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乡 鲁迅读后感500字
如果问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什么
那莫过于纯洁的母爱
对此,我国著名女作家冰心也唱出了对慈母的爱的赞歌——《繁星·春水》。
记得在冰心写的《繁星·春水》中曾经有这样的一首小诗: 母亲呵
天上的风雨来了, 鸟儿躲到他的巢里; 心中的风雨来了, 我只能躲到你的怀里。
虽然这小诗只有三十来个字,但却深深地体会出母爱是多么的博大无边
不是吗
当我们烦恼、痛苦、伤心、悲哀的时候,除了能投入妈妈的怀抱中哭,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妈妈把我们带到这个美好的世界来,让我们去享受别人的爱护;妈妈是我们的第一位老师,辛苦地把我们抚养成人;妈妈是我们的精神支柱,总是支持着我们,鼓励着我们,当我们摔倒了流血,最痛的不是我们,是妈妈的心;当我们不听话,妈妈动手打我们,最痛的同样是妈妈,正所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可是,当妈妈帮我们补衣服刺到手指,妈妈仍然会觉得开心,因为如果她的痛能够换来我们的快乐,就算是痛不欲生,对于妈妈来说也是值得的。
这使我想起一首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游子吟》 妈妈对我们所付出的实在太多了,而这是我们做子女的一生也没办法报答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妈真的真的是世界上最最最最伟大的人,而这怎么可以用三言两语表达出来呢
在这个地球里,每个人只有一个亲妈妈,我们必须争取在有限的时间中为妈妈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妈妈生日的时候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唱出《世上只有妈妈好》,就这么简单,妈妈也会觉的心满意足 回答者: zbymx1 | 二级 | 2011-8-8 18:37 《繁星春水》是大作家冰心的诗歌集,里面的内容是冰心平时随便记下的“随时随地的感想和回忆”。
这两本书含蓄隽永、富于哲理,很受大家的欢迎,因此成了教育部《中学语文教学大纲》指定书目。
“聪明人,抛弃你手里幻想的花吧
她只是毫无缥缈的,反分却你眼底的春光。
”诗歌集里,我最欣赏的就是这首诗了。
我从前就是个爱幻想的人,天天沉迷于对未来的幻想,而不能明智地改善现在。
我小时都会幻想自己的未来多么的成功,多么一帆风顺、无与伦比,但那仅仅就是幻想中的开得一朵尤其艳丽而遥不可及的花儿,不是现实,我那时学习就是因为“爱想而不爱做”变得一点也不用心,成绩也是日益地跟不上。
天天幻想,很多时候会与难得的大好机会擦肩而过,我记得是我二年级的时候,数学计算比赛,其他同学全都跃跃欲试,积极准备着,而我却想象自己一定会有好成绩,到了比赛时,一看试题,就傻眼了,大部分同学都上榜了,我却一鼻子灰,那时是追悔莫及呀
喜爱幻想,而没有一点意向想努力去争取现时中真正香味扑鼻的花,那就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白日梦
我们都应该把幻想的花扔掉,去摘真的鲜花
冰心的诗也带着一丝愁绪,却更加能体现诗中的含义,同时也鞭策着人们。
如这首: 老年人对小孩说: “流泪罢, 叹息罢, 世界多么无味呵
” 小孩笑着说: “饶恕我, 先生
我不会设想我所未经过的事。
” 小孩子对老年人说: “笑罢, 跳罢, 世界多么有趣啊呵
” 老年人叹着说: “原谅我, 孩子
我不忍回忆我所已经过的事。
” 我读了这首诗,真想成为里面那热爱生活、天真烂漫的孩子。
那老人,他没有快乐的从前,到了老年,已经衰老,想到以前的事,只有一个词“不堪回首”。
因为他没有细心仔细地观察社会,所以很无聊。
我不想成为他,我也曾觉得世界很无聊过,每天做同样的事,太乏味了,但只要你看得远一些,你就会觉得世界多美好、充满期待,我相信,诗中的小孩,等他到了老年,他一定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其实不喜欢看诗,但冰心的这本《繁星春水》让我改变了,诗中的意境与精髓一定能让让你回味、赞叹
