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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来时余光中读后感

时间:2020-07-20 13:08

余光中是怎样评价朱自清的

余光中论朱自清的散文朱自清在散文里自塑的形象,是一位平凡的丈夫和拘谨的教师。

这种风格在现实生活里也许很好,但出现在“艺术人格”里却不见得动人。

《荷塘月色》的第一段,作者把自己的身份和赏月的场合交持得一清二楚。

最后的一句半是,“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

我悄俏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

”全文的最后一句则是:“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

”这一起一始,给读者的鲜明印象是:作者是一个大夫,父亲。

这位大夫赏月不带太大,提到太太的时候也不称她名字,只同一个家常便饭的“妻”字。

这样的开场和结尾,既无破空而来之喜,又乏好处收笔之姿,未免太“柴米油盐”了一点。

此外,本文的末段,从“采莲是江南的旧俗,似乎很早就有,而六朝时为盛”到“于是又记起《西洲曲》里的句子: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为止,约占全文五分之一的篇幅,都是引经据典,仍然不脱国文教员五步一注十步一解的趣味。

这种趣味宜于抬学,但在一篇小品文中并不适宜。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一文的后半段,描写作者在河上遇到游唱的歌妓,向他和俞平伯兜揽生意,一时窘得两位老大子“踧不安”,欲就还推,终于还是调头摇手拒绝了人家。

当时的情形一定很尴尬。

其实古典文人面对此情此景当可从容应付,不学李白“载妓随波任去留”,也可效白居易之既赏琵琶,复哀旧妓,既反映社会,复感叹人生。

若是新派作家,就更放得下了,要么就但然点唱,要么就一笑而去,也何至手足无措,进退失据

但在《桨》文里,歌妓的七板子去后,朱自清就和俞平伯正正经经讨论起自已错综复杂的矛盾心理来了。

一讨论就是一千字:一面觉得押妓不道德,一面又觉得不听歌不甘心,最后又觉得即使停船听歌,也不能算是呷妓,而拒绝了这些歌妓,又怕“使她们的希望受了伤”。

朱自清说: 一个平常的人像我的,谁愿凭了理性之力去丑化未来呢

我宁愿自己骗着了。

不过我的社会感性是很敏锐的;我的思力穿道德律的西洋镜,而我的感情却终于被它压服着。

我于是有所顾忌了,尤其是在众目昭彰的时候。

道德律的力,本来是民众赋予的;在民众的面前,自然更显出它的威严了。

这种冗长面繁琐的分析,说理枯燥,文字累赘,插在写景抒情的美文用,总觉得理胜于情,颇为生硬。

《前赤壁赋》早也在游河的写景美文里纵谈哲理,却出于生动而现成的譬喻;逝水圆月,正是眼前情景,信手拈来,何等自然,而文字之美,音调之妙,说理之圆融轻盈,更是今人所难企及。

浦江清在《朱自清先生传略》中盛誉《桨》文为“白话美术文的模范”。

王瑶在《朱自清先生的诗和散文》中说此文“正是像鲁迅先生说的漂亮缜密的写法,尽了对旧文学示威的任务”。

两说都失之夸张,也可见新文学一般的论者所见多浅,又多么容易满足。

就凭《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与《荷塘月色》一类的散文,能向《赤壁赋》、《醉翁亭记》、《归去来辞》等古文杰作“示威”吗

前面戏称朱、俞二位做“老夫子”,其实是不对的。

《桨》文发表时,朱自清不过二十六岁;《荷》文发表时,也只得三十岁。

由于作者自塑的家长加师长的形象。

这些散文给人的印象,却似乎出于中年人的笔下。

然而一路读下去,“少年老成”或“中年沉潜”的调子却又不能贯彻始终。

例如在《桨》文里,作者刚谢绝了歌舫,论完了道德,在归航途中,不知不觉又陷入了女性意象里去了:“右岸的河房里,都大开了窗户,里面亮着晃晃的电灯,电灯的光射到水上,婉蜒曲折,闪闪不息,正如跳舞着的仙女的臂膀。

我们的船已在她的臂膊里了。

”在《荷》文里,作者把妻留在家里,一人出户赏月,但心中浮现的形象却尽是亭亭的舞女,出浴的美人。

在《绿》文里,作者面对瀑布,也满是少妇和处女的影子而最露骨的表现是:“我用手拍着你,抚摩着你,如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我又掬你人口,便是吻着她了。

