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0字好段
1.是个历化悠久的城市,今天我们了解了解福州市最为出名的——三坊。
三坊七巷地处市中心,东临八一七北路,西靠通湖路,北接杨桥路,南达吉庇巷、光禄坊,占地约40公顷现有古民居268幢。
所谓的“三坊”指的是: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
“七巷”指的是杨桥巷、郎官巷、安民巷、黄巷、塔巷、宫巷、吉庇巷。
“谁知五柳孤松客,却住三坊七巷间”,三坊七巷人杰地灵,出将入相的所在,历代众多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诗人从这里走向辉煌,有的坊名、巷名就可看出当年的风姿和荣耀。
三坊七巷住过许多名人。
就拿“光禄坊”来说吧。
这里曾经住过画家林有台;提学孙昌裔;以及诗人玄孙许良臣、许荩臣等。
光禄坊的风景也很不错,以光禄吟台最为有名,擅池、台、亭、石、花、木之胜。
光禄吟台西荔枝树下,原有石刻“鹤磴”,是纪念林则徐晚年放鹤处。
还有清代大木构造、宽敞明亮的刘家大院(今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明末古朴木构房的黄任故居,高墙窄道的早题巷,明代石板铺设的老佛亭桥,都保存了明清建筑的特色。
在杨桥巷与南后街交界处有大作家“冰心”的故居。
在她的散文名篇《我的故乡》中,留下了对故居情真意切的描述:“我记得在我11岁那年(1911年),从山东 烟台回到福州的时候,那时我们的家是住在‘福州城内南后街杨桥巷口万兴桶石店后’。
这个住址,现在我写起来还是非常地熟悉、亲切,因为自从我学会写字起,我的父母亲就时常督促我给祖父写信,信封也要我自己写。
这所房子很大,住着我们大家庭的四房人。
祖父和我们这一房,就住在大厅堂的两边,我们这边前后房,住着我们一家6口,祖父的前、后房只有他一个人,和满屋满架的书。
那里就成了我的乐园……”。
可以看出女作家冰心对故居的留恋。
如果三坊七巷没有魅力的话,她怎么会对这里有这么深刻的印象呢
三坊七巷是福州的骄傲,也是中国的骄傲
2.月二日,我和爸爸去游玩三坊七巷。
要说什么叫三坊七巷,指的是三个坊和七条巷。
巷是什么
就是屋子之间的通道比街道窄,有的地方叫胡同,在福州也叫“弄”。
坊是什么
坊是人们的住宅区。
“三坊七巷”是由明砖清瓦构筑的传统街区,位于福州古城的中心。
它东临南街,西靠通湖路,南到吉庇路(巷)和光禄坊,北接杨桥路(巷)。
历来是福州官绅、富豪和文化人较集中的住宅区。
自北而南的三坊的排列是: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七巷的排列是杨桥巷、郎巷、塔巷、黄巷、安民巷、宫巷、吉庇巷。
我们先来到了郎官巷。
一进巷口,只见门牌上写着:郎官巷。
来到郎官巷的二十号:严复故居。
进了门,我先去严复生平介绍室,津津有味地看起图片来。
爸爸来了,说:“去看看别的吧。
”于是,我们去了严复故居的后花园。
那里有一棵小杨柳,鸟儿在枝头歌唱,地上还盛开着喇叭花,一派生机,非常惹人喜爱。
水泥地上一口水井,一个石磨,房口有一个花门,窗子也是花窗,人在其中,就像回到了古代。
后来又来到了安民巷,安民巷还有一个故事呢。
以前,外国(古代的时候中国分为好多个国家)打到我们国家的附近,老百姓们都害怕极了。
于是,外国派了一名士兵在这条巷门口贴了一张安民告示:老百姓,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老百姓这才放心。
于是,后人就给它起名字叫安民巷。
接着我们又准备去塔巷。
走到塔巷得经过一条很弯弯曲曲的路,害得我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这时突然下起了一阵倾盆大雨,把我去其他坊和巷的美梦浇灭了。
这真是一次有趣的旅行。
3.深秋的福州,依然燥热。
