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种关爱无微不至,有一种情感真诚无私,有一种形象堪比天使,那就是母亲!
写母爱的散文:朱德《回忆我的母亲》
得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我很悲痛。我爱我母亲,特别是她勤劳一生,很多事情是值得我永远回忆的。
我家是佃农。祖籍广东韶关,客籍人,在“湖广填四川”时迁移四川仪陇县马鞍场。世代为地主耕种,家境是贫苦的,和我们来往的朋友也都是老老实实的贫苦农民。
母亲一共生了十三个儿女。因为家境贫穷,无法全部养活,只留下了八个,以后再生下的被迫溺死了。这在母亲心里是多么惨痛悲哀和无可奈何的事情啊!母亲把八个孩子一手养大成|人。可是她的时间大半被家务和耕种占去了,没法多照顾孩子,只好让孩子们在地里爬着。
母亲是个好劳动。从我能记忆时起,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全家二十多口人,妇女们轮班煮饭,轮到就煮一年。母亲把饭煮了,还要种田,种菜,喂猪,养蚕,纺棉花。因为她身体高大结实,还能挑水挑粪。
母亲这样地整日劳碌着。我到四五岁时就很自然地在旁边帮她的忙,到八九岁时就不但能挑能背,还会种地了。记得那时我从私塾回家,常见母亲在灶上汗流满面地烧饭,我就悄悄把书一放,挑水或放牛去了。有的季节里,我上午读书,下午种地;一到农忙,便整日在地里跟着母亲劳动。这个时期母亲教给我许多生产知识。
佃户家庭的生活自然是艰苦的,可是由于母亲的聪明能干,也勉强过得下去。我们用桐子榨油来点灯,吃的是豌豆饭、菜饭、红薯饭、杂粮饭,把菜籽榨出的油放在饭里做调料。这类地主富人家看也不看的饭食,母亲却能做得使一家人吃起来有滋味。赶上丰年,才能缝上一些新衣服,衣服也是自己生产出来的。母亲亲手纺出线,请人织成布,染了颜色,我们叫它“家织布”,有铜钱那样厚。一套衣服老大穿过了,老二老三接着穿还穿不烂。
勤劳的家庭是有规律有组织的。我的祖父是一个中国标本式的农民,到八九十岁还非耕田不可,不耕田就会害病,直到临死前不久还在地里劳动。祖母是家庭的组织者,一切生产事务由她管理分派,每年除夕就分派好一年的工作。每天天还没亮,母亲就第一个起身,接着听见祖父起来的声音,接着大家都离开床铺,喂猪的喂猪,砍柴的砍柴,挑水的挑水。母亲在家庭里极能任劳任怨。她性格和蔼,没有打骂过我们,也没有同任何人吵过架。因此,虽然在这样的大家庭里,长幼、伯叔、妯娌相处都很和睦。母亲同情贫苦的人——这是朴素的阶级意识,虽然自己不富裕,还周济和照顾比自己更穷的亲戚。她自己是很节省的。父亲有时吸点旱烟,喝点酒;母亲管束着我们,不允许我们染上一点。母亲那种勤劳俭朴的习惯,母亲那种宽厚仁慈的态度,至今还在我心中留有深刻的印象。
但是灾难不因为中国农民的和平就不降临到他们身上。庚子年(一九○○)前后,四川连年旱灾,很多的农民饥饿、破产,不得不成群结队地去“吃大户”。我亲眼见到,六七百穿得破破烂烂的农民和他们的妻子儿女被所谓官兵一阵凶杀毒打,血溅四五十里,哭声动天。在这样的年月里,我家也遭受更多的困难,仅仅吃些小菜叶、高粱,通年没吃过白米。特别是乙未(一八九五)那一年,地主欺压佃户,要在租种的地上加租子,因为办不到,就趁大年除夕,威胁着我家要退佃,逼着我们搬家。在悲惨的情况下,我们一家人哭泣着连夜分散。从此我家被迫分两处住下。人手少了,又遇天灾,庄稼没收成,这是我家最悲惨的一次遭遇。母亲没有灰心,她对穷苦农民的同情和对为富不仁者的反感却更强烈了。母亲沉痛的三言两语的诉说以及我亲眼见到的许多不平事实,启发了我幼年时期反抗压迫追求光明的思想,使我决心寻找新的生活。
