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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氓对主人公说的话汇编60条

时间:2020-01-17 09:09

《诗经·氓》可算是中国文学史上有迹可查的第一首弃妇诗。诗中的“我”(即弃妇)自叙了从相爱、结婚、受虐到被弃的全过程,其情悲愤难平,态度哀怨决绝,“我”声泪俱下、后悔莫及的控诉深刻的反映了当时社会婚姻制度对女子的歧视和压迫,也异常生动地反映了在那个时代里女子在婚姻、家庭中处于被动低下、任人宰割的悲惨地位。

诗中的“我”从一开始表现出的是对生活强烈的热爱和憧憬。当“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氓”打着“抱布贸丝”的旗号来向“我”搭讪、套近乎时,“我”出于对美好情感的渴望与期盼,在他花言巧语的攻势下,涉世未深的“我”很快被其捕获,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爱情罗网中的猎物。“我”不但轻信了“氓”感情的真诚,而且大胆的突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桎梏,毅然决然地与其私定了终生的爱情契约。在痴情的主导下,“我”不但体贴的“送子涉淇”,而且在“子无良媒”前提下,竟然还同意了仓促的“秋以为期”的婚期。可以说在这个过程中,“我”对自由爱情的追求表现出了惊人的勇气,也许是出于对把握命运的自信,“我”抛开了女子应有的矜持和谨慎,也可能是出于对“氓”海誓山盟的偏听偏信,“我”忽略了传统媒妁制度对当事人品行道德考察的必要性,“我”抱着一颗至诚之心,迫不及待、义无反顾的飞向了一个自我营造的爱情小巢。

在最初的婚姻生活中,“我”也是能在某种程度上体验到幸福的。因为基于单纯、炽热恋爱生活的惯性,“我”依然深信他还具有当初“抱布贸丝”时的虔诚,而此时的我,不但依然拥有当初能深深吸引“氓”的“其叶沃若”的娇美容颜,而且能做到在“三岁食贫”“夙兴夜寐”的艰苦生活中安之若素、无怨无悔。但“我”并不知道这种一厢情愿所营造出来的痴心的幸福,基础并不牢固。因为随着无情的岁月的洗礼,“我”再娇美动人的容颜也有枯竭的一刻,“我”再坚强的臂膀也有不堪重负的一天。随着我“桑之落矣,其黄而陨”一天的到来,昔日那个温情脉脉的“氓”开始对人老珠黄的“我”冷淡、疏远,也正当“我”被“靡室劳矣”“靡有朝矣”的艰辛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昨日那个信誓旦旦的“氓”开始变得“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面对眼前这个朝三暮四、冷若冰霜的男人,“我”肯定也在扪心自问,这还是那个值得自己信赖并托付一生的爱人吗?难道自己付出这么多、牺牲那么大,竟然就换来冷漠和背叛吗?伴着这些疑问,“我”并不甘心于“静言思之,躬自悼矣”的自怜自惜,“我”决心要向“氓”讨个说法。虽然文中没有描述这样一个“摊牌”的情景,但我们相信这样一个场景肯定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悲的是,“我”的不满和愤懑,不但没能赢得“氓”的回心转意,甚至未能争取到他些许的安慰或敷衍,“氓”所回应“我”的,竟然是“至于暴矣”的变本加厉!“至于暴矣”短短四个字,远不足以刻画出“氓”的穷凶极恶、残暴无情,但却可以很好地引导我们去想象受暴后的“我”的悲苦无助、伤痛欲绝。 至此,曾经天真的“我”终于在残酷的事实面前认清了“氓”冷酷凶残的本性。可以说,此时的“氓”,已不屑于再戴上温柔的假面来哪怕是敷衍一下我。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和一个黑得看不到头的未来,清晰而又令人绝望的展示在“我”面前。

