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阮籍的文章,800字
竹林七贤啊
那是一个时代的风骨。
史海浩瀚,人若繁星。
每当拿起史书阅读,在历史的银河里,仿若与星星呢喃或与心灵在对话 ,不禁感叹,华夏民族之伟大,风流人物之辈出。
读不完,说不完,更写不完。
当我们眼眸停留在历史长河的某一段,要么被其汹涌浪涛所澎湃,要么被之潋滟的波光所迷幻。
魏晋风,这股怪异的风,掀起的波浪连史学家、语言学家的记载都少不了用这“风”字:风流、风度、风神、风情、风姿……不可否认魏晋是个乱世,是个无序的黑暗时代,因此就出现了一批祈盼太平、祥和的历史人物,其中也涌现出不少文人骚客,但在这黑暗政治、曹氏司马氏争权夺利的狭缝中,文人生存确实不易,稍不慎就会被杀头。
何晏,玄学的创始人、哲学家、诗人,被杀;张华,政治家、诗人、《博物志》的作者,被杀;潘岳,诗人,中国古代最著名的美男子,被杀;谢灵运,中国古代山水诗的鼻祖,被杀;范晔,写成了煌煌史学巨著《后汉书》的历史学家,被杀;……还可列出很长。
当文人从这血雨腥风中回过神来,不得不考虑生命的存在方式。
“竹林七贤”就是在这狭缝中苟且偷生(可嵇康没能幸免,被杀),因此他们虽崇尚老庄,崇尚自然,追求理想的美好境界,但还是不得已采取借酒消愁,纵酒佯狂,放荡不羁,任性而行来避开政治纷争漩涡。
“七贤”中表现明哲保身和与当政间采取不合作又不斗争态度,让自己完全将世事、烦恼放下的数阮籍为最。
阮籍,字嗣宗,陈留尉氏(今河南开封尉氏)人,其父“建安七子”阮瑀。
阮籍容貌俊美,文采飞扬,嗜酒豪饮,放荡不羁,其行为往往惊世骇俗。
作为一个文化人,即便崇尚老庄,也不至于放浪形骸,但是,他又能有何为呢
其实他对历史感和文化感是有苦楚的,他虽没说,但我们也能从其行为上揣测出。
他喜欢一个人驾着木车游荡,木车上载着酒,没有方向地行驶。
高低不平一路颠簸,酒坛摇晃人也摇晃,时不时饮上一口。
马停了,定睛一看,路走到了尽头。
真地没路了
自问,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号啕大哭,哭够了,持缰驱车向后转,另外找路。
另外那条路走着走着也到尽头了,他又大哭。
走一路哭一路,荒草野地间谁能听见,他只哭给自己听。
有一次,信马游缰地闯到了河南荥阳的广武山,这是楚汉相争最激烈的地方。
山上还有古城遗迹,天风浩荡,落叶满山,他徘徊良久,叹一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这“竖子”是指谁
刘邦,也许是也许不是;司马氏也许是也许不是,此叹让后人一直评说 。
倒是史书记载此事,可以让人至少确证的是,他悲哀其生不逢时和对时局心存怨望。
阮籍一生比起嵇康来说政治遭遇并不险恶,得益于他的悟感。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他是亲眼目睹了的,一幕幕的血腥惨剧仿若眼前,对生命的极度卑微和极度珍贵让他谨小慎微。
他同情曹魏,不满于司马氏,但身仕乱朝,常恐遭祸,只得明哲保身。
正始之音之《咏怀诗》亦不敢直言,常常借比兴、象征的手法来表达感情、寄托抱负,以借古讽今,以借游仙讽刺世俗,以借写美人香草寓写怀抱。
其间司马昭、钟会多次问他一些时政问题,或是真想听听文人的看法或是探查文人意识动态或是想趁机找出差错来治他的罪,总之,阮籍“言皆玄远,未尝臧否人物”或以大醉而豁免,最终让司马昭不得不佩服“阮嗣宗至慎”,以致对他放心。
联系当今,文人多么需要宽松环境,难怪“文革”时文人噤若寒蝉……( 文章阅读网: )阮籍在少年时天赋秉异,八岁就能写文章,就会弹琴长啸,其志向远大,以古代贤者为榜样,可偏偏遇到乱世,只得隐含收敛。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想阮籍就更加知晓。
司马昭权力斗争获胜,为了笼络文人,也拉拢阮籍,想和他结为亲家,阮籍为了躲避这门亲事开始每天拼命地喝酒,每天都是酩酊大醉,不醒人事,一连60天,天天如此,那个奉命前来提亲的使臣根本就没法向他开口,最后,只好回禀司马昭,司马昭无可奈何地说:“唉,算了,这个醉鬼,由他去吧
” 司马昭也希望阮籍出山为官,但每次都遭他拒绝。
真正严格来说,拒绝的也不彻底,他又能拒绝彻底
哈哈,有时他倒还心血来潮,也想做做官哩
有一次他漫不经心地对司马昭说:“我曾经到山东的东平游玩过,很喜欢那儿的风土人情。
”司马昭一听,立马要他到东平去做官。
无奈,阮籍骑着毛驴到东平之后,察看了官衙的办公方式,东张西望了不多久便立即下令,把府舍衙门重重叠叠的墙壁拆掉,让原来关在各自屋子里单独办公的官员们一下子置于互相可以监督、内外可以勾通的敞亮环境之中,办公内容和办公效率立即发生了重大变化。
除此之外,他还大刀阔斧地精简了法令,大家心悦诚服,完全照办,百姓爱之赞之。
