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咏史的诗作赏析
咏史 三王德弥薄。
惟后用肉刑。
太苍令有罪。
就递长安城。
自恨身无子。
困急独茕茕。
小女痛父言。
死者不可生。
上书诣阙下。
思古歌鸡鸣。
忧心摧折裂。
晨风扬激声。
圣汉孝文帝。
恻然感至情。
百男何愦愦。
不如一缇萦。
钟嵘《诗品》说他「质木无文」,这说明文人初学五言诗体,技巧还很不熟练。
班固乃史家之巨擘,作诗则非其所长。
但在诗歌发展史上,人们总要提到他,因为他在两方面都开了风气之先:一是文人写作五言诗,班固乃东汉少数先驱者之一;二是诗有“咏史”之作,班固又堪称千古之第一人。
在这两方面奠定他诗歌史上地位的,正是这首五言体《咏史诗》。
这首诗歌咏了西汉初期的一位奇女子——淳于缇萦。
正是由于她伏阙上书,不仅救了触刑的父亲,还感动文帝下达了废除肉刑的著名诏令。
所以班固于开笔之际,先以悠邈之思,追述了任用肉刑的历史:“三王德弥(终也)薄,惟后用肉刑”。
三王指夏禹、商汤和周之文王、武王,据说他们均以“文德”治天下,“至于刑错(弃置不用)而兵寝(收藏)”,被誉为“帝王之极功”(《汉书·刑法志》)。
但到了三代之衰世,就不免王德日薄、刑罚滥施了。
史称“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施用“五刑”的条款竟多达三千余项。
这两句思接千载,于历史追述中表达对任用“肉刑”的深沉感叹。
自“太仓令有罪”以下,诗人笔凌百世,直叙汉初淳于缇萦上书救父的事迹。
“太仓令”即汉初名医淳于意,他曾担任齐之太仓(官仓)的小吏。
文帝四年(前176),有人上书告发他触犯刑律,遂被逮捕押往长安。
五个女儿急得直哭,他大骂说:“生女真不如生男,缓急之时谁能帮我办事
”这就是诗中所说的“自恨身无子,困急独茕茕(孤独之状)”之意。
小女儿缇萦听了父亲的话异常悲伤,痛感于“死者不可复生而刑者不可复赎”,毅然随父进京,上书汉文帝,“愿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
“上书诣阙下”四句,描述的就是缇萦到宫廷上书的情景。
“鸡鸣”、“晨风”,均为《诗经》十五国风中的名篇。
前者抒写后宫催促君王上朝之情,后者歌咏女子“未见君子”之忧。
据《文选》注引刘向《列女传》,缇萦伏阙上书时,曾“歌《鸡鸣》、《晨风》之诗”。
班固以“忧心摧折裂,晨风扬激声”,抒写缇萦忧急断肠、歌号阙下的景象,读来令人怆然泣下。
正是缇萦舍身赎父的一片真情,深深地打动了文帝。
“圣汉孝文帝,恻然感至情”,终于赦免了她的父亲,并在诏书中感叹说:“夫刑者,至断支(肢)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痛而不德也
岂称为民之父母哉
”并作出了“其除(废除)肉刑”的重大决策(见《列女传》)。
促成文帝作出如此重要决策的,竟不是众多的须眉,而是这位临淄的民间少女。
诗人有感于此,在结句中不禁长声吁叹:“百男何愦愦(愚笨),不如一缇萦”
初看起来,班固的这首《咏史》,纯是对缇萦救父事迹的歌咏,似无更多的题外之旨。
但历史上可歌可泣之人甚多,班固何以不咏他人,偏偏想到了这位女子
这就得联系诗人自身的遭际来考察了。
在班固的一生中,曾有两次被捕入狱:一次是在早年,被人告发私撰国史(《汉书》)而入狱。
幸亏他兄弟斑超诣阙上书申辩,才被释放;一次是在晚年,由于班固“不教学诸子,诸子多不遵法度”,得罪了洛阳令种竞。
种竞利用大将军窦宪事败之机,捕系班固。
最后因无人救援,死于狱中。
《咏史》一诗,大约正作于晚年系狱之际。
也许他有感于其子不肖,累及自己下狱而不救,才触发思古之幽情,写下了这首歌咏缇萦救父的诗
如果这一推测不错,那么,班固就不是为咏史而咏史,而是在诗中寄寓了自身的现实感慨了。
他之称颂“三王”以及文帝的不用肉刑,岂不隐晦地表达了对当时朝廷任用肉刑、诛戮大臣的贬责
他之感叹于“百男何愦愦,不如一缇萦”,不更包含了对诸子不肖、累及其父的凄怆
从这一点看,这首诗正是开了“借咏史事以抒己怀”的“咏史体”之先河。
