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淫雨霏霏,如烟雨丝飘飘洒洒,望着窗外濛濛雨帘,我不禁犯起愁来,几位学友约好今天去乡下摘杨梅,这样的天气怎好去呢?老天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顿生怜惜之意,很快的,雨越来越稀,没多久,竟然露出了太阳的笑脸。待到我们等齐人员正式出发之时,一个大好的晴天丽日已呈现在我们眼前。
根据“会长”胡兄和“秘书长”燕的统一指挥,我们一行9人驱车来到了娄星区石井乡环江村。这里拥有一片较大面积的乌杨梅基地。尚在车上,道旁墨绿墨绿的杨梅树上挂着的那一串串熟透的杨梅,已惹得我们垂涎三尺了。车刚停稳,我们迫不及待跳下车,直奔陈放杨梅的凉棚下,应主人的招呼,毫不客气的吃起这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杨梅来。这些平时久窝办公室的人员,难得有机会亲临真正大自然的怀抱,偶来一次,自是兴高采烈,开怀不已。平日的斯文跑啦,卫生方面似乎也没那么讲究了,大家只管挑着黑里透红的、又大又鲜又饱满的个儿,不管它洗没洗过,也不管它里面是否藏有小虫子,只是一个劲儿的往自己口里送着,冷不丁的塞一、两个到身边朋友的口里,引得大家“啊哈、啊哈”的笑个不停。一幕幕开心的画面,被我们的“摄影记者”杨兄一一揽入了镜头,我也不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凑凑热闹。
“五月杨梅已满林,初凝一颗值千金。味比河朔葡萄重,色比泸南荔枝深。”这是宋代诗人平可正赞美杨梅的诗句,也正是石井环江杨梅的真实写照。这里的杨梅全是清一色的乌杨梅,个大、味甜、饱满、乌红。很多都有荔枝一样大个,就是小的也有大龙眼那么大,论其外观,拿王鲁彦先生的话来形容,“它最先是淡红的,像娇嫩的婴儿的面颊,随后变成了深红,像是处女的害羞,最后黑红了——不,我们说它是黑的。然而它并不是黑,也不是黑红,原来是红的。太红了,所以像是黑。”这种红虽不耀眼,却是十分的耐看。其味道甜中带酸,汁水盈润。“轻轻的啄开它,我们就看见了那新鲜红嫩的内部,同时我们已染上了一嘴的红水。”“这甜味可决不使人讨厌,不但爱吃甜味的人尝了一下舍不得丢掉,就连不爱吃甜味的人也会完全给它吸引住,越吃越爱吃。”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品尝,一边询问,意在判断着我们该从哪儿下手为佳。
趁大伙商讨的`当儿,我随胡兄、辉去了前边的杨梅林进行视察,发现了一片非常理想的杨梅林,并决定一会儿就邀大家来此采摘。我们继续向前,一只漂亮的蝴蝶在我前边飞着舞着,我赶忙拿起相机一路追拍,却也撩起了辉的拍照欲望。她迅速的跃上杨梅树,我便“咔嚓、咔嚓”给她拍了若干张采摘杨梅的珍贵照片。
待我们返回时,好远便听见其余几位学友欢快的声音。啊哈,他们正在我们刚才看好的这片杨梅林里开始采摘了。“你们去哪啦?”“快上来,好大一个的杨梅啊!”“好,就来!就来!”我们9人合为一处,欢呼声传遍整个杨梅林。呵呵,与其说我们来摘杨梅,不如说是看杨梅。太阳穿过树叶,满地斑斑驳驳;一颗颗娇艳的杨梅,藏在绿油油的树叶之间,吸引着我们惊喜的目光,只见“树繁碧玉叶,柯叠红玉丸。”偶尔,熟透的杨梅忍不住的从树上自发的掉了下来,直落我们的头顶和身上,惊得我们尖叫不已。
没坚持多久,我们便打了“退堂鼓”,把采摘的任务交给了主人安排的“工人”,我们只顾坐在树下,一边和主人聊着天,一边继续享用着这难得的杨梅饕餮大餐。杨梅树的主人是一位50左右的、精炼能干的中年男人,他用非常自豪的语气,介绍着这片杨梅林,推销着他的杨梅,商讨着买卖的价格,最终,在他承诺按我们的要求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以15元/斤的价格达成协议。
据了解,石井乡环江村这片杨梅林,植于18年前,目前已发展到2000余亩,而且还在以每年新增近2000株杨梅树的速度扩充着。所有权属村上,以招投标的方式分片承包给个人进行管理。这一届承包期限是4年,村上因此可以获得好几十万元的收入,而10多位承包人员则可因此获得几百万的纯收入。由于效益可观,许多村民将自己的自留地(山)都栽上了杨梅树,现在,绝大多数村民家里每年可因此获得数万元不等的杨梅销售收入。目前该村正在向上级申报成立杨梅专业合作社,并计划成立杨梅加工厂。不久的将来,一个集“产加销”于一体的农民杨梅专业合作组织将发挥其强大的优势,引领种植杨梅的农民兄弟,奔向更加富裕的未来。
临近中午,主人已经按要求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两箱杨梅。结完帐,我们一个个拍拍已经装满杨梅的肚囊,嘻嘻哈哈,兴高采烈的启程回到市区。
此刻,当我敲着键盘的时候,旁边正摆放着一碗大大的乌杨梅,我不时地将其一个个往嘴里递送着,实在太惬意了。“南方珍果,首及杨梅”,这一次,我算是真正领略了!