求一篇500字左右的散文和读后感
蓝色蛹·金色蝴蝶》 蓝色——流动的忧郁 我想我是迷路了。
城市里的道路迷迷转转,我却总也找不到出口;高高耸立的密密的楼群将天空割离成一张破碎的脸。
(此处标点原为“,”)除了年轻,我什么也没有。
母亲临死前冰凉的手指,父亲的叹息,后母的面孔……在我眼前飞转,织成一张网,我想逃,无奈跑不出去。
我站在堤岸上看海,那些蓝色的波涛向我涌来。
我深深理解堤岸的悲哀:(此处标点原为“,”)想远远退开,却又动弹不得。
蓝色的忧郁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流过我的脸庞。
蛹——自缚的悲哀 我拒绝那个女人介入我的生命。
我无法将她当作我的母亲。
我拒绝了这个世界,我当作整个世界都是不爱我的。
我看过一幅画:一个孩子站在广阔的芦苇丛中,没有云,没有风,没有走出去的方向,(此处标点原为“。
”)只有寂寞来来回回穿行的声音。
我也知道,我疏远了爱,疏远了世界。
梦中,一只小小的蓝色蛹在轻轻哭泣。
金色——我爱上了世界 今天,她带我去看日出。
我看看金灿灿的阳光一点点将海水忧郁的蓝色吞没。
她送给我一张CD——《new baby born》,我不知道如何翻译,她告诉我是:“新生的孩子”。
她在晨光中对我微笑,握住我的手,对我说这个世界其实很美,有很多人在爱我:我的父亲,在天堂的母亲,还有她。
我转过身去,悄悄擦掉眼泪。
蝴蝶——破茧后的美丽 我感到背后隐隐的痛,转过头,惊奇地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翅膀。
原来,我正在一步一步接近爱。
(此处标点原为“,”)亲近美好,才会认识美好。
当我冷眼旁观时,生命是一只蓝色的蛹;当我热情相拥时,生命是一只金色的蝴蝶。
破茧而出的过程,也是感情变化的过程,亲近世界的过程。
用爱的眼睛看世界,我也如此美丽
点评:一首优美的散文诗 西北师大副教授、省文科“语文”评卷组副组长石义堂 这篇作文与其说是一篇散文,毋宁说是一首优美的散文诗。
文中时时表露着真情,又处处流淌着诗意,在真情与诗意的交融中,体现出小作者感情上由忧郁转向明朗,认识上由偏执趋于理智的双重轨迹,同时也表现出作者对生活、生命的独特感悟、理解和深厚的语文素养。
文章在内容上选取了家庭生活中的变故在自己心灵上投射的影像来加以表现,但在选材上却又别出心裁:他(她)并未给读者完整地叙述一个在自己家里发生的故事,而是精心挑选了家庭发生种种变故过程中的两三个片断,并以这些片段为支撑点和联结点,重点表现了自己内心的感受以及自己情感和认识发生变化的过程,使文章表现出浓浓的人情味与亲和力。
在结构上,本文也颇具匠心。
文中精心设计了四个小标题,四个小标题连缀起来,又恰好是文章的总标题。
四个小标题下,贯穿着一明一暗两条线索。
暗线是“我”的家庭生活发生变化的过程:丧母——父亲再娶——“我”与后母的隔膜——后母带“我”去看日出——“我”重新发现并找回家庭的爱;明线是“我”的感情和认识变化的过程:情感上由迷茫、忧郁转为清新、明朗,认识上由偏执转向理智。
两条线索交织在一起,却又并不显得繁芜,而是轻重有别,主次分明,与四个小标题相得益彰,使整篇文章犹如一首优美的小夜曲。
最值得称道的还是文章的语言:细腻、干净而富有诗意,同时又表现出很强的张力。
如“蓝色”所象征的孤独、封闭,“蝴蝶”所象征的自由、热爱,都通过作者的语言得到了诗意化的表现。
此外,诸如“我深深理解堤岸的悲哀:想远远退开,却又动弹不得”,“一个孩子站在广阔的芦苇丛中,没有云,没有风,没有走出去的方向,只有寂寞来来回回穿行的声音”,“我感到背后隐隐的痛,转过头,惊奇地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翅膀”,还有文末点题的两段,都显得自然、细腻而传神,能给读者带来欣赏的美感。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准确把握题意的能力。
与许多考生单方面谈论客观理智地看待问题、认识事物的重要性不同,本文中虽然没有一处明确提到感情亲疏与认识事物的关系,但却通过展现自己的心路历程,含蓄蕴藉地表现出了这种关系的丰富性和复杂性,也更为符合生活的逻辑。
