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禺《北京人》读书笔记1
我们活着就是这么一大段又凄凉又甜蜜的日子。——摘自曹禺的《北京人》
这里的北京很安静,永远吹着冰冷、安静的曲调。这里的曾家也很寂静,住着没落的封建家庭,供着一群士大夫弟子。他们染受了过多的腐烂的北平贵族文化,他们悠闲,雅致,没有什么谋生的工作,所以有着浓厚的寄生性,慢慢的消磨人的意志。
而男主人公曾文清便是这种没落文化的产物。他出生在这个所谓的“书香门第”,寂寞时徘徊赋诗,心意恬淡时独坐品茗,半生都在空洞的忽悠中度过。他绝顶聪明,然而他给予人的却是那么一种沉滞的懈怠之感。“懒于动作,懒于思想,懒于说话,懒于举步,懒于起床,懒于见人,懒于做任何严重费力的事”。种种对于生命的厌倦和失望致使他懒于发泄心中的苦痛,懒到他不想知道自己的感觉,懒到能使一个有眼的人看得穿,他是棵萎了的苗子,只剩生命的空壳。
他的沉闷窝气,拼命的吸着烟让我想到了那张病态的脸——汪文宣,不,他和汪文宣是不同的,至少汪文宣挣扎过、努力过,而他却只会用吞烟来慰藉自己那失去灵魂的躯壳。一切脱离轨道的无措让他对一切变得懒得。
从而他的妻子——曾思懿,那个自命知书达理,精明干练,整天满脸的堆着笑容。虚伪、自私、多话、猜忌多疑,而自以为慷慨大方的女人。她好在自己造想的权诈,诡秘的空气中勾心斗角,言辞间总是显露得她那种谦和、孝顺、仁爱……就是一个封建社会有的“毒妇”。她是悲剧的制造者,她希望拥有最好的,希望自己是主宰,实际上不过是想在这将倾覆的大厦里捞一点最后的晚餐而已。所以她的一切费尽心机的活动只是加速了大厦的颠覆。而她让我觉得她同样不幸,即使她是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但相对于这个吃人的礼教、文化,又何足挂齿呢?
而他们的儿子和媳妇,仿佛是这个破败贵族文化的“继承人”。那年轻的,本该充满生命力的孩子们,失去了本属于他们的童真,喑哑一般地捱着痛苦的日子,活像一对遭人虐待的“牲畜”。看得出他们讨厌这个家庭,我始终记得当曾思懿告诉她儿子自己又怀了孩子的时候逃离家庭的样子,他虽然还小,但是他对那种将会又有一个陪葬品时的恐慌和憎恨真的是让我心中一沉。
在这老北京里,明白的北京人应该是愫芳。她温柔,随性,也因此无可避免的成了曾浩的活拐杖。在曾浩日渐衰颓的暮年里,愫芳是他眼前必不可少的慰藉,也是他半脚步入棺材的“陪葬品”。谁也猜不出她心底压抑着多少痛苦的思想与愿望,她是缄默不语的。
愫芳在在曾思懿的冷嘲热讽下,总是低着头,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很淡定)。对曾浩这样的老人,她也是百般照顾,任劳任怨,理由很简单:“因为她爱文清,爱那个充满文采、忧郁的文清,她的爱很含蓄,只有在偶尔和文清的诗画来往中,她才不自知的流露出一点忧郁的情感。”她爱他,这种爱很安静,就犹如空气,仿佛在支持着她活下去的信念。她的爱是超越肉体的,即便在文清终于忍受不住,逃离这个封建牢笼时,她没有选择和他一起离开。她要留下来,“他的父亲可以替他伺候,他的孩子可以替他照料,他爱的字画我管,他爱的鸽子为他喂,连她不喜欢的人都觉得该体贴,该喜欢,该爱,为着他所不爱的也还亲近过的”。这种爱让她愿意付出一切,包括她的自由。她宁愿困在这个老咯,就为这么一个人,只要想着她,她就觉得快乐,心永远是暖的,就好像春天一样,“我们活着就这么一大段又凄凉又甜蜜的日子”。
但是,在我的眼里,就算他和文清相爱,刚开始是文采上的契合和相互吸引,那么至少后来他们的'心已经隔得很远了。愫芳的心永远透着光,平静的眼神深处透着希望的暖光。而文清已只剩下生命的空壳,抽烟成了心里向往爱情却无能为力的慰藉(当然不只是爱情,还有许许多多的羁绊)。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不只在现实我生活中有着有形的隔阂,心与心之间也有着不可预约的鸿沟,个人认为他配不上她。
他只求安宁,即使心里也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但是他没有保护自己爱的人的能力,他永远不吭声,害了自己,同时也苦了别人。他终究有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终于因为怨恨逃离这个家,但毕竟是折掉羽翼的鸟儿,已经无法飞翔了。他终究还是回来了,他的思想已经被那封建的思想所侵蚀,他已经成了生活的奴隶。,个人认为,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即便他现实生活的不容易,让他一切都变得懒堕。比如当她的妻子专横,泼辣,冷嘲热讽时,他是可以拿出一点夫君的威严的。既然他的思想受封建思想的束缚,为什么就不拿出“三从四德”的教条老管制一下他的妻子呢?如果他不敢抵抗,那么他的父亲以一个做父亲的身份,屈下那年迈的膝盖时,他不就应该以“百善孝为先”的信条来戒烟吗?为什么到最后还是病态的死去呢?