我送你一个名字,我从此叫你‘女儿绿’,好么?”用异性的联想来影射风景,有时失却控制,但在20年代的新文学里、似乎是颇为时髦的笔法。

这种笔法,在中国古典和西方文学里是罕见的。

也许在朱自清当时算是一大“解放”,一小“突破”,今日读来,却嫌它庸俗而肢浅,令人有点难为情。

朱自清散文的滑稽与矛盾就在这里:满纸取喻不是舞女便是歌姝,一旦面临实际的歌妓,却又手足无措。

足见众多女性的意象,不是机械化的美感反应,便是压抑了的欲望之浮现。

余光中的《听听那冷雨》。

(全文)

听听那冷雨 惊蛰一过,春寒加剧。

先是料料峭峭,继而 雨季 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有把伞撑着。

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

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

每天回家,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厦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片头到片尾,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从安东尼奥尼那里来的。

不过那—块土地是久违了,二十五年,四分之一的世纪,即使有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

二十五年,一切都断了,只有气候,只有气象报告还牵连在一起,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

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裾边扫一扫吧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

……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

这样想时,他希望这些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是金门街到厦门街,而是金门到厦门。

他是厦门人,至少是广义的厦门人,二十年来,不住在厦门,住在厦门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

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

杏花春雨江南,那是他的少年时代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清明。

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摇过去,摇过去又摇过来。

残山剩水犹如是。

皇天后土犹如是。

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

那里面是中国吗

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

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牧童遥指已不再,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

然则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

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

还是香港的谣言里

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思聪的跳弓拨弦

还是安东尼奥尼的镜底勒马洲的望中

还是呢,故宫博物院的壁头和玻璃柜内,京戏的锣鼓声中太白和东坡的韵里

杏花。

春雨。

江南。

六个方块字,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

而无论赤县也好神州也好中国也好,变来变去,只要仓颉的灵感不灭,美丽的中文不老,那形象磁石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

因为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

太初有字,于是汉族的心灵他祖先的回忆和希望便有了寄托。

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淅沥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视觉上的这种美感,岂是什么英文,日文,俄文所能满足

翻开一部《辞源》或《辞海》,金木水火土,各成世界,而一入“雨”部,古神州的天颜千变万化,便悉在望中,美丽的霜雪云霞,骇人的雷电霹雹,展露的无非是神的好脾气与坏脾气,气象台百读不厌门外汉百思不解的百科全书。

听听,那冷雨。

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雨下在他的伞上这城市百万人的伞上雨衣上屋上天线上,雨下在基隆港在防波堤海峡的船上,清明这季雨。

雨是女性,应该最富于感性。

雨气空蒙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薄荷的香味,浓的时候,竟发出草和树林沐浴之后特有的腥气,也许那尽是蚯蚓和蜗牛的腥气吧,毕竟是惊蛰了啊。

也许地上的地下的生命也许古中国层层叠叠的记忆皆蠢蠢而蠕,也许是植物的潜意识和梦,那腥气。

第三次去美国,在高高的丹佛他山居住了两年。

美国的西部,多山多沙漠,千里干旱,天,蓝似安格罗萨克逊人的眼睛,地,红如印第安人的肌肤,云,却是罕见的白鸟,落基山簇簇耀目的雪峰上,很少飘云牵雾。

一来高,二来干,三来森林线以上,杉柏也止步,中国诗词里“荡胸生层云”或是“商略黄昏雨”的意趣,是落基山上难睹的景象。

落基山岭之胜,在石,在雪。

那些奇岩怪石,相叠互倚,砌一场惊心动魄的雕塑展览,给太阳和千里的风看。

那雪,白得虚虚幻幻,冷得清清醒醒,那股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

不过要领略“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的境界,仍须来中国。

台湾湿度很高,最富云情雨意迷离的情调。

两度夜宿溪头,树香沁鼻,宵寒袭肘,枕着润碧湿翠苍苍交叠的山影和万赖都歇的俱寂,仙人一样睡去。

山中一夜饱雨,次晨醒来,在旭日未升的原始幽静中,冲着隔夜的寒气,踏着满地的断柯折枝和仍在流泻的细股雨水,一径探入森林的秘密,曲曲弯弯,步上山去。

溪头的山,树密雾浓,蓊郁的水气从谷底冉冉升起,时稠时稀,蒸腾多姿,幻化无定,只能从雾破云开的空处,窥见乍现即隐的一峰半壑,要纵览全貌,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上山两次,只能在白茫茫里和溪头诸峰玩捉迷藏的游戏。