历来评论班固此诗者,总要用钟嵘“质木无文”一语,以贬斥其艺术成就。
其实,作为一首早期的文人五言诗,此诗虽然“质木无文”,但能在短短十数行间,如此凝炼地抒写缇萦救父事件的始末,其概括力并不下于曹操的《薤露行》、《蒿里行》等诗。
而且在叙事之中,也时有“忧心摧折裂,晨风扬激声”的声情、“百男何愦愦,不如一缇萦”的寄慨,不乏唱叹之致。
钟嵘《诗品》称其“有感叹之词”,将其视为“东京二百载中”所不多见的五言代表作,正是承认了它艺术上的成功,而不是失败。
所以,从发展的眼光看,《咏史诗》不失为五言创制时期的杰作。
(潘啸龙)
带有王和许的词语
季王皇王骄王见王淮王猴王李王郡王伉王觉王今王空王国王格王高王鬼王豪王海王鄂王独王东王迭王长王镫王大王汾王封王蜂王愤王副王蕃王藩王二王梵王前王癖王宁王牛王地王入王曲王勤王卢王驴王六王陆王令王轮王理王木王明王冥王王老王功王马王辅王府王宇王纲王阙王后王侯王春王莲王典王魁王祯王囚王魏王御王何王赋王国王柄王役王税王庾王德王舍王豹王霸王时王旅王泽王位王孙王正王忾王程王虺王风王迹王孟王术王节王毡王阮王屋王考王鼎王涂王资王略王吏王八王佐土王王禄王京王傅王都王章王明王城神王诗王水王圣王四王天王嗣王伯王孱王春王虫王出王宝王裨王山王百王王面王畿王妃王休王号王伯王载王姬王浆王菩王会王长王良王许王辂王棘王杀王蔧王者王白王旨王室王猷王枋王基王命危王王邸王珧王杖王兵王舆王气王父王觐王班王业王礼王茧王母王笔王职王极王闲王绩王庭王制王杨王鈇王诛王宾王廷王机象王雄王吴王兴王孝王玄王项王心王小王西王先王虾王显王贤王县王雁王药王蚁王一王月王鱼王齄王愿王竹王钟王宗王追王頿王灶王猪王张王酿王蛮王魔王鸟王穆王棋王马王名王女王蕲王偏王僻王七王人王亲王拳王让王仁王帝王鹅王法王公王谷王更王废王父王甘王汉王禾王黄王火王来王立王龙王梁王民王两王家王花王侯王后王呼王君王荆王晋王僭王亳王宾王邠王辟王霸王僧王十王暴王三王八王陈王闯王曹王不王成王楚王素王衰王蜀王睡王思王师王盛王时王太王图王王化王车王隅王鳣王赞王师王铎王内王纶王犹王人王星王赫王使王亲王连王相王乔王枚王宫王夏王务王路王音王封王隧王水王姑王蚥王刍王鸠王坛王寂王子王刘王境王明王蛇王居王寮王媚王统王尔王志王萯王体王事王倪王弓王宪王留王社王徭王庄王卒王官王市王凫王主王范王言王莹王所王谢王维王士王蒙王储王勃王法王雎王维王嗣王宰王瑞王蒸王途阎王鸮王五王相王王条贼王诸王闇王哲王郑王尊王元王主王应王阴王幽王逸王逆许默许那许面许两许里许奖许见许嘉许还许然许期许诺许能许宁许开许久许许笄许管许由逸许一许亦许赞许怎许诸许允许张许忠许准许专许许国许仙许处许配许许许与许聘许些许重许张许洛许婚许字许繇许嫁许许许赛许是许鄙许愿许父许学许人许给孙许特许推许王许相许心许顺许唐许少许许准许容许多倒许从许赐许敕许称许不许负许分许尔许多许矜许鉴许如许认许忍许容许权许燕许依许应许优许预许袁许支许许身行许许娉许市许长耶许许攀许来许负许下许认也许若许稍许申许设许似许遂许听许为许详许吾许呀许谐许邪许小许邪许些许许可兴许许史许郭许剑许少许大许逊何许或许管许敢许许郑几许几许来许可许夸许就许片许器许亮许恶许二许底许酬许巢许裁许许天
吐蕃王排行
妻:朗木木 木赤赞普 妻:萨定定 定赤赞普 妻:索唐唐 索赤赞普 妻:美 美赤赞普 妻:达吉拉摩噶摩 达赤赞普 妻:施吉拉摩 塞赤赞普 以上称天赤七王,王名从母姓。
塞赤赞普之子至共赞普时,发生大臣叛乱,洛昂篡位。
塞赤赞普妃生降格布·茹 列吉(译为“羌人之子”)。
他后来去波沃迎接兄长嘉赤(另外还有两位兄长: 霞赤、聂赤,当时都已定居他地),来到亚砻,嘉赤为王、以茹列吉为宰辅。
建 立安达孜宫。
嘉赤王改名衮勒杰、通称布德贡杰。
苯教传入: 布德贡杰时期的苯教教主辛饶开始在藏区传教,据说其原本是大食人(即今伊朗 ),经典多出自象雄。
分为九派:因派四,朗辛白推坚、除辛白村坚、卡辛久梯 坚和杜辛村卡坚。
分别以求神增福、安宅奠灵、占卜和消灾为主。
果派五,教义 为进入雍中(即万字,表坚定)无上乘获得上界之身。
同时,西藏文明还出现了 冶金、农业。
以上至共赞普和布德贡杰两代,统称上登二王(或者,上丁二王)。
中列六王: 布德贡杰之后,有阿肖列、德肖列、提肖列、古汝列、仲协列、伊肖列。
