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武士、一个骑士、一对夫妻、一个小孩屠龙的古典故事。
小说画面有太多的残败景象,一种原始的森林、荒漠、沙滩、村庄、海面组成的景象,但是却有一种残败的美——武士与骑士仇恨的不完美、小孩与母亲幻觉的不完美、夫妻之间爱恋的不完美,母龙的风烛残年的不完美,然而这些不完美在小说中种种体现出了石黑一雄的哲学探索,在古典般文字描述与人物叙述中娓娓道来,生离死别却又如此的完美演绎。
对于仇恨来说,希望过错被人遗忘,犯错者逍遥法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呢?武士和骑士即是战友同盟,又为各自信念最终一战,信奉和忠诚的完美,骑士与武士的精神,战争与和平的决战——死有其所,生有所望。
夫妻的情感更为深刻,在作为最后的摆渡者而言,坦然了生命中的残缺,爱情的`彼岸,不也是面对自己和宽容世界的彼岸。
小孩和龙的故事,可以理解为小孩是龙的血液,是武士血脉的继承,世界如此艰难、如此荒凉、如此残破不全,新生的一代总会延绵不息,武士斩断了徒弟与母龙的诀别,也正是小孩继承战斗的开始。
伤口如何愈合,和平怎么建立?也许就是循环更替,屠杀、信仰、魔法、甚至龙的遗忘气息,人们真的遗忘了吗?猎人、孩童,村妇、黑寡妇,他们真的遗忘了吗?只是愚昧无知了,或者仇恨的种子永远掩埋着,世界总是这样,战争与和平是永久讨论的话题,一面是在虔诚中希望与绝望,一面是仇恨却又在泥土中蛰伏,就如同爱情。
《被掩埋的巨人》,何尝不是哲学家的故事喻比,古时代与现今的遥相辉映,残酷的书写给予读者自身心灵的愈合,石黑一雄总是这样,幻觉吧,深渊吧,觉醒吧,这就是伟大的哲学意义。
因此,阅读《被掩埋的巨人》,会渐渐对石黑一雄心生敬意。虽然他是生于日本长崎,后随家人来到英国生活,是一位典型的移民作家,并称为“英国文坛移民三雄”之一。不过这位小说家似乎很少顺理成章地描绘来自亚洲的少数族裔如何面对欧洲异域文化的冲击,而总是在作品中关心这个时代的重大问题。就像这部《被掩埋的巨人》,尽管有着奇幻文学的外壳,但这并不妨碍作家在其中思考非常严肃的话题,直指今日全球日益严重的恐怖主义。对比之下,我们中国的当代作家就显得少了几分“野心”。什么时候中国小说家能够不再描绘个人内心世界里的小小悲欢,不再执着地构建种种东方主义式的奇观,而是以更为宏阔的视野思考这个时代的变化,直面世界对全人类提出的挑战,那才是文化崛起,获得文化自信的标志。
遗忘还是记住,这好像不是问题。
很喜欢石黑一雄这种优美细腻的语言以及不紧不慢层层推进的写法,语言风格感觉有欧洲古典作品的影子在,且作者似乎热衷于写回忆录与英格兰乡村风景,但最后的开放式结局使人扶额。
其实我觉得这小说不怎么奇幻,或者叫奇幻色彩不重。话说题目为什么是巨人不是巨龙?