满街熙熙攘攘的红男绿女,涌动着俗世的欢乐。
满眼红红火火的标语旗帜,渲染着节日的喜庆。
和儿子悠悠闲逛,不经意的在一条巷子前顿足,却见巷口是璀璨的花团锦簇。
抬眼望去,无边的幽深,各色仿古的招牌,隐约的小吃飘香。
儿子说,这就是福州的名片——“中国十大历史文化名街区”之一的三坊七巷
节日的三坊七巷果然人潮如织。
沿着中轴线南后街向东西铺展开的“非”字型古老街巷在节日的喜庆里,有时光恍惚、梦里繁华之感。
修葺一新的南后街仍尽力地保持着历史的风貌,原木本色的古民居毫不张扬,临街的店铺也透着家常的气息。
深褐色的木窗棂甚少华丽的雕饰。
但如果你回眸历史,你的眼前会飘过一个个俊逸的身影,你的耳畔会回荡着一声声风雅的谈笑。
这时你便会觉得:这古朴的窗棂,有浓浓的墨香、诗意,有淡淡的空灵、隽秀,又有一些无法触摸的凝重。
宛如一帧珍藏许久的艺术珍品,你只有细细的回味,才能品出个中滋味。
老福州的韵致,就在沿街的一方石头,一口小天井,一扇小窗中渗出来。
温和醇厚,毫不张扬。
随着人流在南后街徜徉。
在时空的交错中,我陷进了遥远的情境里。
街巷西边的“三坊”——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依然透着士大夫阶层的威严厚重。
而东边的“七巷”——杨桥巷、郎官巷、安民巷、黄巷、塔巷、宫巷、吉庇巷,则演绎着市井的朴素温和。
你随意拐进哪一条巷道,脚踩的都是方方正正的石板,举手触摸的都是洁白无瑕的高墙,抬眼望处都是窄窄长长的天空。
这样的情景会令你顿生“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怆然滋味。
我在郎官巷南侧的二梅书屋逗留许久。
当我抬起脚,跨过那高高的门坎时,内心不禁生出一股敬畏。
这是清代翰林林星章先生的旧居。
木质结构的书屋,不是高堂大屋,但每一处都流露出古时文人学士的风雅。
看似漫不经心处,自有无限韵致。
转角处一盆小小的绿色植物,小天井上两株伸向天空的修长小树,长长的游廊尽头,精巧的假山上蜿蜒着的紫色藤蔓,处处弥漫着一种克制,一种温和。
一间间大小不一,格局各异的书房,或由小回廊相连,或隔着小天井相望,但皆朴实无华,就连厅堂也没有什么特别耀眼的摆设。
把所有的堂皇都小心翼翼地掩藏起来,朴实无华到极致反倒有一种凛然不可冒犯之感。
书屋曲折回环,宛若迷宫般,有山穷水尽、柳暗花明之感,似乎隐喻着浩瀚典籍,功成名就的道路是艰难曲折的。
我们或坐在回廊的长凳上歇息,或在曲径上转悠,或在演武厅想象着当年的学子也会怎样地嬉戏玩闹,似乎有歌咏般的诵读之音夹着顽皮的嬉闹之声传来…… 走出二梅书屋,心却仍在里面绕不出来。
直至走到紧挨着衣锦坊的黄璞故居前,才被这另一种迥异的建筑唤醒。
这黄氏故居,是左右对称、前后推进的格局,显出一种别样的整齐谨严,处处透着无声的端庄,庄重而不失精巧。
一进一进的房子像串葫芦似的,每一进既相对独立,又相互连接,而每一进的大厅,厢房,耳房、书房,起居室、天井,回廊,各有各的情致,又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故居的每一进都是以大厅为中轴,井然有序地左右铺开,层层推进,哪一处都不得有半点含糊。
缓缓地移动脚步,往昔的繁华也恍若在眼前晃过。
端庄威仪的大厅曾经有过多少回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雅聚呢
玲珑秀气的小客厅还有雍容高贵的女主人轻启朱唇,淡扫蛾眉后吟诗品曲、轻歌曼舞的遗香吗
而典雅秀气的绣楼是否有养在深闺里的的千金小姐回眸一笑的粲然生辉呢
曾经的繁华,终敌不过岁月的风霜,金鼎玉食的诗礼之家也在岁月里黯然失色。
浮生如梦,梦里不知身是客。
其实,谁不是人世间的匆匆过客呢
匆匆的人间过客,来得太迟,无缘目睹三坊七巷往昔的风华。
岁月褪去了它曾经的油彩光亮,但又赋予它任何华丽的装饰也无法比拟的风韵。
那是从这三坊七巷中飘出来的阵阵墨香,那是从它的肺腑里渗出来的浑厚气息。
