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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男人故意说难听的话摘录66条

时间:2019-05-14 17:05

【鲁迅《肥皂》原文】

四铭太太正在斜日光中背着北窗和她八岁的女儿秀儿糊纸锭,忽听得又重又缓的布鞋底声响,知道四铭进来了,并不去看他,只是糊纸锭。但那布鞋底声却愈响愈逼近,觉得终于停在她的身边了,于是不免转过眼去看,只见四铭就在她面前耸肩曲背的狠命掏着布马挂底下的袍子的大襟后面的口袋。

他好容易曲曲折折的汇出手来,手里就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包,葵绿色的,一径递给四太太。她刚接到手,就闻到一阵似

"上了街?……"她一面看,一面问。

"唔唔。"他看着她手里的纸包,说。

于是这葵绿色的纸包被打开了,里面还有一层很薄的纸,也是葵绿色,揭开薄纸,才露出那东西的本身来,光滑坚致,也是葵绿色,上面还有细簇簇的花纹,而薄纸原来却是米色的,似

"唉唉,这实在是好肥皂。"她捧孩子似的将那葵绿色的东西送到鼻子下面去,嗅着说。

"唔唔,你以后就用这个……。"

她看见他嘴里这么说,眼光却射在她的脖子上,便觉得

"有些地方,本来单用皂荚子是洗不干净的。"她自对自的说。

"妈,这给我!"秀儿伸手来抢葵绿纸;在外面玩耍的小女儿招儿也跑到了。四太太赶忙推开她们,裹好薄纸,又照旧包上葵绿纸,欠过身去搁在洗脸台上最高的一层格子上,看一看,

"学程!"四铭记起了一件事似的,忽而拖长了声音叫,就在她对面的一把高背椅子上坐下了。

"学程!"她也帮着叫。

她停下糊纸锭,侧耳一听,什么响应也没有,又见他仰着头焦急的等着,不禁很有些抱歉了,便尽力提高了喉咙,尖利的叫:

"[

这一叫确乎有效,就听到皮鞋声

"你在做什么?怎么爹叫也不听见?"她谴责的说。

"我刚在练八卦拳〔2〕……。"他立即转身向了四铭,笔挺的站着,看着他,意思是问他什么事。

"学程,我就要问你:恶毒妇是什么?"

"恶毒妇?……那是,很凶的女人罢?……"

"胡说!胡闹!"四铭忽而怒得可观。"我是女人么!?"

学程吓得倒退了两步,站得更挺了。他虽然有时觉得他走路很像上台的老生,却从没有将他当作女人看待,他知道自己答的很错了。

"恶毒妇是很凶的女人,我倒不懂,得来请教你?——这不是中国话,是鬼子话,我对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懂么?"

"我,……我不懂。"学程更加局促起来。

"吓,我白化钱送你进学堂,连这一点也不懂。亏煞你的学堂还夸什么口耳并重,倒教得什么也没有。说这鬼话的人至多不过十四五岁,比你还小些呢,已经叽叽咕咕的能说了,你却连意思也说不出,还有这脸说我不懂!——现在就给我去查出来!"

学程在喉咙底里答应了一声"是",恭恭敬敬的退出去了。

"这真叫作不成样子,"过了一会,四铭又慷慨的说,"现在的学生是。其实,在光绪年间,我就是最提倡开学堂的,〔3〕可万料不到学堂的流弊竟至于如此之大:什么解放咧,自由咧,没有实学,只会胡闹。学程呢,为他化了的钱也不少了,都白化。好容易给他进了中西折中的学堂,英文又专是口耳并重的,你以为这该好了罢,哼,可是读了一年,连恶毒妇也不懂,大约仍然是念死书。吓,什么学堂,造就了些什么?我简直说:应该统统关掉!"

"对咧,真不如统统关掉的好。"四太太糊着纸锭,同情的说。

"秀儿她们也不必进什么学堂了。女孩子,念什么书?九公公先前这样说,反对女学的时候,我还攻击他呢;可是现在看起来,究竟是老年人的话对。你想,女人一阵一阵的在街上走,已经很不雅观的了,她们却还要剪头发。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剪了头发的女学生,我简直说,军人土匪倒还情有可原,搅乱天下的就是她们,应该很严的办一办……。"

"对咧,男人都像了和尚还不够,女人又来学尼姑了。"

"学程!"

学程正捧着一本小而且厚的金边书快步进来,便呈给四铭,指着一处说:

"这倒有点像。这个……。"

四铭接来看时,知道是字典,但文字非常小,又是横行的。他眉头一皱,擎向窗口,细着眼睛,就学程所指的一行念过去:

"第十八世纪创立之共济讲社〔4〕之称。——唔,不对。——这声音是怎么念的?"他指着前面的"鬼子"字,问。

"恶特拂罗斯(Oddfellows)。"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四铭又忽而愤怒起来了。"我对你说:那是一句坏话,骂人的话,骂我这样的人的。懂了么?查去!"

