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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美学试题一、填空题(每空1分,共20分)1、音乐美学是一门 的学科。
2、音乐美学是 与 相结合的一门交叉学科,是具有 的音乐基础理论学科。
3、 是中国历史上第一篇完整的音乐美学专论。
4、先秦儒家音乐美学思想的代表人物是 、 、 。
5、 是魏晋南北朝时期最重要的音乐美学论著。
6、 被人们誉为西方音乐美学思想的奠基人。
7、1806年,德国音乐理论家舒巴特的 一书的出版,“音乐美学”这一名称便开始被广泛地接纳和采用。
8、 一书中,德国理论家盖茨首次使用 和 这样两个名称,来概括西方音乐美学中的两种观点。
9、音乐具有 、 功能。
10、构成音乐的基本要素有 、 、 、 。
二、选择题(每题2分,共20分)1、道家主张的美学思想是( )A、仁,礼 B、以“天”为本 C、“性恶”论 D、“性善”论 2、《声无哀乐论》是 的著作。
( )A、孔子 B、韩非子 C、嵇康 D、阮籍 3、明中叶,以 为代表的主情思潮,追求自由的精神。
( )A、周敦颐 B、李贽 C、陶潜 D、吕温4、 把自己的歌剧音乐风格称作“激动”风格 。
( )A、蒙特威尔第B、佩尔戈莱西 C、格鲁克 D、舒曼5、不是音乐音响基本组织形式的审美特征的是。
( )A、节奏和节拍 B、旋律与调式、调性C、曲式结构 D、音高与视觉6、不是音乐风格的表现的是。
( )A、个人风格 B、地域风格 C、传统风格 D、时代风格7、明末琴家,徐上瀛编有《大还阁琴谱》,其中收 一篇,是琴论专著。
( )A、《琴赋》 B、《溪水琴况》 C、《读律肤说》 D、《焚书》8、 创造的“十二音体系”,是一种高度有序化的音乐创作方法。
( )A、勋伯格 B、阿多诺 C、德彪西 D、斯特拉文斯基9、阴阳家的音乐美学思想专著是 。
( )A、《淮南子》 B、《论衡》 C、《吕氏春秋》 D、《乐记》10、不是先秦儒家的代表人物的是。
( )A、孔子 B孟子 C、荀子 D、庄子 三、名词解释(每题5分,共10分)1、《声无哀乐论》2、“自律论音乐美学”与“他律论音乐美学”四、简述题(每题15分,共30分)1、简述儒家的音乐美学思想。
2、简述节奏与节拍的审美特征。
五、论述题(每题20分,共20分)简论西方音乐美学思想的主要特征。
参考答案:一、填空题1、古老而年轻 2、美学;音乐学;哲学性质 3、《荀子 乐论》 4、孔子;孟子;荀子 5、声无哀乐论 6、毕达哥拉斯 7、《音乐美学思想》 8、《音乐美学的主要流派》; 自律论音乐美学;他律论音乐美学 9、艺术功能;实用功能 10、音高;音强;音色;音长二、选择题1、B 2、C 3、B 4、A 5、D 6、C 7、B 8、A 9、C 10、D三、名词解释1、 《声无哀乐论》,嵇康著。
《声无哀乐论》认为,天地产生万物,音乐是万物之一,也是由自然之道,由天地的元气所产生,因而它独立于天地之间,有自己的“自然之理”。
它关于音乐的具体观点,主要有1、“和声无象”“音声无常”,即“声”不表现一定的感情,它与感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2、“音声有自然之和,而无系于人情”,即音乐的和谐特性来自天地自然,是音乐的“自然之理”。
3、“声音以平和为体”,就是没有或哀或乐的倾向,也就是没有哀乐。
4、“躁静者,声之功也”,认为音乐只能凭音乐的运动变化引起听音乐或躁或静的情绪反应,而不能唤起相应的感情。
5、“声”能使人“欢乐而欲惬”,即乐曲能以丰富的音调吸引人们,使人心随曲调的运动而运动,从中得到美的享受,感到心满意足,欢欣愉悦。
《声无哀乐论》是继《乐记》之后的又一重要的音乐美学论著,是提出并正面论述音乐特殊性的唯一论著。
2、 1929年出版的 《音乐美学的主要流派》一书中,德国理论家盖茨首次使用自律论音乐美学和他律论音乐美学这样两个名称,来概括西方音乐美学中的两种观点。
“自律论音乐美学”的基本观点,音乐美是独特的只为音乐所特有的美。
这是一种不依附,不需要外来内容的美,它存在于乐音,以及乐音的艺术组合中。
音乐只能作为音乐来领会,只能通过音乐自己来理解,只能从它本身来欣赏。
“他律论音乐美学”,立足于从音乐自身的形式和要素及其构成中寻找音乐的本质,而不是从音乐与某些外界对象的联系中求得对音乐的解释。
表现在和声学,律学等音乐技术理论的研究。
音乐所展示的是纯粹的形式,这形式不受任何外来力量的支配,超越一切具体的形象和观念,是形而上学的思维之力,自由而无目的的游戏。
四、简述题1、 先秦儒家的代表人物是孔子,孟子,荀子。
他们都提出了自己的音乐美学思想。
孔子的音乐美学思想包括四个方面。
一是提出“尽善尽美”的审美思想,即明确区分了美,善。
肯定了美的独立意义,又对美与善的的相互结合,和谐统一提出了明确要求。
并对美与善作了主次、先后之分。
二是提出“思无邪”和“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审美准则。