我知道我的神为我们那天的行为感到不安。但事情过去很久了,死者安息于地下,地上早已覆盖着怡人的绿草。
“愚蠢啊,先生。蛆虫越活越肥,旧伤口怎么可能愈合?和平建立在屠杀与魔法师的骗术之上,怎么能够持久?我明白这是你虔诚的.渴望,渴望你那些恐怖的往事像尘土一样消于无形。但是,它们却在泥土中蛰伏,像死者的白骨一样,等着人们发掘。高文爵士,我的答复没有更改。我必须到下面的坑里去。”
当品读完一部作品后,大家一定都收获不少,何不写一篇
关于本书:
《被掩埋的巨人》整体结构以及基本情节和人物,延续并改写了英国家喻户晓的亚瑟王故事,通过五个分别来自不列颠和撒克逊、怀着不同目的的平民和骑士一同上路寻找失去记忆的奇幻经历,探讨个体和群体如何对待记忆、时间和自我欺骗。随着故事的推进,历史的阴影在雾霭中越来越清晰,这几个主要人物的行为也将改变这片土地的权力结构。
核心内容:
一团诡异的迷雾是导致英格兰山谷中的人们失忆的原因。本土的不列颠人和异族撒克逊人生活在一起,彼此相识,比邻而居,虽然双方没有明火执仗地兵戎相见,空气里却弥漫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小范围的冲突和猜忌不断。然而,记忆似有若无,谁也说不清究竟之前发生过什么。
各怀使命的五个人结伴,一同踏上艰辛旅程,他们的活动范围似乎一直在临近的村落、树林、修道院里,在不列颠人和撒克逊人各自的聚居区来回穿梭。首先出场的是一对不列颠老夫妇埃克索和比特丽丝,他们在村里地位低微,甚至被剥夺了晚上用蜡烛的权利。凭着残存的记忆,这对老夫妇认定眼下唯一的目标是往东走,到某个村子里去寻找他们的儿子,尽管儿子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当初为什么会离开,他们一点也想不起来。
在经过一个撒克逊人的村子时,夫妇俩目击村民遭受所谓食人兽的攻击,有人不幸丧生,还有个叫埃德温的小男孩被绑架。一位撒克逊武士维斯坦充当了英雄,救下埃德温,并且希望带着埃德温跟埃克索夫妇俩一同上路。他提出的理由是:撒克逊村民认为埃德温身上的伤口是被食人兽咬伤,而按照当地的迷信,这样的伤口会祸害别人,所以男孩留在本村里可能被杀死,只有被不信这一套的.不列颠人带到自己的地盘才可能保住性命,而自己虽然有任务在身,还是可以陪他们走一段路,这样可以保证各位的安全。从读者的角度看,维斯坦这种说法多少有些可疑,而维斯坦自己也曾交代,他的血统虽然是正宗的撒克逊人,却是在不列颠人的区域里长大的,这个从一开始就似乎具备了某种“无间道”性质的人物,其立场和目的都是一个谜。
无论如何,四个人一起上了路。翻山越岭的时候遇上不列颠布雷纳斯爵爷的守军,维斯坦最后只能杀了他才能过这一关。在此过程中,第五个人物高文登场,他是一位年迈的骑士。此人似乎对布雷纳斯爵爷的飞扬跋扈心存不满,认为这位实权人物正在毁掉来之不易的和平,读书笔记.同时,他也对维斯坦心存顾虑。维斯坦声称,他此行的真正目是为了杀掉一直在这个国家游荡的母龙魁瑞格,因为那团迷雾其实就是她持续喷出的气息。这一点当然也符合迫切想追回回忆的埃克索夫妇的利益。老骑士听了此话反应激烈,表示杀死母龙应该是他的工作,因为这是已经去世的亚瑟王亲自授予他的任务。
随着一行人离母龙越来越近,随着他们在相处中互相刺激回忆,历史的阴影在雾霭中逐渐现出轮廓。我们慢慢拼接出以下的信息:首先,维斯坦认定,在当年的战争中,不列颠人手上沾满了撒克逊人的鲜血,其中包括很多无辜的百姓,受伤男孩埃德温的母亲就在其中。维斯坦把埃德温带来,就是看中这个男孩身上的优良禀赋,希望在他心中唤起仇恨的种子,栽培他成为未来撒克逊人报仇雪恨的首领。其次,高文实际上是母龙的守护者,他虽然并不赞成当初的阴谋,但是认定只有抹去记忆,两个民族才能和谐共处。在他看来,守护母龙就是捍卫和平。最后,埃克索曾经是高文的战友,在当年的战争中就是个主和派,一度甚至与撒克逊族达成和平协议,并且赢得了他们的信任,所以维斯坦会对他似曾相识。而这种暂时的虚假和平,恰恰曾被亚瑟王利用,成为后来一举击溃撒克逊人的计谋。如此背信弃义之举,也让埃克索心灰意冷,所以后来离开亚瑟王,到乡间隐姓埋名。所谓的“被掩埋的巨人”,在小说中其实是个隐喻,指黑暗血腥的往事,巨大的、不可见光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