学程看了他几眼,没有动。

"这是什么闷胡卢,没头没脑的?你也先得说说清,教他好用心的查去。"她看见学程为难,觉得可怜,便排解而且不满似的说。

"就是我在大街上广润祥买肥皂的时候,"四铭呼出了一口气,向她转过脸去,说。"店里又有三个学生在那里买东西。我呢,从他们看起来,自然也怕太噜苏一点了罢。我一气看了六七样,都要四角多,没有买;看一角一块的,又太坏,没有什么香。我想,不如中通的好,便挑定了那绿的一块,两角四分。伙计本来是势利鬼,眼睛生在额角上的,早就撅着狗嘴的了;可恨那学生这坏小子又都挤眉弄眼的说着鬼话笑。后来,我要打开来看一看才付钱:洋纸包着,怎么断得定货色的好坏呢。谁知道那势利鬼不但不依,还蛮不讲理,说了许多可恶的废话;坏小子们又附和着说笑。那一句是顶小的一个说的,而且眼睛看着我,他们就都笑起来了:可见一定是一句坏话。"他于是转脸对着学程道,"你只要在坏话类里去查去!"

学程在喉咙底里答应了一声"是",恭恭敬敬的退去了。

"他们还嚷什么新文化新文化,化到这样了,还不够?"他两眼钉着屋梁,尽自说下去。"学生也没有道德,社会上也没有道德,再不想点法子来挽救,中国这才真个要亡了。——你想,那多么可叹?……"

"什么?"她随口的问,并不惊奇。

"孝女。"他转眼对着她,郑重的说。"就在大街上,有两个讨饭的。一个是姑娘,看去该有十八九岁了。——其实这样的年纪,讨饭是很不相宜的了,可是她还讨饭。——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的,白头发,眼睛是瞎的,坐在布店的檐下求乞。大家多说她是孝女,那老的是祖母。她只要讨得一点什么,便都献给祖母吃,自己情愿饿肚皮。可是这样的孝女,有人肯布施么?"他射出眼光来钉住她,似乎要试验她的识见。

她不答话,也只将眼光钉住他,似乎倒是专等他来说明。

"哼,没有。"他终于自己回答说。"我看了好半天,只见一个人给了一文小钱;其余的围了一大圈,倒反去打趣。还有两个光

"哼,"她低下头去了,久之,才又懒懒的问,"你给了钱么?"

"我么?——没有。一两个钱,是不好意思拿出去的。她不是平常的讨饭,总得……。"

"

四铭也站起身,走出院子去。天色比屋子里还明亮,学程就在墙角落上练习八卦拳:这是他的"庭训"〔5〕,利用昼夜之交的时间的经济法,学程奉行了将近大半年了。他赞许似的微微点一点头,便反背着两手在空院子里来回的踱方步。不多久,那惟一的盆景万年青的阔叶又已消失在昏暗中,破絮一般的白云间闪出星点,黑夜就从此开头。四铭当这时候,便也不由的感奋起来,仿佛就要大有所为,与周围的坏学生以及恶社会宣战。他意气渐渐勇猛,脚步愈跨愈大,布鞋底声也愈走愈响,吓得早已睡在笼子里的母鸡和小鸡也都唧唧足足的叫起来了。

堂前有了灯光,就是号召晚餐的烽火,合家的人们便都齐集在中央的桌子周围。灯在下横;上首是四铭一人居中,也是学程一般肥胖的圆脸,但多两撇细胡子,在菜汤的热气里,独据一面,很像庙里的财神。左横是四太太带着招儿;右横是学程和秀儿一列。碗筷声雨点似的响,虽然大家不言语,也就是很热闹的晚餐。

招儿带

"学程,"他看着他的脸说,"那一句查出了没有?"

"那一句?——那还没有。"

"哼,你看,也没有学问,也不懂道理,单知道吃!学学那个孝女罢,做了乞丐,还是一味孝顺祖母,自己情愿饿肚子。但是你们这些学生那里知道这些,肆无忌惮,将来只好像那光

"想倒想着了一个,但不知可是。——我想,他们说的也许是阿尔特肤尔〔6〕。"

"哦哦,是的!就是这个!他们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声音:恶毒夫咧。这是什么意思?你也就是他们这一党:你知道的。"

"意思,——意思我不很明白。"

"胡说!瞒我。你们都是坏种!"