规定音乐中的情绪的表现必须有一定节制,适度而不过分。
三是提出“乐则《韶》、《舞》,放郑声”的正乐主张,认为治理国家必须用《韶》、《舞》一类的雅乐,而禁绝郑声。
四是高度重视音乐的社会功能。
孟子主张“性善论”,从“仁”的方面发展了孔子的思想。
荀子主张“性恶论”,从“礼”的方面发展了孔子的思想。
主要思想有,一是论音乐的特征,认为音乐表现形态的特征是“审一定和”,音乐表现对象的特征是“穷本极变”,音乐的本质是以“审一定和”的“声音”之道表现人的本性及其变化,表现“人之道”。
二是评判墨子的“非乐”思想,充分肯定音乐的社会功能。
三是明确提出“中和”范畴,强调“中和”必须以礼乐为本,又以“中和”为准则对音乐进行取舍,认为合乎“中和”的是“礼乐”反之则是“邪音”,主张“贵礼乐而贱邪音”。
四是强调区分审美层次的高下,认为重在得“欲”的是“小人”重在得“道”的是“君子”,主张“以道制欲”、“美善相乐”,用道德引导音乐欣赏活动,约束享受音乐的欲求,使人们通过欣赏,既能感受到音乐之美,也感受到音乐之善,从而得到真正的快乐。
儒家音乐美学思想的奠基于孔子,发展于孟子,生熟于荀子,成熟的标志便是提出“中和”、“礼乐”这两个范畴。
《荀子 乐记》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篇完整的音乐美学专论。
儒家音乐美学思想的特征是以礼乐为本,以“中和”为准则,强调音乐的社会功能与教化作用。
2、 人体及外部世界在时间上有秩序的活动与变化使人产生节奏体验。
音乐的节奏突出地显示出艺术的基本感性特征:有序与丰富。
音乐节奏的有序性主要表现为发音点在时间上呈等距离及按时间比例分布,而丰富性则体现在长短组合的丰富变化上。
节奏体验的相似性是音乐表现各种对象的必要条件,也是音乐具有各种社会功能的重要原因。
在现代流行音乐中,节奏甚至成为音乐最重要的结构特征。
节奏不仅是音乐的基本组织形式之一,甚至可能单凭自身构成完整的音乐作品。
节奏形态的文化差异十分明显。
中国音乐的节奏形态极为丰富,随意念流动的自由节奏和散板节奏颇具特色,与欧洲专业音乐中以等分时值为基础形成的节奏型很不相同。
这种现象表明了人类对节奏美追求的多样性。
节奏的复杂化与不规则化是现代音乐发展的重要特征。
在现代音乐中,二等分时值的节奏型大减少,长短变化的极度对比,非正拍落音的大量运用,使得节奏的变化扑朔迷离,难以预料。
音乐中的律动常常是靠循环往复的强弱交替造成的,这种强弱循环变化的规律就是节拍。
节拍的审美意义在于它是节奏有序性的集中体现。
以欧洲古曲音乐为代表的大多数音乐文化表现出对节拍均匀、规则律动的追求。
从更广阔的审美视野及感受性丰富性的要求来看,人们对节拍的审美追求绝不仅限于均匀、规则的律动,而往往追求在一定程度上偏离基本规则所带来的审美效应。
打破节拍的规则性,也就打破了音乐节奏的机械性,从而使音乐获得了一种流动感。
五、论述题 1、强调实证,重实逻辑思辨。
由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学派开始,西方学者便大多倾向于“从自然科学观点去看没学问题”。
在针对音乐艺术的美学思考中,这一倾向也是十分明显的。
在西方人的文化传统中,音乐研究历来被视为一门科学,因此,科学思维所特有的逻辑方法和实证原则,在西方音乐美学中得到普遍的贯彻。
从古希腊到20世纪,西方音乐美学在其发展的各个时期,都曾不同程度地借鉴与接受来自数学,物理学,生理学,心理学等自然科学领域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
这使得音乐美学研究能够不断地获得新的思维视觉,从不同的角度和层面对音乐艺术的美学本质进行微观的分析和研究。
同时,由于采取了与自然科学相同的思维方式,西方音乐美学的各种理论体系需要不断的接受经验证实和逻辑推论两方面的检验,这就使得前人的思想成果能够通过逻辑上的通用性,与后人的理论相贯通,从而形成有系统的积累。
近代西方音乐美学能够发展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理论学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一点。
2、注重音乐本体研究,善于理论联系实际。
这一特征主要体现在文艺复兴以来的近代西方音乐美学思想中。
在古希腊及中世纪,西方音乐美学思想中的抽象思辨成分占据着较大的比重。
但是随着文艺复兴运动的兴起,西方音乐美学便走上了一条更加面向音乐实践的发展道路。
从那时起,每一中音乐美学观念的形成,每一起音乐美学问题上的争论,几乎都与当时当地的现实音乐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
西方音乐美学家在阐述其理论的过程中,也比较善于结合对音乐作品的具体分析,善于观察并致力于解决音乐审美现象中的各种实际问题。
特别是进入20世纪后,西方音乐美学研究更加推崇一种“自下而上”的研究方法。
这种研究方法是将研究问题的起点放到具体的审美经验和艺术现象上去,回避和拒绝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与信条。
