演到魏党“杖范元白,逼死裕妃时,观众怒气忿涌,噤断护惜。
至颜佩韦击杀缇骑,枭呼跳蹴,汹汹崩屋。
”反映出民心民意对阉竖当政的厌恶和气愤。
《陶庵梦忆·二十四桥风月》写二更灯烬,那些“尚待迟客”的妓女,“或发娇声,唱《擘破玉》等小词,或自相谑浪嘻笑,故作热闹,以乱时候;然笑语哑哑声中,渐带凄楚,夜分不得不去,悄然暗摸如鬼。
见老鸨,受饿、受笞,俱不可知矣。
”揭示了繁华掩盖下的凄惨,强颜欢笑掩盖下的辛酸。
总之,“兹编载方言巷咏,嬉笑琐屑之事。
然略经点染,便成至文。
读者如历山川,如睹风俗,如瞻宫阙宗庙之丽。
殆与《采薇》、《麦秀》同其感慨,而出之以诙谐者欤
”(佚名《陶庵梦忆·序》)对张岱的大部分小品,都可作如是观。
如在《姚长子墓志铭》中,他为姚长子这位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计歼倭寇百三十人,解救全乡百姓于劫难的佣仆树碑立传,赞颂其风节功绩:“醢一人,活几千万人,功那得不思
仓卒之际,救死不暇,乃欲全桑梓之乡。
”焉知作者树碑立传的目的,不是在借旌表抗倭义烈,赞颂抗清英雄呢
其中所蕴涵的爱国之情,是显而易见的。
在《赠沈歌叙序》中,他盛赞友人沈素先“坚操劲节,侃侃不挠,固刀斧所不能磨,三军所不能夺矣。
国变之后,寂寞一楼,足不履地,其忠愤不减文山,第不遭柴市之惨耳。
”他觉得“忠臣义士,多见于国破家亡之际。
如敲石出火,一闪即灭。
”“不急起收之,则火种灭矣。
”(《越绝诗小序》)所以他选辑《越绝诗》和《于越三不朽图》为之作赞作序。
为使“忠义一线不死于人心”,他编撰《古今义列传》,“自史乘旁及稗官,手自钞集”(《古今义列传序》),“十年搜得烈士数百余人,乎自删削,自成一家之言。
”(祁彪佳《义列传序》)可谓用心良苦。
《西湖梦寻》是张岱的山水园林小品。
王雨谦〈西湖梦寻序〉称:张陶庵盘礴西湖四十余年,水尾山头,无处不到。
湖中典故,真有世居西湖之人所不能识者,而陶庵识之独详;湖中景物,真有日在西湖而不能道者,而陶庵道之独悉。
今乃山川改革,陵谷变迁,无怪其惊惶骇怖,乃思梦中寻往也。
在他之前,田汝成已撰有《西湖游览志》和《续志》。
张岱的《梦寻》于《田志》多有采取,“张氏是编,乃于杭州兵燹之后,追记旧游。
以北路、西路、南路、中路、外景五门,分记其胜。
每景首为小序,而杂采古今诗文列其下。
岱所自作尤夥,亦附著焉。
其体例全仿刘侗《帝京景物略》,其诗文亦全沿公安、竟陵之派。
”《四库全书总目》这段话,没有指出张岱的《梦寻》,于《田志》从体例到内容,多有采取和仿照,对照两书,不难看出。
当然,《梦寻》和《田志》也有诸多不同。
张岱自述其祖父有别墅寄园在西湖,他本人也曾读书李氏岣嵝山房。
在阔别西湖二十八年期间,西湖无日不入其梦中。
后于甲午(1654)、丁酉(1657)两至西湖。
兵燹战火之后的西湖,“一带湖庄,仅存瓦砾。
”“凡昔日之弱柳夭桃、歌楼舞榭,如洪水淹没,百不存一矣。
”作者以为“余为西湖而来,今所见若此,反不若保我梦中之西湖,尚得安全无恙也。
”于是“作《梦寻》七十二则,留之后世,以作西湖之影。
”(《西湖梦寻自序》)《梦寻》是作者在西湖“无日不入梦”,“未尝一日别”,这种魂牵梦绕的忆旧恋旧情结中,抒发家国之痛的:李文叔作《洛阳名园记》,谓以名园之兴废,卜洛阳之盛衰;以洛阳之盛衰,卜天下之盛衰。
诚哉,言也。
余于甲午年,偶涉于此。
故宫离黍,荆棘铜驼,感慨悲伤,几效桑苎翁之游笤溪,夜必恸哭而返。
(《柳州亭》)在作者所有的小品文中,这是他抒发亡国之痛、黍离之悲最强烈、最鲜明的一则;是他的《两梦》的基调,也是他的《梦寻》与《田志》最大的不同。
