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能治愈一切”,一句多么经常能听到的话。
某个人失恋了,某件事失败了,这句话就是最容易脱口而出的安慰和鼓励。
人在感到痛苦的时候,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镇静和安抚自己的。
甚至,在情绪无法克制的时刻,虚度一段光阴,也是一种必经的过程。
时间流水的冲刷,让曾经的分秒难忍,切肤之痛,或多或少被抚平、被淡忘。情绪回归常态,精神恢复正常。
于是,在这样的表象之下,我们都快被说服:时间真的能治愈一切。
可你是否曾思考过,被治愈的,是痛的根源,还是只是痛的症状?
打个比方,感冒引发打喷嚏流鼻涕,吃了几天止咳消炎药,症状缓解甚至消除。可当初引发感冒的原因,可能是天冷穿得不够暖,或身边有流感人群被传染,还可能自己长时间熬夜忙碌免疫力下降。
如果只是消灭了症状,而没有改变根源,那么,再次发病的可能仍旧存在。
去年的几个新闻事件,值得思考:
26岁的台湾美女作家林奕含,在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说《房思琪的恋爱乐园》2个月后,选择在自己的公寓上吊自杀。
获奖无数的美国著名摇滚乐队林肯公园,其主唱查斯特在乐队发行完第七张专辑后,在自家住宅内上吊自杀。
而才华横溢、成就斐然的巨星张国荣,当年也是选择了坠楼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闪亮的人生。
他们并非在遭遇某个具体挫折时选择离开,恰恰相反,他们是在距离某些伤害若干年甚至很长时间后,在看似风平浪静、了无伤痕的时候离开人间。
时间给了我们很多岁月去遗忘和淡化,但并不能治愈陈年旧疾。
那些未曾治愈就被掩盖的伤之根,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能扎得越深,枝蔓越广。
现在还会听到一个词,叫做“渣男体质”。有些女性总是抱怨自己遇不到好男人,爱上的男人要不总爱出轨,要不总爱施暴。这类女性常以命运不济、自己倒霉来归结遇人不淑的原因。
在遭遇情感失败后,她们不断用时间来疗愈,感觉心情好得差不多了,又开启一段新恋情,接二连三,在同样和类似的坑里掉来掉去。
我认识的一个姐姐就是如此。前夫在新婚不久就家暴,甚至打折了她的手臂。小孩出生后,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可之后的十余年,她谈过的每段恋爱,男主角都有施暴倾向。
“渣男体质”这个词,重点其实并不在“渣男”两个字,而应着眼于“体质”。如果认为是自己不走运而遇上渣男,任由时间帮你疗愈旧伤,分配新人,却不反思自己的体质问题,不从意识和认知层面修正自己的看人择人心态和标准,那么时间越久,也只是让自己遭遇伤害的次数越多。
时间并不能治愈谁,真正在时光中愈合伤口的人,其实都只是愿意面对问题、自我成长和自我疗愈的人。
如果我们以为缴枪弃械,就能博得命运的同情和怜悯,换来问题的解决。
那么,当有一天,旧境重逢,那些未经妥善处理的.问题根源就如深埋地下多年而未被拆除的炸弹,一碰既燃,甚至炸裂。轻者,只是让历史重演,重者,则可能在时间的发酵里变本加厉、甚至成为压垮人生的最后那根稻草。
敢于面对过往,敢于承认不足,敢于直面人性之恶、敢于对话自我并亲手改造,在苦难中、在冲突里,保持反思,积极进取,才能历练出一颗强大的心脏。
但成长也只能为自愈提供最大的可能性。
没有谁能做到绝对的超然,没有谁的人生不带裂痕和遗憾。
比如原生家庭造成的心理阴影,比如身体上已形成的客观伤害,有些问题终其一生任何努力都解决不了的时候,我们还要学着宽容和接纳。
人生需要进退有度的智慧,需要拿捏松紧的尺度,而当你足够了解自己、足够完善自己的时候,你自然能更胸怀广阔、海纳百川。
在痛苦面前,时间只是一个麻醉师,它给了每个人去疗愈和复原的分分秒秒和舒适感。但真正的治愈,仍得自己动手,从根源开启。越早、越无惧,才越有可能一击即中,斩草除根。
