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偷几日闲,去读一本书,不需燃檀香,因为它较之檀香更加馥郁,不许斟香茗,因为它较之香茗更醒心,不需邀好友,因为它较之好友更亲切。一册书,一个读书的人,一刻闲适的时光。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风筝飞远,云在翻涌,时光奔跑,人在长大。大自然是何等之奇妙也?青山垂影,绿水为文。每一朵花,每一片水波,都有它各自的故事。人生只有百年须臾,太短了,以至于我们缺少时间去做一些事情,比如去看看一棵梅树嶙峋的枝干——从它脚下的黑色泥土看起,再是粗壮的枝干,一点点向上、向外,看它的枝杈一一伸展,吐出叶,开出花,零落成泥。树就是人,四季一轮一轮的过去,树在合适的季节开花,在合适的季节吐叶子,人在合适的时候读书,在合适的时候工作。庄子入梦时尚能将自己以为翩翩蝴蝶,那么我们呢?我们又何尝不能把自己当作一棵树,来用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感受自然呢?
雅和俗,什么意思?
相当于文言和白话,相当于仙境与凡间。史铁生曾在《我与地坛》中说苦难是组成幸运人生的`一部分,那么我便想,俗是否也是雅的一部分,雅,又是否是俗的一部分呢?世人爱美,寂静是美,热闹也是美,清淡是美,浓烈也是美。这个说法也许难以为众人所接受,不过,天下人怎么会一齐矢口否认一件物呢?恰似文言与白话,恰似仙境与凡间。
正如这世间最美好的每一物都不用价格来衡量一样,淡然又平静的生活也可以是诗。浪漫不过在顶楼看见的一片夜,时光不过落在小孩发顶的一朵雪,星星也可以是启明的小灯。就像你必须久住才能深谙这个城市的四季,知道月季与腊梅几时著花,只有你在了,我在了,你我都在了,生命的剧目才开始上演,才有回忆,才有岁月,生活中的美才有机会为你我发现。
曾几何时,我是多么羡慕张晓风,游山玩水,悬壶济世,寄情文字……我想做的事他都做过了。但随时光流逝,不知不觉间,手中的书本翻到底了,意犹未尽之余还有些许讶然。不知读一本书所花费的时间能否叫做须臾?这须臾中,我身处料峭春寒还未消的一月去感受温柔的让人心疼的三月,我的心从波澜乍起,复回归风平浪静。须臾不过几寸光阴,地球悠悠旋转,清水汩汩润心,如今我已然可以持着淡然与平静,看云卷云舒,花开时依然喜悦,花落时只道它化作春泥。
雨在落,时针在滴滴答答的走。青青是山,苍苍是天,多彩是生活。也许我们就应该留个心眼,因为这个世界太多的美——都隐匿在那些平平淡淡的小事中。
作者在山间大喊“我在”,回应的不仅是山山水水,还有时间,还有岁月。生活之美只着于平淡,岁月在,我在。我在,岁月在,让我们且来从俗——
“我”偶然间(也许是命中注定亦未可知)住进著名日本画画家雨田具彦的山间房屋,从发现藏在阁楼里的名为《刺杀骑士团长》的画作开始,继而经历午夜铃声、林间圆洞、骑士团长现身等一系列离奇事件,从而对生死、时间、有无等问题进行了深刻思考。
三月到四月间,每天午睡前或睡前读上一两章,如此共用19个小时在世界读书日将此书读完。整体来讲,比较有吸引力,诸多细节和人物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然而对于书中所要表达的东西,似有所悟却又恍惚不可琢磨。
主人公“我”是一个36岁的肖像画画家,是一个有所特长的普通人,生活自在随性又非常自律,每日作画、做家务、散步,挣钱不多,但善于观察,有时甚至是躲在窗帘后面偷偷窥视他人,具有很强的视觉记忆力和抓住外表之下类似于个人特质或者说本质的东西,并能将其生动地再现于二维画布之中,因而在肖像画领域获得了一定的认可。
男二号免色涩,50出头,一头丰厚的白发,富有的“成功人士”,其周遭的一切尽在其近乎绝对的`掌握之中。独居山间别墅的神秘男子,即使在互联网上也难觅其蛛丝马迹。
人物描写方面,对于主要人物的衣着和座驾,作者进行了不厌其烦反复多次的细致描写。人物出场时,仿佛一架带有感情和思考能力的隐藏摄影机随即自动出现,鲜活的细节与人物性格特点浑然一体。引擎声粗重狂野的银色捷豹——神秘而富有魅力的银发男子免色;安静的蓝色丰田普锐斯——知性优雅的美丽姑母秋川笙子;红色迷你库柏——热情洋溢的人妻女友;白色斯巴鲁森林人——清冷凶狠而又似幻似真的白色斯巴鲁男子;质朴强悍的旧版黑色沃尔沃——著名日本画画家之子雨田政彦;颇有年代的红色标致205(先)、风尘仆仆低眉垂眼的浅灰蓝色二手卡罗拉旅行车(后)——妻提出离婚后经历各种离奇事件且思考不休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