张岱的小品,萃于《两梦》和《文集》中,《文集》的文体,则传、记、序、跋、书、檄、铭、赞均有;内容则以传人、论诗、品文、评史为主,集中体现了张岱的诗文创作原则和主张,反映了他的审美理想和追求。
张岱论传人,则谓“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陶庵梦忆祁止祥癖》)这与袁宏道所说:“世人但有殊癖,终身不易,便是名士。
”(《与潘景升书》)如出一辙。
以有癖、有疵,为有深情,有真气,为有与众不同的个性,为有傲世刺世的锋芒,这正是晚明文人名士狂狷不羁,玩物玩世的突出表现。
张岱(《自为墓志铭》)坦陈的种种所好,即是癖,是疵,而他所传之人,也多有癖,有疵。
作者《五异人传》云: 余家瑞阳之癖于钱,须张之癖于酒,紫渊之癖于气,燕客之癖于土木,伯凝之癖于书史,其一往深情,小则成疵,大则成癖。
五人者,皆无意于传,而五人之负癖若此,盖亦不得不传之者矣。
其他如祁止祥,“有书画癖,有蹴鞠癖,有鼓钹癖,有鬼戏癖,有梨园癖。
”(《陶庵梦忆祁止祥癖》)王思任有谑癖,号谑庵,以致“莅官行政,摘伏发奸,以及论文赋诗,无不以谑用事。
”(《王谑庵先生传》)鲁云谷有洁癖:“恨,恨酒,恨人撷花,尤恨人唾痍秽地,闻喀痰声,索之不得,几学倪迂,欲将梧桐斫尽。
”(《鲁云谷传》)正因为他能抓住传主的癖和疵来着力刻画,所以笔下的人物,个个鲜活,人人传神。
张岱传人撰史,力求其真。
自言:“笔笔存孤异之性,出其精神,虽遇咸阳三月火,不能烧失。
”(《跋张子省试牍三则》)“生平不喜作谀墓文,间有作者,必期酷肖其人。
故多不惬人意,屡思改过,愧未能也。
”(《周宛委墓志铭》)“心如止水秦铜,并不自立意见,故下笔描绘,妍媸自见。
敢言刻画,亦就物肖形而已。
”(《与李砚翁》)他认为“有明一代,国史失诬,家史失谀,野史失臆”(《石匮书序》),总之失真。
而他自己撰史“事必求真,语必求确”,“稍有未核,宁阙勿书。
”(同上)作者以写真传神为其传撰史的美学追求,力求“得一语焉,则全传为之生动;得一事焉,则全史为之活现。
苏子瞻灯下自顾,见其颊影,使人就壁模之,不作眉目。
见者皆失笑,知其为东坡。
盖传神正在阿堵耳。
”(《史阙序》)在这样的审美追求和创作原则指导下,张岱在《王郎文集》、《梦忆》中,塑造了不少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有官吏文士,工匠伶优,也有医生僧侣,妓女牙婆,各色人等,构成社会众生相。
无论是专传,还是兼记,一经作者刻画点染,人物便声口毕肖,须眉皆动。
如《扬州瘦马》中状娶妾者相瘦马一节曰:黎明,即促之出门。
媒人先到者,先挟之去。
其余尾其后,接踵伺之。
至瘦马家,坐定,进茶。
牙婆扶瘦马出,曰:“姑娘拜客”,下拜。
曰:“姑娘往上走”,走。
曰:“姑娘转身”,转身向明立,面出。
曰:“姑娘借手瞧瞧”,尽褫其袂,手出,臂出,肤亦出。
曰:“姑娘瞧相公”,转眼偷觑,眼出。
曰:“姑娘几岁了
”曰几岁,声出。
曰:“姑娘再走走”,以手拉其裙,趾出。
然看趾有法:凡出门裙幅先响者,必大;高系其裙,人未出,而趾先出者,必小。
曰:“姑娘请回”。
一人进,一人又出,看一家必五六人,咸如之。
作者纯用白描,巧用媒婆的指令,与瘦马的动作的重复,把这段牙婆一手导演的木偶戏,演绎的活灵活现。
客观而深刻地揭露了这些少女殆同牲口(瘦马)的悲惨命运,表现了作者对这种陋风丑习的厌恶之情。
作者还善于精择细节,渲染气氛,为人物传神写照。
如《柳敬亭说书》中状柳敬亭说景阳冈武松打虎一节:其描写刻画,微入毫发,然又找截干净,并不唠叨勃快。