"天不打吃饭人,你今天怎么尽闹脾气,连吃饭时候也是打鸡骂狗的。他们小孩子们知道什么。"四太太忽而说。

"什么?"四铭正想发话,但一回头,看见她陷下的两颊已经鼓起,而且很变了颜色,三角形的眼里也发着可怕的光,便赶紧改口说,"我也没有闹什么脾气,我不过教学程应该懂事些。"

"他那里懂得你心里的事呢。"她可是更气忿了。"他如果能懂事,早就点了灯笼火把,寻了那孝女来了。好在你已经给她买好了一块肥皂在这里,只要再去买一块……"

"胡说!那话是那光

"不见得。只要再去买一块,给她咯支咯支的遍身洗一洗,供起来,天下也就太平了。"

"什么话?那有什么相干?我因为记起了你没有肥皂……"

"怎么不相干?你是特诚买给孝女的,你咯支咯支的去洗去。我不配,我不要,我也不要沾孝女的光。"

"这真是什么话?你们女人……"四铭支吾着,脸上也像学程练了八卦拳之后似的流出油汗来,但大约大半也因为吃了太热的饭。

"我们女人怎么样?我们女人,比你们男人好得多。你们男人不是骂十八九岁的女学生,就是称赞十八九岁的女讨饭:都不是什么好心思。咯支咯支,简直是不要脸!"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那是一个光

"四翁!"外面的暗中忽然起了极响的叫喊。

"道翁么?我就来!"四铭知道那是高声有名的何道统,便遇赦似的,也高兴的大声说。"学程,你快点灯照何老伯到书房去!"

学程点了烛,引着道统走进西边的厢房里,后面还跟着卜薇园。

"失迎失迎,对不起。"四铭还嚼着饭,出来拱一拱手,说。"就在舍间用便饭,何如?……"

"已经偏过了。"薇园迎上去,也拱一拱手,说。"我们连夜赶来,就为了那移风文社的第十八届征文题目,明天不是逢七么?"

"哦!今天十六?"四铭恍然的说。

"你看,多么胡涂!"道统大嚷道。

"那么,就得连夜送到报馆去,要他明天一准登出来。"

"文题我已经拟下了。你看怎样,用得用不得?"道统说着,就从手巾包里挖出一张纸条来交给他。

四铭踱到烛台面前,展开纸条,一字一字的读下去:

"恭拟全国人民合词吁请贵大总统特颁明令专重圣经崇祀孟母〔7〕以挽颓风而存国粹文"。——好极好极。可是字数太多了罢?"

"不要紧的!"道统大声说。"我算过了,还无须乎多加广告费。但是诗题呢?"

"诗题么?"四铭忽而恭敬之状可掬了。"我倒有一个在这里:孝女行。那是实事,应该表彰表彰她。我今天在大街上……"

"哦哦,那不行。"薇园连忙摇手,打断他的话。"那是我也看见的。她大

"然而忠孝是大节,不会做诗也可以将就……。"

"那倒不然,而孰知不然!"薇园摊开手掌,向四铭连摇带推的奔过去,力争说。"要会做诗,然后有趣。"

"我们,"四铭推开他,"就用这个题目,加上说明,登报去。一来可以表彰表彰她;二来可以借此针砭社会。现在的社会还成个什么样子,我从旁考察了好半天,竟不见有什么人给一个钱,这岂不是全无心肝……"

"阿呀,四翁!"薇园又奔过来,"你简直是在对着和尚骂贼秃了。我就没有给钱,我那时恰恰身边没有带着。"

"不要多心,薇翁。"四铭又推开他,"你自然在外,又作别论。你听我讲下去:她们面前围了一大群人,毫无敬意,只是打趣。还有两个光

"哈哈哈!两块肥皂!"道统的响亮的笑声突然发作了,震得人耳朵[口皇][口皇]的叫。"你买,哈哈,哈哈!"

"道翁,道翁,你不要这么嚷。"四铭吃了一惊,慌张的说。

"咯支咯支,哈哈!"

"道翁!"四铭沉下脸来了,"我们讲正经事,你怎么只胡闹,闹得人头昏。你听,我们就用这两个题目,即刻送到报馆去,要他明天一准登出来。这事只好偏劳你们两位了。"

"可以可以,那自然。"薇园极口应承说。

"呵呵,洗一洗,咯支……唏唏……"

"道翁!!!"四铭愤愤的叫。

道统给这一喝,不笑了。他们拟好了说明,薇园誊在信笺上,就和道统跑往报馆去。四铭拿着烛台,送出门口,回到堂屋的外面,心里就有些不安逸,但略一踌

秀儿和招儿都蹲在桌子下横的地上玩;学程坐在右横查字典。最后在离灯最远的阴影里的高背椅子上发见了四太太,灯光照处,见她死板板的脸上并不显出什么喜怒,眼睛也并不看着什么东西。

"咯支咯支,不要脸不要脸……"

四铭微微的听得秀儿在他背后说,回头看时,什么动作也没有了,只有招儿还用了她两只小手的指头在自己脸上抓。

他觉得存身不住,便熄了烛,踱出院子去。他来回的踱,一不小心,母鸡和小鸡又唧唧足足的叫了起来,他立即放轻脚步,并且走远些。经过许多时,堂屋里的灯移到卧室里去了。他看见一地月光,仿佛满铺了无缝的白纱,玉盘似的月亮现在白云间,看不出一点缺。