事实证明,这种态度给音乐美学理论的发展带来了积极的影响。
3、由古至今,呈现出加速发展的趋势。
时期到中世纪结束,西方音乐美学在其初始萌芽阶段经历了大约两千多年的漫漫历程。
虽然古希腊人在音乐美学问题上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相当惊人的成就,但直到文艺复兴运动之前,西方音乐美学的总体发展速度仍然是相当缓慢的。
随着西方近代文明的开始,西方音乐美学也呈现出加速发展的趋势,新思想,新观念不断的涌现,并且逐步走上了专门化,学科化的道路。
音乐美学作为一门新兴的,独立的人文学科,首先在西方文明不仅在物质财富的创造方面占据了世界的领先地位,在精神财富的创造上,同样获得了无可否认的优势。
音乐艺术的繁荣和学术思想的自由,这是音乐美学高度发展所必须具备的两个条件。
这两个条件彼此相关,而且缺一不可。
西方音乐美学思想史上的每一起高峰,都伴随着音乐艺术的一次蓬勃的发展,而音乐艺术的繁荣则体现着人性的解放,体现着人的创造力的饱满和旺盛。
文艺复兴以来西方文明,为音乐美学提供了上述条件,因此,近代西方音乐美学获得了长足的发展。
4、积极扬弃传统,不断开拓创新。
古希腊音乐美学中较为盛行的道德功利主义,恰恰是近代自律论音乐美学所反对的观念;中世纪音乐美学中显著的禁欲主义倾向,又恰恰是西方情感论音乐美学的对立面;19世纪浪漫主义的音乐表情原则,在20世纪的形式论音乐美学中已成为批判的对象。
如此看来,西方音乐美学思想的发展过程就是一个不断的自我否定的过程。
各种理论学说的建立,都以积极地扬弃传统思想为基点。
对前人的理论宁肯怀疑而不肯盲从,批判大于继承,否定多于肯定,这是西方音乐美学家所普遍尊崇的学术态度。
正是这种态度,造就了西方音乐美学不拘一格,百家争鸣的局面。
5、崇尚理性,忽视感性。
美学在西方哲学中是作为认识论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存在的。
音乐美学作为一般美学的分支,也同样被治愈这一地位。
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西方美学所致力于达到的根本目标,就是希望能够在美的现象中寻找到某种永恒的客观法则,进而以这些法则作为审美判断的共同标准。
音乐美学领域中的情况也大致如此。
这些做法的结果是使得音乐脱离了听觉感受的自然选择,彻底变为理性思考对象,从而丧失了作为艺术存在的根本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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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哲学》 作者: 阿伦·瑞德莱(Aaron Ridley) 《人的音乐性》 作者: 布莱金 《现代西方音乐哲学导论》 作者: 于润洋
我想知道音乐社会学是在说什么 我需要做音乐社会学的报告 希望能有举例谢谢
近二十年来,“纯文学”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核心概念,它不仅创造了一种崭新的文学观念,同时也极大地影响并且改写了中国的当代文学。
这个概念有效地控制了具体的文学实践,同时,也有效地渗透到了文学批评甚至文学教育之中,任何一个人对此都不可能漠然视之。
而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纯文学”这个概念在中国的产生、兴起乃至对整个文学史的控制,都留下了现代性在当代中国的影响痕迹。
因此,在今天,对“纯文学”这个概念的重新辩证,实际上亦暗含了对现代性的重新思考,以及对中国社会发展的重新认识。
而对一个概念的辩证,也就自然转化为一种具体的历史叙述,一种对思想源流的追溯与描写。
1,一个移动的能指近二十年来,在我的记忆和阅读印象中,尚未见有人对“纯文学”这个概念的外延和内涵作过完整的明确的定义,这似乎也暗合了当代文学史上一个惯常的现象:愈是所指模糊的概念,愈能得到广泛传播。
因此,在我们进入文学史的时候,常常会发现,某些概念本身有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作为一个语词,一个“移动的能指”,或者说作为“一个叙事范畴”,是当代文学依靠“纯文学”这个概念究竟讲述了一些什么样的“故事”。
因此,把“纯文学”概念历史化、阶段化就显得非常必要。
只有这样,才能如杰姆逊所说的“对未来作考古学的发掘”。
2“纯文学”概念的具体的产生时间,现在还未有人作专门的考证,但是可以大致的确定在八十年代初期。
而这个概念产生的特殊的历史背景,倒是正如李陀所说:“‘纯文学’这种说法在中国出现并且存活下来,这有一个七十、八十年代之交的特殊历史环境,那就是:‘文革’刚刚结束,非常僵化的文学教条还严重地束缚着文学――比如‘文艺从属于政治’,文学一定要写‘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以及从样板戏里总结出来的‘高大全’等等,这些‘艺术原则’都成为不能违背的教条,成为文学‘解放’的严重障碍。