史称中 列六王。
地德八王: 伊肖列生子萨朗森德,后传德楚朗雄赞、塞雷朗德、德雷朗、德雷布、德杰布、 德振赞,史称地德八王。
据《红史》说,地德八王德王妃都是天女,不是凡人。
下赞三王: 德振赞的儿子是赤赞朗,传位于赤扎邦赞、赤德托赞,以上三王称为下赞三王。
他们都与凡间女子联姻,被视作吐蕃可考史中的起点。
赤德托赞之子,即拉托托日聂协,传说是普贤的化身。
他在位时间较长,但西藏 当时还没有产生文字,当时来自印度的僧侣罗桑措论师带来一批经文。
但是吐蕃 人都看不懂,拉托托日聂协遂称之为“宁布桑瓦”(玄密之物),并开始对之崇 拜。
拉托托日聂协之子,赤聂汝赞传位于仲宁得乌。
仲宁得乌迎娶秦萨鲁杰为妻,生 下盲子,名叫木龙衮巴扎。
后来,仲宁得乌得了麻风病与王妃活入墓穴,王位传 子木龙衮巴扎。
此三代赞普皆供奉宁布桑瓦,当然因为是文盲,所以不知道是什 么东西。
木龙衮巴扎传子朗日松赞,其在位期间征服藏北的吐谷浑与甲(西藏称 汉族、汉人为“甲”,此处的甲是指藏北杂居的诸民族部落。
时间约为唐前。
) 按照西藏传统观点,因为早期诸王与佛法无缘,所以常常忽略不计。
故至松赞干 布以前的王室历史较简略、甚至混乱不清。
据说从聂赤赞普到拉托托日聂协共计 二十七代,约五百年。
从拉托托日聂协到朗日松赞有一百一十年,其后即松赞干 布即位。
其时正值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期间。
[吐蕃赞普王朝] *松赞干布* 据学者考据,松赞干布生于隋大业十三年,即公元617年。
二十岁时,求唐公主成 ,当年完婚。
他死于650年,享年三十四岁。
但有些史书(多为藏史)认为他活了 八十二岁,将其历史上推至南朝陈宣帝元年(569年)显然不合情理。
关于其早猝
咏史 班固
那些象不驭的马儿的人,那些放荡不受约束的人,都在领导驾下。
跅弛 放荡不循规矩。
《汉书·武帝纪》:“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
” 颜师古 注:“跅者,跅落无检局也。
弛者,放废不遵礼度也。
” 宋 陈亮 《戊申再上孝宗皇帝书》:“才者以跅弛而弃,不才者以平稳而用。
”《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论外人谋我教育权之可危》:“当是时,西人之跅弛无能,不得志於故里者,辄相率来 华 ,干谒求售。
” 泛驾之马 【释义】不受驾驭的马。
比喻敢于创新的英雄人物。
【解词】泛驾:指“覆驾”,不受驾驭。
【书正】《汉书·武帝纪》:“夫泛驾之马 读史之《汉书·武帝纪》 统一思想: 汉武帝登基之初便开始统一思想的行动。
丞相绾奏: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
这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表示汉武帝要行王道。
五年,置五经博士;元光元年,诏贤良,得董仲舒。
一拍即合,废黜百家,独尊儒术。
统一思想,特别是儒家思想,是有助于皇权在民心中的稳固的。
统治者加以倡导,使人民,特别是大部分“士”这个阶层,抛弃了先秦以来纷繁芜杂的思想流派,变得“君君臣臣”起来。
同时形成了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逐步分化诸侯国的势力,加强中央集权,凝聚汉朝的发展起来的力量。
开疆拓土: 元光六年(即位十一年),汉武帝一改汉文帝以来的对匈奴隐忍的态度,“夷狄无义”“朕闵众庶陷害,欲刷耻改行,复奉正义”,不断屯兵边疆,准备打仗。
第二年开始全面出击,痛击匈奴,直至后来的封狼居胥。
元封元年,收南越,东瓯,威震匈奴。
应该说,汉武帝的对外政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也是为数不多的具有扩张意义和主动性的帝国行为。
汉武帝时期,中国的对外交流达到新的高度,西域,中亚甚至欧洲都有中国人的身影。