他很有些悲伤,似乎也像孝女一样,成了"无告之民"〔8〕,孤苦零丁了。他这一夜睡得非常晚。

但到第二天的早晨,肥皂就被录用了。这日他比平日起得迟,看见她已经伏在洗脸台上擦脖子,肥皂的泡沫就如大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四年三月二十七、二十八日北京《晨报副刊》。

〔2〕八卦拳拳术的一种,多用掌法,按八卦的特定形式运行。清末有些王公大臣和"五四"前后的封建复古派把它作为"国粹"加以提倡。

〔3〕关于光绪年间开学堂,戊戌变法(1898)前后,在维新派的推动下,我国开始兴办近代教育,开设学堂。这些学堂当时曾不同程度地传播了西方近代的科学文化和社会学说。

〔4〕共济讲社(Oddfellows)又译共济社,十八世纪在英国出现的一种以互济为目的的秘密结社。

〔5〕"庭训"《论语·季氏》载:孔丘"尝独立,鲤(按即孔丘的儿子)趋而过庭",孔丘要他学"诗"、学"礼"。后来就常有人称父亲的教训为"庭训"或"过庭之训"。

〔6〕"阿尔特肤尔"英语Oldfool的音译,意为"老傻瓜"。

〔7〕孟母指孟轲的母亲,旧时传说她是善于教子的"贤母"。

〔8〕"无告之民"语出《礼记·王制》,其中说:孤、独、

【鲁迅《肥皂》赏

鲁迅的小说《肥皂》于1924年3月在《晨报副镌》上发表,后收入他的小说集《彷徨》,并被编入《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集(二)》。关于这篇小说,鲁迅虽说过“不为读者所注意”的话,但他所指只是当初的情形,而事实上它不仅早在1930年代就被陆续译介到法俄等西方国家,而且作为一个充分经典化的作家的作品,也早已被研究者一再解读了。在这些解读中,除李长之以鲁迅的性格和文笔“不宜于写都市”为前提,指陈“《肥皂》的毛病则在故意陈列复古派的罪过,条款固然不差,却不能活泼起来”[①]之外,则大多沿袭鲁迅所谓“技巧稍微圆熟,刻画也稍加深切”[②]的判断而在艺术成就上给予极高赞誉,并大致从精神分

很显然,《肥皂》没有采取从头开始娓娓道来的方式,而是把四铭先生上街的具体经过推到了忽远忽近的背景中,却只截取了一个日常生活的断面:临近傍晚,他回到了家里,四太太正和八岁的女儿“在斜日光中背着北窗”糊纸锭,她本已听到了他那“又重又缓的布鞋底声响”,但没有理会。然而他装模作样地交给她一块肥皂。这东西对她来说,应算得上一件小小的奢侈品,我们可从四太太的态度中看出来:

她刚接到手,就闻到一阵似

“上了街?……”她一面看,一面问。

“唔唔。”他看着她手里的纸包,说。

于是这葵绿色的纸包被打开了,里面还有一层很薄的纸,也是葵绿色,揭开薄纸,才露出那东西的本身来,光滑坚致,也是葵绿色,上面还有细簇簇的花纹,而薄纸原来却是米色的,似

“唉唉,这实在是好肥皂。”她捧孩子似的将那葵绿色的东西送到鼻子下面去,嗅着说。

首先,她对肥皂的香味“说不清”,已见出她对这东西的希罕,而女儿秀儿过来“抢”着要看时,她又“赶忙推开她”。随后,她又一面看一面问四铭,“上了街?……”实在说来,这不过是一种掩饰内心激动的方式,因为她知道他是从街上回来的。等到肥皂的包装纸打开时,她又“捧孩子似的将那葵绿色的东西送到鼻子下面去”。四铭先生告诉她以后用这个来洗自己,她有些诚惶诚恐,尤其当她看到他的眼光“射”在她脖子上时,就记起在那里曾感觉到的“粗糙”,于是禁不住脸上“发烧”,特别不自在起来,暗自“决定晚饭后要用这肥皂来

在这里,我们需注意的细节,是四铭叫儿子时,太太也跟着叫,很显然,这是她那不胜感激的心情的延续,并且,他叫儿子大名“学程”没凑效,她一叫他的乳名,儿子就一脸油汗地跑过来。首先,作为叙述人的鲁迅将儿子对母亲叫其乳名敏感这类日常生活的细节敏锐地观察到并不露声色地表现出来,而同时又在其中隐含了巧妙的讽刺。也就是,四铭给儿子起“学程”这么个名字,包含了他对程朱理学的仰慕,从而暗示他作为现代道学家的身份。此后,四铭太太问学程在做什么,他回答说练习“太极拳”,这正进一步地确定四铭了作为守旧知识分子的形象。可见,当年李长之有关“故意陈列复古派的罪过”的批评,并非全然没有道理。然而,这里叫“学名”的不灵验,不仅暗示他那期待儿子学程朱理学的心思,或许已经落了空,而且初步暴露了他在这个家庭中的权威,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图有其表的。