含蓄内敛,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雍容典雅。
儿子的注意力总是无可救药地盯在各色各样的小吃、美食上。
而我,总会在朴拙得近乎静默的景观前屏息凝视。
我似乎听见那里传出的抑扬顿挫的读书声,意气方遒的谈笑声,岁月仿佛不曾走远,它还是在顾盼张望着。
“谁知五柳孤松客,却住三坊七巷间”, 号称明清古建筑博物馆的三坊七巷,曾经滋养了多少将相之才,曾经汇聚了多少时代风云
无须太多的史料,单从坊名、巷名,就可窥视它曾经的风姿和荣耀。
但多少翻云覆雨的故事,多少风雅迷人的传说,都付与春风一笑中。
“似曾相识燕归来,无可奈何花落去,小园香径独徘徊。
”徜徉其中的物是人非之慨叹,想来古今无异。
最好还是不要全抄呀,把这三篇的整体拼凑一下,一些好的句子也可以照搬, 顺便说一下,第三篇真的很不错,我就是参考那篇写的,为了它我上网搜了一天呐……痛苦的人…… 希望能够帮到你^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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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的歌
谁知道老舍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呀
胡挈青的住宅是一套普通的四居室单元房,这里没有豪华的装饰,也看不到高档家具,与众不同的是墙上一桢桢精美的画幅和窗台、桌上、墙角边摆放的一盆盆菊花。
墙上的画是她亲手而作,地上的花是她亲手而栽。
墙上形象逼真的假花与地上酷似假花的真花相映成趣,墨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营造了一种清逸雅致的氛围。
在屋的一角,有一个水大的镜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这是老舍生前最后一张。
这是他给亲人留下的“遗产”,而对胡挈青来说还有一份“遗产”,那就是脑海中的记忆,这种回忆成了胡挈青的精神支柱。
结婚:老舍的一百多封信和他的“约法三章” 胡挈青和老舍都是满族正红旗人,胡挈青的父亲在旗里当参领,相当于部队的团长,老舍的父亲是护军,是保卫皇城的兵,每月仅二三两饷银,家镜相对要差一些。
胡挈青自幼好强,向母亲提出要上学,凭本事吃饭,不当少奶奶。
母亲虽然守旧但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对她说:“北京的女孩子,特别是满族人没有上学的,你要上学必须发誓,不准交男朋友,不准跟男同学说话。
”胡挈青说:“只要能上学,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就这样,她先后在北京师范学校女子分校和男师大就读。
老舍24岁在英国东方学校教汉语,1929年离开英国,在欧洲旅行了三个多月,后来,在新加坡一所中学教了半年书,1930年回国,住在好朋友白涤洲家。
朋友之间无话不谈,白涤洲对老舍说:“你已经30岁了,快点结婚吧。
”老舍说:“我还要养母亲,养哥哥(哥哥有九个孩子),负担很重,再有一个家就无法支撑了。
”白涤洲又说:“你要不结婚,我们就不理你了。
”这下老舍没了主意:“你们不理我,我就活不下去了,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 老舍和胡挈青的哥哥是同学,彼此家庭情况都了解。
1930年,即将放暑假的时候,北师大音乐老师带胡挈青到白涤洲家中,请老舍给北师大讲演,老舍欣然应允,这是胡挈青与老舍的第一次见面。
尔后,罗辛田和白涤洲轮流做东,朋友们极力撮合这门婚事。
后来,老舍回济南教书去了,放寒假时他给胡挈青寄来一封长信,密密麻麻几大篇,详细介绍了自己的身世。
并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像个日本少女,咱们连吃三顿饭,你不爱吭声,又像个闷嘴葫芦。