我不久就离开母亲,因为我读书了。我是一个佃农家庭的子弟,本来是没有钱读书的。那时乡间豪绅地主的欺压,衙门差役的横蛮,逼得母亲和父亲决心节衣缩食培养出一个读书人来“支撑门户”。我念过私塾,光绪三十一年(一九○五)考了科举,以后又到更远的`顺庆和成都去读书。这个时候的学费都是东挪西借来的,总共用了二百多块钱,直到我后来当护国军旅长时才还清。
光绪三十四年(一九○八)我从成都回来,在仪陇县办高等小学,一年回家两三次去看母亲。那时新旧思想冲突得很厉害。我们抱了科学民主的思想,想在家乡做点事情,守旧的豪绅们便出来反对我们。我决心瞒着母亲离开家乡,远走云南,参加新军和同盟会。我到云南后,从家信中知道,我母亲对我这一举动不但不反对,还给我许多慰勉。
从宣统元年(一九○九)到现在,我再没有回过一次家,只在民国八年(一九一九)我曾经把父亲和母亲接出来。但是他俩劳动惯了,离开土地就不舒服,所以还是回了家。父亲就在回家途中死了。母亲回家继续劳动,一直到最后。
中国革命继续向前发展,我的思想也继续向前发展。当我发现了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时,我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大革命失败了,我和家庭完全隔绝了。母亲就靠那三十亩地独立支持一家人的生活。抗战以后,我才能和家里通信。母亲知道我所做的事业,她期望着中国民族解放的成功。她知道我们党的困难,依然在家里过着勤苦的农妇生活。七年中间,我曾寄回几百元钱和几张自己的照片给母亲。母亲年老了,但她永远想念着我,如同我永远想念着她一样。去年收到侄儿的来信说: “祖母今年已有八十五岁,精神不如昨年之健康,饮食起居亦不如前,甚望见你一面,聊叙别后情景。”但我献身于民族抗战事业,竟未能报答母亲的希望。
母亲最大的特点是一生不曾脱离过劳动。母亲生我前一分钟还在灶上煮饭。虽到老年,仍然热爱生产。去年另一封外甥的家信中说:“外祖母大人因年老关系,今年不比往年健康,但仍不辍劳作,尤喜纺棉。”
我应该感谢母亲,她教给我与困难作斗争的经验。我在家庭中已经饱尝艰苦,这使我在三十多年的军事生活和革命生活中再没感到过困难,没被困难吓倒。母亲又给我一个强健的身体,一个勤劳的习惯,使我从来没感到过劳累。
我应该感谢母亲,她教给我生产的知识和革命的意志,鼓励我以后走上革命的道路。在这条路上,我一天比一天更加认识:只有这种知识,这种意志,才是世界上最可宝贵的财产。
母亲现在离我而去了,我将永不能再见她一面了,这个哀痛是无法补救的。母亲是一个平凡的人,她只是中国千百万劳动人民中的一员,但是,正是这千百万人创造了和创造着中国的历史。我用什么方法来报答母亲的深恩呢?我将继续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的希望——中国共|产|党,使和母亲同样生活着的人能够过快乐的生活。这是我能做到的,一定能做到的。
愿母亲在地下安息!
写母爱的散文:母亲的坚强
我的母亲是一位典型的中国传统女人,四十四岁时,父亲因职业矽肺病去世,丢下年迈的爷爷奶奶和我们年幼的姊妹五个,那年姐姐二十岁、哥哥十八岁、我十六岁、大妹十四岁、小妹十二岁,还都在上学,母亲一个柔弱的双肩挑起了这一家的重担,母亲的眼泪从不在我们面前滑落,没有一句抱怨生活的艰辛,她独身一人统帅全家人书写她平凡的心路历程。
父亲去世的二十多年,母亲一至陪伴着我们左右,她善良贤惠,宽容大度,为了弥补我们缺少的父爱,得到的爱不比他人少,母亲千方百计地满足我们的需要,没有收入的母亲,靠父亲那微薄的抚恤金和在矿上打零工收入,到地里剜野菜拾庄家,勉强支撑这一大家子的生活,生活的窘迫没有难倒坚强的母亲,如今,爷爷奶奶被安详地送走,我们姊妹五个也都快乐健康地长大成人,现已成人母人父。我每次凝视自己的儿子时,遇到生活的不如意时,母亲微笑地面对生活的神态就浮现在眼前,自己的抱怨简直不堪一击,让我们从容面对生活吧!