可这也仅仅做了十天“东平相”他就不情愿干了,回了家。
后人评说,这是他正儿八经的有所作为的十天为官。
李白对阮籍做官的这种潇洒劲头钦佩万分,曾写诗道:阮籍为太守,乘驴上东平。
判竹十余日,一朝化风清。
倒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后人对其当年骑在毛驴上稍思的施政方略,竟然流传千古,还大书特书;更想不到时过近两千年还能与当今政策制定者的“公开透明、互相监督”政策高度吻合。
更有趣的是阮籍居然向司马昭要官,明确要担任北军的步兵校尉。
其唯一理由,他打听到兵营的厨师特别善于酿酒,而且还打听到有三百斛酒存在仓库里。
到任后,除了喝酒,一件事也没有管过。
在古代,官员贪杯的多得很,贪杯误事的也多得很,但像他这样堂而皇之纯粹是为仓库里的那几斛酒来做官的,实在绝无仅有。
试想如今跑官要官的哪个是为了窖藏的几斛酒
即便乡、村芝麻大官员也不会稀罕。
这可能就是魏晋之风 ,这可能就是“竹林七贤”的傲然独得,任性不羁吧
好好看看,。
看完了,想到什么, 写下来。
然后整理一下,大概就可以了。
世说新语其中十则小故事的读后感,一则小故事一个五十字的读后感~
容止第七、潘岳与左思 (原文)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
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
左太冲绝丑,亦复效岳游遨,于是群妪齐共乱唾之,委顿而返。
(译文)潘岳相貌出众,仪态优雅。
年轻时拿着弹弓走在洛阳的大街上,妇女们遇见他,没有不手拉着手围观的。
左太冲(左思)奇丑,也要仿效潘岳那样出游,结果妇人们一起向他乱吐口水,他只有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乱谈之评)潘岳,字安仁,俗称潘安。
古代的骈文或诗歌,为了对仗押韵、省字,潘岳潘安仁就被简化成潘安。
还有一说是,潘安仁因曾侍奉中国历史上最丑最荒淫最无耻的皇后贾南风,德行难当“仁”字,被后人省略一字。
现代选美是选美女,前两年有人也办一个与“世界小姐”类似的选美男的活动,叫什么“世界先生”吧,眼见是无人喝采,无疾而终了。
我看最主要是类似于赵本山小品中的白云的妇女还太少。
小品中做为谑语,让一个农村妇女白云公开说,赵忠祥是我的心中偶像,一时满堂大笑,实际上可以看出,那是因为现实生活中,做为女性,那样的话还是难以说出口。
但读这则小故事,我们发现,哈哈,原来古人并不古板。
那时候,女性原来可以那么公开示爱呀。
当时个性解放流风所及,女性更是将澎湃激情发挥至极,她们对美男的崇拜表现更为极端。
那才是真正的“我为卿狂”
左思这哥们也真是,咱丑了,要坚持原则“黑虽黑,是本色”,非要“东施效颦”。
就象现代有些女性吧,腿粗不是罪,可你干嘛非喜欢穿超短裙
长得丑不要紧,干嘛要打扮得花枝招展,以至于让人“背后想搂,当面想吐”,你不承受唾沫流星雨,天理难容呀
要知道少年做挟弹出游这种装束,在当时,那装扮就和现代女子穿高开叉旗袍或低胸露背上街效果相同。
丑人还是不要做美打扮
刘注另引《语林》的记载,潘岳太漂亮了,每次乘车出游,姑娘们还争相向他丢水果,掷果盈车,以至于他每每满载而归。
围堵帅哥的女“粉丝”,即使是现在,看起来也够疯狂的。
西晋洛阳的女“粉丝”用水果投票,比现在风行的手机短信投票,哪个更显出位,不言而喻
我曾警告一些帅哥,想游桂林,注意必须穿一双铁鞋,要不然小心脚丫子被踩肿了
因为当地风俗,少女要是看中那位“阿牛哥”,就踩一下他的脚来示爱。
《语林》还记载了现代电视高收视率节目——明星模仿秀的雏形。
张载很丑,每次出游,被小孩子扔石头乱砸。
人家是掷果盈车,这哥们惨啊,瓦石满车
左思挨女人们一顿乱唾,大不了回去洗洗,张载可能要付出血的代价呀。
男性版“东施效颦”可不是闹着玩的
容止第二、何平叔美姿仪 (原文)何平叔美姿仪,面至白。
魏明帝疑其傅粉。
正夏月,与热汤饼。
既啖,大汗出,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
(译文)何平叔(何晏)容貌俊美,脸很白。
魏明帝(曹睿)怀疑他搽了粉,就在夏季,给吃他热汤面。
何晏吃完后,大汗淋漓,就用红色的衣服擦脸,脸色显得更白了。
(乱谈之评)刘孝标在注言里对这段文字表示怀疑,因为何晏自幼长在魏宫,魏明帝对他应该很了解,无须这么印证。
另外,注引《魏略》说,何晏有一定的自恋情结,举手投足不离粉帛。
走上两步路,总是不忘看看自己的影子。
这让人想起希腊美少年Narcissus。
美丽女神Echo爱上了他。
他拒绝了她,而她终于绝望而死。
Narcissus非常得美,在一池静水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弯下腰来想拥有它,结果掉进水里变成了水仙花。