在那种情况下,作家只有冲决、抵制、批判这些文学教条,写作才能解放,才可能发展一种新的写作。
‘文革’以后,最初是‘伤痕文学’受到全社会的认同和喜欢,批评界当时普遍认为这是一种新的文学发展(所谓‘新时期文学’)把它看成是‘拨乱反正’在文学领域的具体实践,具有非常的创新意义。
但是我一直对这种写作评价不高,觉得它基本上还是工农兵文学那一套的继续和发展,作为文学的一种潮流,它没有提出新的文学原则、规范和框架,因此伤痕文学基本上是一种‘旧’文学(我这些看法后来在《1985》这篇文章里有较详细的论说)。
由于当时主流批评家们对伤痕文学的评价非常高(现在也还有人对它评价非常之高),而对此持怀疑、反对态度的人也不是我一个,于是围绕着‘伤痕文学’就有了很激烈的冲突,这种冲突到1985年前后尖锐化,对八十年代有着决定性影响的‘新潮批评’也由此而生。
”3韩少功也认为:“‘纯文学’的定义从来就是含糊不清的。
在我的印象中,八十年代‘纯文学’意念浮现是针对某种偏重宣传性和社会性的‘问题文学’,到后来,主张自我至上者,主张形式至上者,主张现代主义至上者,甚至提倡严肃高雅趣味从而于地摊读物保持距离的作家,都陆续被划入‘纯文学’一类――虽然他们之间有很多差别”。
4作为当年“纯文学”运动的当事者,李陀和韩少功的说法大致可信。
概念的意义常常产生在事物的对立之中,正是由于所谓旧的文学的存在,“纯文学”才有可能在文学史上获得它的合法性地位。
因此,所谓旧的文学的存在正是“纯文学”概念在当时赖以成立的先决条件。
而李陀所谓“旧的文学”实际上指的是那种把传统的现实主义编码方式圣化的僵硬的文学观念,这种文学观念在七、八十年代仍然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直接派生出“伤痕文学”、“改革小说”等等“问题文学”。
正是在这一特殊的历史环境中,“纯文学”概念的提出就具有了相当强烈的革命性意义。
这一意义在于,它对传统的现实主义编码方式的破坏、瓦解甚而颠覆,在“形式即内容”的口号掩护下,写作者的个性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从而获得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内在的创作自由。
而现代主义在中国的兴起,则使“纯文学”概念不仅得到了文学实践的强力支持,而且进一步推动了这一实践的向前发展,正是在这一现代主义运动中,“纯文学”借助于现代哲学、美学以及心理学,得以深入到人的内心世界,转向一种内心叙事,即当时所谓的“向内转”,极大地丰富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叙事手段。
而更为重要的是,借助于“纯文学”概念的这一叙事范畴,在当时成功地讲述了一个有关现代性的“故事”,一些重要的思想概念,比如自我、个人、人性、性、无意识、自由、普遍性、爱,等等,都经由“纯文学”概念的这一叙事范畴,被组织进各类故事当中。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纯文学”概念正是当时“新启蒙”运动的产物,它在叙述个人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困境时,也为人们提供了一种现代价值的选择可能。
应该承认,在八十年代,经由“纯文学”概念这一叙事范畴而组织的各类叙述行为,比如“现代派”、“寻根文学”、“先锋文学”,等等,它们的反抗和颠覆,都极大程度地动摇了正统的文学观念的地位。
并且为尔后的文学实践开拓了一个相当广阔的艺术空间。
然而,我们还是不能把“纯文学”概念仅仅放在文学领域进行考察和辩证,这样的话,就会低估这一概念在当时的革命性意义。
如果我们把福柯的“话语”理论引入对“纯文学”概念的分析之中,就会发现,在话语冲突的背后,同样隐藏着一种权力斗争。
作为“新启蒙”或者“思想解放”运动的产物,“纯文学”概念的提出,一开始就代表了知识分子的权利要求,这种要求包括:文学(实指精神)的独立地位、自由的思想和言说、个人存在及选择的多样性、对极左政治或者同一性的拒绝和反抗、要求公共领域的扩大和开放,等等。
所以,在当时,“纯文学”概念实际上具有非常强烈的现实关怀和意识形态色彩,甚至就是一种文化政治,而并非如后来者误认的那样,是一种非意识形态化的拒绝进入公共领域的文学主张,这也是当时文学能够成为思想先行者的原因之一。
因此,在八十年代,“纯文学”曾经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概念,正如南帆所说:“如果传统的现实主义编码方式已经被圣化,如果曾经出现的历史业绩正在成为一个巨大的牢笼,那么振聋发聩的夸张就是必要的。
如果文学之中的社会、历史已经变成了一堆抽象的概念和数字,那么,个体的经验、内心、某些边缘人物的生活就是从另一方面恢复社会、历史的应有涵义。