(作者贾瑞平)
写母爱的散文:妈妈您辛苦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每当我读着这首诗,我就会想起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慈祥、勤劳、细心、关心他人,体贴他人。在我生病时,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在我前进的时候,给我鼓励;在我遇到难题时,耐心地辅导我……
又是一年的夏天,知了不停地叫着,小动物耷拉着脑袋。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妈妈坐在我床边,不停地扇扇子,手酸了就换一只,看着我安然入睡,她才悄悄离开。寒冷的冬夜,静悄悄的,北风无情地拍打着窗户,“咔”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她轻轻地帮我把被子掖好,生怕我着凉。
妈妈时时刻刻关心我,照顾我,让我感受到母爱的伟大无私。
在送我上学的路上,妈妈总是不停地唠叨,可我总是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现在我长大了,知道妈妈是为我好,在这唠叨中我感受到了妈妈对我的呵护,对我的关心,对我的期望,感受到了唠叨的爱。
回想起往事,一股股暖流涌上我心头。这么多年来,妈妈一直为我操劳着,不辞辛苦,任劳任怨。“母亲啊,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了你,谁是我在无遮拦天空下的荫蔽”,这千言万语不如汇成六个字:“妈妈,您辛苦了!”
父亲的爱,是春天里的一缕阳光,和煦地照耀在我的身上;是夏日里的一丝凉风,吹散了我心中的烦热;是秋日里的一串串硕果。为大家分享了关于父亲的散文,一起来看看吧!
关于父亲的散文1
嘉陵江上,船只穿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从黄花园大桥的车水马龙上投影下一片辉煌,在这平静的江面上,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影散了。
我孤独地站在阳台上。可惜的是,我那淡淡的忧伤镶不进这敏繁急管,红灯绿洒的山城夜景。方才与父亲吵了一架。但我又有什么过错呢?一股埋怨的气堵在了我狭窄的喉咙里。
太阳已悄悄躲进西山,夜幕临近了,江面的景还没有那般灿烂。我那盏小小的台灯忽儿的像被一层什么给蒙住了。他好像不稳的扶住鞋柜,极慢的脱下鞋。地上,落了一层烟尘。
他的拖鞋嗒嗒的困响着,一丝被牙膏似的挤出来的干巴巴的笑容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他沙哑地说:“作业做完没有?”我没好气地扔给了他。他只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坐在床上,那双眼已死死地盯住了每一道数学题目。
时间好似没有走,又好似走动着,夜幕越发的黑了。冬天好像是到了吗?寒风刮着,江面只有那归港或是出港的船的气笛声,响着、响着、闹着。
父亲的笑容早已收了,那乌黑浓密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沙哑地说:“怎么错了这么多?”我没好气地说:“一两个没什么!”父亲用疲惫得发红的眼看着我,吼道:“五六道错题还算少吗?”他使劲往地下一甩,啪!书在地上畏畏地蜷缩着。我也冲父亲吼:“走哇,你回去呀!谁需要你在这里!”
父亲好似呆住了,颤抖着,唉地一声叹了口气。说着:“自己反省一下,你是怎么从第一到如今这个下场的!”父亲1米8的个子,高大的耸立在这里,借过灯光的背影看他,怎么有些弱小呢?父亲头也不回的,提起公文包,夺门而出。
寒风,霎时杀了进来,望望表,已是十点过去了。
我不知怎么好的伫在那里,像一根木囱头,突然丧失了灵魂和肉体,只有一股又一股的寒风,在我的背后,撕着,咆哮着,用手去抓,却只有一团若有若无的空气。我的目光,落在了那黄花园大桥上的车水马龙,我曾经也幻想过这里会出现我的父亲,我努力地寻找着那黑色的小点。但又怎么可能寻找得到呢?不知何时,那股气已质变成一种负疚的感觉,环绕着,刺痛着。
回想起父亲,有一个神圣的职业,为人民服务着。为了方便我的学习,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蜗居,他自己却如一头牛一般的耕耘着--他儿子的事业。回家的路很远,那路上有一条长巷,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黑色的皮鞋仿佛不堪重负一般,每随着脚弯曲次,便嘎地响一声。在那长巷上踱着,每一步都是那般艰难。
