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心有哪些著作
《小桔灯》(小说、散文、诗歌合集)1960,作家 《繁星》(诗集)1923,商务 《春水》(诗集)1923,新潮 《超人》(小说、散文集)1923,商务 《寄小读者》(通信集)1926,北新 《往事》(小说、散文集)1930,开明 《南归》(散文集)1931,北新 《姑姑》(小说集)1932,北新《冰心全集》(1-8)1994年,海峡文艺
孩子五官遗传谁的更多一点?
除去营养状况外,孩子的身高有多少掌握在父母的手里?据说70%。
\ 父母的遗传是决定孩子身高的主要因素,因为决定身高的因素35%来自父亲,35%来自母亲。
假若父母双方个头不高,那就要靠宝宝后天那30%的努力了。
所以,那种爹矮矮一个,娘矮矮一窝的说法,也不一定正确哦!\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肤色:总遵循相乘后再平均的自然法则,让人别无选择。
若父母皮肤较黑,绝不会有白嫩肌肤的子女;若一方白一方黑,大部分会给子女一个中性肤色,也有更偏向一方的情况。
\ 眼睛:眼形孩子的眼形、大小遗传自父母,大眼睛相对小眼睛是显性遗传。
父母有一人是大眼睛,生大眼睛孩子的可能就会大一些。
\ 双眼皮双眼皮是显性遗传,单眼皮与双眼皮的人生宝宝极有可能是双眼皮。
但父母都是单眼皮,一般孩子也是单眼皮。
\ 眼球颜色黑色等深色相对于浅色而言是显性遗传。
也就是说,黑眼球和蓝眼球的人,所生的孩子不会是蓝眼球。
\ 睫毛长睫毛也是显性遗传的。
父母只要一人有长睫毛,孩子遗传长睫毛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 鼻子:一般来讲,鼻子大、高而鼻孔宽呈显性遗传。
父母中一人是挺直的鼻梁,遗传给孩子的可能性就很大。
鼻子的遗传基因会一直持续到成年,小时候矮鼻子,成年还可能变成高鼻子。
\ 耳朵:耳朵的形状是遗传的,大耳朵相对于小耳朵是显性遗传。
父母双方只要一个人是大耳朵,那么孩子就极有可能也是一对大耳朵。
\ 下颚:是不容商量的显性遗传。
父母任何一方有突出的大下巴,子女常毫无例外地长着酷似的下巴,像得有些离奇。
\ 肥胖:会使子女们有53%的机会成为大胖子,如果父母有一方肥胖,孩子肥胖的概率便下降到40%。
这说明,胖与不胖,大约有一半可以由人为因素决定,因此,父母完全可以通过合理饮食、充分运动使自己体态匀称。
\ 秃头:造物主似乎偏袒女性,让秃头只传给男子。
比如,父亲是秃头,遗传给儿子概率则有50%,就连母亲的父亲,也会将自己秃头的25%的概率留给外孙们。
这种传男不传女的性别遗传倾向,让男士们无可奈何。
\ 青春痘:这个让少男少女耿耿于怀的容颜症,居然也与遗传有关。
因为父母双方若患过青春痘,子女们的患病率将比无家庭史者高出20倍。
\ 腿型:酷似父母的那双脂肪堆积的腿,完全可以通过充分的锻炼而塑造为修长健壮的腿。
倒是那双腿若因遗传而显得过长或太短时,就无法再塑,只有听任自然了。
\ 我跟老公都长得挺黑的,可我不想生下来的宝宝也是个黑天使。
\ 黑夫妻想生白宝宝,\ 孕妇可多吃富含维c的食物。
维c对皮肤黑色素生成有干扰作用,减少黑色素沉淀,\ 婴儿皮肤会白嫩细腻。
\ 推荐食品:番茄、葡萄、柑桔、菜花、冬瓜、洋葱、大蒜、苹果、刺梨、鲜枣等蔬菜和水果,其中以苹果为最佳。
\ 夫妻皮肤粗糙,孕妇应常吃富含维a的食物,能保护皮肤上皮细胞,使日后孩子的皮肤细腻有光泽。
\ 推荐食品:动物的肝脏、蛋黄牛奶、胡箩卜、番茄以及绿色蔬菜、水果、干果和植物油等。
\ 如果夫妻头发不好,孕妇可多吃富含维b的食物,可以使孩子发质得到改善,推荐食品:瘦肉、鱼、动物肝脏、牛奶、面包、豆类、鸡蛋、紫菜、核桃、芝麻、玉米及绿色蔬菜。
不仅浓密、乌黑、而且光泽油亮。
红色经典故事
人的孩子 摘自 任大霖 我八岁那年,父亲寒症死妈妈实在没法在家乡活下去,狠心把我丢给了年老的外婆抚养,她自己跑到杭州做佣人去了。
当时我在镇上一所私立小学读书。
外婆含辛茹苦,在一块小小的菜地上种点蔬菜为生,加上妈妈从杭州寄来的可怜巴巴的一点钱,养活我们两个人。
为了我供我读书,她从嘴边一口一口地省下一点钱来,给我交学费,添补书籍文具,碰上学校开什么运动会之类的事,还要缝缝补补的做一件学校规定的什么“学生装”。
总之,学校要什么,外婆就给我张罗什么,宁可她偷偷地背着我吃野菜糠糊,却绝不让我在同学面前丢脸。
在这一方面,外婆实在比妈妈更自尊,更倔强。
每到吃中饭的时候,住在镇上的同学都回去了,教室里只留下我们这些住在周围村子里的人,各自在书桌上吃着早晨带来的午饭。
大多数同学吃的是小饭篮装来的冷饭,再加一点菜肴,无非是咸菜、罗卜干之类。
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我们的班长张金强,他的午饭总是由家里的佣人用套篮装好送来,饭菜都是热腾腾、香喷喷的,摆满一书桌。
吃完后再由佣人收拾好带走。