整个曾家,就仿佛一个老北京,这里住着传统,被封建思想熏陶的老北京人。但是,我看到了曙光,在这个棺材般的世界里,让我看到了封建制度垂死的必然性,从这个封建小家庭震荡的崩溃的图景中,看到了新生命发展的痕迹,看到了新北京人的崛起。他让我看到了生活的一种规律,腐朽的走向衰亡,然后在走向新的胜利。愫芳和瑞贞的离开,让我看到了老北京春天的气息。新的生活潮流正在冲击着旧社会的河床,奔向解放和光明。
曹禺《北京人》读书笔记2
在北平曾氏的大家庭里,充斥着虚伪,冷漠,自私,但更令人心痛的是“孤独”——对人与人之间的“不相通”的悲哀:夫妻间的不信任如曾文清与曾思懿,亲人间的不了解如曾老太爷与曾霆,时代转换的代沟如曾家人与袁家人等。最可悲的是,当我们意识到愫芳和文清所谓的心灵的“沟通”都不过是一个假象,“海内存知己”,仅是海市蜃楼的幻影,心灵本就相隔“天涯”,“若比邻”云云,只是自欺欺人的虚词罢了。
在剧中,我们首先看到的是文清与愫芳渴望相互靠近,渴望心灵的沟通,渴望两个灵魂的接近。尽管只是在相对无言的沉默中获得了哀惜和慰藉,但仍然给我们看到了一丝阳光,只是随着情节的发展,我们不禁会怀疑这两个生命真是“同声同气”吗?愫芳与文清,这一对“在静默中相通”的男女,真的是灵魂的知己吗?
不,他们之间相距甚远。在这“静默”的表象后面,隐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一个(愫芳)像真正的“人”那样得活着,她拥有博大而丰厚的爱与坚韧精神,一个(曾文清)作为人早已死去,只剩下“生命的躯壳”。
曾文清表象看起来“温文有礼”,“清奇飘逸”,他实际上“只是一个生命的空壳”。他对生活已经彻底“厌倦和失望”了,并且陷入无可救药的怯懦,颓废与停滞,懒散之中,“懒于动作,懒于思想,懒于用心,懒于说话,懒于举步,懒于起床,懒于见人,懒于做任何严重费力的事情”,甚至“懒于宣泄心中的苦痛”,“懒到不想感觉自己还有感觉”。生命,对他早已没有任何吸引了。这生命的“空洞”才是人的最可怕的堕落。但愫芳不同,她的心灵是深深地埋着丰富的宝藏的。她“时常忘却自己的幸福和健康,抚爱着和她同样不幸的人们”,她把她的“慷慨”的爱施于每一个人:从衰老而自私的姨父,到瑞贞未出世的婴儿,甚至包括时时算计着她的思懿。她对于文清的爱,更是无私地奉献,“她哀怜他甚于哀怜自己”,她为他做理应由他自己做的事情,替他承受理应由他自己承受的一切感情的折磨,却不要求任何回报。在她的“异常的缄默”背后,是一个丰富的,博大的精神世界。我坚信心中怀有如此深沉广博的爱的女人,即使她的生命充满了艰辛,但她的生命一定是充实而丰富的。
正因为愫芳与文清的灵魂不同,他们的结局也不同。在文清能够去外面的世界“飞翔”时,愫芳对一切充满了希望,当看到文清“归来”时,她才意识到文清早已失去了飞翔的能力。最终文清自杀了,愫芳却在经历了精神的轰毁之后走上了新路:到广大的“天涯”去寻找真正的“知己”。这正是:“人”与“生命的躯壳“都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此时的我们会心生唏嘘,愫芳竟是为着文清那样的“生命的空壳”而作出无私的奉献,就更会感到,“人”的美好情感与追求是多么容易被无端地扭曲和捉弄。
本认为是最接近的两个人,实际却是离得最远的两个人。本以为是两个人的孤独,却没想到是,彻彻底底得一个人的孤独。在曾家,愫芳没有找到灵魂契合的知己,但在外面的世界,她或许可以找到。
在赏读完一本名著以后,大家一定收获不少吧,这时我们很有必要写一篇
《北京人在纽约》读后感1
全书读罢,依旧荡气回肠,热血沸腾,思绪仍沉浸在宁宁凄惨绝命的一段。昏暗的洞桥下一曲慷慨悲歌奏响,却无人驻足,无人倾听。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务,为生计而奔波,与命运作斗争,垂死挣扎。宁宁的离去,地球还会照样转,即使那群开枪的人,也会照样活,无带一丝愧疚与怜悯,继续寻找着他们下一个目标。有很多人说,《北京人在纽约》全方位地展示与揭露了北京人,中国人,亦或是说大了,外族人,在纽约,在美国受到的坎坷,波折与不公平对待。是的,这就是纽约,污秽,冷漠的地狱。可如此,还不如说:“是的,这就是人性。”