这是典型的“顾影自怜”
容止第八、手白如玉 (原文)王夷甫容貌整丽,妙于谈玄,恒捉白玉柄麈尾,与手都无分别。
(译文)王夷甫(王衍)容貌端庄清秀,善于谈玄,总是手拿白玉柄的麈尾,玉柄和手一样洁白,完全没有区别。
(乱谈之评)王衍被后世认为是清谈误国者的罪魁祸首。
人们这样说,有一个原因是在“八王之乱”中,他没有什么象样的作为,却被“八王”中最能乱搞的司马越重用。
我有时怀疑司马越任用王衍是因为他的“天生丽质”。
当然,晋朝是个门阀社会,王衍出身于鼎鼎大名的琅琊王氏,凭祖萌门阀得到重用也可以说是一个重要原因。
但要说那荒淫的司马皇族中的人没有一点出自于断袖之好的意识,却也不能说得太绝对。
还是到世家风云再详细谈这个人吧。
容止第十二、玉山上行 (原文)裴令公有俊容仪,脱冠冕,粗服乱头皆好,时人以为“玉人”。
见者曰:“见裴叔则,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 (译文)裴令公(裴楷)仪表出众,即使脱去礼服,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蓬乱,都显得俊美,当时人们称他为“玉人”。
见过他的人说:“看见裴叔则,就像在玉石山旁行走,光彩照人。
” (乱谈之评)裴楷字叔则,曾任中书令。
王衍与裴家的关系很微妙。
一方面,同为世家大族,相互顾忌,政治观有所不同但必须互相揖让;另一方面,双方家族中都是英才辈出,尤其是精于哲理者更相参差,但哲学观往往对立。
所以王衍虽出于从裴家招婿,但与裴家的关系还不是很融洽。
王衍这个大滑头还能做的就是用力地拍马屁,我打不倒你,我就捧死你。
所以在另一篇记载中,王衍对裴楷这位裴家领袖人物极力吹捧,认为病中的裴楷也美得让人敬慕。
容止第十五、琳琅珠玉 (原文)有人诣王太尉,遇安丰、大将军、丞相在坐。
往别屋,见季胤、平子。
还,语人曰:“今日之行,触目见琳琅珠玉。
” (译文)有人去拜访王太尉(王衍),遇到安丰侯(王戎)、大将军(王敦)、丞相(王导)在座。
到另一间屋子,又见到季胤(王诩)、平子(王澄)。
回去后,对别人说:“今天出行,抬眼就看到琳琅珠玉。
” (乱谈之评)至于吗
王家一时势大,马屁精便吹得天花乱坠了。
其实王家不过是家族大了人才自然就多,这就是古人所谓多子多福的好处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敦、王澄、王诩能算什么好鸟
王衍看好前两者,把他们当做持续王家高贵地位的希望,但王澄、王敦相继败亡,要不是王衍没想到的王导冒出来撑着,这条记载可能就是“今日之行,触目见瓦石块砾”
容止第十四之十三、土木形骸 (原文)刘伶身长六尺,貌甚丑顇,而悠悠忽忽,土木形骸。
(译文)刘伶身高只有六尺,相貌丑陋,可他却飘然自在,视身体如土木,怡然自得。
(乱谈之评)七贤之中帅哥多,但刘伶不仅矮小,而且容貌极丑。
对七贤如果不恭些,这些哥们是不是找了一个“陪衬人”的角色
越是看爱弥尔·左拉的《陪衬人》越是想“以小人心度君子”。
好在刘伶自己对人情世事一点都不关心,性情豪迈,胸襟开阔,不拘小节,沉默寡言,天生一个“最佳陪衬人”
只是这哥们不滥与人交往,一般人想拿他当“陪衬人”还不行。
再看看《任诞第二十三之六》,一般人要是真拿他当“陪衬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这哥们反涮你一把
任诞第二十三之三、刘伶病酒 (原文)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
妇捐酒毁器,涕泣谏曰:“君饮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
”伶曰:“甚善。
我不能自禁,唯当祝鬼神自誓断之耳。
便可具酒肉。
”妇曰:“敬闻命。
”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誓。
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
妇人之言,慎不可听
”便引酒进肉,隗然已醉矣。
(译文)刘伶喝酒喝坏了身体,酒瘾犯了难受得很,向妻子讨酒喝。
妻子把酒都倒了,把酒具也砸了,哭着劝刘伶说:“你喝酒太过分了,这不是养生的办法,一定要戒掉
”刘伶说:“很好。
不过我自己戒不了,只有在鬼神面前祷告,自己再发誓戒酒才行。
你准备酒肉祷告鬼神吧。
”妻子说:“遵命。
”于是就把酒肉供奉在神像前,让刘伶祷告发誓。
刘伶跪下祷告道:“天生刘伶,以酒为命,一饮一斛,五斗过瘾。
女人家的话,千万听不得
”说罢就喝起酒吃起肉,晃晃悠悠又醉了。
(乱谈之评)这起骗酒的事,充分体现了刘伶的滑稽多智、放荡不羁。
别说是老婆,就连鬼神也不放在眼中。
这在崇信鬼神的古代,的确是惊世骇俗