另一个例外就是我,因为吃的简单,不必拿饭篮,只用一块土布包几只饭团,或几块麸皮糕,塞在书包里,随时都可拿出来吃。
有时,连饭团、麸皮糕也没有,只在口袋里装一袋炒蚕豆,一到吃饭时间,就“喀嘣喀嘣”地嚼起来,吃完炒蚕豆,跑到老师办公室讨一碗水喝,拍拍肚皮,也就不饿了。
——虽然没有别人吃得好,却也省事,还有个优越性,可以边吃边玩。
每天被我第一个占住乒乓台,做了“开山祖师”。
等到张金强慢慢吞吞地吃好饭来打球,乒乓室里早就挤满了人,半天才轮得到一次。
张金强家里很有钱,又是独养儿子,娇宠惯了。
他个子长得又高又大,在班里排第一,脸孔白里带红,头发漆黑,还能说一口“国语”(就是普通话),功课也不差,所以老师都很喜欢他,要他做班长。
我呢,正好跟他相反,长得又矮又小,全班倒数第一,瘦瘦的脸,稀疏的黄发,“国语”连一句也不会说。
可是我的功课却是全班第一,因此老师也很喜欢我,让我做了副班长。
也许就因为我的功课比他强的原故吧,张金强很不喜欢我,老是挑我的刺儿,一会儿说我的书包是老太婆的围裙改的,一会儿说我的“学生装”只有两只口袋,不合格式。
每逢我在中午“喀嘣喀嘣”地嚼起炒蚕豆来时,他就故意大惊小怪地嚷:“啊,老鼠在磨牙,在哪儿
在哪儿
”说得我连蚕豆也不敢大声嚼。
一天,上语文课时,老师要我们背书,大家都很紧张,不知是哪个捣蛋鬼忽然放了一个又响又长的屁,逗得同学们哄堂大笑。
这语文课老师是全校最严格的老师,他马上生气地追查是谁在恶作剧,要放屁的人自己起来承认。
看到老师生气,谁还敢承认是自己放的屁。
于是老师又要知道的人出来检举。
说老实话,只有放的人自己心里有数,旁人谁也听不准。
于是教师里变得更紧张了。
使人意想不到的是,班长张金强忽然站起来检举说:“我听到,好像是林小杰放的
”他竟胡说是我
我一怔,又气又急,就站起来否认:“不是我,我从来没有放过这么响的屁
”谁知道我的话又引起同学们的一阵笑声。
语文老师生气地盯着我,问道:“不是你,是谁
你为什么不检举
”我回答:“我不知道。
”说实话,这屁是后排几个顽皮的高个子放的,而我坐在前排。
张金强是故意胡说。
老师说:“张金强,你为什么说是林小杰
你听清没有
”张金强回答:“因为林小杰中午吃的是炒蚕豆。
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吃炒蚕豆,而且整整吃了两口袋。
”同学们又笑了。
我连脖子斗法热了,想必脸红得象柿子。
老师没有追究下去,继续上课,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正在折磨我,使我心里充满了羞愧和愤懑。
下课以后,我们的班主任胡老师叫我留下来谈话。
我知道是语文老师告了我的状,便满怀委屈地向胡老师说:“不是我,不是我,那不是我
”胡老师是个年轻的女教师,长年累月总是穿着素净的衣服,短短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白绒花,显得雅静大方。
她说话从来不大声大气,但我们都很听她的话。
她很象我那死去了的大姐姐,在我心里,总是把她当作大姐姐看得。
这时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委婉地说:“别急,小杰,我知道不是你。
你是个好学生,不会干那种粗野的事。
语文老师也知道不是你。
老师都是讲道理的,不会冤枉学生。
可是,我想知道,你常常不吃中饭,只吃点炒蚕豆就算中饭,这是真的吗
”我红着脸,点点头。
“呵,那样是不行的,小杰。
快回去跟你妈吗说,要她早上给你煮点饭,盛在饭篮里带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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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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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到杭州去了。
”我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但我偷偷把它擦掉了。
“那,你跟谁在一起
”胡老师问。
“外婆。
只有外婆。
”“你就跟外婆说吧,就说是胡老师的话,中午光吃炒蚕豆是不行的,你正在长身体呦
瞧,你身上多瘦,一丁点肉也没有。
脸色这么黄,还长了好些虫斑,说明你肚里有蛔虫呀!”胡老师象大姐姐似地抱着我,摸着我的脸颊。
回到家里,我把胡老师的话全对外婆说了。
外婆颤巍巍地听着,似乎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
末了,她说:“好的,孩子,外婆给你带饭去,明天就带。
还有菜。
”“我要吃白壳蛋,蘸盐的。
”我说。
“好的,好的,孩子。