我们合法为此情此风景所迷醉时,却见几个侗族妇女肩挑竹箩吆喝着向桥上走来,因听不懂侗语,也不知道说些啥。走到跟前,才知是来兜售杨梅的。
大年夜大年夜多半的侗寨修在河溪两旁,跨水而居,是以,凡有侗族人聚居地区,有河必有桥,桥上有廊和亭,两旁还设有长凳供人憩息,既可行人,又可避风雨,故称风雨桥。
盛夏,同几个同伙开车到有名的柳州三江侗族自治县程阳景区游玩,在不雅不雅赏了古朴美丽的风雨桥、吊脚楼、水车和梯田等侗寨风光,不雅赏了侗族平易近族歌舞表演,品尝了别具风味的侗族餐饮,领略了独特的侗族平易近族习俗之后,我们来到了风雨桥。
坐在桥上长廊的凳上向远处了望,只见溪河蜿蜒而来;桥的'两边,果林满坡,翠木簇拥;田园果地,一片劳碌。
啊,久违了的杨梅。竹箩里红彤彤的杨梅是多么的新鲜,似乎还披发出山野雨后的气味,清爽怡人;那外形,一颗颗圆鼓鼓,亮晶晶,像玛瑙,如珍珠,小的如龙眼,大年夜大年夜的如荔枝,个个光彩艳丽、水泽光亮,惹人爱好。望着这颗颗鲜嫩欲滴的红果,口腔里禁不住涌出了很多口水,真是“望梅生津”。我压根就不问价格便买了五六斤与同伙在长廊上吃了起来。
啊,久违了的杨梅味。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上杨梅了,顺手抓了几粒便往嘴里送。有个同伙提示说:“去洗干净再吃”。我顾及不了那么多,送到嘴边吹了吹便一口咬了下去,啊,久违了,甜丝丝,略带有点酸,酸甜可口,这味认为真好,由不得我慢慢咀嚼咀嚼,便一咕噜连肉带核吃掉落落几十粒。逐渐地,总认为味道有点不太对,比起我故乡的杨梅来,多了一些甜、少了一些山野里的酸和特别幽喷喷鼻。我问:杨梅是哪里产的。他们说:就是本地产的啊,举头看,山坡里都是。此时我才留心到,远方山坡绿树上模糊约约地泛着一片红红的色彩。本来,山坡上一层层整洁有序的果树是侗族人种的杨梅树。
没多久的工夫,五六斤杨梅被我们一扫而光,吃着这硕大年夜大年夜而又甜甜的杨梅,我想起了故乡的杨梅,故乡的杨梅固然没有这里的那么大年夜大年夜个,也没有这么甜,却有着山野的原汁原味,照样认为故乡的杨梅好。
老杨,我下乡时公社机关大院的电工。四十多岁,中个、敦实,人痛快、敞亮,小眼睛,大嘴岔,嘻嘻哈哈。
老杨有个口头禅:“多大个事儿呀。”
帮人忙,人家说“谢谢了啊”,老杨咧嘴一笑:“多大个事儿呀!”谁闹心、犯难、发愁,老杨愿意劝解,一通唠,临了来一句:“行了,拉倒吧,啊,多大个事儿呀。”
老杨不沾酒,但他老爹是酒懵子。因此常见老杨打酒。
老杨给他爹打酒,用的是那种盛消毒酒精的磨口瓶子,他从公社医院要来的。四个,每个能装六斤酒,每次四个瓶子装满。
装的是公社综合厂烧的纯高梁酒,六十多度。这酒绝对优质,远比现今装在各式各样精致的盒子里的许多“名酒”好。那几年我在公社文化站,和住在机关大院里的人没少喝。
大院门前是一条东西向的大道,公社在冈上,两边都下坡。往东八里便是老杨的家。那会儿农村没柏油路,石子路已属豪华。马车碾压,路面上就有了些沟沟坎坎坑坑洼洼。
那天综合厂烧酒出锅,老杨就又装满了他那四个大瓶子。一翩腿,上了那台除了铃不响,剩下哪都响的自行车。四个瓶子分别装在两个筐里,那种长形的筐,东北乡下叫“腰筐”,里面塞了稻草。两个大筐分挂在后货架两侧。
按理,这是老杨常年的做法,应当稳妥,可那天偏就出错。
下坡,车子越溜越快。筐里的瓶子开始跳舞,“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啪!蹦出去一个!
大道两边的熟人高喊:“老杨老杨!瓶子掉了!!!”老杨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冲。
后面筐里,一边儿是俩瓶子,一边儿是一个瓶子,重量改变,于是开始往重的`这一边坠,终于,轻的这一边抵不过,歪到了上面,筐一斜,里面的瓶子又蹦了出去!一路酒香!
车子越跑越快,箭一样向坡下冲。路人依然在高喊“老杨!酒!”“老杨!瓶子!”
再看老杨,目不斜视,表情庄严,两手紧握车把,“嗒嗒嗒嗒嗒嗒”,风驰电掣.
事儿还没完。
这回一边儿是俩瓶子,另一边儿空筐,严重失衡!结果不言而喻!
老杨头也没回,借着下坡的冲劲儿,再使劲蹬几圈,一溜烟儿,驮着两个空筐走人了。
第二天一早,大院里有了头条新闻,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笑谈着老杨、瓶子、烧酒,并开始责问。
“老杨,你可真行!那么喊你,没听见?!”
“四大瓶子好酒,你就不心疼?!”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咋地也得下来看看呀!”
老杨笑嘻嘻听着,都说完,他开腔儿了:“那是装着酒的玻璃瓶子,掉地下还好得了?我下来干啥?啊,我下来,蹲地下瞅瞅,是能趴地下喝两口还是能搂起来?要不就蹲一会儿,拍拍大腿,我不还得走嘛!能下来下,下不来怎么下?弄不好再把我摔出个好歹,哪多哪少?皇上不急太监急,多大个事儿呀。”
老杨,高人。