现代人主张唯物主义,就只有怕老婆了。
上个月听新闻说一个贪官,是女的,当然就没有老婆可怕了,就又去怕鬼神,拿贪污的钱大肆盖庙,可发一笑
任诞第二十三之六、放达刘伶 (原文)刘伶恒纵酒放达,或脱衣裸形在屋中。
人见讥之,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
” (译文)刘伶常常纵酒放任,有时脱去衣服,赤身裸体地呆在屋子里。
有人看到后就批评他,刘伶说:“我把天地当作房屋,把房屋当作衣裤,你们怎么钻进我的裤裆里来了
” (乱谈之评)刘伶伴随著狂饮的放荡行为也因其对名教礼法的否定有力而闻名。
刘伶无视礼仪,任性胡为。
有人认为这是从嵇康、阮籍那里学到的一些皮毛,只是放荡荒唐、玩世不恭罢了,论学识、胆量就差远了。
所以《晋书·列传第十九》从阮籍、嵇康到向秀、刘伶再到谢鲲、胡毋辅之等真是一蟹不如一蟹
容止第五、嵇康风姿 (原文)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
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 (译)嵇康身高七尺八寸,风采卓异。
看到他的人赞叹道:“潇洒端正,爽朗清高。
”还有人说:“就像松下清风,潇洒清丽,高远绵长。
”山公(山涛)说:“嵇叔夜就像山崖上的孤松,傲然独立;他醉酒时样子,就像高耸的玉山将要崩倒。
” (乱谈之评)看来纯粹玩脸蛋的那类帅哥还是不行。
杜弘治就是因为他的美更多地表现在脸蛋上,被贬得与卫玠有了差距。
你看嵇康,只是一个白——如“玉山”,就遮了千丑了——那怕是醉得“将崩”呢。
没见怎么说他容貌的,但就被认为是大帅哥而一再赞扬。
这条记载好歹还多说了一些,也只是说他具备“魔鬼身材”而已。
所以说他最迷人的还是他的风采,或者说是风姿。
容止第十一、卓立鸡群 (原文)有人语王戎曰:“嵇延祖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
”答曰:“君未见其父耳。
” (译)有人对王戎说:“嵇延祖(嵇绍)卓然超拔,如鹤立鸡群。
”王戎答道:“你还没见过他父亲呢。
” (乱谈之评)得,这篇更绝,一点也不提嵇康长得是什么样。
当他的儿子被人称赞是超级帅哥时,嵇康的小友——这时候怕是已经老得有相当资格了,嘴角一撇,竟然指责这么说话的人,真是没有见识,没见过嵇康那样的真正的大帅哥,才以为这小子是大帅哥呢。
这就更从侧面更突出了嵇康,那才叫酷毙了,帅呆了。
文学作品中的侧面描写也不少了。
如《陌上桑》中写罗敷之美,《水浒》中写杨雄妻子之妖冶。
但象《世说》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方式写男子之美的,却不多见。
《阮籍任性不羁》翻译
对于阮籍的这些行为,我感到非常的。
我认为,她为了一时工作上的事你而去偷窃别人的劳果,这种行为违背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的,我们应当应当应当对他进行彻底的混思想教育,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确保他不会再犯此类的错误,并且让其他人意识到剽窃别人的作品是一种非常无耻的行为,我们在日后生活中应该杜绝到这种行为。
跌宕的意思
魏晋风度在中国历史上,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个时期,像魏晋那样,突然涌现那么多独立特行,放荡不羁,狂妄任诞之士。
他们喝酒、长啸、裸形、做青白眼、把那个残酷惨烈的魏晋时代渲染成血色的华丽。
那是个酒的时代,这个时代有太多的痛苦,太多的烦忧,于是有了“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有了刘伶的一醉三年,阮咸的与猪共饮,王羲之与友人的曲水流觞……美酒成了众多士人放荡生活的一部分。
那是个率性狂妄的时代。
阮籍说:“礼岂为我辈设也
”他有一个奇怪的癖好,常常一个人驾着牛车驮着酒,漫无目的向前走,直到牛车停住,前方找不到道路,然后放声嚎啕痛哭。
看到当年鏖战的英雄已随风烟而逝,英雄已矣,小人当道,一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的长叹传遍了魏晋大地。
他无视社会规范,母亲去世了,他却照常喝酒、吃肉。
到了埋葬的日子,阮籍蒸了一头小肥猪,喝了二斗酒,然后向母亲的棺柩告别。
然而——穷矣
只叫了一声,顿时吐出血来,猛然倒地,变得像个病人。
他厌烦身边虚情假意的来来往往,常常白眼相向。
母亲去世后,面对许多来吊唁的人,阮籍只是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形容枯槁,既不还礼,也不哭拜,来客得到的也只是他的白眼。