接着又说,你我都是满族人,生活习惯一样,这是很便利的条件。
你很好学,我对外国名著、外国地理、历史、文学史也很了解,两个人肚子里装了不少东西,有共同语言能生活到一起。
随即,便提出“约法三章”:其一,要能受苦、能吃窝头,如果天天想坐汽车就别找我;其二,要能刻苦,学一门专长;第三,不许吵架,夫妻和和睦睦过日子。
老舍还说,我没有欧洲人的习惯,出去时夫人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打伞,我不干。
如果心里有气,回家就打太太,我也不干。
我愿建立一个互相友爱,和和睦睦的家庭。
此后,老舍一天来一封信,连续写了一百多封信。
老舍告诉胡挈青,自己是基督教徒,问他有什么看法,胡挈青说,各有各的爱好,谁也不干涉谁的自由。
胡挈青与老舍第一次拥抱是在中山公园后面的小沙滩。
这是在那个封建、保守的年代,是由两个封建、保守的人做出的并非封建、保守的“大举动”,这是他们人生道路上同风雨、共患难的开始。
1931年夏天,在灯市口一家三层的旅馆里由罗常培先生做媒,胡挈青和老舍结了婚。
结婚的第二天,老舍对胡挈青说,我有一句话必须跟你说清,平日,如果你看到我坐在那儿不言语,抽着烟,千万别理我,我是在构思,绝不是跟你闹别扭,希望你别打扰我。
又说:“咱们俩要和睦相处,决不能吵架拌嘴。
”就是这句话成为老舍夫妇恪守的信条。
伉俪情深 风雨无悔 胡挈青选择了老舍,就注定要走一条坎坷之路。
周恩来曾树起大拇指感叹道:“中国女性中最坚强的是胡挈青。
” 老舍《四世同堂》的问世,轰动了北京,轰动了中国也轰动了世界。
而在这部巨著的背后却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1942年北平沦陷时期,胡挈青打算去重庆找老舍,一来逃出虎口,二来全家团圆,第三可以照顾老舍的生活。
老舍回信说:“我在重庆只是挣点稿费维持生活,你们若来要带着衣服和日用品,我无法预备。
”那时,胡挈青已有三个孩子,最大的仅10岁,另两个分别是8岁和6岁。
她连夜赶做了5床大被子,收拾好锅碗瓢盆…… 离开北京那天是9月8日,她携三个孩子,10件大行李,雇了5个架子车,历经50天的奔波磨难,终于与老舍团聚了。
50天,在人的一生中眨眼即逝,而这50天在胡挈青的人生道路上却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她乘过二等火车、军用卡车,也坐过洋车、帆船,更多的是跟在架子车后面走,最长的一次7天走了800里路。
途中有艰难也有惊险。
一次,胡挈青为了躲避汽车掉在一丈多深的坑里,顿时浑身麻木,晕了过去……渴了,喝白开水,饿了,多以面条、大饼充饥。
最让她头疼的是住店,两个木板架成的通铺,人挤人,头挨头,脚却悬空,她最担心的是怕孩子走散、行李被偷。
如果说辛劳、困苦,胡挈青还能忍受的话,那么她不能容忍的是精神上的压抑、人格上的侮辱,她目睹了日本侵略者在中国国土上犯下的罪行。
举步维艰的行程结束了,10月28日他们终于到达重庆,50天就像一场灾难,胡挈青失去了许多,也得到了许多,经历——就是财富。
报纸上登出老舍夫人到达重庆的消息后,许多朋友都来看望,其中有不少人的家在北平,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听北平的消息。
胡挈青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日本兵在中国国土上如何为所欲为、横行霸道、烧杀抢掠,如何拿中国人不当人……胡挈青一遍一遍地讲述着,每逢此时,老舍总是抽着烟,默默地坐在一旁。
忽然有一天,老舍对胡挈青说:“行了,我要写一部一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 《四世同堂》就是这样问世的。
老舍每写完一章,胡挈青就把底稿抄写下来,老舍再进行修改,改完再抄,反反复复。