声如巨钟,说到胫节处,叱诧叫喊,汹汹崩屋。
武松到店沽酒,店内无人,破地一吼,店中空缸空甓,皆瓮瓮有声。
闲中着色,细致如此。
如此描写,真可谓“闲中着色”,“微入毫发”。
他笔下的人物,千人千面,个个灵动活现。
如余若水之清高甘贫,倔强避世;秦一生之善借他人之乐为乐;沈歌叙之侠肠高义;王月生之孤高;张燕客之卞急暴躁,无不呼之欲出。
所以陈继儒称其“条序人物,深得龙门精魄。
典瞻之中,佐以临川孤韵,苍翠笔底。
赞语奇峭,风电云霆,龙蛇虎豹,腕下变现。
”(《古今义烈传序》)张岱为文撰史,极重一个“廉”字。
他要求作者“勿吝淘汰,勿靳簸扬。
”“眼明手辣,心细胆粗。
眼明,则巧于掇拾;手辣,则易于剪裁;心细,则精于分别;胆粗,则决于去留。
”(《廉书小序》)主张既要“以大能取小”,又要“以小能统大。
”(同上)他的小品,就能以咫尺见万里。
所谓“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里煮山川”。
如《湖心亭看雪》作者迭用几个“一”字,别具匠心地选用了几个表示微小的量词如“痕”、“点”、“芥”、“粒”等,不仅选词新奇,而且用之以极小反衬天地之极大。
全文不到二百字,却能写尽湖山雪景的迷蒙混茫,传尽西子雪妆的风姿神韵。
又如《西湖七月半》,在不到七百字中,张岱着力描写月影湖光中的世态众生,各色各等的看月之人。
在相互比照中,刻画了他们赏月的不同处所、方式和场面,披露了他们赏月的不同动机,辛辣嘲讽了那些俗不可耐,却偏要附庸风雅的豪门富户。
作者还成功地运用了几组反衬:平时的避月如仇,反衬是夕的列队争出,趋“月”若鹜,是“好名”;铺陈二更前的喧闹嘈杂,反衬夜阑更深后的雅静清幽;用众人的顷刻兴尽,争先离去,反衬吾辈的兴始高,意方浓。
美丑既分,雅俗自明。
所绘情景,所状人物,都能穷形极状,历历逼真。
无怪乎祁彪佳赞誉其“点染之妙,凡当要害,在余子宜一二百言者,宗子能数十字辄尽情状。
及穷事际,反若有千百言在笔下。
”(《义烈传序》)如此传人、叙事、撰史,深得小品三昧。
张岱有泉石膏肓,痴于山水,癖于园林。
这正是晚明文人名士标榜清高,避世脱俗的一种方式。
无论山水,还是园林,张岱都崇尚清幽、淡远、自然、真朴。
这种审美意趣和追求,反映在他的小品中。
他认为“西湖真江南锦绣之地。
入其中者,目厌绮丽,耳厌笙歌。
欲寻深溪、盘谷,可以避世,如桃源、菊水者,当以西溪为最。
”并为当初“鹿鹿风尘”,未能应召赴隐而“至今犹有遗恨。
”(《西湖梦寻·西溪》他赞赏筠芝亭“浑朴一亭耳。
太仆公造此亭成,亭之外,更不增一椽一瓦,亭之内,亦不设一扉一槛,此其有意在也。
”(《陶庵梦忆·筠芝亭》)他欣赏献花阁上有“层崖古木,高出林表”,下有“支壑回涡,石拇棱棱,与水相距。
阁不槛,不牖;地不楼,不台,意正不尽也。
”后来“五雪叔归自广陵,一肚皮园亭,于此小试。
台之,亭之,廊之,栈道之。
照面楼之侧,又堂之,阁之,梅花缠折旋之。
”张岱对这些弄巧成拙的做法,不以为然,认为“未免伤板,伤实伤排挤,意反局嵴。
”(《陶庵梦忆·献花阁》)在《陶庵梦忆·范长白》中,他认为“地必古迹,名必古人,此是主人学问。
但桃则溪之,梅则屿之,竹则林之,尽可自名其家,不必寄人篱下也。
”一亭一榭,一丘一壑,布置命名,既要体现主人的儒雅学问,又要体现他的艺术个性和意趣情韵。
这正是张岱的山水小品所追求的美学品位,也是他品诗论文的标准。
张岱品诗平文论艺,以冰雪为喻,崇尚生气、真气。
他说:“盖文之冰雪,在骨,在神。
”“若夫诗,则筋节脉络,四肢百骸,非以冰雪之气沐浴其外,灌溉其中,则其诗必不佳。