如果武侠小说、卡通片、流行歌曲和肥皂剧正在被许多人形容为艺术的全部,那么,提到‘纯文学’是另一种存在又有什么不对
……‘纯文学’的概念正是在八、九十年代的历史文化网络之中产生了批判与反抗的功能。
这个概念从另一个方向切入了历史”,5同时也帮助知识分子确立了自己的批判立场。
不过,也正如南帆所说,在“纯文学”切入历史的时候,历史的辩证法也在同时启动,“这个概念很快就敛去了锐气而产生了保守性”,“‘纯文学’开始被赋予某种形而上学的性质。
一些理论家与作家力图借用‘纯文学’的名义将文学形式或者‘私人写作’奉为新的文学教条。
它们坚信,这就是文学之为文学的特征。
这个时候,‘纯文学’远离了历史语境而开始精心地维护某种所谓的文学‘本质’。
电子传播媒介、现代交通和经济全球化正在将世界连为一体。
种种新型的权力体系已经诞生。
历史正在向所有的人提出一系列重大的问题。
然而这时的‘纯文学’拒绝进入公共领域。
文学放弃了尖锐的批判与反抗,自愿退出历史文化网络。
‘纯文学’的拥护者不惮于承认,文学就是书斋里的一种语言工艺品,一个语言构造的世外桃源。
先锋文学的激进语言所包含的意识形态解构已经为漫不经心的语言游戏替代。
这与艺术之中的其他领域一致――所有的拼贴或者即心的恶作剧都有理由自称为先锋艺术――没有深度,没有什么涵义,不必与那些纷杂的历史文化发生深刻的联系。
……”等等。
6一个概念必须依赖于其特定的历史语境方能得以存在,并且获得它存在的合法性依据。
一旦时过境迁,这个概念如果不能及时地调整自己的外延和内涵,就极有可能成为一种新的理论教条,只有那些本质论者才会顽固地认定这个世界上存有某种永恒不变的事物本质。
同样,当中国进入九十年代以后,整个的历史条件和社会关系都产生了剧烈的变化,当初“纯文学”概念赖以存在的某些具体的历史语境也已发生极大的变化(比如传统的现实主义编码方式的圣化),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继续自囿于“纯文学”概念,并且拒绝历史新的“召唤”,就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新的文学的教条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
然而,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在“纯文学”这个概念产生的同时,已经预设了一种理论上的保守可能。
作为“思想解放”运动或者“新启蒙”运动的积极的倡导者和参与者,知识分子无疑在中国社会的历史性变迁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但这同时,也培养了知识分子的精英心态,而社会在其发展过程中,也逐渐孕育出一个相对的知识精英阶层,这两者之间的相辅相成,构成了九十年代中国的一个新兴的利益集团。
7然而在八十年代初期,知识分子尚是社会的一个弱势群体,不仅他们的坎坷遭遇引起了整个社会的同情,更重要的是,在这一时期,知识分子的权利要求,比如对现代化的憧憬、对人性化生活的向往、对自由和民主的追求、对极左政治的反抗和拒绝,等等,都在某种程度上吻合了整个社会的利益需要,从而与社会的大多数阶层结成了一个利益同盟,这正是“思想解放”运动的广泛的群众基础。
因此,所谓的“纯文学”,在当时是非常隐晦、曲折地传达了某种时代精神。
即使其中较为激进的“先锋文学”,由于它对意识形态的激烈的破坏和解构作用,也仍然拥有一定的革命性意义,这也是“纯文学”能获得社会支持的原因之一。
只有到了九十年代,种种新的权力关系开始形成,社会重新分层,利益要求与权力要求也开始分散化,八十年代的社会同盟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这个时候,知识分子作为一个集团或者作为一个阶层,也已经很难代表弱势群体的利益要求。
因此,当“纯文学”继续拒绝进入公共领域,在更多的时候,就演变成一种“自恋”式的文字游戏,同样,“怎么写比写什么更重要”这个八十年代的著名口号,因其对传统的现实主义编码方式的破坏而发展出一种新的写作可能,虽然夸张仍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文学主张,但是一旦失去其反抗前提,也就自然转化成形式至上或者技术至上主义者,而其保守性也就愈加明显的暴露出来。
对于八十年代的知识分子来说,其思想,更多的是来自于现代性的有力支持,而在“纯文学”这个叙事范畴中,现代性不仅表述为一种具体的西方想像(包括对西方现代理论的过度迷恋),同时还转化成一种本质化的思维方式,比如习惯于把概念抽象化和普遍化,而不是把它放在具体的历史语境中加以考察和辩证。
这种思维方式严重地削弱了中国知识分子的观察能力和思想能力,尤其是在知识分子日益精英化以后,更加阻碍了他们继续发现问题和提出问题。
尽管现代主义为“纯文学”提供了一种反抗现代化的文本实践(这在“寻根文学”中可以找到某些蛛丝马迹),但是,现代主义在其本质上又是与现代化共存并且认定了它的美好未来,因此它的反抗又只能是不彻底的。