而刘伶也不亚于阮籍,他经常抬棺狂饮,在屋中身上一丝不挂,人见均嗤之,他却反唇相讥:“我以天地为房屋,以房屋为衣裤,你们干吗要钻到我裤裆里来呢
那是个归真自然的时代。
是老庄思想让他们摆脱现实的纷争回归自然,回归自我。
它要求人们去掉人为造作,提倡回归自然,持守自身质朴的本性。
在他们看来,符合自然本性的才是美的,自然而然就是美。
他们不受世俗约束,放浪形骸,不为外物所累,率性而为。
那是个友情的时代。
所有人来吊唁,都只得到了阮籍的白眼,唯有嵇康真正理解了阮籍,备了酒、 挟着琴来到灵堂。
阮籍终于青眼相对,他们成为了终身的朋友。
嵇康打铁不想让很多人知道,更不愿意别人来参观。
向秀知道他的脾气,悄悄地来到他身边,也不说什么,只是埋头帮他打铁。
后来山涛推荐给他一个很高的职务,他立即写了《与山巨源绝交书》给山涛。
虽然给他写了著名的绝交书,但临终前嵇康却对自己十岁的儿子嵇绍说:“只要山涛伯伯活着,你就不会成为孤儿
”果然,后来对嵇绍照顾最多、恩惠最大的就是山涛。
那是个音韵的时代。
一曲绝世《广陵散》,何等唯美,凄美。
嵇康的临刑抚琴,泰然冷笑,一曲终了,慨然就死,阮籍长啸,他作的《大人先生传》广为流传。
那是个矛盾逃避的时代。
独立特行的嵇康,被晋文帝杀害;阮籍数次以醉酒避祸,终不免落得一个郁郁而死的结局;与嵇康一同打铁的向秀,在嵇康死后,为避祸不得不去首都洛阳,晋文帝还挑衅说:“你不是想隐居山林吗,干嘛还来这里
”向秀不得不回答:“像巢父、许由那样的隐士,不能理解尧帝的圣贤,不值得羡慕。
”通过贬低古代隐士巢父、许由的高节情怀,取悦屠夫皇帝,保得一命。
这是非常可悲的。
那是个美男如玉的年代。
这魏晋时期的人爱美,这和这个特定时代的战乱、动荡是分不开的。
在这个战事频繁的年代里,今天人头还在脖子上,明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所以及时享乐成为了一种普遍的社会情绪。
感官、外化的美成为了大众审美的标准。
而据说魏晋时期的男性审美呈现出阴柔倾向是和当时人的另一风尚紧密相关,那就是服药。
当时很多人都服食一种叫五石散毒性很强的药物,这种毒性可以让人的皮肤变嫩,但是皮肤变嫩以后,问题也随之而来。
紧身的服装就不能穿了,否则皮肤会磨破,于是大家纷纷改穿宽大的衣服。
鞋子也开始改穿木屐,减少脚和鞋子的摩擦。
更可怕的是,因为皮肤嫩得不能洗澡,当时的人大都满身长虱子,虱多不痒成为一种时尚。
两人在说话,其中一人伸手到衣服里抓出了一个虱子,那在当时是很时髦的事情。
可见服药带来了社会审美的巨大变动,阴柔美成为了社会的主流审美。
按《晋书》记载,嵇康“有奇才,远迈不群。
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 按《世说新语 容止》他“ 风姿特秀。
见者叹曰: 萧萧肃肃, 爽朗清举。
或云: 肃肃如松下风, 高而徐引。
” 可见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
一付男子汉气派。
与当时的一些男人多有涂脂抹粉地化装,靠药物换来的美相比,嵇康的英俊是出自然。
最有说服力的故事是,一次他去森林里采药,竟被樵夫误以为仙人下凡,其风姿可窥一斑。
他死了多年后,他的儿子嵇绍始到首都洛阳,有人对王戎说:“昨于稠人中始见嵇绍,昂昂然如野鹤之在鸡群。
”王戎回答:“君复未见其父耳。
”由此可推想嵇康之风度仪态。
那还是个让妇女追求自由展现自我的时代。
葛洪在《抱朴子》中说魏晋时候的女子象男子一样,访亲问友,四处交游,夜里还打着火把,在街市上行走。
或半夜回家,或夜不归宿,或游耍佛寺,或观赏渔猎。
登山邻水,离乡远行。
更有豪放的女子,路边饮酌,弹唱歌舞,毫不羞涩。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容止》:“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
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
”刘孝标注引《语林》:“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
” 而丑陋的左思看到人家这番待遇,也“东施效颦”,谁知这群姑娘“齐共乱唾”,扔石头,石头倒也满载而归。
宗白华先生在《美学散步》中指出的:“汉末魏晋六朝时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苦痛的时代,然而却是精神上极自由、极解放、最高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因此也就是最富有艺术精神的一个时代。
”我说魏晋人虽然疯狂,但是他们活得很真实。