国由城构,城由人构,人由心构,心由性构。人性如此,又何以谴责。那份自私,那份冷漠,那份无情,那份污浊,那份贪婪,那份堕落,那份野心,难道不是早早就刻印在了每个人的基因上了吗?当然,你会说,不是,就如王起明的妻子郭燕,可当真为贤妇。而我,同样也会说,不是。因为我始终坚信,人之初,性本善,而糟粕一面则都是在之后,在社会环境的浸泡下所塑造而成的。就拿婴儿来说,有哪个婴儿一出生就会杀人的。书中还有一幕令我记忆犹新,深受触动。在宁宁中弹身亡前,她说道,她要回家,回老家。
曾经,她是多么地厌恶那个家,可当生命走到尽头,可当一切灾难降临之时,她心中,家,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仍是不可撼动的。这个家显然并不是王起明和郭燕所建立的家,而是落叶归根,一切都未曾遭污染,依旧纯洁,善良,美好的家。人心向善,这是天地大势所趋。可如今的勾当,则是一代代“进化”的产物。若我只比你多出那么一点心眼,便能获得更多的利益,那么,何乐而不为呢?如此,一代代下来,那种算计人心的计量便以几何倍数飞跃似的增长,一直到,人心难料,世事多艰。
好的,你说纽约是地狱,那在我看来,有人,有利益的地方都是地狱,包括北京。很多人认为华人在美的不平是最核心的悲剧,但在我看来,人性中的阴暗,则是整部作品中致使各种悲剧发生的根本原因,则是整部书,乃至是整个社会最大的悲剧,而它的悲剧主要在于,你无法改变,只能选择去随从。而你能做的只有明确,坚守你的初衷,留住本心,就如郭燕一样,在富足奢华的生活过后,依旧能如初到纽约时,做一名勤勉的织衣女工。这才是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面对湘院楼女总管的挑逗和毛衣店男老板的调情,王起明与郭燕采取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应对方式。起初,两人都恪守本心,严于律己,慎独,可面对无尽的诱惑,王起明动摇了,随之而来的是婚后出轨。但郭燕呢,仍尽职尽责地扮演自己小媳妇的角色,不惜屡次委屈自己来周全王起明。常常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郭燕,当之无愧。王家的这片天地中,可以说每一寸土地上都有郭燕的身影。“别的我不可怜,我就可怜了咱们的老板娘。”一次次,竭尽全力去为王家在纽约这个繁华的街市中打下一片天地,可到最后,却绝望地发现,物是人非,世态炎凉,人心炎凉。舍己为人,可最终却恍然发现……
“人”根本就不是“人”了。
还是那首曾经的歌谣:
如果你爱他,
就把他送到纽约,
因为那里是天堂;
如果你恨他,
就把他送到纽约,
因为那里是地狱;
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一切都取决于人心,人性。
《北京人在纽约》读后感2
“如果你爱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这是《北京人在纽约》这部经典作品中最广为流传、最深切、最让人沉思的一句经典语句。这句话被标识在《北京人在纽约》这本书的封面,可见它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心中便悄然升起一个大大问号,难道这句话不矛盾吗?连我小时候都可以写出这样的语句来,难道作者就这水平?可是,在我读完这部小说时,我知道我错了!我懂得这也许是曹桂林先生在美奋斗十多的最大感想,充分概括了中国第一批赴美淘金的人们在国外生活的事业与情感历程。
在我所知,这部小说还被改为了电视剧版《北京人在纽约》,并且受到了人们的一致好评。的确,这部小说无论是语言方面的功力,还是情感方面的交流都能够深深吸引人们的眼球,引起共鸣,给人的心灵来一次彻头彻尾的救赎。