夏日的夜晚,总少不了纳凉、散步的休闲运动。杨柳也爱这时光、这主题,于小区内慢步。行至绿化带时,一阵花香轻盈盈飘过来,味浓而厚,直沁入心脾。香型中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吸引着杨柳停下脚步。细看那花,并不艳丽,小朵小朵地簇拥着,淡黄色的花瓣散发着香气,如星夜般耐人寻味。哦,夜来香——原来是,杨柳恍然。
那年初夏,举家南迁,说是举家,也就只有杨柳和父亲。一辆大卡车,载着书和一些常用被褥、衣裳,载着些沉重与迷茫,翻山越岭,风雨兼程,赶往广州。
广州的五月己有些炎热,一切都是陌生的,好在接收单位分给父女两一套间作为落脚点。
新居坐落在半山腰上,爬过二十级的台阶,才是一楼的开始,分的楼层在三楼,不高。一条长长的过道是外阳台,杨柳立于阳台里,放眼看去,学校食堂在前面的枝繁叶茂中闪现,右手边,弯弯的山路依偎在斜山坡里;左边则是开阔些的棒球场。进入房间,偌大的屋里有着两张架起来的铁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拐弯处的厕所和厨房小巧得只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窗户对面,较清楚地看到男生宿舍里挂的一长溜衣服。显然,套间就是学生宿舍,只是这片都留给了刚调来的或年青的老师。
此时,左邻邓姨,看到宿舍来了新住户,向屋里伸出个笑脸,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打着招呼:“你好呀,新来的吧?”父女两忙笑脸相回,应着是。“我姓邓,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用客气。”“好好,谢谢。”邓姨的热情,给初到异地的杨柳带来丝丝安慰。
当书和被褥从纸箱里腾出来时,才发现大部分在路上被雨淋湿了。一箱箱的书,摆在过道上,晾晒着。家里连衣架和洗衣盆都没有,湿了的被褥只好暂时搁置。屋子须要先处理,连同污浊不堪的厕所。父女两跑东跑西,备上日常清洁用品,大收拾了一场。
许是路途上的疲劳和刚来就进行大扫除的劳累没得到缓和,又或是新环境所带来的不适应。这日,杨柳从老家带来的沙发上爬起来,被正忙碌的父亲猛然发现两眼浮肿,父亲即刻坐下来,关切地问:“有没有觉得累?”杨柳看着父亲憔悴而消瘦的脸,还是点了点头,说:“爸,我们回家吧,金窝,银窝,不如我们的旧窝。”一席话,抚过遭遇家庭变故的父亲脆弱的心理防线。顷刻,泪,含在父亲坚毅的目光里:“你好好休息,”扔下这话,父亲快步走出了屋子。
第二天,父亲担心体弱的杨柳肾炎复发,带着去看了医生,所幸并无大碍,开了些药,吃了几日,便也渐渐好了。
父亲的课要到下个学期才能开始,因而衣、食、住、行的开销都要依赖父亲在内地的积蓄,加上广州物价比不得内地,电视、洗衣机这样的奢侈品就不能问津了,别人看电视的休息时间,父女俩都用来洗衣、洗被褥。有时,父亲一边用脚在水里踩着被单,一边感慨地对杨柳说:“看,蓝天白云下面这样洗衣服,多像回到童年呀。”
没有班上的日子,二十岁的杨柳打点着生活上的柴、米、油、盐,没多久便和一、两个来广州打工的阿姨交上了朋友。她们来自广东开平,和邓姨一样。不同的是,邓姨来照顾当老师的单身儿子,因为自身的能干,便也谋了一份看管课室的差事。“阿柳,我们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呢,头发剪这么短。”她们时常会笑着提起对杨柳的初识印象。杨柳则喜欢于临近中午时分踱进她们简单的屋内,看她们把不起眼的菜进行摘取、调料、翻炒,慢慢地,香味从锅里溢出来,直到充盈屋里每个角落,连同杨柳每个味蕾,当菜肴起锅时,她们总要笑吟吟地用带着本地腔调的普通话招呼杨柳来试试,“闻着真香,可我得回去了。”杨柳知道,这菜都是她们微薄的薪水里精打细算出来的,所以杨柳会笑着借故离开,只是杨柳不知为何自己怔怔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瞧着她们做饭,是什么让自己流连忘返这样的情景?又是什么让人觉得这般温馨?或许是菜里渗透着家乡的味道,或许是这种场景里有母亲的身影!