这个和汉朝的强大不无关系。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话现在听起来依然是心魄动荡
治国得失: 汉武帝扩张性的帝国君主性格决定了多少有点残忍的意思。
虽然有的时候会承袭祖德,对人民来一点小恩小惠,但是比起汉文帝担心人民受累而不出兵,汉武帝的出兵次数太国语频繁了。
汉武帝后期,人民造反的很多,不堪连年征战。
汉武帝喜欢游历。
封遍名山大川。
或许是游历给汉武帝造成了一个假相:帝国疆土辽阔,物产丰富。
以中华之大,焉能屈人之下
这只是一个猜测。
喜欢游历对一个皇帝来说是不是好事
后代有正面的例子,也有反面的例子。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经常出宫的皇帝,比较了解民间疾苦,比较有作为;历史上很少有昏君喜欢经常出京游历中国(隋炀帝仿佛是一个例外)。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巫蛊,霍乱后宫,失去太子。
这是一个将死的帝王最为悲惨的事情。
这个命运在后来的很多皇帝身上一再重演。
太子死后对汉武帝的打击是非常巨大的,征和四年,轮台罪己诏,作为一个皇帝检讨自己的罪过,并且停止征战。
这是很难得的。
也为后代的皇帝树立了榜样。
但是后来的皇帝有的至死都不会改正甚至承认自己的错误。
两年后,立太子后死去。
大汉雄风: 我们中华民族之所以称为“汉”,就是汉武帝时期空前的强大国力形成的。
汉武帝在位五十四年,继承了“文景之治”的丰硕的成果,并且自身的开拓性的精神使得中国的国力空前强大,对外刚柔并使,对内恩威并用,中国的影响遍及中亚甚至欧洲。
《汉书》卷六武帝纪第六》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
年四岁立为胶东王。
七岁为皇太子,母为皇后。
十六岁,后三年正月,景帝崩。
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窦氏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
三月,封皇太后同母弟田蚡、胜皆为列侯。
建元元年冬十月,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丞相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
”奏可。
春二月,赦天下。
赐民爵一级。
年八十复二算,九十复甲卒。
行三铢钱。
夏四月己已,诏曰:“古之立孝,乡里以齿,朝廷以爵,扶世导民,莫善于德。
然即于乡里先耆艾,奉高年,古之道也。
今天下孝子、顺孙愿自竭尽以承其亲,外迫公事,内乏资财,是以孝心阙焉,朕甚哀之。
民年九十以上,已有受鬻法,为复子若孙,令得身帅妻妾遂其供养之事。
” 五月,诏曰:“河海润千里。
其令祠官修山川之祠,为岁事,曲加礼。
” 赦吴、楚七国帑输在官者。
秋七月,诏曰:“卫士转置送迎二万人,其省万人。
罢苑马,以赐贫民。
” 议立明堂。
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征鲁申公。
二年冬十月,御史大夫赵绾坐请毋奏事太皇太后,及郎中令王臧皆下狱,自杀。
丞相婴、太尉蚡免。
春二月丙戌朔,日有蚀之。
夏四月戊申,有如日夜出。
初置茂陵邑。
三年春,河水溢于平原,大饥,人相食。
赐徙茂陵者户钱二十万,田二顷。
初作便门桥。
秋七月,有星孛于西北。
济川王明坐杀太傅、中傅废迁防陵。
闽越围东瓯,东瓯告急。
遣中大夫严助持节发会稽兵,浮海救之。
未至,闽越走,兵还。
九月丙子晦,日有蚀之。
四年夏,有风赤如血。
六月,旱。
秋九月,有星孛于东北。
五年春,罢三铢钱,行半两钱。
置《五经》博士。
夏四月,平原君薨。
五月,大蝗。
秋八月,广川王越、清河王乘皆薨。
六年春二月乙未,辽东高庙灾。
夏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
上素服五日。
五月丁亥,太皇太后崩。