当然,作为考场上的“急就章”,文章的一些细微之处还有商榷的余地,例如:第一节第二自然段里的“我却总也找不到出口”中的“却”字多余,删去可使文意更顺畅;第一节第二自然段里的“割离”改为“割裂”,第二节第二自然段里的“当作”改为“以为”,可能表达效果更佳,但这毕竟是白璧微瑕,并不影响本文的优秀性。
【散文诗】秋叶的思绪文\\\/秦华凉风忽至,秋色苍茫,蓦然,我的乡思被拉得悠长悠长。
泪眼朦胧,夜野无边,我在月下寻您。
遥远的梦寐之地呵,您可曾被我的忧伤打湿
我是飘零的叶子,我在眺望远方。
我蜷缩着,在异乡龟裂的泥土里努力挣扎。
我挣扎,我——挣扎——起点到终点,路途迷惘;终点到起点,距离狭长。
我站在距离之内,季节之内,情绪之内,自成一线,遥望。
魂牵着思,思绕着梦。
您的面纱,阻隔不了空灵的遐想。
远乎
近乎
情呼
思呼
几丝小雨偷袭而至,将夏日的热情统统缴获,俘虏。
而此刻的南国,老家的东厢房一定没有退却他的激情。
几许浓郁的乡音,一定又在故土的上空萦绕、斡旋着……根啊,我的故乡,我只有将自己幻化成泥土,才能靠近你吗
枝桠,我的摇篮,你在策划新的孕育吗
那么,请你等等我,等等我,我还没回来,我正在回家的路上……(06\\\/09\\\/23于上海) 秦华的“手段”——评《秋叶的思绪》文\\\/闻华舰散文诗这一独立文体,在中国不足百年。
真正认识它,了解它的人并不普及,它的创作者更是稀少。
但是,散文诗离我们并不遥远,生活当中随处可见。
它与其他文学体裁一样,母体都是生活。
是生活、美学、哲学的一种结合体。
它就在我们生活的本质里。
它没有小说的情节、杂文的锋芒,但它具备散文的飘逸,诗歌的张力。
它凝聚、短小,它精美;它有独特的空白美与空间美,它富于哲思;它有乐感,适合朗读、传诵。
在为数不多的散文诗作家群体中,女性作家更是凤毛麟角,而我恰好认识这么一只珍贵的麟角,一个值得关注、值得爱戴的大姐,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秦华女士在圈内,秦华是位公认的好大姐、好文人。
很多时候,人品决定作品,作文首先要做人。
毫无疑问,大姐秦华的作品就是她人品的具体体现。
她的散文诗作品,数量不是太多,但篇篇都叫人觉得塌实,篇篇都让人觉得有感有情。
是的,秦华是个重感情的优秀女作家。
于是,一次矿难、一场水灾、一夜春雨、一片秋叶、一点乡愁都将触动她才思,她将苦难的、忧伤的、幸福的、欢乐的事件以及时光,酣畅成文字,隽永、优美地用散文诗的方式展现出来。
情感真挚、现场感强、富有哲思始终是秦华散文诗的重要标记。
一个优秀的散文诗作家,往往都具备散文家与诗人的双重气质,他们善于捕捉生活,善于沉淀生活,善于重组生活。
将生活中的不和谐,用文字一一敲碎,而后再用文字,按照作家思想的轨迹诗意地重新组合,从而达到另一种生活状态。
比如秦华的散文诗《秋叶的思绪》,作家巧妙地将自己的思乡情绪、无奈的心情,嫁接到一片秋叶上,将自己内心的不和谐情素贯注于一片凋零的叶子身上,通过描写一片叶子的迷惘,而抒发作家内心的思想。
将自己对故乡的思念,将欲归不能的无奈,用寥寥数语,尽现出来。
“我是飘零的叶子……在异乡龟裂的泥土里努力挣扎”,叶子就是作者本人,可本人却不是叶子。
叶子可以承载作者的情绪,可作者毕竟没有一片叶子自由。
《秋叶的思绪》短短350字,几乎句句珍贵。
没有华丽生涩的文字,没有矫揉造作的小女人情绪,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字里行间里无处不透着浓重的真实的情思。
这样的情思,因为具有真实性,很容易感染读者,而产生共鸣。
散文诗继承了现代诗歌的“跳跃”和散文的“散”,因此散文诗具备空间美与空白美,这是散文诗重要的美学特征之一。
《秋叶的思绪》里,作者没有像散文家那样,将落叶归根的前因后果、矛盾体的个中关系一一罗列,而是从一个画面跳跃到了另一个画面中去,如此作品便出现了可供读者想象的空间。
在《秋叶的思绪》里,作者也没有将自己虽思乡情重,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无法遂意“归根”的无奈直接说明。
而是高明地运用散文诗空白美的美学手段,将读者带入了一种可以遐想的氛围之中。
触动读者的主观意想,激发出读者潜意识里对故乡的向往与回忆的意境之中。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种故乡情节,每个人的故乡都有故事,每个人脑海里故乡的画面都不相同。