四铭在骂新学堂时,四太太一直是附和的,而这附和,几乎是下意识的,没经过思考的一种习惯行为。这一方面或许象征了四铭在家庭中占据思想文化主导的地位,毕竟他这个旧道德的演说家得到了充分的表演的机会,另一方面也为后面太太的发火作了铺垫,因为到现在为止,她仍然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多少主心骨的妇道人家,而后何以竟会歇斯底里发作起来呢?这便勾起我们无限的疑问。其实,我们很快就会看到,她所遭遇的倒并非特激烈的刺激,而之所以态度发生突然的逆转,只不过反证了四铭这里喋喋不休的文化和道德跟她需要面对的日常生活问题没多大干系罢了,而他的那些义愤的宣讲,一旦遇到实际问题时,则又是何等的无力和无奈。

所以,说四铭太太是一个没多少主心骨的妇道人家,或者如女权主义者一般将她视为旧家庭里男性附庸的例证,实在有太多的片面之处。实际的情形是,只有当在四铭慷慨激昂地谈论一些大而无当的文化或者道德问题时,她才是不加思考地附和他的,而一旦涉及了具体的生活层面,似乎她比四铭还有发言权。比如当学程拿了字典来,要四铭来裁定那个“鬼子字”是否“恶特拂罗斯(Odd fellows)”时,他不满意,发脾气把儿子臭骂一顿,她看不下去了,于是说:“这是什么闷胡卢,没头没脑的?你也先得说说清,教他好用心的查去。”而她这番主动给儿子作排解,才让他有机会回过头来叙说买肥皂前后的遭遇,并由此而慢慢道出那个被他标榜为“孝女”的女乞丐。这是一种叙述策略,但同时我们也看到,原先四铭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这时似乎已经大权旁落,而他的太太,却慢慢获得了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主动权:

“他们还嚷什么‘新文化新文化’,‘化’到这样了,还不够?”他两眼钉着屋梁,尽自说下去。“学生也没有道德,社会上也没有道德,再不想点法子来挽救,中国这才真个要亡了。——你想,那多么可叹?……”

“什么?”她随口的问,并不惊奇。

“孝女。”他转眼对着她,郑重的说。“就在大街上,有两个讨饭的。一个是姑娘,看去该有十八九岁了。——其实这样的年纪,讨饭是很不相宜的了,可是她还讨饭。——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的,白头发,眼睛是瞎的,坐在布店的檐下求乞。大家多说她是孝女,那老的是祖母。她只要讨得一点什么,便都献给祖母吃,自己情愿饿肚皮。可是这样的孝女,有人肯布施么?”他射出眼光来钉住她,似乎要试验她的识见。

她不答话,也只将眼光钉住他,似乎倒是专等他来说明。

乍一看,四铭仍在絮絮叨叨说个不住,而且义愤填

“哼,你看,也没有学问,也不懂道理,单知道吃!学学那个孝女罢,做了乞丐,还是一味孝顺祖母,自己情愿饿肚子。但是你们这些学生那里知道这些,肆无忌惮,将来只好像那光

“他那里懂得你心里的事呢。”她可是更气忿了。“他如果能懂事,早就点了灯笼火把,寻了那孝女来了。好在你已经给她买好了一块肥皂在这里,只要再去买一块……”

“胡说!那话是那光

“不见得。只要再去买一块,给她咯支咯支的遍身洗一洗,供起来,天下也就太平了。”

这是在晚饭桌上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四铭因为儿子把自己早已看中的“菜心”夹走了,心里窝火,于是又将傍晚时的事掂了出来,借题发挥了一通。四太太这时候就看不下去了——她总是在他没来由地找儿子发火的时候来表示她的不满,这也符合一个作母亲的天性,而他说出“光

我们知道,四铭太太得了肥皂,感激之余又觉得羞愧,因为它让她想起了自己脖子上的积垢,而听了四铭的长篇大论以后,她已经感觉到他夸奖那个要饭的孝女与他给她买肥皂大有关系。这层关系,是小说最为精彩的地方,它在“性心理”上“触及到人物潜意识的层次”[⑤],而且,只在这里,四铭与太太的对话才出现唯一交集,但这交集跟他津津乐道的形而上的伦理道德全然悖反,却只紧密地联系着形而下的情色想象。强烈的讽刺性由此得到最为深刻的表现。夏志清曾指出,女乞丐肮脏破烂的衣裳,与四铭因街头光

也许夏志清的结论现在已经成为常识。但他并没有纠缠于“肥皂”的物质属性所蕴含的象征意蕴,以为这能洗去脏物的肥皂,“代表了消除‘性幻想’障碍的一种反抑制的力量”,甚至由四铭对“肥皂”颜色的执着,认为它是女乞丐的青春和活力的象征,乃至因为它的`形象和香味(“小长方形包”、“米色”、“光滑坚致”、“细簇簇的花纹”、“似