“约法三章”胡挈青做到了,“约法三章”中没提到的胡挈青也做到了,一篇篇稿纸,字里行间都溶进他们的伉俪深情。
是胡挈青的经历感动了老舍,还是老舍的文章感染了胡挈青,他们把共同的心声融入作品之中:中华民族不可辱、中国人一定要站起来
胡挈青告诉我,老舍是在贫民窟长大的苦孩子,深知社会底层人民的苦衷,他笔下写的也是人民。
对此,胡挈青饶有兴致地讲了一段往事。
当年《骆驼祥子》剧本完成后,在北京人民剧院首场演出时,老舍特意请北京的人力车夫前来观看,没想到这些人抵触情绪很大,他们对老舍说我们是“臭脚行”,你们拿我们不当人,还要搬到台子上去讽刺、挖苦。
老舍为难了,他不知道这出戏能否通过。
但当这些车夫看完戏后,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激动地对老舍说:“你写得太好了,把我们生活的艰难告诉了世人。
”本来请他们提意见的老舍面对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工人反倒过意不去了,他当即从翠华楼饭庄买来几个大肘子款待大家。
最佩服康熙皇帝,在他看来,康熙皇帝不仅懂几国文字,还精通地理、历史,而且执政时间最长,是难得的一代明君。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老舍,要他写一部关于康熙皇帝的剧本,老舍说:“您的好意我知道,但我没有进过皇宫,不知大臣们怎样接触皇帝,没有生活的体验,我写不了。
” 尔后,老舍满怀激情地完成了《龙须沟》的创作。
在周总理的推荐下,毛主席观看了这部话剧并给予极高的评价。
胡挈青拜师:给齐白石磕头 老舍吟诗:令齐白石“作难” 1939年,日本侵略者统治北平,齐白石先生拒绝为日本人作画,挂出了心脏病复发,停止接收订画的牌子。
当时,胡挈青在师大附中教书,学校与跨车胡同15号的齐宅很近,她被齐白石先生的民族气节所倾倒。
通过齐白石的女弟子杨秀珍的引见认识了这位老人。
一日,胡挈青同几个朋友去齐宅,大家开玩笑,把胡挈青按在地上给齐白石磕头,磕头就意味着拜师,虽是个玩笑,白石老人也默认了。
胡挈青天资聪颖又乖巧本分,深得老人厚爱,凡是她画的画儿,必亲手题词,家中的事也从来不避她,胡挈青不仅是齐白石的女弟子,也成了他的助手。
齐白石的生活十分简朴,每天自己的伙食不能超过“标准”,常常吃虾皮熬白菜,用胡挈青的话说“简直像个农民”。
齐白石以卖画为生,但他不索高价,他的画比其它画家的画便宜一半儿,一个扇面两块钱 ,每尺画两块钱,工笔或西洋画加一倍,有时照着死人画遗像,仅收原料费和手工钱。
齐白石老人到底攒了多少钱,一个偶然的机会,胡挈青知道了他的底细。
1955年发行新的人民币,胡挈青帮助老人更换新币,齐白石只要面值一百元的,说这种钞票的图案好。
胡挈青提回两个手提包,一张一张数得满头大汗,令她惊讶的是,按当时的价格,这些钱还买不来一张齐白石自己的画。
胡挈青津津乐道的是老舍与齐白石的一段交往,每每提起,她便喜上眉梢。
老舍与齐白石相差几十岁,他们却是要好的朋友,齐白石佩服老舍的为人与文笔,而老舍敬重齐白石的人品与画技。
老舍喜欢用名人诗句为题请白石老人作画,故意以诗句中的动词和时间、地点的跨度难为他,而老人偏偏对此颇感兴趣,觉得这些名诗“正合余意,余亦喜爱”。
老舍吟诗,白石作画,一个动口、一个动手已被人们传为佳话,由此而产生的“佳画”早已成为世人公认的“珍品”。
老舍夫妇与周恩来夫妇 每每回忆起与周恩来夫妇相处的日子,胡挈青便热泪盈眶。
当老舍走到人生尽头的时候,他一再对胡挈青说:“总理最了解我……” 1978年6月30日,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北京市和全国文艺界的朋友为老舍举行骨灰安放仪式。
那天,邓颖超来得特别早,她紧紧握着胡挈青的手说:“如果恩来还活着,他会第一个来。
” 人们或许还记得那个特殊的历史年代,老舍离开了我们,像他小说中许多悲剧人物一样,选择了水溺。
周总理得知此事非常震惊,他派人向老舍亲人表示慰问,并亲自调查老舍去世的详细情况。