可“我”无法反抗“氓”的绝情,就像“我”无法抵御命运的无情一样。因为在那样一个“夫为妻纲”的时代,丈夫就是“天”,就是不可违逆、不能质疑的.代名词。因为男女权力的极端不平等和家庭地位云泥之别的形成,早已由来已久,根本不是任何个人通过努力可以改变得了的。在一个靠劳动力强弱决定生存资源大小的时代,决定了男人“撑起一片天”而女子只能“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经济格局;在一个男人可“出将入相”纵横天下以逞其威,而女子只能困守阁中做“淑女”的时代,注定了男人风光无限而女人只能做幕后英雄的政治格局;在一个男人可以读书识字走仕途经济之路,而女子总被强调“无才便是德”的时代,注定了男子有想法有主见而女子只好“头发长见识短”的文化格局;在一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以繁盛家族香火,而女人只能大度包容以显其贤德的时代,决定了男子为所欲为而女子只好忍气吞声的伦理格局。

可以确信的是,在当时男尊女卑的社会伦理秩序下,在那个男人说了算的家庭格局中,“我”针对“氓”的背叛和凶暴,没有任何有效地反制手段,而且就算是在公众舆论方面,“我”也没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支持。这里面除了“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的束缚,“我”被休弃返家后遭遇的“兄弟不知,咥其笑矣”的冷嘲热讽也可看作是社会救济之路不通的明证。可见,在当时以男权为主导的社会伦理秩序下,女性不仅在家庭内部可能遭受男性不受限制的权力的种种侵犯,还有因家庭不幸沦落为社会笑柄的现实危机。因此,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令人丧气的可悲情景:当女性在被追求时,因为信息的不对等(足不出户的女子不能和见多识广的男子在信息的准确性、针对性、完整性上相提并论),很可能被男子的表面功夫所迷惑,而做出不甚准确的判断;而当进入婚姻生活时,女性因为种种资源和能力的劣势,又只能沦为男性的附庸,特别是当遭受男性的不公对待时,处于弱势地位的女子既没有正当的渠道可以申诉,又没有可资利用的合法权利能与男性的强势特权相抗衡,这时,如果不能选择保持逆来顺受、息事宁人的沉默,可能就会因反抗触怒男方而遭遇无情的休弃;就算是到了被抛弃的地步,女性的处境依然是尴尬的,因为社会舆论通常会不问是非曲直的偏向男性说话(舆论指向有时也只问尊卑贵贱,而常常罔顾公平正义),甚至是女性的亲友也会习惯性地从女子身上挑毛病,因为在传统时代女子被休不但对本人甚至之于家族都是一件可耻的事(尤其是对于私定终生的女子,这种舆论的非难可能更加沉重)。

据此,我们可以看到,《氓》中的“我”的遭遇绝不是个人的悲剧,而是那个时代无数女性悲惨命运的真实写照。在那样一个把女性从属化、边缘化、物品化的时代,女性既无法逃离男性编织的虚假情感的罗网,又无法对抗“夫权至上”的不公正的权力格局,甚至无法躲避以袒护男权为理论基础的道德评判。万幸的是,我们的女主人公在面对打击和不幸时没有气馁绝望,而是高昂着头颅喊出了“反足不思,亦已焉哉”的觉醒宣言,这种决绝的勇气令人钦佩,这种理性的气度让人叹服。也许,正是靠着这种勇气和气度,我们可敬的女性才能穿越数千年来沉重的伦理迷雾,而昂首迎来改天换地的新时代吧。

附原文:

氓(《诗经·国风·卫风·氓》)

朝代:先秦

作者:佚名

原文: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氓的思想意义在于一方面它反映了那个社会里的女子不幸的遭遇,另一方面它也带给我们现代人在恋爱、婚姻和家庭方面的启示。

《氓》选自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卫风》,是春秋时期的一首卫国民歌。题目取自首句的第一个字。这首诗以一个女子之口,述说了其情变经历和深切体验,是一帧情爱画卷的鲜活写照,也为后人留下了当时风俗民情的宝贵资料。观照当今,仍有启迪。

这里先忽略诗中述说方式,只是品味诗中所述,将诗有“不及”的地方,略增描述,来粗线条地再现这位女子和“氓”的情爱经历。

他笑嘻嘻地抱着“布泉”(货币)来我家换蚕丝。我私下已经猜到几分。换丝只是找个因由,借机接近我,求我嫁给他。

他热烈诚恳,应该就是我的意中人。可是,羞涩的我又怎能轻易答应。我说:“还早呢,过些时候再说吧。”