他们崇尚自然、超然物外,率真任诞而风流自赏,用鲜血写完了魏晋风度,留给后人无限的崇景。
我们所说的魏晋南北朝,始于东汉建安年代,迄于隋统一,历时约四百年。
这个时期的特点,一是全国长期分裂,二是政权更迭频繁,三是社会动乱。
在这个时期,同时并立的政权之间要相互征伐,新旧王朝的更替也多是通过战争实现。
即使没有战争,上层统治集团的权力之争同样充满杀气。
这种时代基调又因士人的政治处境而染上了悲剧的色彩。
许多上层知识分子遭遇杀身之祸,许多文人被莫名其妙地卷入政治斗争而遭到杀戮。
这个时期政治生活中最重要的现象,是士族门阀制度。
士族,又称世族、高门大族,其对立的称呼是庶族、寒门,它们之间的区别不在于官职的高下或财产的多寡,而在于宗族的血统。
由于乱世,由于门阀制度,朝不保夕的士人们意识到人的穷达不在于个人的才学和能力,因而冲决了汉代高度集权政治的儒家大一统的堤坝,这个时期的社会思潮反而自由活跃。
知识分子纷纷毁弃礼法,行为放旷,各种学说同时并兴,一些异端思想也得以流行。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魏晋四百年社会思潮的主潮,是一股重视个体价值的洪流。
说到重视个体价值,先秦时屈原在与自身所属的统治集团发生冲突时,敢于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因个人的孤立而妥协,这是他强烈的自我意识的表现。
屈原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始终相信自己的言行比他的对手更符合社会公认的政治道德原则。
对于宗族国家和君主的忠诚,是屈原难以放弃的东西。
在战国诸子的争鸣中,我们所能看到的,主要也是如何建立和建立何种社会规范的不同意见。
只有《庄子》比较特殊,它对以儒家为代表的关于社会礼仪制度的设想提出批判,把“自然”作为最高的原则,把个人的精神自由和人格独立作为最终的追求,因而为魏晋时代具有异端倾向的士人提供了理论依据。
魏晋南北朝,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混乱的过渡时期,但是在思想史和文学史上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时期。
从人生的角度看,它是“人的觉醒” (李泽厚 《美的历程》)的时代。
在中国历史上,真正意义的人的自我意识的寻觅,真正意义的人对社会压迫的反叛,应该说始于魏晋南北朝。
对酒当歌 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 去日苦多 这就是魏晋时代贯穿始终的主旋律。
这种对生死存亡的重视和哀伤,对人生短促的感慨,是弥漫整个魏晋时代的时代氛围,用鲁迅的话来说,就是“悲凉之雾,遍被华林”。
《世说新语》的《伤逝》一章,记录了魏晋士人悼亡伤逝的言语,这一支支如怨如慕的安魂曲,读来令人黯然神伤: “支道林丧法虔之后,精神霣丧,风味转坠。
常谓人曰:„昔匠石废斤于郢人,牙生辍弦于钟子,推己外求,良不虚也。
冥契既逝,发言莫赏,中心蕴结,余其亡矣
‟却后一年,支遂殒。
” 死者法虔是支道林的同学,他内质美好,品格高尚,对于他的死,支道林借《庄子·徐无鬼》所述郢人与匠石以及《韩诗外传》所载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深切表达了他的痛不欲生的悲悼。
“羊孚年三十一卒,桓玄与羊欣书曰:„贤从情所信寄,暴疾而殒,祝予之叹,如何可言!‟” 颜渊死,孔子说,天丧予
子路亡,孔子说,天祝予
祝者,断也,同样,这里桓玄借用典故,深切表达了对朋友死亡的一腔哀思。
为朋友的死亡而哀伤,如果不是朋友的人死去,又是怎样的呢
王东亭与谢公交恶。
王在东闻谢丧,便出都,诣子敬,道欲哭谢公。
子敬始卧,闻其言,使惊起曰:„所望于法护。
‟王于是往哭。
督帅刁约不听前,曰:„官平生在时,不见此客。
‟王亦不与语,直前哭,甚恸,不执末婢手而退。
”谢公是王珣平生交恶的人,但是他没有为冤家的死亡而高兴,反而是深感痛惜,倾情哭悼,这确实很值得玩味。
显然,魏晋士人对生命的珍爱是一种普遍的人类情怀,只要是人,只要有生命的不幸发生在人的身上,就会唤起他们对生命本身的同情与关注,而并不留意生命之主体与自己的关系如何。
生命是可贵的,每个人只有一次,魏晋士人们往往以爱惜自身为起点,到关心他人生命。
《晋书·阮籍传》中也有阮籍哭悼素不相识者的描述: “兵家女有才色,未嫁而死。
籍不识其父兄,径往哭之,尽哀而还”。
据日本学者高桥清编纂的《<世说新语>索引》,我们可以发现在《世说新语》中,哭、泣、哀、亡、死这五个字,“哭”字出现27次,“泣”字出现18次,“哀”字出现24次,“亡”字出现41次,“死”字出现34次,可见都是《世说新语》动词中的高频字。