从古至今,美国的西方文化传统与中国的东方文化就是截然不同的。中国是行义的生存,而美国则是利己的主义,由此可见,这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中西方价值观有着巨大的差别,首先体现在人们对金钱的不同认知上。在踏上美国这片令人向往的国土之前,王起明、郭燕夫妇对人对事都抱着万分的热情,并且是典型的、具有传统观念的中国人,这些传统的思想在他们的'脑海中可谓是根深蒂固。虽然他们也急切需要金钱,但他们仅仅把它当作是一种促进自身事业发展的方法,一种精神有寄托、生活有着落的经济基础。他们对于金钱甚至一切的美国文化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但从实质上说,金钱文化就代表这美国文化的本质,就像小说曾非常贴切地道出了美国文化的内涵“这就是美国文化,赤裸裸的拜金文化。”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没钱就意味着失去一切,甚至生命和感情,可以看出金钱在美国已然成为一种文化。为了充分理解这一点,小说的开头姨妈借钱这事给他们夫妇两上了生动的一刻,让他们初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感到世态炎凉、幻想破碎。姨妈不是把他们接回家里热情款待,而是当晚就把他们扔到了破烂到无法想像的地下室里,还随手扔给了他们九百美元的债务。这一场景,足够让他们回味一辈子,且受教一生。然而,最讽刺的、也是最升华的地方就是小说的最后,王起明又给了帮助抚养他女儿的恩人邓卫上了同样一课。因此,可以说这种做法与中国的金钱价值观是完全相悖的。所以,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下,想要维护自己的高傲自尊是没有一丝可靠性的。
最终,在不同文明的碰撞下,王起明也变成了当初自己所鄙弃的冷漠无情的一类人。他们身处的岁月价值观的动荡,注定了他们想“活在美国”的信仰只是凑合在一起,随时破碎。
当品读完一部作品后,你有什么总结呢?何不写一篇
曹禺北京人读书笔记1
我们活着就是这么一大段又凄凉又甜蜜的日子。——摘自曹禺的《北京人》。
这里的北京很安静,永远吹着冰冷、安静的曲调。这里的曾家也很寂静,住着没落的封建家庭,供着一群士大夫弟子。他们染受了过多的腐烂的北平贵族文化,他们悠闲,雅致,没有什么谋生的工作,所以有着浓厚的寄生性,慢慢的消磨人的意志。
而男主人公曾文清便是这种没落文化的产物。他出生在这个所谓的“书香门第”,寂寞时徘徊赋诗,心意恬淡时独坐品茗,半生都在空洞的忽悠中度过。他绝顶聪明,然而他给予人的却是那么一种沉滞的懈怠之感。“懒于动作,懒于思想,懒于说话,懒于举步,懒于起床,懒于见人,懒于做任何严重费力的事”。种种对于生命的厌倦和失望致使他懒于发泄心中的苦痛,懒到他不想知道自己的感觉,懒到能使一个有眼的人看得穿,他是棵萎了的苗子,只剩生命的空壳。
他的沉闷窝气,拼命的吸着烟让我想到了那张病态的脸——汪文宣,不,他和汪文宣是不同的,至少汪文宣挣扎过、努力过,而他却只会用吞烟来慰藉自己那失去灵魂的躯壳。一切脱离轨道的无措让他对一切变得懒得。
从而他的妻子——曾思懿,那个自命知书达理,精明干练,整天满脸的堆着笑容。虚伪、自私、多话、猜忌多疑,而自以为慷慨大方的女人。她好在自己造想的权诈,诡秘的空气中勾心斗角,言辞间总是显露得她那种谦和、孝顺、仁爱……就是一个封建社会有的“毒妇”。她是悲剧的制造者,她希望拥有最好的,希望自己是主宰,实际上不过是想在这将倾覆的大厦里捞一点最后的晚餐而已。所以她的一切费尽心机的活动只是加速了大厦的颠覆。而她让我觉得她同样不幸,即使她是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但相对于这个吃人的礼教、文化,又何足挂齿呢?