那清波散了,又合了。
关于父亲的散文2
我从来不曾想过父亲的脊背会有弯下去的那一天,更从来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他会倚靠在我的背上前行。
那年冬天,我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母亲突然又打来电话告诉我父亲生病了,真可谓祸不单行。我从市里急赶回家,准备接父亲去医院治疗。
第一眼见到父亲时,他正曲着身体躺在床上,粗糙且青筋暴起的双手紧紧捂着胸口,五官因为疼痛扭曲在了一起,显出极痛苦的表情。看着看着,我的眼泪不禁簌簌地流下来。母亲说:“疼了很多天了,不让给你打电话,想是怕花钱吧!”我蹲在父亲身边,把自己的双手覆在他的双手之上 ,轻声劝道:”爸,去医院吧!”父亲抬起头看着我,苍老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喜色,继而却摇了摇头。“我没事,没事,疼……疼过去就好了。”父亲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却也因为坚持让我感到无奈。
沉默了一阵子,父亲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痛苦又隐忍。“爸!”我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父亲缓缓地睁开眼睛,伸出手帮我擦拭眼泪,边擦边说:“闺女,花...花钱不?”听到此话,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断线一般滑落。我了然,父亲此时的心境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只是不想成为我们的负担。“爸,不花钱,真的,您的医疗保险都能报销。”我握住父亲的手解释着。顿时,父亲扭结着的脸绽开了一些,露出了一丝笑容。
准备住院的东西收拾妥当了,我和母亲搀扶着父亲下了床,可是父亲已经无法独自行走。母亲背着行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走到父亲面前蹲了下去,毅然地说:“爸,来,我背您。”我故意说得极其轻松,怕父亲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可是父亲还是拒绝了,他直摆手,显得局促而不安。我拉着父亲的双臂,一用力便把父亲瘦弱的身体背了起来。“爸,你看,我力气大着呢。”我边走边开玩笑。父亲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俺家...闺女真...真的长大了,小时候 ,都是...都是爸爸背着你呢。”父亲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但语气里却充溢着骄傲和自豪,仿佛我的长大对于他来说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一般。“是呀,那时候,只要一出门,您就蹲下身子背着我,我问您为啥,您总是说女孩要富养吧,不能吃苦。”我说。父亲听了我的话咳嗽着笑了两声,不再说话,只是搂着我的双臂有力了许多。我能感受到他的满足和骄傲。
就这样,我背着父亲径直往车边走去。夕阳下,我仿佛看到小时候父亲背着我出去串门的样子。那时候的父亲身强力壮,宽厚的脊背如同一堵足以遮风避雨的厚实的墙。我总是会用稚嫩的声音对父亲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背着您!”而父亲总是呵呵一笑,简单应一声“好”。现在,父亲真的伏在了我的背脊上,身体却那么轻,那么瘦,原本笔直宽厚的脊背变得那么弯曲。
好在住院比较及时,父亲身体渐渐好转,只是脊背却永远地弯折了下去。
近几年来,我和父亲都各自忙碌着,家里的光景也一年比一年好转。母亲时常给我打电话,说父亲很想念我,却不敢给我打电话,说是怕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怕我担心。每听及此,在晶莹的泪光中我总仿佛再次看到他那弯曲伛偻的脊背,心中漾起那段如丝如缕的过去……
关于父亲的散文3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家庭成份不好,解放后就没书读了,回农村种田。
因识字,为人正直,处事公道,生产队里让我父亲做会计,能多挣点工分养家糊口。后来生产队长年纪大了,就推荐我父亲当生产队长,直到农村实行包产到户。村大队长看到我父亲带的生产队年年丰产丰收,社员日子过得好,加上我父亲的人品,就推荐我父亲当村副大队长。这一当,我父亲就没放下过。改革开放后,我父亲又被村民推选为村主任,后又被推选为村书记,直到64岁那年,在我的力劝下,才赋闲在家。