四铭应该也不缺少这类直觉和类比联想,但他的“中规中矩”和“满口的仁义道德”,却将这接近身体本能的一面给压抑下去了。所以,当面对带着祖母出来乞讨的女丐被人围观议论而得不到施舍的时候,发一些世道浇漓的牢骚,在他应是直接而真实的反映,而骨子里控制不住的淫念,则要仰赖街头光

在这里,我们或许可以得出结论说,四铭先生虽然因为对女乞丐灵光一现的淫心而在与太太的争吵中败下阵来,但是,在家庭的权力秩序中,他似乎还是占了上风。对此,朱崇科曾议论道:“耐人寻味的是,四太太尽管洞察四铭的伪善与压抑的淫欲,最后她还是接受了肥皂的洗礼,消费了肥皂,也成为四铭的消费品”[⑨]相较而言,李继凯从女性主义批评的角度,批评四铭太太“被男权异化的女性”身份:“从她在这次‘斥夫’之前的帮夫(大有夫唱妇随之风,一派守旧的强调)与此后的‘媚夫’(录用了肥皂并持续用了下去)行为中,不难看出她在努力的磨砺和培养自己的‘妻性’”,[⑩]这实在只能说是一种被西方理论所“异化”的批评,它完全忽略了四铭太太的敷衍,以及这敷衍所给四铭的自我暴露所提供的机会,不然,自会意识到四铭在家庭权力秩序中所谓的“占上风”并非由于他文化和道德说教起了作用,相反,倒是以他这种伪装被太太无情撕下为代价的。

我们已经看到,四铭在太太切中要害而又不依不饶的反诘中,除了把责任推给街头光

似乎,只有在宏大政治或道德话语层面,四铭才有资格作太太的主导,也正因此,他才有机会展示自己作为道德家的激情和牢骚家的不平。然而,即使在这个时候,太太的随声附和以及漫不经心,看起来是维护了他的权威,使他感受到一种在家庭的权力秩序中占据主导的心理满足,但也悄然完成了对他的消解与颠覆。因为,在很多情况下,一种声音的价值,就在于它发出时所遇到的碰撞与阻力。鲁迅曾说过:“凡有一人的主张,得了赞和,是促其前进的,得了反对,是促其奋斗的,叫喊于生人中,而生人并无反应,既非赞同,也无反对,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⑪在这里,四铭虽是一个反启蒙的道学家,然而他的尴尬与那些遭遇“无物之阵”的启蒙者又何其形似。这也许正是鲁迅除了撕下假面的尖刻讽刺之外,又对他尚有些许温婉的同情的原因吧。毕竟,四铭是在家庭的权力秩序中叫喊于太太面前的,但他却对她漫不经心的附和没有半点反省,却还一味地亢奋,宛若自己就是国计民生的主宰,可笑之外,也实在又是一种内心无限寂寞的表现。他借助宏大话语而构建的家庭权力秩序,一旦遇到太太从具体而微的日常生活层面的反诘就岌岌可危了:

“哼,”她低下头去了,久之,才又懒懒的问,“你给了钱么?”

“我么?——没有。一两个钱,是不好意思拿出去的。她不是平常的讨饭,总得……。”

四铭大骂路人的冷漠与缺少同情时,太太最为关心的,却是他有没有给人家施舍,这可是关系到自家生计的问题,于是就做了回应,但与他的牢骚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对这样的回应,本当促使四铭想到实际的生存境遇,从大而无当的道德关怀中抽身出来。然而,他不,他偏偏给自己寻找辩解,但太太这时却根本没心思来敷衍他了,因为“昏黄只显得浓密,已经是晚饭时候了”:在这种行而下的生活面前,他的行而上的高调,一点脾气都没有。他不得不一个人踱步到院子里。小说的叙事节奏突然慢了下来,这本该是他对自己的尴尬处境进行反省的时候。然而,他内心非但缺少这么一种自省机制,反倒充满斗争的亢奋,这才最终导致了他宏大话语掩盖下的淫心,在太太日常话语的逼问中现出了原形,而自以为在家庭权力秩序中的优越地位,也在家中小女儿对“咯支咯支”的戏仿中,以及在我们随之而来的笑声中,消失得没有踪影,更

【注释】

[①] 李长之:《鲁迅批判》,北京出版社2009年版,第96页。

[②] 鲁迅:《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序》,《鲁迅全集(第六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247页。

[③] 朱崇科:《“肥皂”隐喻的潜行与破解》,《名作欣赏》2008年第6期,第61页。

[④] 刘东方、程娟娟:《“可恨”与“可怜”——<肥皂>新解》,《鲁迅研究月刊》2008年第3期,第72页。

[⑤] 温儒敏:《<肥皂>的精神分

[⑥] 夏志清:《中国现代小说史》,刘绍铭等译,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34页。

[⑦] 温儒敏:《<肥皂>的精神分

[⑧] 德勒兹:《普鲁斯特与符号》,姜宇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年版,第91—92页。