送他回家,一程又一程。“不是我故意拖延佳期,你要找个好媒人来我家说呀。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可我又何尝不爱你呢,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吧,容我做些准备,等秋天再来迎娶我。”

送他远去返回家,登上城墙频频望。好不容易秋天来到,他驾着马车来,把我的嫁妆往上搬。吹吹打打随他去,恩恩爱爱共百年。

年轻的姑娘啊,你要仔细思量,万不可沉湎于男人的情网。男子痴情啊,还可以解脱。女子痴情啊,只能自吞苦果。

刚结婚的时候,生活像灌饱了蜜糖,可是好景不长,谁知你移情别恋抛弃我!

做你的媳妇三年整,家务事没累你半分,你目的达到对我施凶暴,弃我犹如丢蔽帚。兄弟不知遭此变,见面如常启笑颜,牙齿打落肚里咽,静舔伤口,孽债还需自己还。再贤淑的女人忍耐也有极限,你如此缺德我难奉百年。你当初的海誓山盟又值几钱?分手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阳关独木,从此无干。思前想后,实在心酸!

读完全诗,我们不难看出,《氓》诗对女主人公的遭遇是同情的,对她的勤劳善良,温柔多情是给予肯定的。对氓二三其德,背弃前盟,抛妇虐妻的丑行是给予了深刻的揭露和批判的。如果说要谈到这首诗的思想价值,那么,最最重要的就在于它在恋爱、婚姻、家庭这些方面所给予我们的深刻启示。最起码,在那个男权至尊的社会里,总算为广大劳动妇女说了句话。下面我们就试着对以上方面略作分析。

一、恋爱方面的启迪

谈到“恋爱”这个词,在中国的词库中,应属新成员,因为在长时间的封建社会里,男婚女嫁基本上都是依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只是到了“五四”,才开始提倡“自由恋爱”。而“自由恋爱”真正开始大行其道,则是到了解放之后。这一点,我们的祖辈、父辈基本上都是明证。可是若是依此就断言,中国的古代是没有自由恋爱的,那你就错了。“食、色,性也”,夫妇既为人伦之大,岂能无爱!《关雎》能够占得三百篇之首,就足以说明,至少在那个时代,男女之间的自由恋情,并未像后世那样,被说得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可怕。郑厉公四年(前697年),郑大夫祭仲之女雍姬问母亲,父亲与丈夫哪个更亲近些?母亲说,父亲只有一个,丈夫却个个男人都可以做。祭仲为郑大夫,是郑庄公最亲近的大臣之一,其妻作为世家命妇,竟有此语!郑国百姓就可想而知了。《诗经・郑风・溱洧》写道,郑国有一个上巳节,那是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节日,它大概是世界上最早的情人节了。郑卫相距极近,《史记・卫康叔世家》载:周公旦平管蔡乱后,“以武庚殷馀民封康叔为卫君,居河、淇间故商墟”。《史记・郑世家》载周宣王封其弟友于郑(即今陕西华县,后又迁至河南,即今河南新郑)。其地包括今河南郑州、荥阳,登州等处。郑卫之音素来同被视为靡靡之音。从郑国男女之间的自由交往,结合本诗便可以发现:春秋之时男女交往、相爱是甚为自由的。事实上,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只是从理学大兴以后才严格起来的,南宋之前并不像我们想象的拘谨。《氓》诗中的男女主人公他们是自由恋爱的,而且他们的恋情也是甜蜜的,正如诗中所写的那样,“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那载沉载浮的小甜蜜真是随处可见。单从结果来看,《氓》诗的确是写了一个爱情悲剧,可是若然抛开结果,细审过程,即便是毅然决然之后,谁能断言那女孩就能将前尘往事都悉数掐断。从这个意义上说,只要人还不至于绝种,自由恋爱就会是人类永恒的主题!