而这种在现代性的召唤下形成的“集体性”想像,在今天,遭遇到了现代性所可能遭遇的许多问题,这些问题包括:个人、自我、主体性、自由、国家、政治、意识形态,等等。
而正是这些话语,构成了“纯文学”概念的衍生物――“回到文学本身”。
2,什么是文学本身在八十年代,曾经流传过一个著名的比喻,意思是文学这驾马车承载了太多的东西,现在应该把那些不属于文学的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而这些不属于文学的东西自然是国家、社会、政治、意识形态,等等。
这实际上就是对什么是“文学本身”的一个极为形象的概括。
在当时,这一说法广为流传,不仅形诸于文字,同时还渗透到大学的课堂教育或者即兴演讲之中,以致于至今仍有不少年轻人记忆犹新。
8而在被文学这驾马车卸下来的东西当中,意识形态显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
如果我们把意识形态作一简单的历史化、阶段化处理,就会发现它所指涉的内容极为复杂。
在特雷西时代(据说是他发明了这个词),意识形态被用来命名为一个新学科――观念学。
而在半个世纪以后,马克思在其《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使用了这个词刻画一种狭隘的、利己主义的世界观(即资产阶级的观点),也就是说意识形态是特定的社会阶级为了最大限度地维护自己的阶级利益而扭曲真实的社会关系的结果,是一种“虚假意识”或者“错误观念”,而它注定是要被科学取代的(反映了工人阶级的观点),这就是马克思主义有关意识形态的经典认识。
曼海姆则在这两种意识形态之间作了进一步区分,一种是没落阶级的思想偏见――“意识形态”;一种是新兴阶级的思想观念――“乌托邦”,并且认为乌托邦是不属于任何阶级的知识分子的创造。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丹尼尔·贝尔表达了对意识形态和乌托邦的失望情绪,进而宣告了意识形态的终结,他这样说的时候,想到的主要是马克思主义,认为马克思主义正让位于一种温和的、非意识形态的、基于对政治局限性认识的自由主义。
9可是意识形态并未如丹尼尔·贝尔所想像的那样已经终结,而是在当代理论的重新解读下,展示了另一片生机勃勃的新天地。
在有关意识形态的种种新的解释中,阿尔都塞给意识形态的定义是:“对个体与其现实存在的想像性关系的再现”,也就是说意识形态的整体感是一种想像性功能,并且与理想自我联系在一起。
这一说法显然存有精神分析学说的痕迹(比如盖格尔把意识形态看成是以“理论”的形式掩饰着的原始情感、审美情趣和价值判断)10,尤其是拉康理论。
杰姆逊在介绍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时,虽然坚持了“阶级”的概念,“没有阶级这个概念便不可能有意识形态的观念”,“意识形态是个中介性概念,是辩证法所说的个别与一般事物之间的中介。
所有的意识形态都包括个体性与集体性两个层次,或者是群体意识,或者是阶级意识。
”11不过,意识形态中的个体因素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齐泽尔在拉康的影响下,认为“意识形态不是掩饰事物的真实状态的幻觉,而是构建我们的社会现实的(无意识)幻象”。
而且意识形态本身并不是一种“社会意识”,而是一种“社会存在”。
这样,意识形态不仅是一种思想和观念,是一种信仰,更是一种行为和“实践”。
12这样,意识形态不仅没有终结,相反,它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我们实际上被各种各样的意识形态所包围。
就象杰姆逊在介绍阿多诺时所说的,“阿多诺说过一句话:商品已经成为它自己的意识形态。
这句话的含义是指出意识形态的变化。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旧式的意识形态,只有商品,而商品消费同时就是其自身的意识形态。
现在出现的是一系列行为、实践,而不是一套信仰,也许旧式的意识形态正是信仰“。
13而意识形态的作用或者功能也依然存在,因为意识形态毕竟为人类体验世界提供了某种模式,没有这种模式人类就会失去认识世界和体验世界的可能性。
正是意识形态的这种“无所不在”,使得文学事实上无法非意识形态化,相反,如果真有“文学本身”,那么,这种所谓的“文学本身”,也正是意识形态或者意识形态冲突的一种“场合”。
不过,在八十年代,我们对意识形态不会有如此复杂的认识。
那个时候,我们把意识形态仅仅理解为一种主流意识形态,更具体一点说,就是极左政治的意识形态。
这种意识形态不仅控制了我们的全部生活内容,同时也控制了文学写作,使文学仅仅成为某种政治主张的简单的“宣传机器”,而所谓的“再现”,只是再现了这种意识形态的虚假图像而已。
因此,在这一特定的历史环境中,当时“纯文学”强调的“非意识形态化”显然有着相当积极的意义。
它借此拒绝了极左的政治――意识形态对文学的控制,从而使文学得以独立地表达当时时代的声音。