而他们的儿子和媳妇,仿佛是这个破败贵族文化的“继承人”。那年轻的,本该充满生命力的孩子们,失去了本属于他们的童真,喑哑一般地捱着痛苦的日子,活像一对遭人虐待的“牲畜”。看得出他们讨厌这个家庭,我始终记得当曾思懿告诉她儿子自己又怀了孩子的时候逃离家庭的样子,他虽然还小,但是他对那种将会又有一个陪葬品时的恐慌和憎恨真的是让我心中一沉。
在这老北京里,明白的北京人应该是愫芳。她温柔,随性,也因此无可避免的成了曾浩的活拐杖。在曾浩日渐衰颓的暮年里,愫芳是他眼前必不可少的慰藉,也是他半脚步入棺材的“陪葬品”。谁也猜不出她心底压抑着多少痛苦的思想与愿望,她是缄默不语的。
愫芳在在曾思懿的冷嘲热讽下,总是低着头,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很淡定)。对曾浩这样的老人,她也是百般照顾,任劳任怨,理由很简单:“因为她爱文清,爱那个充满文采、忧郁的文清,她的爱很含蓄,只有在偶尔和文清的诗画来往中,她才不自知的流露出一点忧郁的情感。”她爱他,这种爱很安静,就犹如空气,仿佛在支持着她活下去的信念。她的爱是超越肉体的,即便在文清终于忍受不住,逃离这个封建牢笼时,她没有选择和他一起离开。她要留下来,“他的父亲可以替他伺候,他的孩子可以替他照料,他爱的字画我管,他爱的鸽子为他喂,连她不喜欢的人都觉得该体贴,该喜欢,该爱,为着他所不爱的也还亲近过的”。这种爱让她愿意付出一切,包括她的自由。她宁愿困在这个老咯,就为这么一个人,只要想着她,她就觉得快乐,心永远是暖的,就好像春天一样,“我们活着就这么一大段又凄凉又甜蜜的日子”。
但是,在我的眼里,就算他和文清相爱,刚开始是文采上的契合和相互吸引,那么至少后来他们的心已经隔得很远了。愫芳的心永远透着光,平静的眼神深处透着希望的暖光。而文清已只剩下生命的空壳,抽烟成了心里向往爱情却无能为力的慰藉(当然不只是爱情,还有许许多多的羁绊)。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不只在现实我生活中有着有形的隔阂,心与心之间也有着不可预约的鸿沟,个人认为他配不上她。
他只求安宁,即使心里也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但是他没有保护自己爱的人的能力,他永远不吭声,害了自己,同时也苦了别人。他终究有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终于因为怨恨逃离这个家,但毕竟是折掉羽翼的鸟儿,已经无法飞翔了。他终究还是回来了,他的思想已经被那封建的思想所侵蚀,他已经成了生活的奴隶。,个人认为,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即便他现实生活的不容易,让他一切都变得懒堕。比如当她的妻子专横,泼辣,冷嘲热讽时,他是可以拿出一点夫君的威严的。既然他的思想受封建思想的束缚,为什么就不拿出“三从四德”的教条老管制一下他的妻子呢?如果他不敢抵抗,那么他的父亲以一个做父亲的身份,屈下那年迈的膝盖时,他不就应该以“百善孝为先”的信条来戒烟吗?为什么到最后还是病态的死去呢?