二、婚姻方面的启发

前面曾经说过,中国古代的婚姻基本上都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在那个还没有一部专门的法律来规定和保护婚姻的情况下,那么男女双方的家长就成为了婚姻双方最顺理成章的监护人和执行者。不论后世怎样说法,中华民族能够历经几千年的风雨而不衰,在世界上长期保持着一个泱泱大族的历史地位,除了中华民族本身的勤劳、勇敢,拥有较为先进的生产方式之外,这种传承了几千年的婚姻方法也是其中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如果我们能够再对这婚姻加以进一步的审查,便会发现,事实上,中国历史上男女成婚的年龄一直都是比较偏早的。当然早婚的现象,跟传宗接代的思想,以及中国古代家庭生活的家长制、大家族制也是分不开的。如果我们能够从这个角度去发现,便会进一步得出,古典婚姻中的父母之命实在是不可或缺的,因为男孩子要成婚,女孩子要出嫁,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更代表着家长的意愿。因此媒妁的应运而生也就成了一种不可取代的专职。

综上,我们不难看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完成和保护中国的古代婚姻中所拥有的不可替代的作用。而诗中的女孩和氓恰恰是绕过了这一层。这里,我并不是反对他们的自由结合,只是关照全诗,我认为他们的婚姻危机恰恰是因为缺少了尊长的监护和居于媒妁之位的中间人的调停。当然,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从社会的层面建立一套完善的婚姻保障制。

追求美好幸福的婚姻生活是广大女性的.迫切愿望,更是每个人的权利。可是要求一帆风顺的婚姻生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从现实出发,我们只有尽可能地减少这种危机的预设。就像现在,男女自由恋爱早已是遍地花开了,可是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让他们给把把关还是很有必要。至于把自己的婚姻置于法律的保护之下就更是必不可少的了。甚至多跟朋友们沟通交流,出了情况多一份关照也都是很有必要的,像诗中的女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状况,连自家兄弟都不知晓,就真的有些危机了。

三、家庭方面的启示

家庭是维系社会稳定的重要分子,在生儿育女,教育后代,发展生产,繁荣文化,推动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中担负着极其重要的职能。

“家和万事兴”。家庭在现代社会中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在古代社会也一样不差,甚至尤胜。那么,怎样来维护家庭的“和”就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了。

观诗可知,诗中的女主人公是竭力来维护这个家的“和”的。“自我徂尔,三岁食贫。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自从我嫁到你家,就把全部感情都投到了这个家上,吃苦耐劳,全不计较。甚至在我嫁到你家之后,家务事就从来没让你伸过手。我是起五更,睡半夜,天天的为这个家操持,没有哪一天不这样。”对氓差不多是言听计从,件件依从。可是她这样的任劳任怨,辛苦操持并没有换来期望的结果,反而是助长了氓的坏脾气,甚至遭到了氓的厌弃。读到这里,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思维方法?

男人、女人本就是一个家庭的两极。可是在一个家里,两极的地位却时常表现出不平等,当然这里有男权的影子在。但是,这跟女孩放弃自身权利的争取也绝不是没有关系。用更现代的说法讲,婚姻家庭固然很重要,可善良的女孩啊,你可千万别因此就迷失了自己。权利需要斗争,幸福需要争取。仅仅把自己看成是男人的附庸,随时都会被男人抛弃。

话虽如此说,读到这里,我们也绝不能把这个婚姻的结局,简单地看做是女人的失败和男人的胜利。当妻子离去,昔日的温柔贤淑不复存在时,这个氓真的就丝毫不念那昨日的温情?一个男人一辈子能得到一个女人一颗真爱的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家庭其实是一个矛盾统一体,酸甜苦辣,贵在珍惜,需要双方经营,才能获得美满的婚姻。

诗经氓这首诗讲述了一对青年男女由恋爱到结婚再到决绝的爱情故事,人物形象鲜明,情感内涵丰富,代表了《诗经》现实主义的风格。

朝代:先秦

作者:佚名

原文: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尔 一作:尓)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译文