秋八月,有星孛于东方,长竟天。
闽越王郢攻南越。
遣大行王恢将兵出豫章、大司农韩安国出会稽击之,未至,越人杀郢降,兵还。
元光元年冬十一月,初令郡国举孝廉各一人。
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屯云中,中尉程不识为车骑将军屯雁门,六月罢。
夏四月,赦天下,赐民长子爵一级。
复七国宗室前绝属者。
五月,诏贤良曰:“朕闻昔在唐、虞,画像而民不犯,日月所烛,莫不率俾。
周之成、康,刑错不用,德及鸟兽,教通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徕服;星辰不孛,日月不蚀,山陵不崩,川谷不塞;麟、凤在郊薮,河、洛出图书。
呜乎,何施而臻此与
今朕获奉宗庙,夙兴以求,夜寐以思,若涉渊水,未知所济。
猗与伟与
何行而可以章先帝之洪业休德,上参尧、舜,下配三王
朕之不敏,不能远德,此子大夫之所睹闻也,贤良明于古今王事之体,受策察问,咸以书对,著之于篇,朕亲览焉。
”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
秋七月癸未,日有蚀之。
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春,诏问公卿曰:“朕饰子女以配单于,金币文绣赂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亡已。
边境被害,朕甚闵之。
今欲举兵攻之,何如
”大行王恢建议宜击。
夏六月,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将军,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将三十万众屯马邑谷中,诱致单于,欲袭击之。
单于入塞,觉之,走出。
六月,军罢。
将军王恢坐首谋不进,下狱死。
秋九月,令民大酺五日。
三年春,河水徙,从顿丘东南流入勃海。
夏五月,封高祖功臣五人后为列侯。
河水决濮阳,泛郡十六。
发卒十万救决河。
起龙渊宫。
四年冬,魏其侯窦婴有罪,弃市。
春三月乙卯,丞相蚡薨。
夏四月,陨霜杀草。
五月,地震。
赦天下。
五年春正月,河间王德薨。
夏,发巴、蜀治南夷道。
又发卒万人治雁门阻险。
秋七月,大风拔木。
乙巳,皇后陈氏废。
捕为巫蛊者,皆枭首。
八月,螟。
征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
六年冬,初算商车。
春,穿漕渠通渭。
匈奴入上谷,杀略吏民。
遣车骑将军卫青出上谷,骑将军公孙敖出代,轻车将军公孙贺出云中,骁骑将军李广出雁门。
青至龙城,获首虏七百级。
广、敖失师而还。
诏曰:“夷狄无义,所从来久。
间者匈奴数寇边境,故遣将抚师。
古者治兵振旅,因遭虏之方入,将吏新会,上下未辑。
代郡将军敖、雁门将军广所任不肖,校尉又背义妄行,弃军而北,少吏犯禁。
用兵之法:不勤不教,将率之过也;教令宣明,不能尽力,士卒之罪也。
将军已下廷尉,使理正之,而又加法于士卒,二者并行,非仁圣之心。
朕闵众庶陷害,欲刷耻改行,复奉正义,厥路亡由。
其赦雁门、代郡军士不循法者。
” 夏,大旱,蝗。
六月,行幸雍。
秋,匈奴盗边。
遣将军韩安国屯渔阳。
元朔元年冬十一月,诏曰:“公卿大夫,所使总方略,壹统类,广教化,美风俗也。
夫本仁祖义,褒德禄贤,劝善刑暴,五帝、三王所由昌也。
朕夙兴夜寐,嘉与宇内之士臻于斯路。
故旅耆老,复孝敬,选豪俊,讲文学,稽参政事,祈进民心,深诏执事,兴廉举孝,庶几成风,绍休圣绪。
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并行,厥有我师。
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积行之君子雍于上闻也。
二千石官长纪纲人伦,将何以佐朕烛幽隐,劝元元,厉蒸庶,崇乡党之训哉
且进贤受上赏,蔽贤蒙显戮,古之道也。