”(《一卷冰雪文后序》)“自弹琴拨阮,蹴鞠吹箫,唱曲演戏,描画写字,作文做诗,凡百诸项,皆藉此一口生气。
得此生气者,自致清虚;失此生气者,终成渣秽。
”(《与何紫翔》)他品评诗文,还崇尚空灵。
认为冰雪之气,“受用之不尽者,莫深于诗文。
盖诗文只此数字,出高人之手,遂现空灵;一落凡夫俗子,便成臭腐。
”(《一卷冰雪文序》)“故诗以空灵,才为妙诗。
”然而他所崇尚的空灵,并非“率意顽空者”,而是必须“以坚实为空灵”的基础:“天下坚实者,空灵之祖。
故木坚,则焰透;铁实,则声宏。
”(《跋可上人大米画》)所以他又推崇真实切近:“食龙肉,谓不若食猪肉之味为真也;貌鬼神,谓不若貌狗马之形为近也。
”(《张子说铃序》)这样的美学追求,体现在他的创作实践中,使他的小品“有一种空灵晶映之气,寻其笔墨,又一无所有。
”(祁豸佳《西湖梦寻序》)这是一种既世俗又儒雅,既真切又空灵的境界。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桨向蓝桥易乞,药成 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
词的始,他写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
的一生一代一双人说明了这首词所写的对象。
单看这一句,一生,同一生;一代,同一辈;一双,两个。
这里留给读者一个疑问,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再细细体会,想到这里用的是一双这词,会想到,这里的两个人,会用一双,自然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恋人,而接下来的一句证实了这个想法,争教两处销魂。
如果不是恋人关系的话,这争教两处销魂是怎么也不会出来的。
可是,这里会有人问了,既然是恋人,那为什么不在一起而要两处销魂呢
所以接着,作者说明了: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到了这里,相信读者的心了跟着沉了下去。
相思相望不相亲,何等的残酷,对恋人来说,彼此相思,彼此能够相望,却不能相亲,这是何等的残酷,也难怪作者会问天为谁春了。
到了这里,我们似乎看到了那个画面,一对恋人,被迫分开,彼此相思种种,这日两人再度相逢,却只能千言万语尽在那深深凝望中,不敢说,不敢讲,不敢透露那一丝一毫的感情,这是怎样的痛啊。
那么,这时候,有人要问了,既然彼此深爱,却又何又不在一起
接着,作者作了解释: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
这句用了两个典,一个是裴航乞药,一个是嫦娥奔月。
裴航于蓝桥乞药而得妻,嫦娥奔月而不得见。
这里借这两个典说明了为什么不在一起,是因为对方已经入宫。
如果未嫁,那裴航于蓝桥容易得妻,只是现在嫦娥已入月宫,与后羿相会无期了。
可是,即使已经相会无期,作者还是在苦苦守望。
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这里的饮牛津,实际上也是用典,用的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在其中。
这里的结句实际上就是作者的一个幻想,如果能与之结合,对着她,即便是贫困,也毫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