憨厚农家小伙子,怀抱布匹来换丝。其实不是真换丝,找个机会谈婚事。送郎送过淇水西,到了顿丘情依依。不是我愿误佳期,你无媒人失礼仪。望郎休要发脾气,秋天到了来迎娶。

爬上那垛破土墙,遥向复关凝神望。复关远在云雾中,不见情郎泪千行。情郎即从复关来,又说又笑喜洋洋。你去卜卦求神仙,没有凶兆心欢畅。赶着你的车子来,为我搬运好嫁妆。

桑树叶子未落时,缀满枝头绿萋萋。嘘嘘那些斑鸠儿,别把桑葚吃嘴里。哎呀年轻姑娘们,别对男人情依依。男人若是恋上你,要丢便丢太容易。女人若是恋男子,要想解脱难挣离。

桑树叶子落下了,枯黄憔悴任飘摇。自从嫁到你家来,三年穷苦受煎熬。淇水茫茫送我归,水溅车帷湿又潮。我做妻子没差错,是你男人太奸刁。反覆无常没准则,变心缺德耍花招。

婚后多年守妇道,繁重家务不辞劳。起早睡晚不嫌苦,忙里忙外非一朝。谁知家业已成后,渐渐对我施凶暴。兄弟不知我处境,个个见我哈哈笑。静下心来细细想,独自伤神泪暗抛。

当年发誓偕白头,如今未老心先忧。淇水滔滔终有岸,沼泽虽宽有尽头。回想少时多欢乐,谈笑之间露温柔。海誓山盟犹在耳,哪料反目竞成仇。莫再回想背盟事,既已终结便罢休!