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
”有司奏议曰:“古者,诸侯贡士,壹适谓之好德,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乃加九锡;不贡士,壹则黜爵,再则黜地,三而黜,爵、地毕矣。
夫附下罔上者死,附上罔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斥;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退,此所以劝善黜恶也。
今诏书昭先帝圣绪,令二千石举孝廉,所以化元元,移风易俗也。
不举孝,不奉诏,当以不敬论。
不察廉,不胜任也,当免。
”奏可。
十二月,江都王非薨。
春三月甲子,立皇后卫兵。
诏曰:“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阴阳不变,物不畅茂。
《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
《诗》云‘九变复贯,知言之选’。
朕嘉唐、虞而乐殷、周,据旧以鉴新。
其赦天下,与民更始。
诸逋贷及辞讼在孝景后三年以前,皆勿听治。
” 秋,匈奴入辽西,杀太守;入渔阳、雁门,败都尉,杀略三千余人。
遣将军卫青出雁门,将军李息出代,获首虏数千级。
东夷薉君南闾等口二十八万人降,为苍海郡。
鲁王馀、长沙王发皆薨。
二年冬,赐淮南王、菑川王几杖,毋朝。
春正月,诏曰:“梁王、城阳王亲慈同生,愿以邑分弟,其许之,诸侯王请与子弟邑者,朕将亲览,使有列位焉。
”于是藩国始分,而子弟毕侯矣。
匈奴入上谷、渔阳、杀略吏民千余人。
遣将军卫青、李息出云中,至高阙,遂西至符离,获首虏数千级。
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
三月乙亥晦,日有蚀之。
夏,募民徙朔方十万口。
又徙郡国豪杰及訾三百万以上于茂陵。
秋,燕王定国有罪,自杀。
三年春,罢苍海郡。
三月,诏曰:“夫刑罚所以防奸也,内长文所以见爱也。
以百姓之未洽于教化,朕嘉与士大夫日新厥业,祗而不解。
其赦天下。
” 夏,匈奴入代,杀太守;入雁门,杀略千余人。
六月庚午,皇太后崩。
秋,罢西南夷,城朔方城。
令民大酺五日。
四年冬,行幸甘泉。
夏,匈奴入代、定襄、上郡,杀略数千人。
五年春,大旱。
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兵十余万人出朔方、高阙,获首虏万五千级。
夏六月,诏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
今礼坏乐崩,朕甚闵焉。
故详延天下方闻之士,咸荐诸朝。
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举遗举礼,以为天下先。
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材焉。
”丞相弘请为博士置弟子员,学者益广。
秋,匈奴入代,杀都尉。
六年春二月,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兵十余万骑出定襄,斩首三千余级。
还,休士马于定襄、云中、雁门。
赦天下。
夏四月,卫青复将六将军绝幕,大克获。
前将军赵信军败,降匈奴。
右将军苏建亡军,独自脱还,赎为庶人。
六月,诏曰:“朕闻五帝不相复礼,三代不同法,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
盖孔子对定公以徕远,哀公以论臣,景公以节用,非期不同,所急异务也。
今中国一统而北边未安,朕甚悼之。
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
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
其议为令。