夏越来越明朗起来,父亲着手备课,支起个画架板,头直直的仰着,“这样可以治颈椎病。”父亲如是说,带着些一箭双雕的.得意。杨柳则坐在半旧的书桌旁,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咚,咚”有人敲门,事实上,为了让屋内凉快些,房门白日里是不曾关的。谁呀?杨柳走出来,是邓姨,她手里拎着个小的电风扇,脸上露着笑:“阿柳呀,这台风扇呢我们现在不用的,你们拿去用吧。”杨柳除了连声道谢,也找不到更适合的言语。再也不用摇着蒲扇拍蚊子了,父女两如获至宝。
广州的蚊子,分大、小型。小型的,当地人叫“小咬”,趴你腿上时不注意就是一个小黑点,可攻击力一流。于吸物细无声中,能将腿咬成开花似的於红,对初来乍到的杨柳,它们更是殷勤有加,稍不提防,腿上立马奇痒无比,忙不迭寻找根源,却又寻不到踪影,抹上清凉油,刚安下些神,不想,腿上另一处又痛哭起来。反复几次,杨柳就没有心思坐着看书了,瞅瞅腿上,尽是那红枪头。
每到夜晚,杨柳都要小心翼翼检查蚊帐有没有收拾周密,可总有一、两个机灵的蚊子,透过封锁,入得帐来,伺机做案一晚;如果觉得把它们隔绝在帐外就是安全,那就错了。杨柳有日把手贴着纹帐睡,不想,第二天起来,发现手居然肿得跟个小山丘似的。杨柳啧啧两声,发自内心的佩服岭南蚊子们的执着功夫,定是要吃到肚儿滚圆,以跳代替飞才肯罢休,家乡的蚊子何来如此刻骨铭心、不离不弃的吻?
夏,越发的味纯而烈,如贵州茅台,辣辣地穿过舌面、喉间,待酒滑入的那一刻,香气悄悄氤氲,在某个角落绽放,酣畅,淋漓。
某日黄昏时,父亲从路边卖花人处买了一盆夜来香,摆于过道上,“这花驱蚊最有效。”父亲兴冲冲,边浇着水边说。“是吧?”杨柳不免也期待起来。花,在淘米水的滋养下,长势旺盛,花骨朵渐渐占满枝头。
没有预约,夜来香,在属于它的夜晚吐出了芬芳。过道里,浸满了香气,每个上楼梯的人都自觉停下脚步“是什么花呀?真香呀。”父亲闻声,从贯透夜来香味的屋里走出来,“夜来香,这是”,说完,嘴角显现着笑意。“什么花?什么花?”邓姨嗅着花香,如亚热带的风般,飞出里屋。
其实,邓姨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以前供职于法院,深褐色的脸上写着精明,她常常教给杨柳煲汤之道,哪样配哪样可以去湿,什么和什么煲一块好喝又清热,似一部食汤百科全书;如遇上不公平之事,邓姨是要讨个说法的,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另外几个阿姨一起;邓姨为人心直口快,但从不说其它阿姨的是非。
不仅邓姨,另两个阿姨,也都毫不吝惜自己生活上的经验,愿意微笑着分享给杨柳,杨柳从她们那得了生活知识,便也得了快乐,“你们应该是幸福、快乐的”,有一天,杨柳终于说出发于内心的感受,“阿柳呀,真的吗?你看我们像幸福的人吗?”她们问这些话时,脸上现了些无奈的笑。后来,在一个月明、夜来香飘洒的晚上,她们和杨柳悠悠地说着自己的心事,那些不愿在他人面前提及的经历,家暴的丈夫所带来的痛苦、债权人讨债时的蛮横……她们离开故乡,能够坚韧地活着,是为了将心中的梦想继续燃起。听完这些,杨柳才发现:繁星点缀的夜空,阿姨们的眼睛,泪花闪闪,如星光般。原来,打工者笑容的后面,是触及不得的痛!
夜来香开了一年,不明原因便枯萎了,父亲舍不得扔掉它,就一直摆放到了冬天。时间一天天过,似乎父女俩慢慢习惯了广州,广州在岁月中逐渐接纳了杨柳父女。当夏季再次到来时,父亲会念叨起那盆夜来香,那有着非凡的香气的花,许是特别艰难的时光里,夜来香更多了些留恋的味道,弥漫于心,经久难忘。
阿姨们日益淡出杨柳的视线,没了去向。杨柳时而会在不经意中想起她们,她们的笑容、她们的广式普通话……回忆中,有苦有甜,甜里有点酸,只是它们定格于逝去的年华里,待一物一景的出现,它们便又重新发酵,鲜亮如昨。
味道是什么,许是一首流淌在每个人心底的歌,过往的音符撩拨动着我们的心灵,演奏独一无二的旋律,知者、听者,是我们自己!