《圣经》说“往遭丧的家去,强如往宴乐的家去”,问丧哭悼,这是一种关心人类自身的意向,这是一种博爱生命的情怀,既往的历史进程所创造的一切言语辞令,都不足以传达它的真谛。
正是由于魏晋人经历了无数的战祸、丧乱、迁徙、流离、穷愁、困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使得他们对于死亡有了独特的体验,有了深刻的思考: 兰亭集序 王羲之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
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
悲夫
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王羲之从天道与人事的对比中,深感宇宙之伟大,人的存在之渺小,从具体的人生体验中,总结出“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发出沉重叹息。
除了“死生”,一切不足道,死生之困惑在他们心里永远无法排遣。
既然人不免一死,性命无常,那么,人存在的唯一意义就在于尽情享用人的本然生命,执着于个人生命的有限性和现世生活的今生性。
人应该追求和全力把握的只能也只应是生命的自然,以穷尽今生之快乐。
这样,魏晋士人便由对死亡的恐惧转而对生命享乐的留恋,“放弃了祈求生命的长度,便不能不要求增加生命的密度”,(王瑶《中古文学史论集》)一切都聚向于本然生命,穷尽生命之乐,“只有人必然要死才是真的,只有短暂的人生总充满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哀伤不幸才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抓紧生活,尽情享受呢
”(李泽厚《美的历程》) “张季鹰纵任不拘,时人号为„江东步兵‟。
或谓之曰:„卿乃可纵适一时,独不为身后名邪
‟答曰:„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
‟” 在当时这部分追求享乐的人影响较大,成为晋代统治者“整肃纲纪”的口实,一批士人因此而丧命。
但是应该指出的是,在高张精神自由和人格独立的旗帜下,魏晋士人认同的并非肉体享受而是一种生命的情调。
严肃的生活态度和高雅的审美趣味,是大多数魏晋士人倾心倾力的追求: “阮光禄在剡,曾有好车,借者无不皆给。
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
阮后闻之,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
‟遂焚之。
”(《世说新语 德行》) 阮光禄有好车,有人葬母,想借车而不敢言,阮光禄事后听说了这件事,却引起深深的自责,以至焚车表明心迹,这是何等严肃的人生态度
再看王子猷: “王子猷尝暂寄人空宅住,便令种竹。
或问:„暂住何烦尔
‟王啸咏良久,直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
‟”(《世说新语 任诞》) 魏晋士人趋向于追求一种高雅的生命情调而非肉体欲望的满足。
竹子空心意指虚心、击节意指气节、凌云直上意指志向,正是魏晋知识分子人格的象征,所以他们宁可食无肉,出无车,也不可居无竹,即使是暂住,也不可一日无此君。
“竹林七贤”的嵇康和山巨源,原为知交,山巨源即山涛,他从吏部郎转迁为散骑常侍时,出于善意,举荐嵇康以自代,希望嵇康放弃与司马氏对抗的立场。
嵇康作《与山巨源绝交书》,断然拒绝:魏晋士人就是这样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示拒绝。
任诞之极,实是一种幽默,这里所说“幽默”并不是一般修辞意义上的“幽默”,而是人生姿态。
叔本华说:“幽默依赖了一种主观的,然而严肃和崇高的心境,这种心境是在不情愿地跟一个与之极其牴牾的普通外在世界相冲突,既不能逃离这个世界,又不会让自己屈服于这个世界。
”(叔本华《意志与表象》)魏晋风度无疑带有叔本华所说的这种“幽默”的意味,强烈的矛盾冲突,造成一种人生姿态的尴尬和困扰,既无可逃遁,又深感无聊,只好以游戏人生的形式抒愤泻郁,表达无可奈何的情绪与对人生的执著的追求。
阮籍看人,据说要分白眼珠和黑眼珠,对于礼俗之人,用白眼,根本看不见黑眼珠。
鲁迅说:“白眼大概是全然看不见眸子的,恐怕要练习很久才能够。
青眼我会装,白眼我却装不好。
”(《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阮籍成天喝酒,一醉好几天不醒,陶渊明也特别能喝酒,彭泽樽,甚至成为后代赞扬人的酒量的典故。