”有司奏请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
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获白麟,作《白麟之歌》。
十一月,淮南王安、衡山王赐谋反,诛。
党与死者数万人。
十二月,大雨雪,民冻死。
夏四月,赦天下。
丁卯,立皇太子。
赐中二千石爵右庶长,民为父后者一级。
诏曰:“朕闻咎繇对禹,曰在知人,知人则哲,惟帝难之。
盖君者,心也,民犹支体,支体伤则心憯怛。
日者淮南、衡山修文学,流货赂,两国接壤,怵于邪说,而造篡弑,此朕之不德。
《诗》云:‘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
’已赦天下,涤除与之更始。
朕嘉孝弟、力田,哀夫老眊、孤、寡、鳏、独或匮于衣食,甚怜愍焉。
其遣谒者巡行天下,存问致赐。
曰:‘皇帝使谒者赐县三老、孝者帛,人五匹;乡三老、弟者、力田帛,人三匹;年九十以上及鳏、寡、孤、独帛,人二匹,絮三斤;八十以上米,人三石。
有冤失职,使者以闻。
县、乡即赐,毋赘聚。
’” 五月乙巳晦,日有蚀之。
匈奴入上谷,杀数百人。
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春三月戊寅,丞相弘薨。
遣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西,至皋兰,斩首八千余级。
夏,马生余吾水中。
南越献驯象、能言鸟。
将军去病、公孙敖出北地二千余里,过居延,斩首虏三万余级。
匈奴入雁门,杀略数百人。
遣卫尉张骞、郎中令李广皆出右北平。
广杀匈奴三千余人,尽亡其军四千人,独身脱还,及公孙敖、张骞皆后期,当斩,赎为庶人。
江都王建有罪,自杀。
胶东王寄薨。
秋,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合四万余人来降,置五属国以处之。
以其地为武威、酒泉郡。
三年春,有星孛于东方。
夏五月,赦天下。
立胶东康王少子庆为六安王。
封故相哈萧何曾孙庆为列侯。
秋,匈奴入右北平、定襄,杀略千余人。
遣谒者劝有水灾郡种宿麦。
举吏民能假贷贫民者以名闻。
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半。
发谪吏穿昆明池。
四年冬,有司言关东贫民徙陇西、北地、西河、上郡、会稽凡七十二万五千口,县官衣食振业,用度不足,请收银、锡造白金及皮币以足用。
初算缗钱。
春,有星孛于东北。
夏,有长星出于西北。
大将军卫青将四将军出定襄,将军去病出代,各将五万骑。
步兵踵军后数十万人。
青至幕北围单于,斩首万九千级,至阗颜山乃还。
去病与左贤王战,斩获首虏七万余级,封狼居胥山乃还。
两军士死者数万人。
前将军广、后将军食其皆后期。
广自杀,食其赎死。
五年春三月甲午,丞相李蔡有罪,自杀。
天下马少,平牡马,匹二十万。
罢半两钱,行五铢钱。
徙天下奸猾吏民于边。
六年冬十月,赐丞相以下至吏二千石金,千石以下至乘从者帛,蛮夷锦各有差。
雨水亡冰。
夏四月乙巳,庙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
初作诰。
六月,诏曰:“日者有司以币轻多奸,农伤而未众,又禁兼并之涂,故改币以约之。
稽诸往古,制宜于今。
废期有月,而山泽之民未谕。
夫仁行而从善,义立则俗易,意奉宪者所以导之未明与
将百姓所安殊路,而挢虔吏因乘势以侵蒸庶邪
何纷然其扰也
今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无以自振业者贷与之。
谕三老、孝弟以为民师,举独行之君子,征诣行在所。
朕嘉贤者,乐知其人。
广宣厥道,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
详问隐处亡位及冤失职、奸猾为害、野荒治苛者,举奏。
郡国有所以为便者,上丞相、御史以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