总理在老舍去世5天后,亲自签发了关于保护干部的电文并拟定了保护著名民主人士的名单,几天后,人民日报也发表了《要文斗,不要武斗》的社论。
老舍是死于太平湖的第一人,而到8月底已达到上百人。
胡挈青告诉我,在老舍的一生中,有两个关键的转折点与总理有密切的关系。
一次是1938年初酝酿成立“抗战文协”时,领导人的人选颇费周折,最后总理和冯玉祥先生商定,要老舍担任。
按老舍的话说,从此,他从一个“写家”变成了一个时代洪流中“尽职的小卒”。
还有一次是1949年6月召开第一次文代会时,面对解放区和国统区两支文艺大军在北京会合的大好形势,总理说:“现在就差老舍了,请他快回来吧。
”于是,由郭沫若、茅盾、周扬、丁玲等30多人联名给远在纽约的老舍写了一封邀请信,老舍十分感动,怀着一颗报孝祖国的赤子之心毅然回到祖国的怀抱。
老舍与周总理的交往要追朔到抗日战争初期,从那时,他就把周总理当作自己的良师。
在胡挈青的回忆中,老舍写的戏,总理几乎都看过,有时还帮着出主意,帮着修改,关键时刻,他能为作者撑腰。
有一件事,胡挈青至今记忆犹新。
在《茶馆》排练后的座谈会上,总理谈到老舍选择的几个历史时期不够典型,典型的应该是“五四”、二七年大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说完之后,马上又声明“我只是提些意见,你们不要对老舍同志讲,要讲还是我自己去讲,我怕你们讲不清楚。
”她说:“这就是周恩来,这就是周恩来的魅力。
” 60年代初,周总理为了答谢林巧稚和她的助手成功地为邓颖超做的一次手术,安排在东四一家饭店举办私宴,特请老舍夫妇作陪。
席间,胡挈青送给邓颖超一把绢团扇,她在扇面上画了一朵大牡丹,老舍题词:“昔在帝王家,今供万亿人赏”,引起在座很大兴趣。
没过几天,胡挈青就收到总理与邓颖超的合影,邓颖超右手握扇柄,左手轻扶扇的上端,将团扇面直对镜头,总理与邓颖超面带微笑,并肩而立。
这种答谢的方式,使人心中暖暖的。
类似这样的交往还有许多,但有一次令胡挈青不解,至今还是一个谜。
一天下午周总理来到老舍家,谈了一小会儿,老舍就对胡挈青说:“你到西屋去吧,总理要跟我说点儿事”。
而这“点儿事”竟从2点一直谈到6点。
老舍终于出来了,说:“总理要在家吃饭”,弄得胡挈青措手不及,赶紧“抓”出两样菜--摊鸡蛋和蒸鱼。
总理一看就笑了,说:“你和小超一样,知识分子,不会做饭。
” 那天到底说的是什么,老舍一直守口如瓶。
对这令人费解的谜胡挈青有自己的看法:“他们是上级与下级、是战友、是朋友,他们在做应该做的事。
” 老舍夫妇的菊情与茶情 老舍夫妇爱花,最喜欢的就是菊花。
在灯市口四合院(老舍故居)时,老舍夫妇养了200多盆菊花,从春夏到秋冬,每日精心呵护。
养菊是一门学问,也是一件苦活儿,要付出许多辛劳,老舍夫妇乐此不疲。
老舍夫妇喜茶,最爱喝的就是茉莉花茶。
或许老舍与茶有缘,他少年时代居住的小胡同口有一个茶馆,每日上学必经此处,放学后,他常常去茶馆听书。
到中年时,老舍只身漂流重庆,在北碚住时,每次上街都要到茶叶铺坐一坐,久而久之,与一个老板交了朋友,老舍经常和朋友们在那里喝茶聊天,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
那时正值抗日战争时期,在这个茶馆的楼上贴了许多“莫谈国事”的条子。
这就是《茶馆》问世的铺垫。
老舍“烟、酒、茶”俱全,酒是戒了,原因是它对写文章毫无益处,烟也戒了,是从经济上考虑 ,但仅三个月又抽上了,只有茶一直未断。
偶然间,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短文,方知老舍与溥仪也有过一段交往。
一次溥仪到老舍家做客,品茶聊天之时,老舍问溥仪:“你当皇帝时喜欢喝什么茶
”溥仪回答:“按清宫的生活习惯我夏季喜欢喝龙井茶,冬季则爱喝普洱茶。
”随后,他又说:“我每年不会放过喝普洱‘头贡茶’的。
”老舍夫妇最高兴的事就是赏菊和品茶。
在他们看来,赏菊可以养心怡神,陶冶情操,而品茶其先苦后甘的韵味,不仅令人回味无穷,又可萌发文思灵感。