[⑨] 朱崇科:《“肥皂”隐喻的潜行与破解》,《名作欣赏》2008年第6期,第64页。

[⑩] 李继凯:《鲁迅小说中的女性异化》,《海南师院学报》1995年第1期,第74页。

⑪ 鲁迅:《呐喊•自序》,《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439页。

【品红楼】

品红楼,不可不品林黛玉。在小时候的我看来,林黛玉的敏感性格,最是小家子气,登不上大雅之堂,在那时的我看来,林黛玉就像小家碧玉一样,而薛宝钗才是那登得上大雅之堂的大家闺秀,那时的我,太天真,对红楼梦的解读,只是在最表面,直到我报了品红楼的选修课后,听老师一解读,才体会到黛玉的真实,她的身上的那种人性的纯真,一生都没有被世俗所污染,寄人篱下的命运,在黛玉的内心深处接成了解不开的隐痛,致使她十分敏感,显赫的北静王在她眼里是个臭男人。她蔑视权贵,从不讨好封建家长。她感打趣凤姐,对贾母也不讨好,这从湘云的话中可以看出:“她再不放一点,专挑人的不好,你自己便比世人好,也犯不着见一个打趣一个。” 她心直口快,不会守拙随时,对周围的庸俗和虚伪常用比刀子还厉害的语言予以投刺,被人认为“刻薄”,“专挑人的不好”,的确,有时候的她“尖酸刻薄”,但是她从不做违心的事,她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口之所述即为心之所想,她,活得真实。

依心而行,不做违心的事。这句话,就是黛玉一生的写照。

我对红楼的解读一直绕不开秦可卿这个人物,这点与刘心武先生不谋而合,秦可卿这个人物,就是一个迷,一个研究红学的人都普遍认同的话题是秦可卿可她的公公有染,作者在《石头记》手稿中,原确有“秦可卿自缢天香楼”一节,然于此后,又突然将其删改,改成了“秦可卿封死龙禁卫”书中,没有一处直接写到秦可卿与家公的“那事”,只不过有几处隐约暗示罢了:如焦大喝醉酒的时候,骂出了宁国府的人“扒灰的扒灰,养小叔的养小叔”;而在秦可卿的判词中,则写到了“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秦可卿死的时候,哭得最惨的人,并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家公。她的家公简直哭成了泪人,甚至说“恨不能替她去死”! 秦可卿《红楼梦》人物,金陵十二钗之一,贾蓉之妻。她是营缮司郎中秦邦业从养生堂抱养的女儿,长得袅娜纤巧,性格风流,行事又温柔和平,深得贾母等人的欢心,贾母夸她是最顺心的孙媳妇,而且在家世显赫的贾府怎么会接受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怎么会不嫌弃一个小小营缮司抱来的“野种”,反而赞不绝口,还有就是她那场豪华的葬礼,还有她托梦给王熙凤的话,怎么会是一个营缮司家庭的孩子说得出的份量?一切的一切都暗示着秦可卿身份的不平凡。刘心武先生认为,说贾府与秦业的关系,有用到红楼梦中非常常用的一种手法—谐音,古时侯“业”与“孽”同音,“秦业”即是“情孽”的谐音,暗示着一段孽情,公公贾珍与她关系暧昧,致使其年轻早夭。秦可卿这一形象在今本红楼梦中是个不完整的形象,由于某种原因,删去了“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一节四五页的内容。 刘心武认为,秦可卿出身并不寒微,是个公主级的人物。我非常赞同秦可卿身份不平凡这个观点,同时对秦可卿这个人物解读,也使我明白了许多人生哲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一个人的行为,处事方式是你所不欣赏的,可是你却不能发表任何意见,更不能对其进行讽刺,因为我们要做尊重他人的、有教养的人,心中什么都明白,但什么都不能说,这在小时候的`我看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但在品读红楼的过程中,我却看透了这件事,我联想到了红楼梦中的两个人物,他们与王熙凤一样,都是贾府这个显赫家族所需要的识大体的、会察言观色的媳妇,他们都非常聪明,也都是能干的女子,此时若拿敏感的黛玉来相提并论,不免会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但她们对待相似的事物,不同的处事方式,决定了他们不同的人生。当可卿遇到她们所不欣赏的人或事时,她选择保持沉默,憋在心里,在秦可卿病逝前夕,她的弟弟秦钟告诉她自己在学堂被欺负的事时,她的婆婆尤氏就曾说过,她这个媳妇,平时一件小事,就会想上个两三天,秦钟的行为无疑是给多疑的秦可卿火上浇油最后秦可卿病逝了。她的一生,在我看来,说好听的,是忍让,说难听点,就是憋屈。而对待相似的事时,宝钗却缺选择把这件事看开,原谅别人,在我看来,这便是大方。我认为黛玉和可卿的死都是她们内心长期积蓄下来的事的必然结果,所以,当一个人的行为、处事方式是你所不欣赏的时,不去评价他人,这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选择原谅他人,也是对自己内心的解脱,我们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来折磨自己呢?真正体会到这点,便也会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