”外婆说着,脸上的肌肉抖动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我刚睡醒,外婆已经把饭煮好了,正往饭篮里装更叫我惊喜的是,碗内还有两只白壳蛋。
我跳起来,把蛋捧在手中,热乎乎的。
我不觉叫起来:“呵,白壳蛋,今天吃白壳蛋罗
”外婆笑眯眯地说:“再给你包一点盐,好蘸着吃。
”说着,把饭篮放在书包边上。
中午,在教室里吃饭的人全围到我的书桌边,看我吃饭。
好像这是一件大新闻似的。
我津津有味地吃完了饭,可那两只白壳蛋,去舍不得马上吃掉,我把它藏在口袋里,准备玩一会再吃。
接着,我又去打乒乓球,突然一记险球,我扑上去抢救,球被我回了过去,人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衣袋里的两只白壳蛋也掉到了地上。
我来不及拾,被边上的同学拾去了。
等我打好球,找我的白壳蛋时,忽然发现按蛋在同学们手里传来传去,被大家仔细看着,好象上面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我说:“给我,我要吃了。
”同学们却还在看着,并且惊奇地说:“看哪,上面好象画了点什么呢
”“真是,是一个怪里怪气的人头
”“你看,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嘴,哈,还画了胡髭呢,真好玩
”张金强终于吃完了饭,也来了。
听见同学们议论那两只蛋,便一把抢了过去说:“什么玩意,我看看。
”不看还好,一看却给我带来了麻烦
唉,我真后悔,不该把白壳蛋给他们拿去看
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张金强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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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鬼蛋,是专门给恶鬼吃的,是‘掇夜‘用的。
你们看蛋壳上画着鬼脸,虽然已经洗过了,但印子还在,是洗不掉的。
”我抢过来一只蛋,仔细一看,可不,蛋壳上淡淡地留下了“鬼脸”的痕迹。
呵,难道说,这真是“鬼蛋”
我的手不觉发抖了。
“林小杰,这蛋是谁给你的
”张金强问。
我想说“路上捡的”,可是我从来不会撒谎,还没撒谎脸先红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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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外婆给我的。
”“你外婆,她有鬼蛋,她是一个‘掇夜人’,肯定是一个‘掇夜人’。
”张金强一边把蛋还给我,一边说。
注:“掇夜人”:是一种低贱的职业,以迷信的方式给人治病。
“掇”在当地农村方言中,有“拾取”和“用双手端物”的意思。
当人患有重病或急病时,往往请一个“掇夜人”来“掇夜”。
方法是:由“掇夜人”端着一只米筛,上摆酒菜、香烛等物,用香烛在病人头上划符咒,口内念念有词,对“恶鬼”恳请宽恕,然后边说边朝外走,目的是借此把“恶鬼”引走。
一般是在深夜进行。
“掇夜人”把“恶鬼”引到河边,再跪拜祈祷一番。
“掇夜”用的酒菜有一定的规格,其中必须有画着鬼脸的白壳蛋。
这些酒菜,全部归“掇夜人”,作为报酬。
“掇夜人”是一些最穷苦、地位最低下的人,他们在社会上是受人歧视的。
“不,我外婆不是‘掇夜人’
她从来不去‘掇夜’
”我面红耳赤地叫嚷起来。
可是张金强却骄傲自信说:“不,你外婆肯定是‘掇夜人’。
你是‘掇夜人’的孩子,‘掇夜人’的孩子
”有几个平时跟着张金强转的同学也跟着起哄:“呵,呵,林小杰是‘掇夜人’的孩子
”我终于羞愧得哭了起来。
到了下午第二节课时,班上的同学们已经全部知道林小杰的外婆是“掇夜人”,他们纷纷议论,用一种不安的眼光偷偷瞧我,好象我是一个被当场捉住的小偷似的。
其他班的同学也在休息时间跑来找我,要求看看那两只“鬼蛋”。
而那两个惹出麻烦的倒霉蛋,早就被我踩得稀烂,扔进垃圾箱了。
这“新闻”终于传到了老师耳里。
放学以后,胡老师要我留下来。
她把我叫到操场边上那个紫藤架下,这儿特别僻静,也许她不愿意在办公室当着其他老师的面跟我谈,是为了不让我感到难堪吧。
“小杰,那两只白壳蛋,是外婆给你的吗
”胡老师亲切地问。
我一听她说到两只白壳蛋和外婆,马上委屈地哭了。
胡老师用手绢给我拭去眼泪,轻声说:“别伤心,孩子,那蛋壳上真的画着鬼脸吗
”我点点头。
胡老师沉吟了好久,我偎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只有早春的寒风一阵阵地从操场那边刮来,把光秃秃的紫藤架都刮得咯咯地响,几片残留下来的枯叶,在藤枝上倔强地挣扎着。
“小杰,回去后别跟外婆说起白壳蛋在学校里引起的这场风波。
老人会伤心的。
”胡老师说,“至于同学们的起哄,你也不要太委屈,老师是了解你的家庭情况的。