2011年的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去西藏旅行(啊,好想在这个金秋季节再去一次啊)。出发之前,我在旅游论坛上找到一位同行的驴友,她是个活泼可爱的女生,我们一同坐上了开往拉萨的火车。在火车上,我感觉我和这个女生差异太大,她是个好姑娘,可是我们谈不到一块,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2天的时间里,她不是在睡觉、吃很多东西,就是拉着我一直闲聊,而我只想安静地坐着,欣赏窗外的风景。我觉得她挺烦人的,她估计也觉得我这个人很无趣吧。
到了拉萨,我们同住一家青旅,同一个房间。我们准备先在拉萨转转,适应一下高原的环境再去其他地方。我开始每天纠结要不要等她一起吃早饭,因为她要睡到9点钟才起床,而我又不敢和她讲,你要早起,不然我自己去吃早饭。等她吧,早起的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不等她吧,我又觉得不太好,毕竟是一起同行同住的朋友,之前也约好要一起吃早饭。我想那就忍忍吧,等等她。
她做事情比较随性,时间观念不强,约好10点出发去参观寺庙,她化妆、换衣服、收拾东西一直要到11点半才出门。而我这个人有强迫倾向,做事情喜欢有计划,几点到几点要干什么都有一个目标,希望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而她一点都不喜欢计划,一天的时间只能逛一个景点。凡事都要等她,迁就她,我感觉非常痛苦,一天比一天煎熬。我只好安慰自己:你看,你晚上睡觉打呼噜,人家也不嫌弃你;如果换一个房间,和陌生人住一起,也会有其他的问题;你一个人住的话,房费也比较贵;而且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更安全一些,好歹一路上彼此有照应。这样安慰之后,我选择继续默默地忍耐。
与她结伴旅行的第五天,一早醒来,想到还要和这个朋友在一起,我非常沮丧和痛苦,压抑、委屈的感觉全部涌上心头,我问自己:在剩下的半个月旅行中,你难道每天都要这样过吗?你为了这次旅行准备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要以这种方式浪费掉吗?你是不是真的没得选择?你可以为你自己做些什么?
认真思考了这些问题后,我告诉她,我不呆在拉萨了,我打算一个人去别的地方。她也没有说什么。于是,我迅速地开始找人拼车,完成之前制定的计划,离开她,出发去了林芝。从那以后,我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安排行程,去了圣湖纳木错,去了珠峰大本营,我的每一天旅行都非常美好,在路上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朋友。
这个经历让我看见自己是一个多么害怕冲突,多么害怕拒绝别人的人,让我看见自己在遇到矛盾和问题时不敢面对,而是选择逃避或者默默忍受,也让我看到自己原来一直习惯于委曲求全。
在火车上,我就已经很清楚自己跟这位驴友合不来,但是我却一直不愿意面对,下车后继续选择和她一起同行。对于她一直让我等她的'事情,我不敢说,也不敢离开,害怕破坏自己与她看起来表面和谐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并不值得我小心维护)。还好我后来清醒过来,虽没有做到当机立断,但好在及时止损,重新作出选择,不算太晚。
后来,我注意到像我一样在错误的选择上一错再错的人不在少数。
2年前,那时每个月有一天我会去接公益的心理热线。有一个咨询者让我印象深刻,我就叫他小A吧。
小A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因为父母说念金融专业大学毕业后好找工作,挣钱也多,于是他听从了父母的选择,放弃了自己喜欢的法律专业。大学时,他不喜欢金融专业的课程,但是因为父母付了学费,他认为自己也要做一个好学生,于是勉强自己好好学习,所以学习成绩还算不错。好不容易毕业了,他选择了从事金融行业。他每天干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虽然温饱不愁,但是内心非常煎熬,生活得很不开心,每天上班的感觉就像上坟。
然后小A觉得要考研才能摆脱自己工作上的困境。于是他开始准备考研,但是问题来了:是考金融专业?还是重新选择一个专业?他认为跨专业考研困难,之前学的是金融,也干过金融业,如果选择金融专业,考研成功的概率会更大一些,于是他选择报读金融的研究生。经过努力他考研成功,可是读研的时候,他学习很痛苦,因为不喜欢这个专业。毕业以后,他的薪水翻了几倍,但内心却越来越痛苦,因为他真心不喜欢干金融工作,年纪也越来越大,想转行也不敢。
小A打电话来,主要咨询他要不要选择出国读书的问题。此时,他的年纪已经三十三岁了,结婚几年,孩子刚满一岁。他纠结的问题1、要不要选择出国读书?2、是读金融专业,还是读一个新的专业?3、这个年纪开始学习一个新专业会不会太晚了?4、如果出国读书,老婆、孩子怎么办?5、留学回来能不能找到工作……
当时咨询结束后,我心想:唉,这个人怎么一直让自己受苦啊?怎么一直对自己讨厌的专业不离不弃呢?花了这么多年,折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认识到自己一直在重复自己当年的错误选择?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勇气选择另一个专业呢?