父亲原本话不多,只是埋头苦干,家里的事父亲一直不管,因为父亲有个能干的好妻子。在我读初三那年,因一个事故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父亲因此更少言寡语,独自承受心中的苦楚。
父亲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文革”期间,我家多受蒙难,太奶奶、爷爷、奶奶经常被批斗,家被抄了,太奶奶的.一条腿被打折了,奶奶的一只眼睛被打瞎了,家仇国恨哪。在我父亲当村干部之后,那些曾经整过我家的那帮家伙心就有点虚了甚至有点慌乱。但我父亲没因此报复过任何人,他要以德报怨,父亲说都是过去的事,何必计较。而且对他们的事也特别上心,父亲是不想背信弃义,更不想背负骂名。农村虽小,事特多且烦,妯娌吵架,邻里纠纷,都是为了鸡毛蒜皮点小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父亲就不信,他就爱管“村里的家务事”,农村人啊,你做一百件事,哪怕帮他做了九十九件好事,只要一件帮他帮得不顺他心顺他意,他不记你的好只记你的不好,就那一件事。因此我父亲没少受埋怨的。还有伯伯们、叔叔们,还有堂房的亲戚们,还有近邻们,都巴望着父亲指望着父亲。我父亲也经常被说是胳膊肘望外,帮邻不帮亲。我父亲只帮理不帮亲,也因此得罪了亲戚们。我家地里的庄稼也经常跟着遭殃,桔树、蔬菜时常被人在夜里砍掉,扔到河里。村治保主任要彻查,我父亲都拦着,“算了,再补种上不就得了。”
父亲是个一心为公的人。我奶奶经常说,家里的田地都荒芜了,还一门心思去村里忙活,不知为了什么。改革开放之后,一句“要致富先修路”的话,让父亲忙活了半辈子。父亲那疲惫不堪的身影,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认准的事,谁也说不动。为了修路,父亲跑镇里,跑县里,跑立项,跑规划,跑资金,起早贪黑,跑白了头发,跑佝了腰,跑误了农时地里的庄稼,一心扑在路上。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年,一条弯弯曲曲的从镇上到村里的盘山机耕路终于大功告成。还要浇水泥面,还有护栏没做,父亲还在跑,跑立项,跑规划,跑资金,二十几年父亲都在路上跑,跑,跑……后来我太奶奶去世了,十来年后我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了,我们兄弟姐妹都在外地,老父亲孤独一人在家,我们商量着让父亲轮流在每家住一个季度,可父亲不干,说城里住不惯,没个人说说话,进个门要换鞋,吐痰也不方便,抽水马桶用不习惯,说还是农村好。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那条路。直到前年那条路终于浇上了水泥路面,护栏也做好了。快八十的人了还受命于做监工,这个监工不是父亲要来的,是村里乡亲们信得过父亲,是村干部信得过父亲,三顾茅庐才请得父亲去做监工的,父亲很自豪,也很负责。
父亲是个清廉的人。父亲从担生产队里的会计开始到村主任到村书记,从没多吃多占,反而家里倒贴了不少。那时镇里、县里干部到村里都要在我家吃饭,没补贴,他们都白吃的,有的还白拿点土特产回去。人家当个两三年村干部就盖起小洋楼,我家的小楼房是卖了老宅子,加上爷爷“怨假错案”落实政策的补助金盖的。地面是泥打的,墙是裸露的,直到我们有了工作之后,才作了点修饰。还有一件让人可笑又可气的事。村里建办公楼,建筑老板为感谢我父亲,在竣工那天乘我父亲不注意时,偷偷地放了两瓶酒两条香烟在我父亲床头柜里,走了之后才打电话告诉我父亲,我父亲叫老板回头把烟酒拿走,老板说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知道当面给我父亲不会要的。我父亲说不拿走,过两天要到县里开会再还回去。不料,我弟带着朋友回家吃晚饭,父亲不在家吃,我弟就把那烟和酒解决了,父亲回来把弟弟痛骂了一顿。我弟说烟和酒都是假的,父亲说不管真假,都不能吃喽,这是要退还给人家的。我弟朋友笑我父亲傻,这年头白拿白不拿。后来听说我父亲去叔叔的店里卖了真烟真酒给人家送回去了。
我父亲就是这么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人人都说他傻,他说傻人有傻福,他图得是个心安,钱财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何用。
只要父亲乐意,只要父亲健康,我们做儿女的又怎能不心安,不倍感欣慰呢。
关于父亲的散文4
收到您的来信,刚读完信,看见屋外才开始泛白,还没有鸟叫,梦醒。
泪眼模糊中,脑中渐渐浮现出您的音容笑貌......