回到台北,世人问起,除了笑而不答心自问,故作神秘之外,实际的印象,也无非山在虚无之间罢了。

云萦烟绕,山隐水迢的中国风景,由来予人宋画的韵味。

那天下也许是赵家的天下,那山水却是米家的山水。

而究竟,是米氏父子下笔像中国的山水,还是中国的山水上纸像宋画,恐怕是谁也说不清楚了吧

雨不但可嗅,可亲,更可以听。

听听那冷雨。

听雨,只要不是石破天惊的台风暴雨,在听觉上总是一种美感。

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再笼上一层凄迷了,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

一打少年听雨,红烛昏沉。

再打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

三打白头听雨的僧庐下,这便是亡宋之痛,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

十年前,他曾在一场摧心折骨的鬼雨中迷失了自己。

雨,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在窗外喊谁。

雨打在树上和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

尤其是铿铿敲在屋瓦上,那古老的音乐,属于中国。

王禹偁在黄冈,破如椽的大竹为屋。

据说住在竹楼里面,急雨声如瀑布,密雪声比碎玉,而无论鼓琴,咏诗,下棋,投壶,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

这样岂不像是住在竹筒里,任何细脆的声响,怕都会加倍夸大,反而令人耳朵过敏吧。

雨天的屋瓦,浮漾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黯,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至于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瓦槽与屋檐潺潺泻下,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谁的千指百指在按摩耳轮。

“下雨了”,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晌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

在古老的大陆上,千屋万户是如此。

二十多年前,初来这岛上,日式的瓦屋亦是如此。

先是天黯了下来,城市像罩在一块巨幅的毛玻璃里,阴影在户内延长复加深。

然后凉凉的水意弥漫在空间,风自每一个角落里旋起,感觉得到,每一个屋顶上呼吸沉重都覆着灰云。

雨来了,最轻的敲打乐敲打这城市。

苍茫的屋顶,远远近近,一张张敲过去,古老的琴,那细细密密的节奏,单调里自有一种柔婉与亲切,滴滴点点滴滴,似幻似真,若孩时在摇篮里,一曲耳熟的童谣摇摇欲睡,母亲吟哦鼻音与喉音。

或是在江南的泽国水乡,一大筐绿油油的桑叶被噬于千百头蚕,细细琐琐屑屑,口器与口器咀咀嚼嚼。

雨来了,雨来的时候瓦这么说,一片瓦说千亿片瓦说,说轻轻地奏吧沉沉地弹,徐徐地叩吧挞挞地敲,间间歇歇敲一个雨季,即兴演奏从惊蛰到清明,在零落的坟上冷冷奏挽歌,一片瓦吟千亿片瓦吟。

在旧式的古屋里听雨,听四月,霏霏不绝的黄梅雨,朝夕不断,旬月绵延,湿黏黏的苔藓从石阶下一直侵到舌底,心底。

到七月,听台风台雨在古屋顶一夜盲奏,千层海底的热浪沸沸被狂风挟持,掀翻整个太平洋只为向他的矮屋檐重重压下,整个海在他的蝎壳上哗哗泻过。

不然便是雷雨夜,白烟一般的纱帐里听羯鼓一通又一通,滔天的暴雨滂滂沛沛扑来,强劲的电琵琶忐忐忑忑忐忐忑忑,弹动屋瓦的惊悸腾腾欲掀起。

不然便是斜斜的西北雨斜斜刷在窗玻璃上,鞭在墙上打在阔大的芭蕉叶上,一阵寒潮泻过,秋意便弥漫旧式的庭院了。

在旧式的古屋里听雨,春雨绵绵听到秋雨潇潇,从少年听到中年,听听那冷雨。

雨是一种单调而耐听的音乐是室内乐是室外乐,户内听听,户外听听,冷冷,那音乐。

雨是一种回忆的音乐,听听那冷雨,回忆江南的雨下得满地是江湖下在桥上和船上,也下在四川在秧田和蛙塘,下肥了嘉陵江下湿布谷咕咕的啼声,雨是潮潮润润的音乐下在渴望的唇上,舔舔吧那冷雨。