在窗台上,胡挈青总摆几盆形、色俱佳的菊花,夏天,开着窗,风儿轻轻吹动花与叶,屋中一阵阵清香;冬天,阳光照射在花上,使全屋平添了几许颜色与生气。
每当菊花千姿百态、香飘四溢时,老舍夫妇便把亲朋好友请到家中,边赏花、边品茶,沉浸在无限欢乐之中。
每逢此时老舍便按旗人的习惯,亲自把盏。
赏菊、品茶,其乐融融。
这是老舍夫妇最开心的时刻。
太平湖的“句号”老舍写在人生的最后一笔 胡挈青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个漆黑的夜晚、那间小屋中发生的刻骨铭心的一幕:已经被红卫兵打得皮开肉绽、满脸淌血的老舍用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久久没有松开,他们互相看着、看着。
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点声响…… 就在那天早上,老舍问胡挈青:“今天是红卫兵帮助我们文联搞斗批改,你看我参加不参加
”胡挈青说:“没有通知你就不参加。
”“文化大革命’是触及每个人灵魂的一场大革命,我怎么能不参加呢
”老舍边说边走了出去。
老舍去了,他是站着走出去,躺着回来的。
这就是他们在百思不解的恐怖年代中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跟爷爷说再见”。
第二天,老舍跟小孙子打招呼,这句话是对小孙子说的,也是说给这个世界的,他又一次紧紧握着胡挈青的手,许久、许久……这是告别亲人,也是告别人生。
当胡挈青得知老舍沉湖的消息时已整整过了一天,他急急忙忙赶到湖边。
老舍已被人打捞上来,浮肿的脸上沾满血迹,颈上、胸上伤痕累累。
据目击者说当时湖面上还漂浮着一本毛主席语录和一张张纸片,有人捞上来看过,是手抄的毛主席诗词。
胡挈青呆呆地看着老舍的遗体,经人提醒,才想起找车。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辆大卡车载着老舍的遗体,胡挈青在一旁守侯着。
天下起蒙蒙细雨,地上刮起飕飕冷风。
八宝山的工作人员告诉胡挈青,因老舍是“反革命分子”,火化后不能留骨灰,并让她现在就回去。
胡挈青含着眼泪向车上投去最后一瞥。
胡挈青的晚年生活 今年已96岁高龄的胡挈青慈眉善目,神采奕奕,腰不弯,背不驼,说起话来很有底气。
她的生活很充实,除去做点家务,接待客人外,她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绘画和锻炼身体。
胡挈青说,家庭和睦、儿女孝顺是她健康长寿的原因之一。
她有4个子女,都很孝顺,愿留在身边照顾她,但她怕儿女们为她分心,只留儿子一家和一个小保姆在身旁。
坚持锻炼身体,生活有规律 ,是胡挈青健康长寿的另一个原因。
她自编一套保健操,每天早上醒来躺在床上就开始做。
在饮食上,胡挈青十分注意,每日三餐只吃八成饱,以清淡为主,基本素食。
她说我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绘画、锻炼都安排好时间,生活要有规律,这是身体健康的前提。
每天绘画两个小时,这个习惯她已坚持了多年。
胡挈青喜欢画菊花,研究最透的是菊花,下功夫最多的也是菊花。
有一次记者到胡挈青家做客,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画册,这是由北京出版社出版的她的画集《百菊图》,她一页页翻动、一页页介绍,专注的神态,轻轻的话语,仿佛捧在手中的是她的孩子。
这本画册倾注了胡挈青三十余年的心血,也是她养菊品种的记录。
看着流畅、苍劲的笔墨线条,生机勃勃、形神兼备的画幅,面对这位慈祥、专注的老人,蓦地,在我脑海中呈现出一条坎坷、弯曲的小路,那画笔正在画着一个个清晰的脚印,那样扎实、那样稳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