母亲说,儿时的我,总爱粘着您。夏夜里,怕热的我和怕热的您总在一起挤地铺。可每天早上醒来我却总睡在床上,因为您怕我着凉,总在我熟睡后抱我回床上。即便如此,我还是浑身长满了小豆豆,也许是地面的湿气所致,您便背着我到二十里外的镇上医治。
您爱书,也教我爱书。我不知道您从哪儿读来的那么多的故事,却对您讲的故事那么上瘾。农闲时,星空下,炉火旁,房间里,我们围坐在您身旁,听得入神。您总爱学着电视里那些说书人那样,每讲到精彩处,您总拉长声音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于是我便竭力去讨好您,一边给您洗换下的脏衣物,一边尽情猜想您的“下回分解”。您也总能在第二天满足我听故事的愿望,还夸我衣物洗得干净。
您也爱写字,并写得一手好字。雨天,您常常写字给我们看。我们也就学着您,各自去找来纸笔,写好后争着给您看。您似乎偏爱我的字,总说姐弟中我写得最好。也许就是您的熏陶与鼓励,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考上师范后每次放假回家,您总您说去邮局取回我给家里写的信件时,邮递员特别羡慕您有一个写字好的女儿,我能想象得出当时的您满脸自豪。每个假期里,学校总会布置书法和美术作业。我在家完成这些作业时,您总爱拿我的作业去看,还说我‘写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画也作得特别漂亮。
上班后,您说想到我工作的地方来看看,但一直不得闲。我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看您,是在腊月。您心里很高兴,虽嘴上不说什么,您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却用行动证明了您对他的喜爱。寒冬里,我们在家里烤着火,您却挽起裤腿去自家的稻田里捉来几条鱼,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直到我结婚时,您才放下手里永远停不下来的农活,来参加我的婚礼。婚礼前夕,您和母亲赶到了我婆婆家里。下班后我们回到家里,您专门为我炒了一盘肉丝,说我一直爱吃您做的菜,但工作的地方离家太远,结婚的地方也离家太远,想吃上您做的菜就不容易了。其实吃饭时,我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只是我不曾让它流出。婚礼后,本想接您和母亲去我们工作的学校看看,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实现。我虽有些失落,想着以后会有时间陪您去我就释然了,却不曾想这个愿望成了您我今生的遗憾。
结婚第二年,您便匆忙离世。接到母亲的电话,我们便立即启程,赶回家时,您早已溘然长逝。没来得及陪您去看看我工作的学校,也没来得及见您最后一面,听您最后的嘱咐......您还是您,安详地躺在那里,可我却再也听不到您的声音,再也吃不到您做的菜......
那年母亲问我要不要一张您的相片作为纪念,我没有要。我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多想,只是我没有告诉母亲:您从不曾离去,您一直在我心里......
再次忆起梦中您的来信,您可是一直不放心我吗?想告诉您却不知怎样才能告诉您,我没有让您失望,我一直都是您的骄傲,我从您身上学会了学习,学会了善良,学会了宽容,学会了责任......
如果真的有来生,那么,来生我还愿做您的女儿......
关于父亲的散文5
十多年前的一个春天,小雨绵绵下了几日。我向往常一样挎着沉重的书包,踩着泥泞的马路去学校上学。其实那天是有些不一样的。
由于生计原因爸爸常年在外地打工,一年最多也就回来一次。今年的春节他没回来,电话里说买不到火车票。(是的,在九几年的时候,交通还很落后,回家的票确实难买。)
可是昨天晚上,爸爸突然回来了,还给我和弟弟带了好多好吃的。对于我这种常年不见爸爸的孩子来说,他的突然到来让我觉得羞涩,一句“爸爸”在口中怎么都叫不出口。记得那日早上走的时候,天只是雾蒙蒙的雨还没下,然而到了晌午快放学时候,外面的雨下的好大,并且有一阵子了。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一哄而散的都往外跑。看着校门外撑着雨伞等候孩子的家长,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因为我知道,这里不会有爸妈的身影。爸爸常年在外挣钱养家,妈妈要在家照顾年幼的弟弟。自我上学以来,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我自己冒雨独自回家。