注释

(1)氓:《说文》“氓,民也。”本义为外来的百姓,这里指自彼来此之民,男子之代称。蚩(chī)蚩:通“嗤嗤”,笑嘻嘻的样子。一说憨厚、老实的样子。

(2)贸:交易。抱布贸丝是以物易物。

(3)“匪来”二句:是说那人并非真来买丝,是找我商量事情来了。所商量的事情就是结婚。匪:通“非”,读为“fěi”。即:走近,靠近。谋:商量。古音咪(mī)。

(4)淇:卫国河名。今河南淇河。

(5)顿丘:地名。今河南清丰。丘:古读如“欺”。

(6)愆(qiān):过失,过错,这里指延误。这句是说并非我要拖延约定的婚期而不肯嫁,是因为你没有找好媒人。

(7)将(qiāng):愿,请。无:通“毋”,不要。

(8)乘:登上。垝(guǐ)垣(yuán):倒塌的墙壁。垝,倒塌。垣,墙壁。

(9)复关:①复,返。关:在往来要道所设的关卡。女望男到期来会。他来时一定要经过关门。一说“复”是关名。 ②复关:卫国地名,指“氓”所居之地。

(10)涕:眼泪;涟涟:涕泪下流貌。她初时不见彼氓回到关门来,以为他负约不来了,因而伤心泪下。

(11)载(zaì):动词词头,无义。

(12)尔卜尔筮(shì):烧灼龟甲的裂纹以判吉凶,叫做“卜”。用蓍(shī)草占卦叫做“筮”。体:指龟兆和卦兆,即卜筮的结果。

(13)咎(jiù):不吉利,灾祸。无咎言:就是无凶卦。

(14)贿:财物,指嫁妆,妆奁(lián)。以上四句是说你从卜筮看一看吉凶吧,只要卜筮的结果好,你就打发车子来迎娶,并将嫁妆搬去。

(15)沃若:犹“沃然”,像水浸润过一样有光泽。以上二句以桑的茂盛时期比自己恋爱满足,生活美好的时期。

(16)于嗟鸠兮:于:通“吁”(xū)本义为表示惊怪、不然、感慨等,此处与嗟皆表感慨。鸠:斑鸠。传说斑鸠吃桑葚过多会醉。

(17)耽(dān):迷恋,沉溺,贪乐太甚。

(18)说:通“脱”,解脱。

(19)陨(yǔn):坠落,掉下。这里用黄叶落下比喻女子年老色衰。黄:变黄。其黄而陨:犹《裳裳者华》篇的“芸其黄矣”,芸也是黄色。

(20)徂(cú):往;徂尔:嫁到你家。

(21)食贫:过贫穷的生活。

(22)汤(shāng)汤:水势浩大的样子。

(23)渐(jiān):浸湿。帷(wéi)裳(cháng):车旁的布幔。以上两句是说被弃逐后渡淇水而归。

(24)爽:差错。

(25)贰:“貣(tè)”的误字。“貣”就是“忒”,和“爽”同义。这里指爱情不专一。以上两句是说女方没有过失而男方行为不对。

(26)罔:无,没有;极:标准,准则。

(27)二三其德:在品德上三心二意,言行为前后不一致。

(28)靡室劳矣:言所有的家庭劳作一身担负无余。室劳:家务劳动。靡:无。

(29)“夙兴”二句:就是说起早睡迟,朝朝如此,不能计算了。夙:早。兴:起来。

(30)言既遂矣:“言”字为语助词,无义。既遂:就是《谷风》篇“既生既育”的意思,言愿望既然已经实现。

(31)咥(xì):笑的样子。以上两句是说兄弟还不晓得我的遭遇,见面时都讥笑我啊。

(32)静言思之: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言:音节助词,无实义。

(33)躬自悼矣:自身独自伤心。躬,自身;悼,伤心。

(34)“及尔”二句:当初曾相约和你一同过到老,偕老之说徒然使我怨恨罢了。

(35)隰(xí):低湿的地方;当作“湿”,水名,就是漯河,黄河的支流,流经卫国境内。泮(pàn):通“畔”水边,边岸。以上二句承上文,以水流必有畔岸,喻凡事都有边际,而自己愁思无尽。言外之意,如果和这样的男人偕老,那就苦海无边了。

(36)总角:古代男女未成年时把头发扎成丫髻,称总角。这里指代少年时代。宴:快乐。

(37)晏晏(yàn):欢乐,和悦的样子。

(38)旦旦:诚恳的样子。

(39)反:即“返”字。不思其反:不曾想过会违背誓言。

(40)反是不思:违反这些。是,指示代词,指代誓言。是重复上句的意思,变换句法为的是和下句叶韵。

(41)已:了结,终止。焉哉(古读如兹zī):语气词连用,加强语气,表示感叹。末句等于说撇开算了罢!

赏析

《卫风·氓》是一首上古民间歌谣,以一个女子之口,率真地述说了其情变经历和深切体验,是一帧情爱画卷的鲜活写照,也为后人留下了当时风俗民情的宝贵资料。

这是一首短短的夹杂抒情的叙事诗,将一个情爱故事表现得真切自然。诗中女子情深意笃,爱得坦荡,爱得热烈。即便婚后之怨,也是用心专深的折射。真真好一个善解人意、勤劳聪慧、果敢率真、通情明义的鲜明形象。在婚前,她怀着对氓炽热的深情,勇敢地冲破了礼法的束缚,毅然和氓同居,这在当时来说,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按理说,婚后的生活应该是和睦美好的。但事与愿违,她却被氓当牛马般使用,甚至被打被弃。原因就是当时妇女在社会上和家庭中都没有地位,而只是的丈夫的附庸。这种政治、经济的不平等决定了男女在婚姻关系上的不平等,使氓得以随心所欲地玩弄、虐待妇女而不受制裁,有抛弃妻子解除婚约的权利。“始乱终弃”四字,正可概括氓对女子的罪恶行为。因此她虽曾勇敢地冲破过封建的桎梏,但她的`命运,终于同那些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压束下逆来顺受的妇女命运,很不幸地异途同归了。“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也,不可说也!”诗人满腔愤懑地控诉了这社会的不平,使这诗的思想意义更加深化。诗中女主人公的惨痛经历,可说是阶级社会中千千万万受压迫受损害的妇女命运的缩影,故能博得后世读者的共鸣。

诗中虽以抒情为主,所叙的故事也还不够完整细致,但它已将女主人公的遭遇、命运,比较真实地反映出来,抒情叙事融为一体,时而夹以慨叹式的议论。就这些方面说,这首诗已初步具备中国式的叙事诗的某些特征。这些特征或多或少地影响到其后二千余年的叙事诗,在《孔雀东南飞》《长恨歌》,直到近代姚燮的《双鸩篇》中似乎都可以看到它的影子。

《氓》诗的结构,是和它的故事情节与作者叙述时激昂波动的情绪相适应的。全诗六章,每章十句,但并不像《诗经》其他各篇采用复沓的形式,而是依照人物命运发展的顺序,自然地加以抒写。它以赋为主,兼用比兴。赋以叙事,兴以抒情,比在于加强叙事和抒情的色彩。