家里穷,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失掉了信心,失掉了做人的勇气
”胡老师的话,在当时的我虽然不能完全领会意思,但深深铭记在心底。
在漫长的生活道路上,这些话常常成了我前进的动力。
回到家里,外婆倚在门口等着我。
她见饭篮空了,很高兴,还问我白壳蛋好吃不好吃。
我忍住心里的委屈,装着高兴的样子说:“好吃,真好吃
”外婆笑了。
她那肌肉松弛、满布皱纹的脸,好象绽开了一朵花,每一朵皱纹都充满了笑意。
看到外婆这么高兴,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又似喜悦,又似难过。
我猛地扑到外婆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在她那散发出芥菜、艾蒿气味的衣襟上,偷偷地擦干了我的泪水。
第二天,胡老师在上课时对大家说:“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叫林小杰是什么‘掇夜人’的孩子了
林小杰不是‘掇夜人’的孩子,他爸爸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教师,在杭州惠兰中学教历史,不幸生伤寒死了。
因此家里生活有点困难。
谁也不许歧视他,欺侮他
”听到胡老师这么一说,同学们都用亲切友爱的眼光向我瞧来,我红着脸低下了头。
张金强却在那里低低地说:“他爸爸是教师,可他外婆呢
不是‘掇夜人’,哪儿来的‘鬼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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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师听到了张金强的话,有点生气地看着他说:“张金强,有话站起来说吧。
”张金强红着脸站起来,却什么也没说。
胡老师说:“张金强,你是班长,更应当爱护同学嘛
告诉你,林小杰的外婆是种蔬菜的农夫,她也不是‘掇夜人’,以后不许乱说。
”这以后,再也没人叫我‘掇夜人’的孩子了。
可我的心里总是沉重地压着一块石头,我不大笑,不大唱歌,也不大打乒乓,休息的时候总是独个儿呆呆地待着。
张金强也没服帖,他在同学中间还是指指戳戳地说我的怪话,并且再也不理睬我,还叫跟他好的同学不理睬我。
他还说,等他爸爸从上海回来,他要把这件事告诉爸爸,不让我在这儿念书。
过了几天,张金强的爸爸坐着人拉的包车,真的到学校来了一次。
他是一个又高又胖的绅士,戴着礼帽,穿着皮大衣。
样子非常神气。
听说他是学校的“校董”,所以一来就由校长和教导主任陪着,巡视了各个教室。
然后又坐在校长室里,跟校长谈了好久,还把张金强叫了去。
当张金强从校长室回来时,神气地说:“你们瞧着吧,我爸爸对校长说了。
他不能留在这儿念书。
一个‘掇夜人’的孩子,是没有资格进我们这所学校的
”是的,张校董的确提出要求让我退学。
可是校长和老师全反对,理由是我家里虽穷,但从来没有拖欠过学费,而且没有人能证明我外婆是一个“掇夜人”。
但是,学校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本来要我去参加全镇小学生演讲比赛,现在取消了我的资格。
原来挂在礼堂门口的一堆奖状中,有张张金强也有我,这一天,把我的那张取了下来。
当胡老师把奖状交给我时,安慰我说:“小杰,把奖状带回家去吧,好好保存着。
尽管有人歧视你,你仍然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而且永远要做品学兼优的学生
”我含着泪回到家里,不敢把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外婆,吃了点粥,便早早地睡了。
等我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深夜。
外婆还没睡,就着昏黄的油灯在缝补衣服,因为老眼昏花,常常把针缝到了手上,疼得她不断地把手放在嘴里吮吸。
“外婆,睡吧,很晚了
”我迷迷糊糊地说。
“睡吧,睡吧,孩子,外婆补好这件破棉袄就睡了。
”窗外响起了萧萧瑟瑟的声音,那是风吹竹林,竹枝在摇摆。
从屋顶的破洞中,钻进来一阵尖厉的风,把油灯的火苗吹得东摇西摆。
我看到了外婆陡地打了个寒战,手上的针也掉了。
“外婆,睡吧,起风了。
”“起风了,起风了,好冷呦
”外婆一边颤抖着,一边把棉袄补好,拿过来盖在我的被子上,并且用手细细地把我身上的被掖好。
外婆的手触到我的手臂和脖子,我感到冰一样的冷。
“外婆,你的手好冷呦
”“年老血衰,自然冷啰。
”“外婆,平日你的手不是这么冷的,是衣服不够吧
”我把棉袄拿起来,塞在外婆怀中。
“这棉袄我不要,你自己穿吧
”“外婆老了,筋骨硬,少穿点衣服经得起冻的。
你们小娃子可不能冻着啊