今天亦是如此,好在现在的雨小了很多,又是春天,打在身上也不觉的冷。我也不着急,悠闲的走在人群中,快到村口时,突然前方一个人影抓住了我的视线。那是我的爸爸,就见他一手撑着大黑伞蹲在路边看着前方发呆。我不知道爸爸在想什么,我只记得那一刻爸爸的背影好伟大,好有安全感。
女孩子吗,还是比较容易害羞的,我有些拘谨的走到爸爸身边。爸爸站起身用伞给我撑起一片晴天,说:“我看雨小了,就在这等你了。”那一刻,我好像感受到了同学们羡慕的眼神。对于这种不一样的父爱,我觉得自己也做了一回公主。
时间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爸爸还记不记得这件小事,但在我的脑海中,那个下雨天,那个黑伞下的背影,却成了我最深的记忆。
母亲出身大户人家,到母亲的爷爷那一代时,已是良田数十亩,高屋数十间。那时外公吃穿不愁,既没有田间劳作之苦,也没有经商贩运之累,可以一门心思地研究学问。外公涉猎很广,什么五经四书,什么阴阳数数都学过,虽不能说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在周边几个村子里也算是数得着的,只是时运不济,一身所学没有得到发挥。
到了外公持家时,由于没有经商之心计,又白面文弱,家里就见颓势。农村人大都舍不得农田,为了农事,外婆常常带着大舅和母亲下地帮外公干活,母亲和大舅自然失去了上学读书的机会,但大户人家严谨的家风还在。在迎来送往中,母亲学习着待人接物;在外公饱读史书说教里,母亲懂得了尊老爱幼,长幼秩序;在外婆的人格魅力熏陶下,母亲学会了注重礼节,勤俭持家。
母亲嫁过来之后,对公婆很孝顺,其他方面也很得体。因此,奶奶那时提起我的母亲时总是说:“不愧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有涵养,有见识,接人待物大方得体。”在母亲的帮助下,奶奶不但省了不少心,还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过了几年,迎娶了二婶。二婶从小就没有爹娘,是跟着本家的一个堂哥长大的,平时叫娘叫爹叫的也少,嫁过来之后,虽也很勤快很热心,就是不爱叫。奶奶也曾私下里说:“老二屋里的,能干也能吃得下苦,怎么就一声也没叫过我呢?”母亲就对奶奶说:“娘,你也别怪她,她也不是心里没你,只是这么多年没叫过,是不好意思吧!时间长了在娘的关心下,她会感到那份亲情,会叫你的。”奶奶笑笑接着说到:“其实叫不叫也没啥,这人啊,心好,会过日子就行。”
听母亲说,有一次二婶得了重病,母亲和奶奶天天过去看望二婶,给二婶做饭熬药,一连好几天,二婶的病才见好转。奶奶曾说:“老大屋里的,老二屋里有病,让你多费点心吧。”母亲忙说:“娘,看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就要互相照顾,我做老大的,更应该做出样子来。”二婶能下床后,看着忙碌的母亲感动地说:“大嫂,你真好,我找到了家的感觉,感觉你就像娘一样。”母亲笑笑说:“这就是我们家啊,娘也一直在,就在正房里,在你生病时,她老人家也挺关心你的,来过好次呢。”二婶一听,也很感激奶奶,并亲自来到正房对奶奶说:“娘,这些天来,感谢你的关心和照顾。”奶奶一听那声娘,甭提多高兴了,忙说道:“这说的是哪家话,一家人还有什么谢不谢的,病好了,比啥都好!”从此,二婶和奶奶之间更见和睦。
在迎娶三婶之前,爷爷就把父亲和二叔分了出来。虽然还同住一院,只是不再同一个锅里吃饭,住着三间东厢房的父亲感到人口越来越多,就想盖几间房子。于是。就集攒了些木料,可是没等父亲要盖房子,爷爷说要给三叔盖房,父亲一听也纳闷,爷爷没木料怎么能盖房呢?不过还是就帮着爷爷砌石磊墙,后来爷爷竟把父亲准备的木料都用了。父亲知道爷爷住着正房,三叔还没有房住,要没住处连媳妇也不好娶,为了三叔父亲自然无话可说,可是父亲又怕母亲不高兴,所以在母亲面前装出一脸的不高兴。母亲就安慰父亲说:“爹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老三,咱总不能看着爹遭难,给老三盖不起房,让老三打一辈子的光棍吧,那样你这个当哥的也不光彩。”父亲说:“只要你不说什么,我更不会说啥,我不是怕你不高兴嘛!”母亲笑着逗了句:“我可是从大户人家走出来的,我才没那么小气呢。”父亲顿觉释然,从那以后,父亲对母亲更好了。后来三婶过得门来,从三叔嘴里知道了盖房的事,也挺佩服母亲的和蔼大度,和我母亲的关系也搞的挺好。妯娌几个和睦相处,真心侍奉公婆,倒也其乐融融。