因为雨是最最原始的敲打乐从记忆的彼端敲起。

瓦是最最低沉的乐器灰蒙蒙的温柔覆盖着听雨的人,瓦是音乐的雨伞撑起。

但不久公寓的时代来临,台北你怎么一下子长高了,瓦的音乐竟成了绝响。

千片万片的瓦翩翩,美丽的灰蝴蝶纷纷飞走,飞入历史的记忆。

现在雨下下来下在水泥的屋顶和墙上,没有音韵的雨季。

树也砍光了,那月桂,那枫树,柳树和擎天的巨椰,雨来的时候不再有丛叶嘈嘈切切,闪动湿湿的绿光迎接。

鸟声减了啾啾,蛙声沉了咯咯,秋天的虫吟也减了唧唧。

七十年代的台北不需要这些,一个乐队接一个乐队便遣散尽了。

要听鸡叫,只有去诗经的韵里找。

现在只剩下一张黑白片,黑白的默片。

正如马车的时代去后,三轮车的时代也去了。

曾经在雨夜,三轮车的油布篷挂起,送她回家的途中,篷里的世界小得可爱,而且躲在警察的辖区以外,雨衣的口袋越大越好,盛得下他的一只手里握一只纤纤的手。

台湾的雨季这么长,该有人发明一种宽宽的双人雨衣,一人分穿一只袖子,此外的部分就不必分得太苛。

而无论工业如何发达,一时似乎还废不了雨伞。

只要雨不倾盆,风不横吹,撑一把伞在雨中仍不失古典的韵味。

任雨点敲在黑布伞或是透明的塑胶伞上,将骨柄一旋,雨珠向四方喷溅,伞缘便旋成了一圈飞檐。

跟女友共一把雨伞,该是一种美丽的合作吧。

最好是初恋,有点兴奋,更有点不好意思,若即若离之间,雨不妨下大一点。

真正初恋,恐怕是兴奋得不需要伞的,手牵手在雨中狂奔而去,把年轻的长发和肌肤交给漫天的淋淋漓漓,然后向对方的唇上颊上尝甜甜的雨水。

不过那要非常年轻且激情,同时,也只能发生在法国的新潮片里吧。

大多数的雨伞想不会为约会张开。

上班下班,上学放学,菜市来回的途中。

现实的伞,灰色的星期三。

握着雨伞。

他听那冷雨打在伞上。

索性更冷一些就好了,他想。

索性把湿湿的灰雨冻成干干爽爽的白雨,六角形的结晶体在无风的空中回回旋旋地降下来。

等须眉和肩头白尽时,伸手一拂就落了。

二十五年,没有受故乡白雨的祝福,或许发上下一点白霜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补偿吧。

一位英雄,经得起多少次雨季

他的额头是水成岩削成还是火成岩

他的心底究竟有多厚的苔藓

厦门街的雨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一座无瓦的公寓在巷底等他,一盏灯在楼上的雨窗子里,等他回去,向晚餐后的沉思冥想去整理青苔深深的记忆。