”外婆不容分说,把棉袄盖在我的身上。
又用劲给我掖好。
我感到温暖多了。
“小杰,你眼睛呆呆的,在想什么
”“想妈妈,我要妈妈回来,帮外婆种菜,帮外婆补衣,晚上我要跟妈妈睡一起
”我含着泪说。
“好孩子,别想了,快睡吧,妈妈会回来的。
”外婆的眼里也流下了泪水。
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渐渐沥沥的声响把我惊醒。
夜更加深沉,只有雨点敲着竹叶,滴滴答答地响。
门开着,风把雨点刮到我的脸上,冷飕飕的。
咦,外婆呢
她的床空着,人到哪儿去了
我坐起来,擦擦眼,清醒了一下。
外婆不在,她到哪儿去了
壁角的笠帽仍挂在那儿,锄地的锄头也倚在墙边,什么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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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挂在灶梁边的米筛呢
我一惊,心里好象突然压上了一块石头。
外婆干什么去了
这么深的夜,拿了米筛,难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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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给人家‘掇夜’去了
外婆,外婆,你真的是一个“掇夜人”
不
不
不能这样
外婆不能是“掇夜人”
也许,外婆是到菜园去给菜秧盖草了。
我穿上衣服,跳起来,从壁上摘下笠帽,就冲到了屋外。
多么黑多么黑的夜色呵
早春的夜风,夹着雨点,象刀割草那么冷。
我忍不住打起冷战,牙关格格地响。
菜园里空洞洞的,什么人也没有。
我发疯似地对着黑漆漆的竹林叫喊:“外婆
外婆
”回答我的只是一阵阵竹叶的摇曳,和风雨的淅沥。
我害怕得几乎号啕大哭。
外婆不在,我也不想回家,便沿着那条白幽幽的石板小路,一脚高一脚低地向村中走去。
我想,外婆不管去干什么了,总是从这条路走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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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几声狗叫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在小桥停下脚步,向河西那边的村子望去。
只见沿河的路上,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移动,移动,是那么慢,那么慢。
我仔细望去,才看清了那是一个人,双手端着什么,在蹒跚地向河边走来。
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原来是手里的一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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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缩紧了,几乎停止了跳动。
随着那黑影逐渐走进河边,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佝偻这身子,跌跌冲冲走着的可怜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外婆
我几乎昏了过去,扶住一株柳树,才没倒下来。
我呆呆得看着。
在夜色的遮掩下,外婆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的亲外孙正在隔着河看着她。
近了,近了,看得清外婆的身影了,她双手端着米筛,米筛上摆着几碗菜,其中几个白白的东西就是“鬼蛋”吧,手里夹着香,嘴里喃喃地说着:“尊神呦,大仙呦,哪方来的客人呦,跟着我吧,跟着我吧,有吃有拿,跟我来,别缠着那病人,他要是冲撞了你,请你开开恩,放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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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步说一句,好象她身后真跟着一个“恶鬼”似的。
一阵冷风呼呼地刮来,外婆一个趔趄,几乎全部跌倒。