三婶进门时,我已五岁,也挺欢这个面前漂亮的三婶。每当三婶回娘家时,我就吵着要跟着去,于是三婶就带着我一同回娘家。记忆里,三婶家的桌子上有个鱼缸,缸里有好多从河里捞来的小鱼,鱼小小的长不盈寸,总是一簇一簇的`游来游去。回来后,我也曾吵着要养鱼,终是没有如愿。
在家里,我最小,所以母亲也格外的疼我。那年我在外边玩耍,离开村子越来越远,傍晚时分,大孩子一溜烟似的往回跑,只有我跑得最慢,七拐八拐竟迷了路。母亲做熟了晚饭后,见我没回来,就出去找我。听人说我去了村外的老鳖岭,于是母亲也就去了那里,一边找,一边叫,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我。后来找到我时,我竟在一块大石头旁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花,母亲那个心疼啊,也是眼泪直流。
母亲不但和邻里之间关系搞得很好,还把力求日子过得安稳。那时候,家家都不富裕,有的人家还经常是寅吃卯粮,由于母亲的精打细算,不是在玉米面里掺杂些红薯面,就是加点米糠,或者掺杂菜叶,终于没让全家人饿着肚子。
农村人家的院子里,大都有一个地窖,用来存放过冬的萝卜白菜和地瓜等。母亲在地窖里除了储菜之外,还多了一个纺车。到了晚上,母亲收拾好一天的奔波匆忙,就会来的地窖里纺棉花。地窖里的夏天总是阴凉阴凉的,母亲一纺就是大半夜,我们常常不知母亲什么时候从地窖回来。到了冬天地窖里虽说比外边暖,却还是冷的。那时的我,由于怕冷,不再像夏天那样和玩伴在月亮下满世界疯跑,常常随母亲一块到地窖里,缠着母亲讲故事,母亲一边纺花一边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便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有一次是初雪天,天很冷,我再也睡不着了,就缠着母亲回去睡觉,母亲说:“在这儿还冷啊,处在大田地里是不是更冷?人应该知足。”母亲边纺线边给我讲故事,说是从前有个讨饭的人,在路上遇到了风雪天气,冷冷的风吹透了他单薄的衣衫,无情的雪落满了他的双肩,他在风中颤抖着,没有果腹的食,没有御寒的衣,饥寒交迫的他看看四周,除了风就是雪,这时他突然看到了地里有一堆粪,是用来做种田的肥料的,粪中间有个坑,那讨饭的就跳进粪坑里,把讨饭的瓢扣在头上,一时间,没了风吹,雪也不再落到身上,一时间感到很幸福,于是那乞丐就说道:身穿马粪头戴瓢,此身再无风雪交。我今有了好去处,世上苦人可怎熬。母亲说,看咱不比人家好多了啊,人家在那样的条件下,有个避风的坑就很知足,咱是不是也该知足?幼小的我听了母亲话后马上就说:“娘,我也不怕冷!”小时候常常是睡在母亲的故事里心里比蜜甜。
母亲和我们从来没有不耐烦过,更不会高声大嗓的训斥我们了。在母亲的影响和教育下,我们兄弟姐妹之间也很和睦,说话从来没有粗鲁过,更不用说打呀闹呀的。
记得在我六七岁时,经常见一个男孩拉着他弟弟在村里讨饭,总见他的小桶面混合着玉米面糊糊和米粥,糊糊是稀的,米粥也稀的,在桶里随着走动晃动着,发着咣当咣当的声响。不知道他们的早上和晚上会在哪里出现,中午时,只要哪天没讨饱,一准会在我家门口出现,这时候,母亲一定会给他一个称作馍的和着面的菜团子。母亲常说,他们也够可怜的,咱家人多,一人少吃一口,他们就少挨点饿,不为别的,就图个心安吧。
母亲能舍,不是因为家里有,而是图个心里好受。只顾自己吃,叫别人在门口饿着,母亲的心里就不安宁。母亲没读过书,说不上什么大道理,但母亲以她的勤劳和善良体现着女性的伟大。
如今,母亲老了,消瘦的双肩再也背不动她的孩子们,干瘪的怀里再也没了乳汁。母亲把她曾经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家,什么都没留,只留下了满脸的皱纹和白白的头发,但母亲的形象在我们心中永远是高大的。
母亲老了,经常守望着前院的那盘石碾。那石碾母亲虽然再也推不动了,可是母亲却始终舍不得离开那盘石碾,母亲经常说,这石碾可是咱家的功臣,可帮了咱俩的大忙了。那时母亲除了麦子要到磨坊里磨,别的杂粮都是在碾子上磨的,我们家一年付磨坊的帐仅仅只有五块钱,母亲对石碾的感情是绕着石碾走了几十年的路走出来的。而今,那石碾已不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段岁月的沉淀。看着碾子,母亲才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