前尘隔海。

古屋不再。

听听那冷雨。

急要余光中 夸父逐日

夸 父为什么要苦苦去挽救黄昏呢

那只是落日的背影。

也不必吸尽大洋与长河,那只是落日的倒影。

与其穷追苍茫的暮景,埋没在紫蔼的余烬,——何不回身挥杖,迎面奔向新绽的旭阳,去探千瓣之光的蕊心

壮士的前途不在昨夜,在明晨,西奔是徒劳,奔回东方吧,既然是追不上了,就撞上

给些余光中的散文,要全文,急用

从母亲到外遇  余光中  “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

”我对朋友这么说过。

  大陆是母亲,不用多说。

烧我成灰,我的汉魂唐魄仍然萦绕着那一片后土。

那无穷无尽的故国,四海漂泊的龙族叫她做大陆,壮士登高叫她做九州,英雄落难叫她做江湖。

不但是那片后土,还有那上面正走着的、那下面早歇下的,所有龙族。

还有几千年下来还没有演完的历史,和用了几千年似乎要不够用了的文化。

我离开她时才二十一岁呢,再还乡时已六十四了:“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

”长江断奶之痛,历四十三年。

洪水成灾,却没有一滴溅到我唇上。

这许多年来,我所以在诗中狂呼着、低呓着中国,无非是一念耿耿为自己喊魂。

不然我真会魂飞魄散,被西潮淘空。

  当你的女友已改名玛丽,你怎能送她一首《菩萨蛮》

  乡情落实于地理与人民,而弥漫于历史与文化,其中有实有虚,有形有神,必须兼容,才能立体。

乡情是先天的,自然而然,不像民族主义会起政治的作用。

把乡情等同于民族主义,更在地理、人民、历史、文化之外加上了政府,是一种“四舍五入”的含混观念。

朝代来来去去,强加于人的政治不能持久。

所以政治使人分裂而文化使人相亲:我们只听说有文化,却没听说过武化。

要动用武力解放这个、统一那个,都不算文化。

汤玛斯·曼逃纳粹,在异国对记者说:“凡我在处,即为德国。

”他说的德国当然是指德国的文化,而非纳粹政权。

同样地,毕卡索因为反对佛朗哥而拒返西班牙,也不是什么“背叛祖国”。

  台湾是妻子,因为我在这岛上从男友变成丈夫再变成父亲,从青涩的讲师变成沧桑的老教授,从投稿的“新秀”变成写序的“前辈”,已经度过了大半个人生。

几乎是半世纪前,我从厦门经香港来到台湾,下跳棋一般连跳了三岛,就以台北为家定居了下来。

其间虽然也去了美国五年,香港十年,但此生住得最久的城市仍是台北,而次久的正是高雄。

我的《双城记》不在巴黎、伦敦,而在台北、高雄。

  我以台北为家,在城南的厦门街一条小巷子里,“像虫归草间,鱼潜水底”,蛰居了二十多年,喜获了不仅四个女儿,还有廿三本书。

及至晚年海外归来,在这高雄港上、西子湾头一住又是悠悠十三载。

厦门街一一三巷是一条幽深而隐秘的窄巷,在其中度过有如壶底的岁月。

西子湾恰恰相反,虽与高雄的市声隔了一整座寿山,却海阔天空,坦然朝西开放。

高雄在货柜的吞吐量上号称全世界第三大港,我窗下的浩淼接得通七海的风涛。

诗人晚年,有这么一道海峡可供题书,竟比老杜的江峡还要阔了。

  不幸失去了母亲,何幸又遇见了妻子。

这情形也不完全是隐喻。

在实际生活上,我的慈母生我育我,牵引我三十年才撒手,之后便由我的贤妻来接手了。

没有这两位坚强的女性,怎会有今日的我

在隐喻的层次上,大陆与海岛更是如此。

所以在感恩的心情下我写过《断奶》一诗,而以这么三句结束:  断奶的母亲依旧是母亲  断奶的孩子,我庆幸  断了嫘祖,还有妈祖  海峡虽然壮丽,却像一柄无情的蓝刀,把我的生命剖成两半,无论我写了多少怀乡的诗,也难将伤口缝合。

母亲与妻子不断争辩,夹在中间的亦子亦夫最感到伤心。

我究竟要做人子呢还是人夫,真难两全。

无论在大陆、香港、南洋或国际,久矣我已被称为“台湾作家”。

我当然是台湾作家,也是广义的台湾人,台湾的祸福荣辱当然都有份。

但是我同时也是,而且一早就是,中国人了:华夏的河山、人民、文化、历史都是我与生俱来的“家当”,怎么当都当不掉的,而中国的祸福荣辱也是我鲜明的“胎记”,怎么消也不能消除。

然而今日的台湾,在不少场合,谁要做中国人,简直就负有“原罪”。

明明全都是马,却要说白马非马。

这矛盾说来话长,我只有一个天真的希望:“莫为五十年的政治,抛弃五千年的文化。

”  香港是情人,因为我和她曾有十二年的缘分,最后虽然分了手,却不是为了争端。

初见她时,我才二十一岁,北顾茫茫,是大陆出来的流亡学生,一年后便东渡台湾。

再见她时,我早已中年,成了中文大学的教授,而她,风华绝代,正当惊艳的盛时。

我为她写了不少诗,和更多的美文,害得台湾的朋友艳羡之余纷纷西游,要去当场求证。

所以那十一年也是我“后期”创作的盛岁,加上当时学府的同道多为文苑的知己,弟子之中也新秀辈出,蔚然乃成沙田文风。

  香港久为国际气派的通都大邑,不但东西对比、左右共存,而且南北交通,城乡兼胜,不愧是一位混血美人。

观光客多半目眩于她的闹市繁华,而无视于她的海山美景。

九龙与香港隔水相望,两岸的灯火争妍,已经璀璨耀眼,再加上波光倒映,盛况更翻一倍。

至于地势,伸之则为半岛,缩之则为港湾,聚之则为峰峦,撒之则为洲屿,加上舟楫来去,变化之多,乃使海景奇幻无穷,我看了十年,仍然馋目未餍。

  我一直庆幸能在香港无限好的岁月去沙田任教,庆幸那琅寰福地坐拥海山之美,安静的校园,自由的学风,让我能在文革的嚣乱之外,登上大陆后门口这一座幸免的象牙塔,定定心心写了好几本书。