她全身在剧烈地颤抖,嘴巴也在发抖,说出来的话是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可是她死死地捧住那米筛,不让里面的酒菜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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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嘴,想叫,想哭,但忍住了。
冷冷的雨滴洒进了我的嘴。
我猛一回身,发疯似地向家中奔去。
我躺在床上,用棉被盖住脸,无声地啜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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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到学校去了。
我走的时候,外婆还睡着,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把那件棉袄盖在她的被上,就悄悄地走了。
来到学校,校门刚开。
胡老师一个人拿了只喷壶,在操场边的花圃里给月季花和天竺子浇水。
看到我就问:“小杰,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啊,你的脸色真难看,是病了吗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扑在胡老师的怀里,呜呜咽咽地痛苦起来。
哭了一会,才把昨天晚上的事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她。
胡老师什么也不说,只是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半晌才说:“小杰,把眼泪擦干,别让大家知道这事。
”好容易挨到中午。
胡老师跑来找我,说:“走,我陪你回家去,看看你外婆。
我要好好和她谈一谈。
”我拉着胡老师的手,走出小镇,沿着河边的石板小路,向我家走去。
雨早就停了,一阵阵的北风刮得更紧。
天气是那样冷呦,好象什么东西都在寒风中发抖,虽然已经是早春了。
我们默默地走着,迎着刺骨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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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快走到村口时,一个大婶匆匆从村里奔了出来。
在小桥上,我们相遇了,她忽然一把拉住我,叫道:“啊,小杰,你回来了,我正要赶到学堂去叫你呢
”大婶是我们的邻居,也是种菜的,常到我们家来跟外婆闲谈。
看到她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的心怦怦地跳起来,知道出了什么事。
“小杰,快想办法通知你妈妈,叫她赶回来,你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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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呦
”“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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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便什么也不顾地向村里奔。
胡老师也紧紧跟着。
外婆已经睡在床上,手上、额上都是泥水,两位邻居守着她。
看上去,她是在洗什么东西时突然昏倒在地,是邻居发现了把她弄到床上的。
胡老师走近她,摸摸她的额角,而外婆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昏花的眼,半睁着,喉头发出一阵阵“咕噜噜”的响声,好像有很多痰在往上涌。
“她已经没有知觉了。
”胡老师喃喃地说。
地上,从翻倒的瓦盆里留出来一大滩水,还在满屋淌着。
水中,浸着两只白壳蛋,和一块抹布,那蛋显然已经被仔细洗刷过,洁白的蛋壳上,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就象是用白玉雕成。
——这就是外婆在昏倒以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扑在外婆身上,大声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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