求大同存小异,作者只管勾勒出轮廓,色彩却留给读者自己去填充,读者与作者之间便产生了一种互动以及灵魂间的交流,这样便达到了一种美的和谐,才能使读者认同作者、接受作品,有效地引发共鸣,这就是空白美的妙处。
希望采纳
《繁星春水》读后感,500字左右,谢谢
故乡读后感3000字 小说《故乡》的研究已经经历了两个阶段,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研究者一般将《故乡》作为当年农村生活的一面镜子,将关注点集中在闰土身上,通过少年闰土与中年闰土的对比,鲁迅纵向地展示了社会的历史性,对于农民命运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作了深刻的展现和探索。
在传统评论中的基本问题首先存在于对于少年闰土的叙述的评论解释: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摸一把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
” 对于这一段描写的解释,典型地有如下引文:“小说追想过去,不是引导人们沉缅过去,而是引导人们正视现实。
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近代中国现实,是残酷地毁掉一切诗和美,制造惨绝人寰的悲剧的。
在苦难生活中煎熬了二十年的闰土,已经失去了少年时候的勇敢、聪明、纯朴、真挚的性格,已经埋葬了西瓜地上手捏钢叉的小英雄形象。
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仿佛石像一般,脸上刻满皱纹,连最深的愁苦也不能使这些皱纹动一动。
他用增长了一倍的身材去承担生活的重担,他已经向尊尊卑卑的封建等级制度低下了头。
他向准备搬家进京的老朋友所要的杂物,暗示了他的人生,也暗示了他的信仰:长桌、椅子、抬评、草灰,说明他默默负起愈益沉重的家累,把行将榨干的血汗继续榨到土地上去;香炉、烛台,说明他在血汗人士的同时,希望灵魂升天,人世幸福求之不得转而向神鬼世界寻求灵魂的安慰。
小说采取类似电影蒙太奇的手法,把少年闰土和饱尝艰辛的中年闰土这两组镜头有机地组接起来,产生了一种连贯、呼应、对比、暗示的综合效果,深刻地显示了这位勤苦农民的悲剧命运和他灵魂中令人震栗的变化,使人惊心动魄地体味到:多子,饥荒,苛捐,兵,匪,官绅,把闰土磨难成一个木偶人了。
闰土的形象是苦难深重的中国农民的出色画像,茹苦含辛,质实勤恳,如大地一般厚重,如大地一般生产食粮,如大地一般任人践踏。
他是用来作为作者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的表象的。
作者追思往昔、谛视当今,是为了探索未来。
他希望下一代‘应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生活。
他对此忧心如焚,疑虑重重,但是作为先驱者,他深刻地揭示人生哲理,教导人们脚踏实地地开拓未来:‘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11]尽管评论者已经注意到了对于少年闰土的描写是诗化的,“恋乡之情,往往令人把故乡诗化,而故乡的一切诗、一切美,都收在这幅人与自然交融的神异的画面上了。
”也还是将这段描写当作与中年闰土的对比来研究,并从中概括出对农民命运的过去、现在、未来的题旨。
其实,我们应该回到文本,小说在开头,人物“我”已经说得很明白: 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二千余里,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去。
时候既然是深冬;渐近故乡时,天气又阴晦了,冷风吹进船舱中,呜呜的响,从蓬隙向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
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了。
阿!这不是我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故乡? 我所记得的故乡全不如此。