于是我这“台湾作家”竟然留下了“香港时期”。

  不过这情人当初也并非一见钟情,甚至有点刁妮子作风。

例如她的粤腔九音诘屈,已经难解,有时还爱写简体字来考我,而冒犯了她,更会在左报上对我冷嘲热讽,所以开头的几年颇吃了她一点苦头。

后来认识渐深,发现了她的真性情,终于转而相悦。

不但粤语可解,简体字能读,连自己的美式英语也改了口,换成了矜持的不列颠腔。

同时我对英语世界的兴趣也从美国移向英国,香港更成为我去欧洲的跳板,不但因为港人欧游成风,远比台湾人为早,也因为签证在香港更迅捷方便。

等到八○年代初期大陆逐渐开放,内地作家出国交流,也多以香港为首站,因而我会见了朱光潜、巴金、辛笛、柯灵,也开始与流沙河、李元洛通信。

  不少人瞧不起香港,认定她只是一块殖民地,又诋之为文化沙漠。

一九四○年三月五日,蔡元培逝于香港,五天后举殡,全港下半旗志哀。

对一位文化领袖如此致敬,不记得其他华人城市曾有先例,至少胡适当年去世,台北不曾如此。

如此的香港竟能称为文化沙漠吗

至于近年对六四与钓鱼台的抗议,场面之盛,牺牲之烈,也不像柔驯的殖民地吧。

  欧洲开始成为外遇,则在我将老未老、已晡未暮的善感之年。

我初践欧土,是从纽约起飞,而由伦敦入境,绕了一个大圈,已经四十八岁了。

等到真的步上巴黎的卵石街头,更已是五十之年,不但心情有点“迟暮”,季节也值春晚,偏偏又是独游。

临老而游花都,总不免感觉是辜负了自己,想起李清照所说:“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

”  一个人略谙法国艺术有多风流倜傥,眼底的巴黎总比一般观光嬉客所见要丰盈。

“以前只是在印象派的画里见过巴黎,幻而似真;等到亲眼见了法国,却疑身在印象派的画里,真而似幻。

”我在《巴黎看画记》一文,就以这一句开端。

  巴黎不但是花都、艺都,更是欧洲之都。

整个欧洲当然早已“迟暮”了,却依然十分“美人”,也许正因迟暮,美艳更教人怜。

而且同属迟暮,也因文化不同而有风格差异。

例如伦敦吧,成熟之中仍不失端庄,至于巴黎,则不仅风韵犹存,更透出几分撩人的明艳。

  大致说来,北欧的城市比较秀雅,南欧的则比较艳丽;新教的国家清醒中有节制,旧教的国家慵懒中有激情。

所以斯德哥尔摩虽有“北方威尼斯”之美名,但是冬长夏短,寒光斜照,兼以楼塔之类的建筑多以红而带褐的方砖砌成,隔了茫茫烟水,只见灰蒙蒙阴沉沉的一大片,低压在波上。

那波涛,也是蓝少黑多,说不上什么浮光耀金之美。

南欧的明媚风情在那样的黑涛上是难以想象的:格拉纳达的中世纪“红堡”(ALHAMBRA),那种细柱精雕、引泉入室的回教宫殿,即使再三擦拭阿拉丁的神灯,也不会赫现在波罗的海岸。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是沉醉醉人,或是清醒醒人,欧洲的传统建筑之美总会令人仰瞻低回,神游中古。

且不论西欧南欧了,即使东欧的小国,不管目前如何弱小“落后”,其传统建筑如城堡、宫殿与教堂之类,比起现代的暴发都市来,仍然一派大家风范,耐看得多。

历经两次世界大战,遭受纳粹的浩劫,岁月的沧桑仍无法摧尽这些迟暮的美人,一任维也纳与布达佩斯在多瑙河边临流照镜,或是战神刀下留情,让布拉格的桥影卧魔涛而横陈。

爱伦坡说得好:  你女神的风姿已招我回乡,  回到希腊不再的光荣  和罗马已逝的盛况。

  一切美景若具历史的回响、文化的意义,就不仅令人兴奋,更使人低徊。

何况欧洲文化不仅悠久,而且多元,“外遇”的滋味远非美国的单调、浅薄可比。

美国再富,总不好意思在波多马克河边盖一座罗浮宫吧

怪不得王尔德要说:“善心的美国人死后,都去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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