14可是,我们同样可以说,这种拒绝本身亦是一种意识形态,具体而言,就是在个体和现代化之间,重新确定了某种想像关系,也就是“人的现代化”(个性解放、自由、权利等等)。
而要实现这种“人的现代化”,就必须首先消解意识形态这种“错误意识”对人的控制。
这样,在历史和现实之间就产生了一种真正的“断裂”,以往的历史很轻易地被处理成为一种“荒谬”,或者,干脆就是一个“笑话”。
而在“意识形态终结”的背后,正是现代性在八十年代中国的最后确立,所有对未来的想像最后都指向现代性,指向“进步”和“发展”这两个现代性的核心概念。
而我们所有的一切(包括文学),都只不过或者只能是对现代性“母本”的复制。
这些在中国当代文学中,似乎形成了一种“宿命”,由于放弃了对未来的多种可能性的探索,因此,一方面是对现实的激烈解构,而另一方面又自动放弃了新的历史乌托邦的想像甚至冲动。
先锋文学就明显表现出如上两种特征。
15对意识形态的这种片面和简单化的理解,实际上使我们逐渐丧失了“去蔽”和“乌托邦”的这两种能力。
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面对市场、资本、商品等等新的社会现象,都只能持一种道德化的批判姿态,而没有能力认识到商品消费同时就是其自身的意识形态,是对现代性的一种回应,是一种新的想像关系的确立。
而“去蔽”能力的缺乏,同时还因为我们“乌托邦”能力的丧失。
当我们以现代化(西方化)为唯一的未来蓝本时,实际上就意味着我们“乌托邦”资源的枯竭。
而当我们无法确定自己和现实存在条件的想像性关系时,我们也就无法建立起自己的意识形态。
因此,当各种意识形态都在运用自己的“说服-训练”功能,以使自己代表的事物“合法化”时,“纯文学”又在或者说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16而就在“纯文学”强调非意识形态化时,另一种与此相应的说法也随之产生,这就是所谓“原生态的生活”。
什么是原生态的生活,这句话在今天看来语义上显得非常含混,但是在当时却的确为写作提供了一种新的想像空间。
这是因为,当意识形态作为一种“错误观念”的形态出现时,就会掩饰、遮蔽和篡改人的日常经验,而文学相对提供的也只能是一种虚假的生活图像。
因此,所谓“原生态的生活”,实际上是为写作者打开个人的记忆之门而提供的一种理论支持,并以自己的日常经验对抗和消解作为“错误观念”的意识形态。
但是,这一说法本身却又相对隐藏了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说,它默认在这个世界上的确存有某种可以在意识形态之外独立存在的“本真”的生活,因此,生活是需要寻找的。
这一说法的直接后果之一,就是“纯文学”日渐轻视我们直接置身其中的现实的日常生活,而把想像力更多的投注于内心,这样,不仅在某种程度上加快了“纯文学”和社会存在的疏离,同时也使“纯文学”逐渐丧失了关注现实和把握现实的能力。
而另一方面需要追问的是,个人的日常经验究竟是怎样浮现到我们的意识表层,而这扇记忆之门又是如何被打开的
实际上,即使是“原生态的生活”,也来自于另外一种意识形态的支持,是一种对“现代性”的回应方式。
我们只要读一读八十年代的作品,就会发现围绕“原生态的生活”展开叙事的,大都是“个性解放”这样一类日常经验和生活要求。
这里,也许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问题。
1999年,我在主持《上海文学》日常工作时,曾经在刊物上开设了一个名为“城市地图”的栏目,当初为这个栏目撰稿的作家年龄许多都在45岁左右。
也许是受其个人经历、家庭出身和社会背景的影响,这些作家所描写的对象大都集中在城市的北部,提供的是一个历史的、底层的上海。
大概在一年多以后,一批更年轻的作家开始出现,也就在这个时候,淮海路、南京路、徐家汇等等所谓的“高尚地区”在这些作家的笔下频频出现,而其所提供的场景、人物、情节等等也时有雷同之处。
这些作家未必都生活在这些区域,而其个人记忆也未必都能由这些生活概括。
显然,在选择生活的背后,正是意识形态的作用。
这些作家所接受的,正是当下媒体制造并提供的一种生活模式,或者说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幻象。
我们实际上一直生活在意识形态之中,并没有绝对的“原生态的生活”。
问题只在于我们用什么来使自己的日常经验浮现到意识表层,并打开个人的记忆之门。
当然,我们不能把“纯文学”的“退出社会”完全归之于“历史终结”或者“意识形态终结”的思想影响,这样,未免过于武断。
事实上还存有另外一些因素,比如说某种政治高压,17八十年代同样存在着思想斗争的残酷性。
而正是这种残酷性,迫使作家开始回避现实,而强调审美的重要性。
但是,现代性的影响痕迹也是同样明显存在。
正是对“自我“的过于强调,而使文学日渐轻视和疏离国家、社会、群体等等这样一些概念。
有关“自我”在当代文学中的确立和发展,已为许多作家和批评家论及,韩少功就曾这样认为:“‘自我’似是‘纯文学’诸多概念中很重要的一个。