阮籍喝了酒,经常赶着车子在山林间游逛,任车子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有时前面没路了,走到山涯边,他就放声大哭着把车子赶回去。
对此,王勃说:“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滕王阁序》) 王子猷夜访戴安道,经宿而至,却造门不前而返,目的与行为是如此乖离,在常人看来断不可理喻,但它确体现了魏晋士人的一种审美的人生态度,即行为动机不在于外在的目的,而在于行为过程本身,既然“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已经得到了心灵的满足,又何必拘泥与“见戴”的外在目的呢
魏晋风度外在的特点可以概括为:颖悟、旷达、真率。
如果再加以概括,则可以说是追求艺术化的人生,用自己的言行、诗文、使自己的人生艺术化。
这种艺术必须是自然的,是个人本性的自然流露。
魏晋时期形成一种新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它的理论形态就是魏晋玄学。
魏晋玄学的形成和庄子思想有明显的关系,同样是用人格的本体来概括统领宇宙,东晋以后又吸取了佛学的成分。
这是一种思辨的哲学,对宇宙、人生和人的思维都进行了纯哲学的思考。
魏晋士人在对生命对宇宙作哲理思考之后,得出人生有限而宇宙无限,欢乐苦短而忧愁实多的结论,发出人生如梦,生命无常的悲怆的叹息。
在具体的人生把握上,魏晋士人既不象儒家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社会存在中去获得弘展,积极进取,建功立业,也大多不去投奔虚无缥缈的宗教天国。
在魏晋时期,佛教和道教得到一定程度的发展,但是佛道二教并没有成为大部分魏晋人的精神支柱,并没有成为中国的国教。
玄学论辩是魏晋士人主要的社交活动,在一般人看来,无休止地争论那些有与无、言与意、形与神的抽象命题,是件味同嚼蜡的事情,可是魏晋名士却把它看成是能给人带来身心愉悦的乐事,这种论辩与其说是针锋相对的辩驳诘难,不如说是一场智慧和才华的角逐“诸名士共至洛水戏,还,乐令问王夷甫曰:„今日戏乐乎
‟王曰:„裴仆射善谈名理,混混有雅致;张茂先论史、汉,靡靡可听;我与王安丰说延陵、子房,亦超超玄著。
‟”(言语) 这都是 “庄禅玄”(李泽厚 《中国古代思想史》)心灵的外观,在崇尚风度的魏晋士人看来,汉儒提倡的名教是人生的执和障,而魏晋风度就是要破执除障,打开人生的新的窗户,还自我以本来的面目。
这种具有特殊魅力和强烈影响力的人格美,就是魏晋风度。
阮籍、嵇康、陶渊明等著名的文学家的诗文作品体现了魏晋风度的特点,《世说新语》这部著名的作品就是魏晋风度的故事集。
魏晋风度那种对人生艺术化的自觉追求, 那种对人的个性化的向往,那种自我表现的欲望,那种无拘无束的氛围,已成为一个美好的影像,映在后世人的心里。
然而如此潇洒飘逸的魏晋风度却产生在充满灾难的时代,艺术与社会的政治、经济是如此之不平衡。
从古到今,有相当多学者指出,魏晋风度表面看来潇洒风流,骨子里却潜藏深埋着巨大的苦恼、恐惧和烦忧。
关于魏晋风度的超然与忧愤交织这个特征,鲁迅也有过提示。
鲁迅说:“所以我们看晋人的画象和那时的文章,见他衣服宽大,不鞋而屐,以为他一定是很舒服,很飘逸的了,其实他心里都是很苦的。
”(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 就拿嵇康来说,他虽然一直倡导“越名教而任自然”,表现出的是庄子式绝对自由主义的人生趋向,但是根据他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穷则自得而无闷。
以此观之,故尧、舜之君世,许由之岩栖,子房之佐汉,接舆之行歌,其揆一也”的自白,不难看出其实嵇康并不是像人们想象中那样反对政治,他反对的只是“名教”,而名教正是司马氏掩盖丑行的遮羞布。
如此,以发表檄文《与山巨源绝交书》为标志,可见嵇康反对的是司马氏一朝的高压专制政策。
那么他这里走的,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条入世路线,与儒家的兼济情怀并无二致。
从坚决否定儒家伦理到为儒家式的人格理想而赴死,这是嵇康生命个体无法回避的悖论,嵇康给历史留下了太多的思考。
正是由于残酷的政治清洗和身家性命的毁灭,使魏晋士人的人生慨叹夹杂着无边的忧惧和深重的哀伤。
他们无论是顺应环境、保全性命,或者是寻求山水、安息精神,由于藏存着人生的忧恐、惊惧,情感实际是处在一种异常矛盾的状态中。
外表尽管装得轻视世事,洒脱不凡,内心却更强烈地执着人生,非常痛苦。
这构成了魏晋风度内在的深刻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