我的故乡好得多了。
但要我记起他的美丽,说出他的佳处来,却又没有影像,没有言辞了。
仿佛也就如此。
于是我自己解释说: 故乡本也如此,——虽然没有进步,也未必有如我所感的悲凉,这只是我自己心情的改变罢了,因为我这次回乡,本没有什么好心绪。
故乡只是“我”心目中的故乡,也就是我记忆中回忆的故乡。
记忆的东西,尤其是在回忆中出现的东西能否当作“真”的东西,我们说不能。
从叙事学上讲,有个底本与述本的关系,底本的东西被叙述时,总是被叙述主体加工的,“我”的童年事情进入述本的微乎其微;从心理学讲,被我们记忆住的东西也总是与情感态度联系在一起的,而回忆更是受到当前的语境的影响,当前语境中主体的处境产生出对于记忆进行筛选的动机与指令,因此,对于一个主体的回忆,重要的不是他讲了什么,而是他为什么要讲,是他所讲的东西对于他的意义,这就是说,回顾性的追述,主要的不是事实的,而是意义的价值的。
小说中的“我”已经体认到这一方面的原因。
从后面的叙述可知,“我”的回故乡是专为别它而来: 我这次是专为了别他而来的。
我们多年聚族而居的老屋,已经公同卖给别姓了,交屋的期限,只在本年,所以必须赶在正月初一以前,永别了熟识的老屋,而且远离了熟识的故乡,搬家到我在谋食的异地去。
……。
瓦楞上许多枯草的断茎当风抖着,正在说明这老屋难免易主的原因。
几房的本家大约已经搬走了,所以很寂静。
…… …… 但我们终于谈到搬家的事。
我说外间的寓所已经租定了,又买了几件家具,此外须将家里所有的木器卖去,再去增添。
母亲也说好,而且行李也略已齐集,木器不便搬运的,也小半卖去了,只是收不起钱来。
“聚族而居的老屋”在当年也是当地的大家族,曾经风光过,享过自己的尊荣的吧。
祖上的事情“我”没有说,但是父亲时的景况是约略提到: 那时我的父亲还在世,家景也好,我正是一个少爷。
那一年,我家是一件大祭祀的值年。
这祭祀,说是三十多年才能轮到一回,所以很郑重;正月里供祖像,供品很多,祭器很讲究,拜的人也很多,祭器也很要防偷去。
“三十多年才能轮到一回”,那就是说在他父亲时代,同辈的各派各支能承办祭祀的有三十家之多,那确是当地一大家族的了。
可是,到“我”这一辈,家族败落,以致他这一支连聚族而聚的老屋也保不住,不得不易姓了,甚至要等卖了老屋的钱去添置家具,所以“我”的别故乡就是要从故乡连根拔去,从此故乡没有这一家了。
中国人作后辈的要有出息,有出息的要光宗耀祖,要衣锦还乡,要重修祖坟,因此小说中的“我”的实在是愧对先人的不肖子孙,他的回故乡心绪能够好吗?正因此杨二嫂是那么令他讨厌: “……迅哥儿,你阔了,搬动又笨重,你还要什么这些破烂木器,让我拿去罢。
我们小户人家,用得着。
” “我并没有阔哩。
我须卖了这些,再去……” “阿呀呀,你放了道台了,还说不阔?你现在有三房姨太太;出门便是八抬的 大轿,还说不阔?吓,什么都瞒不过我。
” 我知道无话可说了,便闭了口,默默的站着。
“阿呀阿呀,真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 杨二嫂却不知趣,偏偏那壶不开提那壶,难怪引得我讨厌而得到一个两脚圆规的雅号。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研究中,研究者运用叙述学进行解读,注意到小说中“我”的存在与小说的内在情感,这是一个进步,下面的叙述概括了第二个阶段对于《故乡》的最新研究水平: “离去一归来一再离去”的模式,也称为“归乡”模式。
在这一模式的小说中,…《故乡》…叙述者在讲述他人的故事(…闰土的故事,…)的同时,也在讲述自己的故事,两者互相渗透、影响,构成了一个复调。
《故乡》的叙事是从“我”“回到相隔二千余里,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说起的,(A)作者显然采取了横截面的写法,将完整的人生历程的第一阶段“离去”推到了后景。
小说虚写了这样一个“我过去的故事”:当年被“聚族而居”的封建宗法制度的农村社会所挤压,“我”不得不离本乡、“逃异地”,到现代都市“寻求别样”的出路。
二十年过去,依然在为生活而“辛苦辗转”,却失去了精神的家园。
(B)此番归来,正是为了寻梦:那“时时记得的故乡”不过是心象世界里的幻影。