我曾经也十分赞同文学家要珍惜自我,认识自我,表达自我,反对写作中那种全知全能的狂妄和企图规制社会的独断与僭越。
我至今以为这种说法一般说来仍然有积极意义”。
18而文学也因为“自我”而同时发现了另外一个与之相应的概念――“主体性”,围绕“主体性”这个概念而展开的各种叙事活动,在八十年代的文学中,主要是“个人主体间为赢得承认而展开的斗争”19。
由于当时的这一“自我”大都含有弱势背景,因此在文学中尽管以“个人主体”的形象出现,却又具有相对的群体性(比如早期女性文学的杰出文本《同一地平线》)。
但是,“自我并非与生俱来,而只能产生于特定的社会环境与文化过程,只能产生于公共群体之中”。
因此在“纯文学”退出社会之后,“自我”就逐渐演变成一个封闭的概念,“‘自我’说确实在一些作家那里诱发了自恋和自闭,作家似乎天天照着镜子千姿百态,而镜子里的自我一个个不是越来越丰富,相反却是越来越趋同划一,比如闹出一些咖啡吧加卧床再加一点悲愁的标准化配方”。
我近年在审读小说来稿中也发现,越是接近“私人化”写作标准,作品越是趋于雷同。
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自我中心化”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不断扩张的过程,是一个对“他者”殖民化的过程,其结果必然造成一种精英心态,“‘自我’甚至成为了某些精英漠视他人、蔑视公众、仇视社会的一个伪贵族的假爵位。
臆必固我的偏见乃至放辟邪侈的浪行往往都是在这一说法之下取得合法性。
在一个新旧权贵自我扩张资源越来越多于平民的资本自由化时代,这种倾向会产生什么样的人品和文品,当然不难想像”。
20这样,在国家、政治、社会、群体、意识形态等等都被从文学这驾马车上卸下来之后,文学这驾马车上还剩下些什么呢
是自我和主体性,还是审美和诗意
这时候,有两个人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就是海德格尔和博尔赫斯。
我们从“林间小路”上找到了“诗意的栖居”的文化装饰性,而博尔赫斯的书斋写作则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知识借口。
但是,谁知道我们是在多大程度上篡改和阉割了这两位作家和哲学家。
但是问题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文学退出社会拒绝现实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一种对世界的建构愿望,这种愿望来自于人性是一静止的、永恒不变的本质。
于是,在文学中,欲望、个人、主体性、权利、性、无意识、自由等等概念的组合就相应建构起一个新的世界,而自我的同一性也正是在这样一个被建构起来的虚幻的情景中得以完成(现在,这种虚幻性正在向大众文化转移,“人性化的空间”、“人文关怀”等等诸如此类的字眼充斥于各类广告之中,而文化工业的从业者,有许多正是当年的文学青年)。
而在这种情景中完成的自我同一性就显得相当可疑,它同时也造成了现实中价值――事实之间的辽阔距离。
当文学沉迷于这个世界并且认定它就是真实的存在本身时,实际就压制了“关于历史的思想的作用”,也就就此失去了把握永恒变化着的历史和现实的能力。
3,沉默的大多数一个梦想已经破灭,世界并未能如我们想像中的那样,在现代性的语境中,完成自由、民主、平等和公正的统一,历史的辩证法仍然存在,“幻想人性会剧烈的改变,现行制度的社会关系也会随之改变,只不过是胡思乱回答者:bbqmow - 见习魔法师 三级 12-30 12:15--------------------------------------------------------------------------------概念,指对于一种既定事实的概括和总结。
而在文学创作领域,总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创作倾向、创作理念、写作技巧、价值观念等,由于达到了一定规模,造成了一定影响,从而被大多数人认可,赋予其一个比较确切的定义,成为一个文学概念。
文学概念,过去是经过很多作家的创作实践,逐渐被评论家和读者认识到,且被后者总结而成的,即先有作品,后有概念。
如今,随着对作品包装和炒作的日渐深入,文学概念和文学作品的出现顺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在作品还未进入读者视野之前,已经出现了完整的策划方案,先打出该书体现(具有)某某文学概念的旗号,然后借此吸引读者,购买而后阅读。
从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至今,时光已经流逝近三十年,文学创作经由稀稀落落的小草终于成长为今天郁郁葱葱的丛林,所经历的文学概念,恒河沙数,正好从另一个侧面描绘了我国文学的发展轨迹。
大而言之,这是一种从思潮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