小时候的我,最爱的还是薛宝钗,我甚至想做一个像宝钗一样的人。黛玉的一生,活得太高洁,她仿佛不适合在这个充满功名的世界,她是干净的,而宝钗的一生,太高贵,身为皇商后代,又是贾府的宝二奶奶,既富又贵。直到现在,我依然非常欣赏宝钗的处事方式,从不议论别人的是非,一问摇头三不知,真正做到心如止水,长辈们都对她赞不绝口,谁不希望自己做到像宝钗一样讨人喜欢呢?宝钗在当时她是大家闺秀,在现在这个时代,她就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宝钗最重要的特点是行为循规蹈矩,性格外热内冷,曹公对薛宝钗的判词是“山中高士晶莹雪”和“金簪雪里埋”,雪代表冷,这句话第一次为薛宝钗的性格埋下伏笔。周瑞家的和薛宝钗闲聊,薛宝钗告诉她自己常年服用“冷香丸”。药方奇特,所奇之处,连颇见多识广的周瑞家的都被吓了一跳,连说“等十年都未必这样呢。”那意思就是,这个药方可不简单。那薛宝钗得的是什么病呢?她自己说是“娘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热毒须用冷药来治。看看,薛宝钗的冷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是从里到外的冷。而林黛玉的冷,只是看上去很冷,是一种伪装出来的冷。她看起来很冷,可心比谁都热。当然,我不太欣赏宝钗有时候的心计,“宝钗扑蝶”时听到小红她们在谈论贾芸,宝钗听到心中吃惊,因想到:“今儿我听了他的短儿,一时人急造反,狗急跳墙,不但生事,而且我没趣。”由于她已经到了亭外,躲不了了。所以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故意喊“颦儿,我看你往那里藏”,还问红玉坠儿:“你们把林姑娘藏那里了?”可以说,宝钗的“金蝉脱壳” 的法子使用的非常成功,一点也没有引起怀疑,当然,不可否认,在社会中,有太多的生不由己,她的初衷,也只是保护自己。

一百个读者,对红楼有一百种认识,以上仅是我的一点看法,对于红楼的每一个人物,我的观点都是肯定,每个人都有自己各自的好,红楼这本书,教会了我,如何去分析人物,看到别人的好,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三观,教会了我社交,也使我虽然是一个理科生,却又是一个文艺小清新、汉服爱好者,品红楼,品人生。

1、不能把世界让给你鄙视的人

2、什么是人?欲望满身

3、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长短

4、好听的话别当真,难听的话别较真

5、你变瘦了 变好看了 变优秀了

不喜欢你的人还是不喜欢你

但喜欢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6、不努力,未来老婆的婚纱都是租的

7、只有你的笑才能让你在无尽黑暗中找到光明。

8、我受过的伤 都是我的勋章

9、知世故而不世故,是最善良的成熟

10、愿你早日领教过这世界深深的恶意,

然后开启爱他吗谁谁的快意人生。

11、第二名就意味着你是头号输家——科比·布莱恩特。

12、当你感觉累的时候,你正在走上坡路。

13、如果每个人都理解你,那你得普通成什么样。

14、赚钱的速度一定要超过父母变老的速度。

15、不断地发现以前的自己是个傻瓜的过程,就是成长。

16、脾气永远不要大于本事。

17、你那能叫活着么?你那只能叫没死。

18、“你如今的气质里,藏着你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

19、素质是家教的问题,和未成年没关系。

20、总会有人是第一,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21、你可以没钱没颜,但你不可以不努力。

22、如果今天我取得了成功,一定是昨天我拼上了全部努力。——刘雯

23、阳光里做个孩子 风雨里做个大人。

24、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25、世界那么大,我要赚钱带父母去看看

26、人情世故要看透,赤子之心不能丢。

27、所有的.人都在努力,不是只有你受尽委屈

28、爱情可以没有物质,但生活不行

29、你才二十岁,你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30、人生就像一杯茶,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

31、中学时候本子上写的一句话:想看日出的人,必须守到拂晓。

32、对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33、看到的不要全信,知道的不要都说。

34、我20岁,没有什么输不起,也没有什么不敢赢,致所有20岁和即将20岁的我们

35、先挣他一个亿。

36、小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后来发现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但不公平是好事情,它会让你更努力……

37、成熟不是心变老 而且泪在打转还在笑。

38、越努力 越幸运

39、牛羊才会成群,狮虎只会独行。

40、“智者寡言”越来越懂这句话了

41、我只负责精彩,上天自有安排。

42、你凭什么不努力又什么都想要

43、不要到处宣扬自己的内心,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有故事。

44、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45、你有多自律,就有多自由。

46、我喜欢海,可我不能跳海;我喜欢你,可我不能一直不要脸。

47、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48、一生不喜与人抢,但得到的也不会让。

49、一百张嘴里一百个我,我是天使但也是恶魔。

50、你要记得,只有你的笑才能让你在无尽黑暗中找到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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