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过程中,我也遇到不少人一直在重复自己当年的错误,明明知道自己选择错了,但就是没有勇气纠正自己的错误选择。
我有一个来访者,年轻女性,和男友恋爱8年,也痛苦了8年。恋爱初期她就发现男友有的恶习,两个人经常为此争吵,她无法改变对方,也不愿意放手。然后开始同居生活,为了男友的事情,为了生活上的琐事,两人吵个没完,甚至发展到动手。可是她不去直面这些问题,反而为了准备结婚事宜,定下了两人一起买房的目标。在这个过程中又发生了一系列的问题,两个人继续吵啊,打啊。就这样过了三四年,房子也没买成,因为工作挣到的钱都被拿去输光了。这个女生从刚开始的不满愤怒,到经常情绪崩溃,再到后来的抑郁想死,她的情绪问题在这8年里越来越严重。这个女生无数次想要分手,但最后都没有勇气真正离开男友,结束关系。
还遇到一些女性在二十五六岁被父母逼婚,一直相亲,压力实在太大,自己也害怕当剩女,于是草草嫁人。怎么个草率法呢?与一个相亲对象见了两三次面,相处时间合计不到20小时就领证办婚礼了。婚后发现没有爱的婚姻实在难以凑合,两个人的关系连普通室友都不如,对彼此都不信任,半年才过一次性生活,两个人完全是为了父母想要的婚姻框架而结婚的。她们很痛苦,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内心很恐惧。不知道婚姻该如何继续下去,也不敢离婚,于是,她们选择生一个孩子来解决问题。十月怀胎,生了孩子,发现问题更糟糕,没有爱的婚姻,再加上孩子的出生,夫妻矛盾、婆媳矛盾,无数矛盾大爆发。面对这些问题,她们无力解决,又开始逃避,不久陷入婚外情的漩涡中。
那些被家暴的很多已婚女性也是如此,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与充满暴力的男人在一起,自己会很痛苦,但是却无法离开,恐惧离婚,反而会选择生个孩子,让孩子同自己一样活在暴力中,让孩子跟着一起受苦。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可能要用自己的一生来挣扎家暴的阴影。
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勇气离开让自己痛苦的人、痛苦的事、痛苦的环境、痛苦的工作?
为什么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当初做错选择时,不是去修正错误,反而是让自己不停地做出一个又一个错误的选择,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直至让自己置身深渊?
一是习惯。我们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会习惯。即便是置身痛苦中,时间久了,也会习惯,然后被这股习惯的可怕力量控制住了。
二是恐惧,对失去已经拥有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选择离开熟悉的道路,需要我们放弃一些东西,走上一条陌生的道路,也会让我们没有安全感,感到非常恐惧,然后我们被自己的恐惧困住了,无法动弹。
三是逃避,不去直面问题,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选择。我们很多人不仅简单地逃避问题,还用一系列错误的选择继续掩盖问题的根源,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结果只是恶性循环,问题越来越大。四是不相信自己能够摆脱痛苦,不相信自己能够过上快乐、幸福的新生活,我们被这种不自信紧紧抓住,无法行动。
很多时候,生活的真相是我们自己让自己受苦,是我们让自己活在自己制造的痛苦中,不愿离开。我们要看到,自己要为此负上全部的责任。
你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中,是让自己受苦,还是让自己快乐?
你敢不敢让自己从习惯的痛苦中离开?你敢不敢去纠正自己曾经的错误选择?你有勇气让自己快乐吗?你有勇气做到即便是恐惧未知,也要为自己的幸福快乐负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