开头一、二章,《诗集传》云:“赋也。”具体描写男子向女主人公求婚以至结婚的过程。那是在一次集市上,一个男子以买丝为名,向女主人公吐露爱情,一会儿嬉皮笑脸,一会儿又发脾气,可谓软硬兼施。可是这位单纯的女子看不透他的本质,说是必须有人来说媒,最后将婚期订在秋天。从此以后,女子朝思暮想,“乘彼垝垣,以望复关”,望不到男子所住的复关,便泪流不止;既见复关,就像见到所恋之人,不禁眉开眼笑。她还打卦占卜,预测婚事的吉凶。及至男方派车前来迎娶,她就带着全部的财物,嫁了过去。这两章叙事真切,历历可见,而诗人作为一个纯情少女的自我形象,也刻画得栩栩如生。方玉润评这一段云:“不见则忧,既见则喜,夫情之所不容已者,女殆痴于情者耳。”(《诗经原始》)一个“痴”字。点出了此女钟情之深。

朱熹《诗集传》谓第三章“比而兴也”,第四章“兴也”,也就是说这两章以抒情为主,诗中皆以桑树起兴,从诗人的年轻貌美写到体衰色减,同时揭示了男子对她从热爱到厌弃的经过。“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以桑叶之润泽有光,比喻女子的容颜亮丽。“桑之落矣,其黄而陨”,以桑叶的枯黄飘落,比喻女子的憔悴和被弃。“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则以“戒鸠无食桑葚以兴下句戒女无与士耽也”(《诗集传》)。桑葚是甜的,鸠多食则易致醉;爱情是美好的,人多迷恋则易上当受骗。男人沉溺于爱情犹可解脱。女子一旦堕入爱河,则无法挣离。这是多么沉痛的语言!从桑叶青青到桑叶黄落,不仅显示了女子年龄的由盛到衰,而且暗示了时光的推移。“自我徂尔,三岁食贫”,一般以为女子嫁过去三年,但另有一种解释:“三岁,多年。按‘三’是虚数,言其多,不是实指三年。”(程俊英《诗经译注》)实际上是说女子嫁过去好几年,夫妻关系渐渐不和,终至破裂。女子不得已又坐着车子,渡过淇水,回到娘家。她反覆考虑,自己并无一点差错,而是那个男子“二三其德”。在这里女子以反省的口气回顾了婚后的生活,找寻被遗弃的原因,结果得到了一条教训:在以男子为中心的社会里,只有痴心女子负心汉。

诗之五章用赋的手法叙述被弃前后的处境,前六句承上章“自我徂尔,三岁食贫”,补叙多年为妇的苦楚,她起早睡晚,辛勤劳作,一旦日子好过一些,丈夫便变得暴戾残酷。这个“暴”字可使人想像到丈夫的狰狞面目,以及女主人公被虐待的情景。后四句写她回到娘家以后受到兄弟们的冷笑。《诗集传》释此段云:“盖淫奔从人,不为兄弟所齿,故其见弃而归,亦不为兄弟所恤,理固有必然者,亦何所归咎哉,但自痛悼而已。”说女主人公“淫奔”,固不足取;但其他的话可以帮助读者理解她当时所受到的精神压力和由此而产生的内心矛盾。

第六章赋兼比兴,在抒情中叙事,当初他们相恋时,有说有笑;男子则“信誓旦旦”,表示白头偕老。可是他还未老时就产生怨恨,而且无法挽回。这里用了两个比喻:浩浩汤汤的淇水,总有堤岸;广阔连绵的沼泽,也有边际。言外之意是:我的痛苦为什么竟没有到头的时候?《诗集传》指出“此则兴也”,其实它是比中有兴。诗人运用这两个比喻,强烈地抒发了一腔怨愤,诉说了弃妇无边无际的痛苦。为了摆脱这些痛苦,她下决心与那男子割断感情上的联系:“反是不思,亦已焉哉!”从此后不再希望他回心转意,算了,算了。然而她果真能做到吗?方玉润认为:“虽然口纵言已,心岂能忘?”(《诗经原始》)是的,从这女子一贯钟情的性格来看,她对男子不可能在感情上一刀两断,这就是今天常说的悲剧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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