整个曾家,就仿佛一个老北京,这里住着传统,被封建思想熏陶的老北京人。但是,我看到了曙光,在这个棺材般的世界里,让我看到了封建制度垂死的必然性,从这个封建小家庭震荡的崩溃的图景中,看到了新生命发展的痕迹,看到了新北京人的崛起。他让我看到了生活的一种规律,腐朽的走向衰亡,然后在走向新的胜利。愫芳和瑞贞的离开,让我看到了老北京春天的气息。新的生活潮流正在冲击着旧社会的'河床,奔向解放和光明。
曹禺北京人读书笔记2
在北平曾氏的大家庭里,充斥着虚伪,冷漠,自私,但更令人心痛的是“孤独”——对人与人之间的“不相通”的悲哀:夫妻间的不信任如曾文清与曾思懿,亲人间的不了解如曾老太爷与曾霆,时代转换的代沟如曾家人与袁家人等。最可悲的是,当我们意识到愫芳和文清所谓的心灵的“沟通”都不过是一个假象,“海内存知己”,仅是海市蜃楼的幻影,心灵本就相隔“天涯”,“若比邻”云云,只是自欺欺人的虚词罢了。
在剧中,我们首先看到的是文清与愫芳渴望相互靠近,渴望心灵的沟通,渴望两个灵魂的接近。尽管只是在相对无言的沉默中获得了哀惜和慰藉,但仍然给我们看到了一丝阳光,只是随着情节的发展,我们不禁会怀疑这两个生命真是“同声同气”吗?愫芳与文清,这一对“在静默中相通”的男女,真的是灵魂的知己吗?
不,他们之间相距甚远。在这“静默”的表象后面,隐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一个(愫芳)像真正的“人”那样得活着,她拥有博大而丰厚的爱与坚韧精神,一个(曾文清)作为人早已死去,只剩下“生命的躯壳”。
曾文清表象看起来“温文有礼”,“清奇飘逸”,他实际上“只是一个生命的空壳”。他对生活已经彻底“厌倦和失望”了,并且陷入无可救药的怯懦,颓废与停滞,懒散之中,“懒于动作,懒于思想,懒于用心,懒于说话,懒于举步,懒于起床,懒于见人,懒于做任何严重费力的事情”,甚至“懒于宣泄心中的苦痛”,“懒到不想感觉自己还有感觉”。生命,对他早已没有任何吸引了。这生命的“空洞”才是人的最可怕的堕落。但愫芳不同,她的心灵是深深地埋着丰富的宝藏的。她“时常忘却自己的幸福和健康,抚爱着和她同样不幸的人们”,她把她的“慷慨”的爱施于每一个人:从衰老而自私的姨父,到瑞贞未出世的婴儿,甚至包括时时算计着她的思懿。她对于文清的爱,更是无私地奉献,“她哀怜他甚于哀怜自己”,她为他做理应由他自己做的事情,替他承受理应由他自己承受的一切感情的折磨,却不要求任何回报。在她的“异常的缄默”背后,是一个丰富的,博大的精神世界。我坚信心中怀有如此深沉广博的爱的女人,即使她的生命充满了艰辛,但她的生命一定是充实而丰富的。
正因为愫芳与文清的灵魂不同,他们的结局也不同。在文清能够去外面的世界“飞翔”时,愫芳对一切充满了希望,当看到文清“归来”时,她才意识到文清早已失去了飞翔的能力。最终文清自杀了,愫芳却在经历了精神的轰毁之后走上了新路:到广大的“天涯”去寻找真正的“知己”。这正是:“人”与“生命的躯壳“都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此时的我们会心生唏嘘,愫芳竟是为着文清那样的“生命的空壳”而作出无私的奉献,就更会感到,“人”的美好情感与追求是多么容易被无端地扭曲和捉弄。
本认为是最接近的两个人,实际却是离得最远的两个人。本以为是两个人的孤独,却没想到是,彻彻底底得一个人的孤独。在曾家,愫芳没有找到灵魂契合的知己,但在外面的世界,她或许可以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