因此,整篇小说所写的其实是“我”的一个心理过程:“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的现实图画逐渐取代那想象中理想化了的“神奇的图画”,“西瓜地上的银项圈的小英雄的影像”由“十分清楚”而变得“模糊”。
而现实闰土的故事(还包括现实杨二嫂的故事)无疑起了惊醒的作用,帮助我完成了幻景与现实的剥离。
“我”由希望而绝望,再度远走,从而完成了“离去一归来一再离去”的人生循环(在小说的外在形式上则表现为“始于篷船,终于篷船”的圆圈)。
[12] 这段论述中有(A、)、(B)两点尚有讨论余地。
(A)讲“我”是受到挤压而逃异地寻求别样的出路的。
这一对于小说文本的概括显然脱离了文本自身的描写,评论者显然引用了《〈呐喊〉自序》中的语言和其它鲁迅的自传材料,但是叙述人“我”并不就是鲁迅,这是叙述学的一个基本原则,如果我们不划清这个界限,将使评论变成儿戏:哪些小说中的“我”是鲁迅,哪些不是呢? (B)寻故乡与别故乡的模式问题。
这个模式在鲁迅小说中是存在的,在这篇小说中也有故乡问题,但是这里的故乡是具体的,不能离开具体的情节而作任意的哲学的、思想的概括。
《故乡》里的故乡其实有三个层次:一个是自然的故乡,一个是我的故乡——它具体为一个大家族的过去与现在,第三是社会的故乡,具体为杨二嫂与闰土。
在二十世纪的作家的小说中表现出浓厚传统情感的作品并不少,而这些作品往往也正是最能拨动当代中国读者的心弦的。
比如巴金的《憩园》中“我”关于“园”的叙事。
小说中叙述了三个家庭的园的故事:“我”的已经失掉的园,杨家小孩对于失掉的园的叙述,正在上演的姚国栋家的园的故事。
自然的故乡构成了“我”叙述的背景与基调,在这个背景上,“我”的家族的过去与现在及“我”因此而生的感触(“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构成“我”的叙述的一个伤感的调子,在这个伤感的调子下,闰土的今昔之变(闰土的昔日的小英雄与今天的“辛苦麻木而生活”)、杨二嫂的今昔之变(昔日的豆腐西施与今天的两脚圆规,“辛苦恣睢”的生活)与“我”的家族故事构成复调,而最后归结到对于故乡的别离的感伤(“老屋离我愈远了;故乡的山水也都渐渐远离了我”,这里的“老屋”不是时间久远之屋,而是祖上遗留之老屋),不过,叙述人并没有沉缅在对于往昔的伤感中,而是在最后有所升华,由对于自己家族兴衰的伤感升华到对于童年朋友人生的感慨,升华到对人与人关系的感慨,升华到对于所有人生的感慨与对于未来的美好的希望、祝福、勉励: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
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看不见的高墙,将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气闷;那西瓜地上的银项圈的小英雄的影像,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
…… ……我想: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地步了,但我们的后辈还是一气,宏儿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
我希望他们不再像我,又大家隔膜起来……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都如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
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
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
闰土要香炉和烛台的时候,我还暗地里笑他,以为他总是崇拜偶像,什么时候都不忘却。
现在我所谓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只是他的愿望切近,我的愿望茫远罢了。
我在朦胧中,眼前展开一片海边碧绿的沙地来,上面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
我想: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